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 上 文-水之银-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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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琴的眼角眉梢尽是忧色。
「他现在难道就会放过我?放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剑琴久久的望向我,突然在我的额上深深的烙下一吻,轻声说道:「我相信你,我也会等你……」
「……所以,请你,保重。」
……你也,保重……
我望著空无一人的牢房,沈静会不会如我所预科的那样,按我所想的去做呢?
我只有五分的把握。
但是他来得越快,我成功的希望就越大。
因此,在牢房门打开的时候,我无声地笑了,沈静,你如此地迫不及待,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呀。
我并不打算跟他动武,以我现在的体力,差不多点的高手就都会要我的命,更何况我已经恨极了他,简单的杀死他已经不再能满足我,我要看的是他的一败涂地!
他看不起我却又对我有兴趣,这就是我最好的武器。
「听说……你在找我?」
「不错!」
我冷冷的对上他邪气的双眼。
「七王爷,你可愿意和我打一个赌?」
沈静勾起嘴角,对於我这个人,他现在不可能没有好奇心:「你要赌什么?」
「卢陵的事,我会当成没有发生过——但是只要你把我放出去,三个月之内,我一定会让你尝到失败的滋味——你可敢与我下这个赌注?」
「失败的滋味?就凭你?」
沈静上下扫视我的狼狈。
「而且这么做对工有什么好处?你现在在本王手里,我要你生就生,我要你死就死,我何必找那样的麻烦?」
「可是七王爷,这样下去,我永远都不会服你,就这么杀了我,你真的不觉得会有遗憾?还是说你只是说得好听,实际上连我这样的一个人你都要怕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楚凡无话可说。」
沈静冷笑:「哼!你以为用激将法,本王就会上你的当?」
我微笑,「王爷真要这么想,楚心可也没有办法。」
会这么说的人,大多已是中了激将法的笨蛋!
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我在他眼里看到我对自己必胜的信心,他可能看得到我心里深深的恨?
沈静突然也笑了起来。
「好!不管你这是不是激将法,好像都很有趣的样子——我倒要看看,三个月的时间,你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样来!」
他突然近前,一把抓作我的下颚,掌心一枚香气扑鼻的丹药一缩一放之间,已被喂进了我的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只觉得余香满口,说不出来的好吃。可惜美味大都是有毒的,沈静阴森森的说道:「吃了蚀心丹,三个月之内如果没有解药,你是必死无疑——只希望你的所作所为,不会无聊到让我失望!」
我舔了舔唇,望向沈静:「很好吃的东西,我保证,你绝不会无聊的。」
你只会後悔罢了!
半个时辰之後,我站在了七王府的门外。
一路上并没有人拦我,我却像是能感受得到那一道道蔑视的目光——这里面,有多少人,都曾经看过我那时候的样子?都曾经带给我最深切的侮辱?
我不敢去想,不过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全都自食其果的!
地牢中不见天日,到了外面才知道天色已晚,天气晴朗,却是有星无月,远处不时地传来一两声狗叫的声音,此时的京城,是静谧的,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仰头看向天空——不过几天的时间,在我却像是恍如隔世一样,星星一下一下地冲我眨著眼睛,我缓缓辨明了北极星的方向。
向北走三条街,然後右拐,就是太子府,我强忍著脚下的痛,强忍住身上的伤,挺胸抬头,踏上了这条我今生都不会忘记的路,这个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地方。
三年前,同样的初一无月夜,我寅夜急奔,赶来时看到的是师兄们的尸体,那时,我从没想过,三年後的楚寒会以这种心情又回到这里。
冥冥中难道真的会有看不见的命运吗?我眯著眼睛细看灯火通明的太子府前那镶金的大字,心里面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一个看门的校卫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什么人?敢在这里鬼鬼祟祟的!?」
我一动不动,平静地说道:「麻烦你向太子回禀一声,门外有人想要见他。」
「你算什么东西?太子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骄横的目光看得我火大极了,现在的我,绝不愿再受到一丝半点的委屈!
於是眨眼间,他手里的刀就到了我的手中,他的喉头:「我不是什么东西,我只不过是一个人罢了——」
我冷冷地重申:「麻烦你去告诉沈季,就说……」
「神剑门的——楚寒,在这里恭候他的大驾!」
看著他连滚带爬远去的背影,我笑得冷酷,报复沈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也得不到他最想要的东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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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verams 发表时间: 2007/12/09 02:35 '加为好友''发送消息''个人空间'回复 修改 来源 删除西江月 中 文/水之银
文案:
报复有很多方法,对付沈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也得不到他最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权位、想要威势,想要的一切,在他一步步接近时再全部剥夺,
我知道,这样可以伤得他最重。
凭着神剑门盛名与自身的文武全才,
楚寒成功得到了京师提督之职,
而惨烈的皇位之争也从暗地里搬上台面;
多了楚寒这个变量,沈静只得祭出其它手段,
可惜兵差一着,堂堂七皇子竟落得涉嫌谋害太子和二皇子的下场,
但对着害他将身陷囹圄的楚寒,沈静却无法狠下杀手,
是因为求才若渴,还是另有原因,
现在,连沈静自己也分辨不清……
第十一章
素来以礼贤下士着称的沈季只差没有敲锣打鼓把我迎入府中,我看着他颔下新蓄的几缕胡须,只觉得他的脸比我上次见到时更加圆了。
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要沈静死容易,要他败难,这个时候只能找个能跟沈静旗鼓相当的对手来利用一下,之所以选择沈季,—是因为他是目前唯二能跟沈静对抗的人之一,二是因为他的胸襟远比另一个候选人二皇子沈宗要宽广太多,我也不致于有助纣为虐的愧疚。
……当然,还有一个说不出口最重要的原因……因为沈季实在太胖,半点都看不出跟沈静相像的地方,我朝夕相处起来也不会那幺生气。
沈季双眼含泪,满面悲凄之色地看着我:「呜——楚公子,三年不见,不知你过得怎样了?自从永平和雅商过世之后,咱们可就再也没见过面了,你是永平和雅商唯一的师弟,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呜呜呜——九泉之下我怎幺会有脸再见他们啊!」
永平雅商是大师兄和四师兄的名字,以一个这幺心宽体胖的人来说,沈季还真是愧疚得可以。
我对他了解不多,只知道就—个老狐狸而言,他最大的本事就是演戏,他本人当个曹操绰绰有余,偏偏最崇拜的人却是刘备,引经据典不离《三国》,除了卖草鞋之外,已是把刘备的本事他学个十足十,见到欣赏的人皆称先生,据说这是因为这样会让他有隆中对的感觉……当年似乎也就是凭着这几滴眼泪把大师兄和四师兄骗入麾下的。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却并不怨他。
抬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表演,我冷冷问道:「太子殿下好生享福,可知眼前大祸将至了?」
沈季露出惊悸的表情,眼睛里面却是闪烁不定,说道:「先生何出此言!?」
我一笑,悠然说道:「殿下在装糊涂了……楚寒一说你就明白啦:七王爷,金甲卫,京师提督……接着,可就该是逼宫啦。」
沈静自己招蓦训练的金甲卫在无争的庙里我亲眼见识过,卫兵的武功、纪律,放眼全中原只怕也是无人能出其右,何况只是小小的京城
沈静还没有动手的原因只在京师提督傅立身上,但是现在卢陵王惨死,我不信以沈静的精明会放过弹劾傅立的好机会。
沈静一旦军权在握,以他的为人,那幺剩下的就只能是逼宫了。
沈季立时就明白了。
「啊——先生大材,果然高见,经先生这幺一说,沈季真是茅塞顿开,没想到情况已经是如此紧急了!呜——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眼泪又开始「不尽长江滚滚来」,却不阻止,饵已经撒下,剩下来的,就只是让鱼儿上勾了。
沈季哭得两眼通红,用了几条手绢之后,突然起身下地,对着我深深一拜,表情肃然说道:「事已至此,还望先生救季一命!」
「……」
「噗!」
我嘴里的茶一下子全喷到了地上,这……这未免有点太夸张了点,我是知道沈季好学三国中的台词,可是怎幺也没想过竟然到了这幺走火入魔的地步。
这个……我是不是找错人了?
回复冷淡的表情,我慢慢的开出条件:「五天之后,保我做京师提督,我就为你对付沈静!」
「这个……」
沈季的眼中明显闪出犹疑之色,当初大师兄和四师兄为他立了那幺多的功劳,也还没有握过这幺大的权力。
「刘备能与孙权曹操三分天下,最大的原因就在于他重用了诸葛亮;诸葛亮临死也没能得出祁山,他用马谡失了街亭也算一大主因——那幺诸葛亮和马谡,殿下认为楚寒该算哪一个呢?」
沈季眼中神彩变换,终于下定了决心,大喜说道:「如此就有劳先生了!先生所说,季自当去办……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
我对于自己此时没有再喝茶觉得很庆幸……并提醒自己,以后在沈季面前,千万不要再吃任何东西,最起码不能在和他说话的时候吃,我恨沈静,但我真的很讨厌沈季……
五天后一早,我和各省进京议事的各路官员坐在了候见的偏殿内,殿内人人皆是一身官服,满身华贵,互相看着彼此的帽子,职位高的看到职位低的就挺一挺胸,回身看到比自己还要高的就再哈一哈腰,满屋子人里面只有我一个人是布衣素冠,因此所有人看到我的时候都是神气得不得了,就是最下等的小官也是心有所依,找到了平衡的地方。
官场中学问之大,真是不下于武功兵法。
远处传来皇帝上朝的钟声,天色一点点的转明,我在心里面暗暗计算着时间……先是沈季上奏……接着该是其它两派的反对……沈季为我鼓吹……再反对……再鼓吹……然后,就该是让我……
殿外突然传来—迭声的传唤:「宣——」
「宣楚寒——」
「宣楚寒——」
「宣楚寒入宫——见——驾——呀——」
殿内官员们的身体都不由得一激灵,显见得已经是心思集中到了极点,我静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都聚集在我身上,眼中吃惊、羡慕、种种表情不一而足,也有很多人明显表现出了对刚刚没来跟我攀交情的后悔,腰立时就弯下去了。
我没有迟疑地推开了大殿的门,一缕初升的阳光从东边斜射过来,我被照得微微地眯了一下眼睛,外面的天,原来已经亮了。
一队队的大内侍卫木雕泥塑一样手执武器静立在两侧,闪亮的刀尖被阳光一照闪着耀眼的光芒,随着我前进的脚步,身边不时有司礼官扬声大喊:「楚寒——晋见!」
「楚寒——晋见!」
声音远远地延伸开来,一声接着一声,—直传进了重兵守卫的金銮殿。
我站立在大殿的入口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昂首挺胸地迈了进去,最后一名司礼官的大喊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楚——寒——晋——见——哪——」
老态龙钟的皇帝眼中仍是清明一片,下首站着除了卢陵以外的各位皇子,再往下是一个个三品以上的人员肃立两侧,我心里面也说不清是什幺滋味,无忧谷中,塞外大漠里,楚寒可能想得到今日?
无论怎样,我再也回不去昔日的楚寒了!
平静的用眼角的余光扫过裴幕天,沈渊,我毫不意外地在裴幕天眼中看到了震惊以及不屑,对于我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他显然是知之甚详,他如果不是沈静一党,沈静当初在那种情况之下又怎能放得过威远和信兰?
裴幕天如何看我,我不在乎。
沈渊的眼中本就无人,看到了进来的是我也只不过略微露出了一点惊讶之色,我不知道他跟沈静的关系是敌是友,不过他如何看我,我却也是没有兴趣知道。
满殿的文武百官注目之下,我缓缓走到帝座之前,—身青衣,宽袍大袖,随着我站定的动作,衣襟无风自起,我站得直直的,对上老皇帝锐利的眼神,眼前的人,眼前的座位,就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就是多少人葬送了幸福的理由。
我倾身下跪,朗声说道:「草民楚寒,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徐缓的声音像是从天外传来,古往今来,皇帝的座位设得如此之高,就是为彰显他们的高高在上,与众不同,多少人的追求,到手后却往往都化成了一句「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我抬头,直视沈刚,满脸的皱纹掩去了他昔日的容貌,却遮不住其中犹存的野心勃勃,眼前的天子,你可也曾觉得过孤单寂寞?
「你……就是神剑门的楚寒?」
「正是在下。」
「季儿说你是当今少有的奇才,你有什幺本事,不妨说来听听。」
「太子殿下过奖了,楚寒只不过一介山野游民,得以从名师,遇高人,际遇比常人好点,能有今天的成就,实属侥幸。」
我说得谦虚,却是一点都不客气。
「神剑门的名声,朕也早有耳闻,你年纪轻轻,难得不骄不躁,」沈刚沉吟,「这样的人物,不用的确可惜……」
他看我的眼中露出兴味,但也仅此而已,我微笑地任他扫视,不卑不亢,眼前的人身份尊贵,多少人只凭他的一句话,就可以为他生,为他死,他所下的决定,也即将影响到我的生活,但是我看着他,心里面却没有一点的惊惶害怕与不安,他或许可以决定天下所有人的喜怒哀乐,但是那里面却绝不会包括我。
高贵如皇帝,他要如何看我,楚寒无权决定,却也不必在乎。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这幺想,一个声音骤然响起:「陛下!臣以为京师重地,岂可如此重用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裴幕天越众而出,对着沈刚深施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