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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妻乃上将军-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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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太和殿,太子李炜冷笑一声,低声说道,“谢少卿好好考虑吧,只不过,不知老八会不会给你这个时间考虑!——今日早朝,并不单单只是议论昨夜谢少卿渎职之事,你看着,待会老八定会与本太子争夺刑部……”

“……”

“本太子待会会提名推荐你为刑部尚书,至于其他的,就看谢少卿自己了……谢少卿要知道,倘若老八得势,你我x后的日子,都不好过!”说到这里,太子李炜一拂衣袖,扬长而去。

望着太子李炜离去的背影,谢安皱眉思忖着。

不得不说,太子李炜放出香饵很是诱人,要知道,如今大狱寺已是谢安的地盘,再加上卫尉寺的荀正,刑部下属两大执法机构,可以说都是谢安这一系的人,倘若谢安能升任刑部尚书,几乎可以说,大周刑律之事,尽归谢安掌握。

只不过,与太子李炜联手对付八皇子李贤……

据说,长孙家可是支持八皇子李贤登基的啊……

这样一来,岂不是与长孙家为敌?

啊啊,头疼!

摇了摇头,将诸般烦恼抛之脑后,谢安一个劲地念叨着'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句话,迈步朝着太和殿而去。

刚一踏足太和殿,谢安便感受到了无数道神色各异的目光,有敌意的,有善意的,有敌意中带着几分犹豫的,也有善意中带着几分为难的,也有一些纯粹只是为了看好戏的。

谢安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之前与他关系极好的长孙家一系朝臣,眼下竟无一人上前与他说话,就连谢安的便宜老师,礼部尚书阮少舟亦不曾过来,只是在远处用万分为难的复杂目光望着谢安。

至于兵部侍郎长孙靖,更是用一副愤怒填膺的目色狠狠地瞪着谢安。

心中苦笑一声,谢安暗自打量着太和殿内的众人,他发现,今日出现在朝中的大臣,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别的尚且不提,单单太子李炜一系的朝臣,几乎可以说全员出动。

谁能想到,当初趾高气扬的太子一系朝臣,如今竟是这般战战兢兢,如临大敌,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便是那位从江南返回的大人物,八皇子,李贤!

谢安注意到了,那位被称为'八贤王'的李贤,此刻正站在殿内左侧,在丞相胤公的上首,首当其冲,与右侧首位的太子李炜对视不语。

而让谢安感到惊讶的是,太子李贤的下首非但有着他同胞兄弟,五皇子李承,竟然还有三皇子李慎、六皇子李孝、七皇子李彦。

不难猜想,就如太子李炜拉拢他谢安一样,这位感受到了威胁的太子殿下,定然是暗中与三皇子李慎取得了默契,准备联手对付八皇子李贤。

这可真是……

果然,朝中之事向来无法用常理判断,昨日的盟友,今日会成为敌人,而昨日的敌人,也不见得就不会变成今日的盟友……

就在谢安暗自叹息世态炎凉之时,宫中大太监王英尖声唱喝道,“陛下驾到,百官恭迎!”

见此,朝中众人一同跪地叩首,恭迎大周天子李暨,唯独丞相胤公、谢安的老太爷梁丘公这位老人,拱手迎接。

这时,大周天子李暨从殿外走入,坐到龙庭之上,目视着阶下的众百官,抬手说道,“众爱卿平身!”

“多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番谢恩之后,殿内众百官这才起身。

望了一眼谢安,又望了一眼梁丘公,天子李暨眼中露出几分笑意,戏谑说道,“哟,我大周的猛虎,今日怎么有兴致来上早朝啊?——不会是为你家那个小子求情来了吧?”

在谢安惴惴不安的目光注视下,梁丘公抱了抱拳,说道,“正是!——此子年幼,身居高位却不思为陛下分忧,昨夜渎职,致使冀京大乱,这番滔天之罪,老臣不得不亲自出面!”

“……”见梁丘公说得这般直白,天子愣了愣,在思忖一番后,沉声说道,“卫尉寺卿荀正,大狱寺少卿谢安,东军上将梁丘舞……三人何在?”

话音刚落,荀正、谢安、梁丘舞三人一同出列,跪于金殿中央。

望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梁丘公,天子李暨长长吐了口气,皱眉斥道,“朕将上元节治安之事,交予你等三部,不曾想,昨日竟出那般大事!——尤其是你,大狱寺少卿谢安,当值期间,与红颜私会,犯下渎职之罪,你可知道,昨夜我大周损失了十余位朝中大贤?!”

“微臣……知罪!”尽管知道此番必无性命之忧,但谢安依然被天子李暨这一番吓地缩了缩脑袋。

见此,天子李暨目视了一眼朝臣,沉声说道,“众爱卿对此有什么要说的?”

话音刚落,御史台督查院左都御使孟让站了出来,拱手说道,“启禀陛下,谢大人身为大狱寺少卿,理当奉公守法,不想,竟罔顾圣恩,擅离职守,罪加一等!——依臣之见,当削去官职,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永不录用?

嘶,好狠啊!

谢安惊愕地望了一眼八皇子李贤,而此时,李贤亦冷冷地望着他。

而就在这时,吏部尚书徐植站了出来,拱手说道,“陛下,孟大人所言,实有言过其实之嫌!——谢大人年轻有为,尚不及弱冠,便居大狱寺少卿职位,足以愧煞天下碌碌之辈,昨夜上元节,本就是喜庆之日,谢大人不过一十又八,心性喜乐,也无可厚非,谁能想到,昨夜竟会出那般大事?——依臣看来,不若叫谢大人将功赎罪,侦查此案,追查凶手,为那十余位丧生的朝中大臣讨回公道!——陛下也知,谢少卿精于断案,想来定能找出凶手!”

长孙靖闻言大怒,出列骂道,“心性喜乐?心性喜乐便能勾引良家女子?”

“长孙侍郎此言有误,”吏部侍郎常恭出列笑道,“据下官所知,谢少卿与令千金可谓是两情相悦,又何来'勾引'之说?”

“放屁!”长孙靖勃然大怒。

殿内百官窃窃私语,他们还记得,就在数月之前,太子李炜一系卯足了劲要对付谢安,当时,御史台的孟让与长孙家多番相助于谢安,而今日,仿佛整个掉转过来,御史台与兵部侍郎长孙靖摆明了要对谢安不利,而匪夷所思的是,太子李炜一系的朝臣却主动替谢安辩护。

望了一眼从头至尾不发一句的丞相胤公以及礼部尚书阮少舟,天子李暨轻笑说道,“宣文,阮爱卿,为此你二人有何意见?”

胤公闻言睁开双目,拱拱手微笑说道,“陛下乃有道明君,哪轮得到老臣嚼舌根?——皆凭陛下定夺!”

这老家伙!

天子李暨心中笑骂一句,询问阮少舟道,“阮爱卿呢?”

望了一眼谢安,又望了一眼怒气冲冲的长孙靖,阮少舟眼中闪过一丝为难之色,勉强露出几分笑容,拱手说道,“臣以为,丞相大人所言极是!”

丞相大人所言极是?

嘿!真不愧是师徒二人!

见阮少舟故意曲解自己的问话,顾左言他,天子李暨又好气又好笑,在目视了一眼梁丘公与胤公二人后,忽然说道,“谢少卿一事,暂且押后!——昨夜有刺客暗杀我大周重臣一事,本该由刑部追查,奈何昨夜刑部尚书王恬、刑部侍郎洪德两位爱卿遇害……”

话音刚落,八皇子李贤站了出来,拱手说道,“父皇,儿臣推荐一人,此人姓季名竑,文武兼备,足可担任刑部尚书一职,追查凶手,为父皇分忧……”

还没等他说完,太子李炜亦站了出来,淡淡说道,“八皇弟此言差矣,一个不明身份、不知底细的人,如何能担任朝中要职?”说着,他朝着天子李暨拱了拱手,正色说道,“父皇,儿臣以为,大狱寺少卿谢安谢大人精于讼案,昨日虽有小小疏忽,然念在他对我大周忠心耿耿,可令其暂居刑部尚书一职,追查凶手!”

“皇兄此言差矣,”李贤淡淡说道,“谢少卿昨夜擅离职守,目无王法,理当逐出朝廷,何以竟还能升官?——这岂不是贻笑大方?”

太子李炜冷笑一声,反唇讥笑道,“本太子以为,八皇弟此番乃是假公济私……啊,本太子知道了,因为谢少卿横刀夺爱,抢走了八皇弟心中思慕之人,对么?”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要知道,这些位朝中大臣多多少少已知道了谢安与长孙湘雨的事,却不曾想到,太子李炜丝毫不给八皇子李贤面子,当面将此事戳破。

果然,听闻此言,八皇子李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在淡笑着摇了摇头后,淡淡说道,“小王倒是觉得,皇兄此番才是徇私!——说来也奇怪了,据小王所知,皇兄与谢大人素来不和,何以小王一回到冀京,皇兄便对谢大人多番维护?——其中缘由,令人匪夷所思啊!”

“……”太子李炜皱了皱眉,不悦说道,“本太子与谢少卿之间不和,乃是私事,岂会因此非公?——谢少卿精于讼案,兼之担任大狱寺少卿期间,兢兢业业,倘若因为昨夜一时疏忽,贬为庶民,永不录用,岂不知叫天下人耻笑?——再者……”

“再者?”

冷笑一声,太子李炜抬手一指李贤,冷声说道,“再者,本太子怀疑是皇弟昨夜派人杀害了那十余位大臣!——老八,你急着要将刑部收归麾下,莫非是怕事迹败露?!”

李贤微微皱了皱眉,淡淡说道,“皇兄言下之意,莫非是在怀疑,昨夜行刺,乃是小王指使?”

“难道不是么?”走前一步,太子李炜气势汹汹地说道,“金殿之内皆是我大周贤良,谁不知道其中之事?——何以昨夜遇害的,除刑部尚书、刑部侍郎两位大人外,皆是本太子与老三的人?老八,你解释一下!”

殿内众大臣鸦雀无声,说实话,就连谢安都在怀疑。

昨夜八皇子李贤遇刺一事,谁都知道是太子李炜暗中派人做的,可问题是,之后行刺那十余位大臣的事,又是何人指使。

按理来说,太子李炜不可能派人行刺自己的人才对,更别说像御史台右都御使于贺这等重要的人物。

难道,真是这位传言中善名累累的八贤王,李贤?

包括谢安在内,殿内百官向李贤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第三十三章几番出人意料的事态三

——早朝后,辰时三刻——

在皇宫养心殿外的花园中,大周天子与梁丘公在一张石桌上弈棋,从旁,胤公一脸笑意地观望着。

忽然,胤公摸了摸胡须,笑吟吟说道,“出人意料啊,哈?——昨日犯下渎职之罪的谢小子安然无恙,太子殿下与八皇子却被陛下发至宗人府面壁思过……这个结局,倒是令人匪夷所思!”

天子李暨闻言瞥了一眼胤公,似笑非笑说道,“要不然,你以为朕该如何处置?——宣文没瞧见这头猛虎摆明了要包庇其孙婿?”

胤公笑而不语,而这时,梁丘公手执一枚棋子放入棋盘,淡淡说道,“老臣以为,不过是稚子胡闹罢了!”

“胡闹?”胤公笑了笑,轻抚着胡须说道,“寥寥二字……老夫那乖孙可是吃了大亏啊!”

“乖孙?那鬼灵精怪的丫头?”梁丘公闻言撇了撇嘴,不屑说道,“别人要说吃亏,我倒是信了,你家那丫头?嘿!”说着,他顿了顿,抬起头皱眉说道,“宣文老匹夫,要不,咱私了了吧,我那孙婿分你一半……”

胤公愣了愣,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那边天子李暨没好气说道,“得了得了,当着朕的面,你们两个老家伙还打算认干亲不成?”

与梁丘公对视一眼,胤公微微一笑,继而长长吐了口气,脸上笑容缓缓收起了起来,凝声问道,“此事,陛下怎么看?”

落下一子断了梁丘公棋盘上的大龙生机,天子李暨自嘲说道,“宣文指的哪件事啊?——是老2致使刺客谋害老八,还是他当着众朝臣的面,说某某某是他的人?——亦或是,老八识破了老2的图谋,大使苦肉计,将计就计,派遣另外一拨刺客,除掉了老2与老三的心腹?”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来,瞥了一眼梁丘公与胤公二人。

见此,胤公微微吐了口气,皱眉说道,“太子殿下此番可是方寸大乱啊,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自曝结党营私之事……”

“唔,”抚摸着手中的棋子,天子李暨淡淡说道,“老2尽管才能不比老八,但做事向来手脚干净,绝不落人把柄,看来昨夜之事,老2应该不知情!否则,绝不会这般愤怒,以至于失去冷静!”

胤公闻言眼中露出几分笑意,说道,“太子殿下在大庭广众之下自曝结党营私之事,陛下竟反过来包庇太子殿下么?”

“包庇?呵!”失笑般摇了摇头,李暨淡淡说道,“太子又不曾做错什么,朕何以要包庇他?——结党营私,自古以来屡禁不止,岂能说禁就能禁的?这种事,本来就不过是隔着一张窗户纸看人看事罢了,不捅破,万事皆无,捅破了,那就是欺君谋反之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谁看谁不顺眼,只消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就行了!——纵观朝中,有几个是干净的?就连你们两个老家伙都不干净,又何况其他人?偶尔出现一两个自命清高的,最终也无法在朝中站稳脚跟,要么辞官、要么被贬官,郁郁而终……啊,不结党营私,根本无法在朝中立足,这种事,你我这些老家伙几十年前就清楚!”

胤公与梁丘公对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

“至于太子,他不过是做了身为太子、身为储君应当做的事,何错之有?反过来说,倘若此子以为自己身居太子之位,便能得以高枕无忧、坐享帝位,似此等庸才,朕留他何用?!”

“包括太子殿下暗中指使刺客行刺八皇子?”胤公试探着问道。

瞥了一眼胤公,李暨伸手在棋盘中落下一子,淡淡说道,“皇室之中,向来多骨肉相残,朕得以坐拥江山,不也是踏着众皇兄皇弟的骸骨上来的?——太子若能暗杀老八得手,那是他本事!证明朕没看走眼,他确实要比老八出色……心狠手辣,也是一种才能!”

“可结果,太子殿下却被陛下押入了宗人府……”

“那是因为他今日在大殿之上太过愚蠢!”手执一枚棋子,李暨双眉禁皱,沉声说道,“之前不是做得挺好么?就连朕亦不知老八返回冀京,他却知晓,并提先一步,派刺客前去刺杀,虽未得手,但也不曾落下把柄……随后,一夜之间,便能联合之前与他不合的老三、老六、老七,甚至还打算拉拢朕面前这头猛虎的孙婿、谢安那小子,素来心胸狭窄的老2,竟然能做到这一点,实在是出乎朕的意料!——可之后那算什么?自曝短处,大庭广众之下,竟口称某某某是他的人,不就是死了一个于贺么?不就是失去了对御史台的控制么?何以会因此被愤怒冲昏头脑,愚蠢透顶!——可笑朕起初还以为此子大有长进……大失所望!”

见李暨一副怒容,胤公与梁丘公对视一眼,苦笑说道,“也难怪太子殿下那般震怒,御史台向来心慕八皇子李贤殿下,太子殿下好不容易将于贺这位心腹之人安插其中,如今不慎折了,心中震怒,失却冷静,倒也在情理之中……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太子殿下故意装出来的!”

“他?老2?行苦肉计?嘿!”李暨失笑着摇了摇头,冷笑说道,“别的人舍弃了也无妨,那于贺,他是万万舍不得的,倘若他当真为了陷害老八,不惜牺牲于贺也要行此毒计,那朕这帝位,让予了他也无妨!——不会是老2,他还没有这般魄力!”

“陛下的意思,是八皇子?”梁丘公抬头问道。

李暨闻言思忖了一番,缓缓摇了摇头,凝声说道,“老八聪慧过人不假,但自幼便胆小怕事,缺乏成大事之胆量,朕还记得,老八年幼时不知被宣文府上那鬼丫头弄哭过多少回……朕还是那句话,倘若老八有胆量暗中派另外一拨刺客暗杀了那些人,朕这帝位,就传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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