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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敢不敢,抱一抱-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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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着了吗?傻瓜,回家再睡啊…”
  “……”
  “醒醒…”
  
  廖晋在一旁看着,看着憬翊闭上了眼睛,看着玄魏继续自言自语,直到闫謋走到他身边,问他:
  “走得动吗?”
  他抬头看闫謋,突地觉得这张脸格外陌生,还是点了点头。
  廖晋被闫謋扶了起来,倚着他,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阴暗的房间。
  
  热情就算熄灭了。分手这一晚也重要
  甜言蜜语谎话嬉笑。多给我一点不要缺少
  话题尽了也不重要。吻我至凄冷的深宵
  繁华闹市灯光普照。然而共你已再没破晓
  
  红眼睛幽幽的看着这孤城。如同苦笑挤出的高兴
  全城为我花光狠劲。浮华盛世做分手布景
  传说中痴心的眼泪会倾城。霓虹熄了世界渐冷清
  烟花会谢。笙歌会停
  显得这故事尾声更动听
                      
作者有话要说:《敢抱》第一卷到这里就落幕了。是不是圆满我不敢说,但这一个月来,我心情其实很复杂。momo,我又要乱用成语了,我的心情峰回路转(别打我最初那半个月是孤独的,没有读者,没有评论,唯一的一个收藏还是我自己收的,到后来认识了布鲁,是她第一个告诉我“艾玛瑶瑶你这文不错啊!”我几乎快哭了出来卧槽。到现在,真的有有爱的读者因为文中的剧情而担心、而期盼,因为文中的人物而愤愤不平,每一条评论我都会看很多遍,我要说的就是两个字——感恩。其实这文硬伤有很多,就像老苏提的很多问题(我绝逼改进!!),但这是我第一次写的超过三万字的小说,对我这种容易分心的多动症脑残来说还是蛮奇迹的。所以我还会继续下去,不要让它停!




☆、它已经死了

  其实有些男人活了一辈子,刀山火海闯过,酸甜苦辣尝过,该见识的不该见识的都见识过,当自认为已经足够坚强之后,往往却因自家三岁女儿一声奶声奶气的“爸爸”便举手投降败在阵下。
  爱是柔情蜜意,爱是永恒命题,爱能令伤痕累累的人抱在怀中便夜能安寝,爱能令一个身心俱疲的人一想起,便向那奔去,爱是无论多累,我都必需回去见你,否则我永世不能安心。
  
  然而廖晋那天回到家里,打开门却没有迎来往常约瑟兴高采烈的迎接,明明昨天晚上到之前的那段时间,只要是在这个家里,那个小小身影便是无处不在,他无论走到哪里它总在三步之外。
  可现在看着连那一丝生气都消失殆尽的屋子,他本就疲倦不堪的心更被雪上加霜。
  闫謋站在那看着他,看着他几乎是失魂落魄地找遍屋里每一个又每一个的角落,看着他连沙发靠垫后面都搜寻了三遍,终于忍无可忍拉住他的手臂:“小晋!”
  廖晋这才回头看他,一双眼睛茫然无措,闫謋听到他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我的狗……不见了…”
  闫謋眉头皱得更紧,正想对他说什么,却听他留下一句“我要出去找”便头也不回地飞奔了出去,闫謋心里知道,这个人现在情绪极其不稳定,若自己看漏一眼,不能担保不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一刻也不耽搁直接追了出去。
  
  廖晋沿着往常带着约瑟散步的路线一路找,一路问,超市的年轻人没看到它,街边卖报纸的老板没看到它,街角卖水果的阿姨也没看到它,他甚至有冲动想去问那只每天和约瑟吵架的藏獒,问它约瑟有没有路过,路过的时候有没有像平常一样在你面前得瑟地刨土?可是经过时,藏獒只是趴在那抬起眼睛懒懒看了他一眼。
  没有结果,他找了两圈都没有一点线索,只能站在路边喘着气。好不容易闫謋看他停了下来,按住他的手臂生怕他又跑:
  “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你有没有它的照片?”
  闻言,他怔怔回望闫謋,因为他这才想起,自己根本还没来得及帮约瑟拍下一张照片。
  看着他的表情,闫謋也估计到怎么回事,不等他回答,拉着他的手就想带他往回走:
  “我们先回去,你形容一下它长什么样,我打电话派人去找。”
  廖晋却站在那里不肯动,只是看着闫謋,迟疑了一会儿,问:“如果,找不到呢?”
  “会找到的。”
  闫謋一心只想把他骗回家,只能这么说,又见廖晋还在想着什么,他补充道,“我保证。”
  
  即使清楚地知道闫謋那句保证的含金量并不高,但廖晋还是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依然有希望,绝对不可以乱。
  看到廖晋终于点了点头接受他的建议,闫謋这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两人回到廖晋的家,他让廖晋坐下休息一下,就走到阳台打起了电话:
  “阿仁,有件事要你帮下忙…恩,你问一下你们刚才带走的那些人,谁到过廖晋家…恩…恩…我先不挂…”
  那边阿仁说要去问一下,而闫謋看到屋里的廖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向厨房,心里希望能找到线索,他明白那个人的心,已经不能再伤,“恩,我还在…这样,你问他,有没有看到一只狗?……对…什么?”
  闫謋听到阿仁那边告诉他的坏消息的同时,在心里暗叫了一声糟糕!他没有时间挂断电话,迅速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其实阳台离厨房只有十几步的距离,可当他到了那里,他知道自己最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偏偏还是发生了。
  
  那道冰箱门被打开了,廖晋就跪坐在冰箱前,背对着他。他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靠近过去,越过廖晋的头顶,看到那个人手里,捧着一只黑色的小狗,那小狗紧紧闭着眼睛,睫毛上、鼻尖上都覆有一层白色的霜,四肢已经完全僵硬。
  廖晋听到他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去看他,只是说:
  “帮我打电话给子奕。”
  闫謋看着他,眼神带着不忍:
  “小晋。”
  廖晋却很平静,出奇地平静,他一手把已经没有动静的约瑟抱在怀里,一手撑住冰箱门站起来:
  “帮我打电话给子奕,我现在过去他店里。”
  闫謋看出不对劲,知道不可以这样下去,抓住他的手臂,说出了那句自己心里也一万个不愿说的话:
  “……它已经死了。”
  只见他话音刚落,廖晋突然一巴掌扇到他脸上,这一下是下了重手的,几乎没有留一点力,闫謋被一下打得耳鸣,当时什么都听不清,可也仍然没有放开抓住廖晋手臂的手。
  廖晋眼神凶狠地望着他,仿佛他是十恶不赦的杀人凶手一般,他不动声色,就这么与廖晋对望着。闫謋,是一个沉稳优雅的男人,他的肢体、话语、眼神从来不存在侵略性这种东西,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况,眼神中仍然其中透着坦然,以及——给人以平静。
  他们看着对方僵持了良久,直到廖晋突然抚上他那被自己打出几道手指痕的脸颊,对他说:
  “对不起……”
  闫謋抓住他的手,小声道:
  “不要说对不起,不要伤害你自己。”
  廖晋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苦笑了出声,同时,泪水跟着那个苦涩的笑一起出现,一滴一滴沿着脸颊滑落下来。
  
  闫謋也看着他,见他这样,便伸手用拇指帮他抹掉,可他的泪腺却如失了控一般,开始泪流不止。闫謋表现得很耐心,如面对一件无价之宝,那般虔诚,不停用手帮他擦拭,看着廖晋,眼神深情,手滑过他冰凉的肌肤,然而带走泪水一行,每每又有新的滚落,这个人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串,就像永远也不会停止一样。
  发现这样并不是办法,最后闫謋的手穿过他的头发,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用嘴唇温柔地吻走他的泪如雨下,泪水的味道渗入嘴里,是咸的,带着苦涩的滋味。
  ——只要你的泪流不止能稍微带走你心底的苦楚,我愿意尝遍你所有泪水的滋味。
  那天,他看着廖晋从平静落泪,到梗咽,到抱着约瑟的尸体跪坐在地上痛哭失声,肝肠寸断,再到恢复成梗咽,最后默默流泪。
  期间他们没有任何交谈。
  那之后,闫謋通过弟弟,联系了一家宠物火化店,他们将约瑟的尸体带到那里去。
  廖晋在它被推进焚化炉之前,将手腕上带了多年的黑玛瑙手链放在它身边,当时他的眼中布满血丝,脸色却冷峻无比,如没有情感的雕塑。
  
  ——对不起,最后那餐牛肉也没来得及做给你。
  ——对不起,是我捡你回来,也是我害死你。
  
  第二天廖晋搬了家,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消息。之后他一个人呆了大概一个星期,手机关机,每天窝在那个新家的沙发里盯着电视机,白天拉窗帘不开灯,晚上开灯不拉窗帘,吃饭就叫外卖送,所以那段时间和他说话最多的就是餐厅接订餐电话的阿姨,其次是外卖小哥。
  一个星期后他回到店里,接到“晋哥出没,请注意”这个消息的仇昧冲进办公室拍桌子摔椅子问他最近死里哪去,他平静地说自己最近看了一部电视剧,仇昧问什么电视剧,他想了想说亮剑,仇昧说我先走了以后有空再联系。
  他点了根烟敷衍地朝仇昧挥了挥手,而后打开手机,发现这一个星期积攒了很多短信各种未接来电,什么人都有,唯独没有那个人的名字。
  他笑了一下,缓缓吐了一个烟圈,靠在座椅上,抬头看着它渐渐变换着形状,扩散于半空中,然后闭上眼。
  
  那之后日子照常这么过,据说闫謋重出江湖,在玄魏的支持下逐渐收复失地,以前三足鼎立的局面变成如今他们俩人抱团,而朔司被孤立。江湖上疯传朔司若再没有相应对策,很快会被联手拉下马,据说他手下已经有几个刺头开始蠢蠢欲动托关系和闫謋接触,一方面想和他打好关系探探口风,另一方面也希望到时候朔司若真倒了能有个好照应。
  而为什么他们只找闫謋没有找玄魏,是外面的人都听说魏哥近期心情很差。
  有多差?
  比如你走在路上遇到一个刚死了老婆的男人,你是敢去跟他说话还是敢去跟他说话?
  听着这些传言,闫子奕很崇拜地说:
  “这些江湖传言每次听仇昧先生讲,都能讲得像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一样,我真是佩服你,估计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吧!”
  旁边的余欢笑得阴测测说:
  “是,有些人天生就是像雾像雨又像风,欠踢欠打又欠抽。”
  闫子奕惊艳地看着余欢:“余欢先生还会作诗。”
  余欢喝了口酒,说:
  “不,这个是对联,我待会儿帮你写一幅,过年拿回家贴,不用谢。”
  廖晋看了他们两个半响,说了一个字:
  “你们牛逼。”
  




☆、如人饮水

  此时距离那次的事情,过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廖晋的生活,貌似恢复到了正常的轨道上——也就是认识那个男人之前。 
  说是貌似,意思也就类似于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其实究竟是不是能一切照旧?仇昧看不出来,余欢在发现廖晋从以前一天半包烟到如今一天一包,说了一句抽太多烟对皮肤不好,之后也没有再过问。
  而廖晋自己,没人提起自然乐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反正这是他向来的处事方式。倒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每天在店里要呆到很晚才回家,次日更是很早就到店里来,这件事让某些本来喜欢老板一不在就偷懒睡个觉打个牌的员工人人自危起来。
  那个男人自那天就没再出现过,倒是龙哥经常打电话过来,比如今天。
  
  “我说干儿子阿,玄魏那小子最近是不是欺负你了?”
  廖晋笑了笑,问:
  “干爹,这话从何说起?”
  龙哥说:
  “你现在有我撑腰,有事你得告诉我!我知道你老爱把事情憋在心里,可别给我憋出病来!”
  廖晋问:
  “干爹,你是想跟我说什么吗?”
  “我最近听到些事。。。我跟你说啊,两个人在一起风平浪静是不可能的,总得遇些风浪偶尔扑个街,不然哪能走得远?好像我和我三老婆吧,那会儿我追她的时候她身边多少狂蜂浪蝶,本来以为追到手就没什么事儿了吧,结果又轮到我大老婆二老婆可劲折腾。其实人活着就是折腾,折腾来折腾去,她现在不还是我的人?反正,是你的总归就是你的。”
  最后他把这长篇大论总结为一句——“天要鸟屎滴你头上,你怎么跑也跑不掉”。
  廖晋本心平气和,结果被他最后那句话煞到了,却还是说:
  “我明白,您不用为我担心。”
  
  龙哥叹了口气,又说:
  “行,我不担心,我知道你精着呢。话说回来,坤哥过几天六十大寿,到时候能不能见到你阿?”
  廖晋偏头点了根烟,看了看自己架在办公桌上的鞋尖,说:
  “干爹,坤爷大寿可不是我这种人能去的。您想见我可以过来听个歌喝个酒阿,我店里随时欢迎你。”
  “你这话说的,哪有想跟干儿子唠唠嗑,做干爹的还得亲自过去的?”
  龙哥这话虽是在抱怨,可听得出来他对廖晋没大没小的态度是相当受用的。
  廖晋挑了挑眉,说:
  “哎,既然我这么惹您生气那不说了,大干爹让我等他短信呢。。。”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不干了:
  “你等等等等!大干爹??老子什么时候成老二了!?”
  廖晋挠了挠鼻子,无辜地说:
  “您之前也没说有意见阿,我以为就这么定了。。。”
  
  “什么叫就这么定了?!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定了??肯定又是老齐那老王八鬼扯蛋!论资排辈我出道比他早长得比他帅为人比他好!要当老二也是他!”
  廖晋不以为然:
  “您现在才这么说不是让我为难吗,前几天大干爹过来的时候你又没来。。。”
  “我听出来了,说来说去你就是怪我没过去!你大干爹我不是忙嘛。。。”
  廖晋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促狭地笑道:
  “干爹你。。。是怕来这里传出去被人怀疑性向吧?”
  三秒钟,因为他这句话,龙哥整整沉默了三秒钟,随后廖晋非常淡定地把手机拿离耳朵,便听那边爆发了:
  “是老齐那混蛋造的谣吧!!”
  
  挂了电话,廖晋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嘴角的笑意却未减退。其实有时候他觉得龙哥这个人挺有意思的,认了这个便宜干爹,虽然没给他带来什么实际的好处,但这位干爹永远都精气神儿满格的态度,多少总能让廖晋会心微笑出来。
  似水流年,一去不回,这个世界有太多年少想老成,人无再少年的尴尬。当你还小的时候,只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让你看到更大的世界,可当你长大成人风霜满脸,却希望能付出所有只为留住时光。其实最后留下的,往往只有思念与怀念。
  廖晋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活在当下,他只知道,活着已经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下辈子的话,他希望上天能够大发慈悲,不要赋予他思想与感情。他愿意做一块石头,静静躺在那里,用一万年的时光,看着风沙将自己的身体侵蚀,直至消失殆尽。
  
  几天以后,廖晋收到了坤爷寿宴的请柬,他扶着额头苦恼了半天,估计是龙哥搞的鬼。再抬头时,他就看仇昧指着他桌面上那张金黄色封面压印了大大“寿”字的帖子,那表情就像是看到刘德华躺那一样:
  “你你你这是多大的面子!我昨晚才听一个客人说!坤爷这次60大寿只请了60个人!多少达官贵人不知道自己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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