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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妻乃上将军-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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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实在是……匪夷所思!——怎么能够证明你说的是正确的呢?”长孙湘雨眼中的神色,逐渐变得严谨而认真起来。

望着她那认真好学的表情,也不知为何,谢安一时之间竟不感觉困了,兴致勃勃地替她讲解起地球自转与公转,以及一年四季的形成原因。

从始至终,长孙湘雨便像一位勤奋好学的芊芊学子般,吸收着谢安替她讲述的知识。

她掌握的速度,实在有些惊人,甚至于到最后,竟然能举一反三地回答出谢安所提出的问题,虽然那些问题比较简单,但是对于从来没有涉及到这方面事物的她而言,已经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了。

不得不承认,一位聪明的学生,往往能激发一个人授业的兴趣,此刻的谢安亦是如此。

起初,他并没有多大的兴致替长孙湘雨讲述那所谓的常识,但是说着说着,他渐渐有了些兴趣,或许他也想看看吧,看看面前这个多智近妖的女人,是否能够理解他那超越这个大周至少上千年的知识。

“……降雨,这是一个过程,总地来说,先是湖泊、河流、甚至大海中的水蒸发,变成水蒸气上升到半空,在半空晕云层中的灰尘凝结,形成晶体,当晶体凝聚到一定规模时,就会变成水珠,受重力的影响坠落,也就降雨现象……但是,上空的云层它并不是固定在一处的,它会受到风力、气流的影响,从而改变位置,打个比方说,在冀京形成的雨云,并不一定就在冀京引发降雨,如果雨云飘到了别的地方,那就会在别的地方形成降雨……”

“原来如此……”长孙湘雨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收了起来,望着谢安皱眉说道,“怪不得前些年,明明处在黄河沿岸的河内等地,会发生那样的干旱,数十rì不见降雨……”

“聪明!——不过那也只是特例,简单地说,就是当地形成雨云的时候,恰巧刮大风,是故将那些还未形成降雨的雨云吹到了别处……这种事不会发生太多,与其说是吹走了雨云因而造成了河内的大旱,倒不如说河内境内的水源分布本身就存在问题……”

“存在问题?”

“啊!有可能是人为的砍伐林木太过于频繁,使得该处上升的水蒸气不足,无法构成降雨,也可能是某些河流的上游出现断流、水道改变等情况,使得某些本来经过河内的河流,改变了方向,这样一来,下游的湖泊得不到水源的补充,便逐渐干沽……而湖泊、河流干枯,上升的水蒸汽不足,自然也难以形成降雨,这样的恶性循环,使得最终爆发干旱……”

“……”长孙湘雨静静地听着,在等谢安说完后,喃喃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能拓宽上游的河道,让其继续原本的水势流向,便能根除干旱么?”

“只能说减少干旱的发生,而不是彻底根除!”谢安着重提醒道。

长孙湘雨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谢安方才所说的种种'常识',足足过了半响才再次睁开眼睛,她望向谢安的目光,与前几rì想比,已有了极为明显的区别。

“你说的这些,我真是闻所未闻……”说着,她缓缓坐直身,望着谢安,笑嘻嘻地说道,“呐,谢安,你把你知道的全部教给我好不好?”

望着她那副兴致浓浓的表情,谢安嘿笑一声,撇嘴说道,“为什么要教你?——给我一个理由!”

“唔,你说的这些,可比去算计别人解闷有趣多了……如果你教我的话,我以后就不用去算计别人来解闷了呀……”

“这关我屁事啊!”谢安闻言苦笑不得。

“不算嘛?”长孙湘雨眨了眨眼睛,凑过身来,甜腻一笑,只笑得谢安毛骨悚然。

“总之,我想得到的,从未失手过,与其逼你就范,我劝你还是乖乖收下我这个学生,老老实实将你知道的东西都教给我,至于报酬嘛,我可以用我祖父以及我长孙家的势力,尽可能地妨碍那位太子殿下追查那一rì偷袭他的人……”

“什么?——你说那个太子再追查那件事?”谢安闻言一惊。

“你好似很惊讶?”长孙湘雨失笑地摇摇头,讥讽道,“别忘了,你可是破坏了他的好事呢,你以为他会轻易地放过你?要是被他查到,那rì是你敲昏了他,将舞姐姐变为了自己的女人,以太子殿下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如何?稍微变得想收小女子这个学生了么?”

“你真是……”望着长孙湘雨那笑嘻嘻的脸庞,谢安无奈地吐了口气,正要说话,忽然心中一动,望着面前的女人皱眉说道,“你早知太子在派人调查那件事?”

“对呀!”

“但是你此前却一句话都没有提及……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我所说的事物,并不能让你对此感兴趣的话,你就会将那件事的本末,故意透露给太子,然后像之前那样,躲在一旁看好戏?”

“咦?”长孙湘雨惊讶地望着谢安,她嘴角旁几分难以琢磨的笑意,让谢安不禁感觉后背冰凉。

喂喂喂……

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危险了!

或许是注意到了谢安那隐约带着几分忌惮的目光,长孙湘雨起身走到外屋zhōngyāng的圆桌旁,倒了一杯茶,继而双手捧着茶盏将其递给了谢安,咯咯笑道,“真是小家子气啊,你这不是还好好的嘛,你看,人家亲自还倒水给你喝……放心啦,你今天对奴家所说的'常识',奴家很感兴趣,不会害你的……”

“是在把我所知道的东西都挖空之前不会害我吧?”接过茶杯,谢安冷笑着说道。

“别说地那般露骨嘛,怪羞人的……”长孙湘雨咯咯一笑,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在谢安嘴唇上,继而俯下身,压低声音笑道,“但反过来想,如果你始终能让奴家对你感兴趣的话,不就没事了么?——太子那里,奴家会尽可能地帮你遮掩的……”说着,她放下右手,轻轻一拖谢安端着茶杯的手。

不得不说,那只小手确实柔嫩白洁,让谢安的心绪略微有些萌动,只可惜这只小手的主人,却是一个那般富有心计、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

不过,在自己还有东西可教她的情况下,她应该会稍微变得乖一些吧……

想到这里,谢安舔了舔嘴唇,将手中那碗茶一口饮尽,毕竟说了那么久,他也有些口渴了。

忽然,谢安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睁大了眼,低头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的茶碗,语气颤抖地问道,“你……你给我倒的,什么东西?”

依旧侧坐在书桌一角上的长孙湘雨露出几分不解之色,微微侧过身,用手中的折扇指了指不远处圆桌上的瓦罐,一脸莫名其妙地说道,“就是那个罐子里的呀,难道不是府上厨子准备的驱寒茶水么?我瞧着挺浓郁的……”

谢安闻言下意识地抬起头,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只熟悉的瓦罐。

“我去!”

第三十一章不为人知的两三事

当天夜里,来到谢安房中的是梁丘舞,毕竟昨rì一宿再怎么说谢安也将伊伊折腾地够呛,这会儿,行动不便的小妮子依旧在自家小姐的房间中歇息。

按理说,这是夺回男儿尊严的最好时刻,遗憾的是,一天一夜没有合眼的谢安,实在是没有那个兴致与精力,就算下午因为另外一个女人的原因,导致谢安又喝了一碗过夜的壮阳浓汤。

可能是觉得两个躺在榻上什么都不做这气氛比较尴尬吧,谢安便将白昼间与长孙湘雨的事都告诉了梁丘舞。

当说到长孙湘雨威胁逼迫谢安教她那些她所不知道的东西时,梁丘舞的眼中露出了浓浓的愤怒之色,愠声说道,“欺人太甚!——安,你莫要理会她,我倒是要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见自己的丈夫竟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这位大周屈指可数的勇将再也难以压制心中的愠怒。

谢安无奈地望着梁丘舞,他看出了她想要替他出头、摆平这件事的想法,这让他感觉有点尴尬,不过话说回来,他并不认为梁丘舞能够对付地了长孙湘雨那个女人。

原因就在于梁丘舞为人太正直,太容易受世俗的教条约束,虽然拥有着世间绝大部分男儿都难以匹敌的武力,但是心机、城府却极为不成熟,说句难听点的话,简直就是胸大无脑的最佳范例。

正如长孙湘雨所说的,在明明清楚太子欲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究竟要傻到什么程度才会去喝对方递过来的酒?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谢安非常喜欢梁丘舞的地方,率直、不做作。

“舞,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我会处理的……总之,在我还没有把我所知道的东西都教给她之前,她应该不会再害我,放心吧……”不动声色地将梁丘舞搂在怀中,让她轻轻靠在自己胸口,谢安低声说道。

在他想来,以梁丘舞的个性,她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多半是拎着那把令人胆寒的长刀冲到长孙湘雨面前,与她对峙,试问,这一招对长孙湘雨有用么?

要知道,那个女人不惜冒着自己事后被人察觉使诈的危险,也要设计暗算太子与四皇子,险些将整个冀京变作战场,要是被人查出来,这可是会牵连到她家门的杀头之罪,但尽管如此,她依然做了,这等女人,会在意梁丘舞的呵斥与威胁?

至少谢安不这么认为。

“你有把握么?有把握能驾驭得了她?”怀中的梁丘舞抬起头,很认真地望着谢安。

“驾驭?——什么意思?”谢安愣了愣。

望了一眼谢安,梁丘舞皱了皱眉,惆怅说道,“我有听说,冀京的人,背地里有管我叫怪物……”

“唔?”见她忽然岔开话题,谢安有些不解。

“是啊,寻常女子,如何能挥舞重达几十斤的兵器?”怀中的女人苦涩一笑,在谢安出言哄慰她之前,皱眉说道,“然,倘若我是怪物的话,那个女人,也是!”

“……”

“安,你不了解她的能耐,是故这般说,你可听说过,前些年,北境告急,十万外戎南下攻我大周?”

“呃,略有耳闻……”

“……那是弘武十九年四月,北境边关告急,十万外戎叩开关隘、攻破渔阳,杀烧抢掠、无恶不作,竟使渔阳县十室九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当时,渔阳郡郡守、郡丞、郡尉、监御史以及相应官员三十余人皆战死于城上。

十rì后,贼军兵锋直指幽州,威逼范阳、涿郡、上谷各地,贼势浩大,屡次击破天子数派援军,致使朝廷人心惶惶,当时,四殿下李茂临危受命,亲帅我神武营北伐……”

抬起右手摸了摸下巴,谢安回忆说道,“我记得几个月前来到冀京,落魄街头的时候,曾听茶楼酒馆的说书先生说起过,说你们力挽狂澜,大破敌军……”

“力挽狂澜,大破敌军么?”梁丘舞闻言苦笑一声,摇头微叹说道,“那你可听说过,其实我等初战是战败了么?”

“诶?”谢安愣住了。

微微吸了口气,梁丘舞眼中露出几分追忆之色,皱眉说道,“草原的外戎,与我大周不同,以部落为一个小国,而当时入寇我大周的,乃是数十个部落所组成的精锐之师,弓马娴熟甚至在我神武营之上,哪里是什么'一触即溃'的'乌合之众'?——反倒是我与四殿下被困在高阳,疲于应付。”

“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也是我要告诉你这件事的目的……当时,我与四皇子死守高阳,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孙湘雨,以兵部的名义给我等写了一宗命令,叫我等放弃高阳,做溃败之势,继而兵分两路,一路尾随外戎,一路北上,直取渔阳,断外戎退路!”

“妙计啊……”谢安忍不住赞道。

“妙计?”梁丘舞闻言瞥了一眼谢安,看得出来,她的眼中有些不渝,不过却没解释什么,继续说道,“我军放弃高阳后,四殿下率一半神武营将士轻装直取渔阳,当时外戎根本就没料到我军竟会迂回袭其后方,若不是那个在书信中叫殿下佯攻,渔阳早就被拿下了……”

“为什么要佯攻?拿下渔阳不是更好么?”谢安闻言愕然问道,“拿下渔阳,那十万外戎就被关在我大周境内了呀,这样一来,不就可以全歼敌军了么?”

“当时我也这么想,但是那个女人却在信中写到,倘若我军当真拿下渔阳,那十万外戎为了求生必然不顾一切攻打我大周京畿,冀京,但倘若能在渔阳保持两军相持不下的局面,为其留下一线生机,便能诱使其回军救援……”

“原来如此!——那么,那十万外戎真的撤军了?”

“啊!因为那个女人此前故意叫我放出谣言,说大周准备了一支精锐之师,要杀出关外,找到那些挥军入寇我大周的草原部落,将其部落内的老小妇孺屠杀一尽,当时那些外戎听闻这个消息大惊失色,慌忙撤军。那时,那个女人又发书叫我率一半神武营尾衔追击,并不与其正面交锋,只做偷袭,一战即退,叫其吃不得安生、睡不得安生……”

“疲兵之计啊……”

“嗯,从高阳到渔阳,千余里的路途,尽管我只率军杀了外戎寥寥数千人,但是却将整支兵马都拖垮,以至于后来在范阳境内,小水岭西侧的十里亭坡,与事先约好的四殿下两面夹击,终于大破贼军,斩首两万余,随后丝毫不给外戎整顿败军的机会,一路掩杀至渔阳,一战而定!——听清楚了么,安,那个女人,一直呆在冀京寸步未离,却指挥着千里之外的我军与敌作战,不但将那十万外戎的退军路线算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对方心中想法都摸得透彻,从头到尾,将其玩弄于鼓掌之间!”

“那可真是了不起……”谢安由衷赞道,继而诧异问道,“这就是想说的?她很聪明?”

梁丘舞闻言瞥了一眼谢安,微微叹了口气,沉声说道,“高阳,有我大周子民八万,战后,仅存寥寥数百人……”

“高……”说了半截,谢安忽然想起,高阳正是梁丘舞与四皇子最初与外戎交战以及死守的城池,他终于明白了梁丘舞想要表达的意思。

为了此战的胜利,那个长孙湘雨,不惜牺牲了高阳八万百姓,任那些外戎在城内杀烧抢掠,尽管是为了大局考虑,但是这份心狠,实在是……

忽然,谢安感觉到怀中的梁丘舞娇躯一颤,紧紧抱住了自己。

尽管屋内黑暗,没有几分亮光,但是谢安依旧能看到她紧紧闭着双眼,一副感受之色。

这个笨女人,当时多半很无助吧,一边是高阳八万百姓,一边则是冀京的数万百姓、乃至大周全国数万万子民……

伸出手,将她搂在怀中,谢安用温柔的口吻安慰道,“如果不是你们击退了那十万外戎,可能我大周还要被害更多,可能连我都被害呢……这样的话,我哪还有福气能娶你了呢……”

“胡说,你是广陵人,怎么会有事……”

“那可不一定啊,万一朝廷害怕了那些贼军,迁都了,助长了贼军的气焰,或许他们就会挥军南下攻广陵呢!”

“不会的,”怀中的女人摇了摇头,正色说道,“外戎攻我大周,为的是抢掠粮食和女人,并不是为覆灭我大周,只是那一次,北方的守备军甚久未曾经历战事,以至于屡战屡败,这才使得那些贼子贪心大起,想到我大周冀京等繁华之地抢掠一番罢了……”

听着她那冷静的分析,谢安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这个笨女人就听不出自己是在安慰她么?

又不是真的和她分析什么当时的战况!

四年前,哥还没来到这个时代呢,怕个鬼!

谢安无语地叹了口气,忽然,他好似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初到冀京的时候可听说了哦,你在那场战斗中杀了外戎的首领,叫什么哈图什么赤的……”

“咕图哈赤!”梁丘舞哭笑不得瞥了一眼谢安,惆怅说道,“此人是北方草原数十个部落所推举出的首领,被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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