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不是马超-第37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哥(姐夫)醒了么?”
门口问话的大约是马岱与贾穆。
“嗯。”另一个沙哑但沉闷的声音简单地回答了他,而后叩门向我禀告,“王上,马岱、马休和贾穆求见。”
我朝小娥点了点头,小娥轻手轻脚地打开了半边的房门。
“大哥!”马岱如一阵旋风一般直扑到了我的床前,“你好些了吗?”
我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微微扬了起来:“可惜……我没死。”
见到马岱之后,我忽然突破了三个字的限制。
“大哥……”他忽然热泪盈眶,“小弟可从不敢咒你死啊……”
我笑着摇了摇头:当年……哦,就是前年,洢水河畔,是谁埋伏在大帐外向我恶狠狠地挥刀?又是谁指挥着百余名弓弩手向我发动了那三轮齐射?
我又看向贾穆,不过八个月不见,这小子竟然长了一下巴浓密的胡子,整个人看起来似乎长大了五六岁……
他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嘿嘿笑着摸了摸下巴:“姐夫,我是不是看起来威猛雄壮了许多?”
我晃了晃依然光秃秃的下巴,无声地笑了笑。
门口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典将军,王上可醒了?”
典韦毫无情绪地回答了他:“回贾部长的话,方才刚刚苏醒,几位夫人正在房中。”
贾诩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我朝贾穆抬了抬下巴:“请先生进来。”
贾穆慌忙蹿了出去,引领着自己的老爹趋到了我的床前。
“老臣贾诩拜见王上。”贾诩刚绕过屏风,就在几丈之外一揖到地。
“何须大礼……”我一手按在胸口,一手勉强朝他抬了抬。
蔡琰稍稍稳定了情绪,敛衽向贾诩一福,又低声解释道:“王上大病初愈,身子仍然十分虚弱,说话还很吃力。”
贾诩朝她拱了拱手:“是,老朽知道了。”
“属下梁聪、张贲拜见王上!”梁聪和张贲也紧接着出现在门口。
贾羽忙拉着双儿下了大床:“张先生快来替王上把一把脉象。”
“诺。”张贲微微弓着身子在床边坐下,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我的手臂上。
卧房内顿时人人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就连三个孩子也各个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贲。
张贲蹙着眉头听了许久,才展眉起身,向我低头一礼:“王上只是久卧病榻、身体虚弱罢了,只要每日按时进膳,相信不出一月,当可以恢复大半。”
蔡琰等皆是松了口气。
我沉默了半天,才缓缓问道:“……内劲呢?”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忙又垂头道:“王上练功多年,一旦全部耗尽,想要恢复如常……”他小心翼翼地措辞,“恐怕稍有困难……”
“还有……可能吗?”我涩声追问道。
他连忙点头:“只要王上悉心调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假以时日,定能逐渐恢复昔日神功……”
我微微闭上了眼:“这些天……辛苦你了。”我昏迷的这八个多月,张贲必然不会轻松。
张贲“噗”地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个头:“是属下轻率进言,致使王上昏迷八个多月,贲之罪过实在百死莫赎,岂敢再称辛苦……”
我轻轻挥了挥手:“你早已说明风险,何罪之有……”这是我苏醒后说的最长的一句话,话未说完,小腹已是一阵剧痛。
“谢王上宽恕……”他又重重地向地上一叩,才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今天是何年?”我终于又问了一个相当关键的问题。
贾诩微微掬手:“今天是中华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我忽地一笑,转头向貂蝉看去:“好像是你的生日?”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抱歉……又没给你礼物……”我伸出手来,将她细滑的素手握入掌中。
“公子能从昏迷中醒来,便是给蝉儿最好的礼物了……”她细声应着。
“还是蝉儿会哄我……”我笑了笑,却又牵动了胸口的伤势,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屋门又一次被人推开,厅室里顿时弥漫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小昭带着仆从们捧着满满一盆煮得滚烂的猪蹄走了进来。
贾诩看了看贾穆:“王上要进膳休养了,我们就先告退吧。”
“岳父,”我叫住了他,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九个月以来……形势是好是坏?”
贾诩扬了扬两道细长的鹰眉,嘴角微微弯出了一个弧度:“王上放心,一切尽在朝廷掌控之中。”
他回答得如此底气十足、掷地有声,我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安心之后的我顿时觉得食欲大涨,双手并用着将一锅猪蹄啃得干干净净。
而后……骤然吃了如此众多的油腻食品,我又将一锅猪蹄吐得干干净净……
然后……我再一次大病了一场,虚弱的身体来不及进补,便又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时间已经到了中华四年的正月下旬。
公元198年。
我二十二周岁,虚岁二十三。
大劫之年?
37 昏迷期间天下事
待我终于恢复精神,不用外人搀扶就能下床散步时,已是正月底。
期间我只能每天在床榻上接见各部院的正副长官,通过他们来了解近一年来天下发生的重大事项。
首先是旧汉朝廷的一些情况。
张温在阻挡了孙坚向彭城的进攻意图后,在朝中声望已无人能及;而刘备在成功驱逐高顺、收复琅邪之后,在旧汉朝廷中的威望也空前高涨,终于被刘协认为皇叔,拜封征北将军、兰陵王(兰陵县正在东海境内),总督琅邪、东海两郡军政事务,刘备为了彰显自己收复汉土的决心,将治所从东海的郯县搬到了刚刚攻占的琅邪平阳城。
其次是新中国版图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张。
在西线,甘宁与杨奉成功地将益州西部的大郡巴郡并入了新中国的领土之中,据称甘宁在当地的声望确实发挥了相当显著的积极作用,巴郡太守王谋甚至还和他曾经有着一段不错的交情。之后,感受到凉州、汉中、巴郡三个方面威胁的广汉太守任安,也在甘、杨二将平定巴郡后举郡归降。
而在东线,兖豫二州对于彭城的攻势无功而返,琅邪郡又被刘备夺取,从未遭此奇耻大辱的张辽怒不可遏,几乎就要立刻发动第二次对徐州的大战。关键时刻,他的军事院副院长于禁及时拦住了他。
这里稍提一句,于禁是之前的济北相鲍信的部将,不过当时还属于可能连太守鲍信都叫不出名字的那一类,张辽总督兖州军事时大破鲍信,从而将其收入麾下。后来随着平定豫州,于禁的军事才能逐步显现,在军中的职位可以说是平步青云、一日三迁,而且似乎还颇得张辽的信任。
于禁的进言让张辽发热的头脑得到了冷静,也挽救了刚逢大败的兖州部队。张辽又一次联系孙坚与太史慈,另约时间再起攻势。
五月二十日,豫州刺史孙坚以两万步骑兵出沛国,围攻旧汉彭城国的治所彭城。张温正欲征调大军予以反击,孙坚却同时派出了一支五千人的轻骑,由韩当、黄盖两员得力大将统领,从彭城南部绕过,直接插入了下邳的腹心地带。
下邳是旧汉朝廷首都所在地,谁敢将门户大开以迎接敌军?张温不得不分出一大半的兵力来应对这五千余来去如风的轻骑,并且亲自坐镇指挥,至于西面,只派了光禄勋周忠、破虏将军盖勋这两位好歹算是曾经执掌过军事的大臣带领两万余步骑支援彭城。
下邳距离彭城还不足两百里地,但旧汉的大军便在支援彭城的途中大败而回:孙坚亲率精锐埋伏在彭城东面的泗水两侧,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将敌军彻底击溃,大军当天便开进了彭城——据说,当时被河水淹死的旧汉士兵数目之多,甚至让“泗水为之不流”。
几乎与此同时,兖州刺史张辽、泰山太守高顺、青州刺史太史慈、济南太守孙策、济南太守韩当、乐安太守曹仁、约兵五万余,两路并进,联军主力在张辽和太史慈的率领下与关羽在开阳城东北处的峥嵘谷恶战整整两日,而熟悉地理的高顺则趁机将琅邪的治所开阳城连根拔除,兰陵王刘备丢弃妻子,只能在张飞的护卫下仓惶南逃。
至于关羽……张辽解释说,关羽虽然处于劣势,但兀自死斗不屈,为避免我方伤亡过重,张辽率先从峥嵘谷中撤兵,放任关羽带领残兵败将逃离——不过张辽也没有故意隐瞒,他坦承,关羽乃当世虎将,他们彼此确有惺惺相惜之情。
而这并不是东线战事的终结,张辽和高顺的羞辱显然还没有完全消除。
青、兖、豫三州八万联军在顺利接管了彭城、琅邪两郡后,只稍作调整后便继续向东南推进。
孙坚一边继续列兵下邳周围以牵制旧汉朝廷,一边着手攻取下邳南部的重要据点,以进一步孤立刘协的朝廷,割断下邳城与四周的联系。
而张辽、太史慈方面,张辽率曹仁、孙策率轻骑昼夜疾驰,几乎与逃亡的刘备、关羽等一同进入了东海的地界,负责守卫郯县的糜竺和简雍几乎毫无抵挡,便加入了刘备的逃亡大军狼狈逃往更南面——但此时下邳战况不明,刘备直接拐了个弯,逃向了更东南的广陵郡。
郯县原本就位于下邳的最西北面,此时西面仅有的凭仗之地彭城国、北面的东海同时丧失,刘协的朝廷已经完全暴露在新中国的强猛爪牙之下,周忠、盖勋与刘备接连惨败,刘协手中仅有的几万兵马已经丧失了大半,在这种情况下,他几乎想都没想,就做出了一个习惯性的决定:迁都!
大汉朝廷的文武百官,在得知东海丢失的第一个晚上便已经开始了准备。
曾经拥有近四百年荣耀的大汉朝,开始了近四年内的第四次迁都!
每一次迁都,刘协都将损失大批追随的下层官吏、难以估计的财物,以及更加难以预测的民意和民心。
于是,六月初四,青兖豫三州在发动这场大规模战役的第十五天,他们攻克了旧汉朝廷的旧都,下邳城。
而紧接着,就在四天之后,紧追着刘备一行人的孙策和曹仁一举攻克了广陵郡:广陵太守,原陈留太守张邈的兄弟张超压根就没有与刘备见面,便果断选择挂印封金,弃官归乡了……
可惜他的运气实在太背,竟然在返回老家东平的途中,被督送粮草的鲁郡太守吴资截获,并立刻报送给了张辽和朝廷,而且在同行人之中还发现了他的族兄张邈……
对于张氏兄弟的处置问题,朝廷意见有了较大的分歧,由于我当时不知生死,朝廷各部院长官第一次进行了投票表决。
投票的结果是,王烈(礼)、国渊(农、工)、荀攸(兵)、贾诩(户、尚)、卫觊(司隶)主张的仁慈派,以一票之差险胜了王烈(法)、祢衡(都)、程昱(吏)、韩暨(防、内)、沮授(代军事院)主张的嗜血派。
你没看错,王烈一个人,分别为两种声音投了不同的票……
于是,张邈、张超兄弟,得以安全返回了老家,当起了当地数一数二的大地主。
不过,农、户二部的清查地产和隐户的官吏们早已经盯上了他们……
这一年,祢衡与曹操的深挖式清查行动不仅没有稍加收敛,反而愈发轰轰烈烈,全年,共查办各级官吏三千余人,只秋后处斩一类,便超过了两百人;而由于之前各地政府的铁腕手段,基本上将敢于抗争的大地主大豪强打得服服帖帖,因而对于田户的清查,倒是少有起义。
所以……这一年,财政收入大幅度缩减,不过由于大部分地区开始正式征收税赋,倒也不至于给政府造成太大的压力。
在我昏迷期间,却也发生了一次在较具影响的败绩。
厉兵秣马大半年的荆州,除了对西面的巴郡进行劝诱和规模不算太大的接收行动外,也试探性地向东面的扬州辖区进行了攻击:江夏太守曹寅,在报经刺史张机同意后,以超过五千兵力挺进了庐江郡的大别山,试图给庐江一次意外打击。
可惜庐江太守陆康料敌先机,派遣精锐的机动部队在大别山区事先布置了大量的埋伏和陷阱,一把火将荆州的五千兵马烧得干干净净,曹寅甚至连敌军的主将是谁都没见到就丧命归天——他也成为新中国损失的第一名郡级的官吏。
事后过了半个多月,谍报才探到了消息:并不是陆康神机妙算,而是他重用了一名庐江当地的年轻士人,这才重挫了荆州方面的意外袭击。
这个年轻的庐江人,来自庐江郡的治所舒县,姓周,名瑜,表字公瑾,今年二十四岁。
38 无所不为各部院
总结中华三年,新中国的军事行动基本可以称得上一路奏捷:武力夺取了旧汉的临时首都下邳,逼迫汉室再度南迁,而后一举攻克了徐州全境,同时刚柔并济拿下了益州两座大郡。
至此,新中国已基本掌控了旧汉时接近九成的地区——等待天军降临的,只有益州南部的崇山峻岭与扬州的穷山恶水,以及连荒蛮之地都称不上的交趾地区。
根据去年的人口普查,登记在册的人口已经接近了八百万户、三千万人,可耕之田超过了五亿六千万亩。
一个很简单的算法,这三千万人中,青壮年劳力保守估计有一千万的话,一年只算每人一百钱的人头税,便能给国库贡献十亿;五亿六千亩土地,每亩收成只按最低的五石粮食(一石约合30-35斤,汉制则为60斤左右)计算,官府收缴二十分之一,即零点二五石,全国算下来,也就是一亿四千万石的粮食。
不过,按照我之前颁布的官吏薪俸表,一年下来,全国七千余名官吏和近万名的聘用人员,工资加起来已经接近十五个亿、一千三百万石粮食……再加上不低于十亿的政府开销,不低于二十亿的军队用度,一年下来的花费,只靠区区十亿的人头税显然远远不够。
为了开源节流,户部、吏部、礼部陆续开始了一轮大刀阔斧的改革。
首先,吏部系统全面地对全国行政区划进行了裁撤与合并,到目前为止,全国九大州之内,总共裁撤了山阳、东平、云中、济南、乐安、安平六个郡,并派出多个工作组,对全国现有九个半州、五十五个郡的吏员设置进行了严格的审核。
在新增了益北二郡和徐州五郡总共七个大郡之后,全国登记在册的官员不仅没有大幅增加,反而出现了小幅度的下降,切实确保了国家财政在支付官员薪俸方面的负担没有进一步加重。
同时,户部也加强了对商业税、盐铁矿产等特种税的征收与监管,确保增加财路,库府丰盈。
为了赚钱,贾诩充分利用了王杰、李牧等商界“老朋友”的影响力,甚至还利用各地的部队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倒卖盐粮的活动——比如,青、冀二州的沿海郡县盛产海盐,品质虽然比内地池盐略逊,但价格则同样更低,在中原地区的基层群众相当有市场;再比如,凉、并二州粮食产量偏低,但牛羊遍野,而中原地区尤其荆州北部粮食丰收,却缺少牛羊肉食,于是朝廷就可以从中小赚了一笔。
去年全年,这些杂税和倒卖活动总共为朝廷赚取了超过五十亿的财政收入,基本上填上了各级政府和部队的开销费用。
我原本还担心贾诩“官商勾结”的行为会遭到保守派的强烈抵触,但事实是我错了。
因为保守派云集的大本营,礼部,他们的举动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甚至在……卖官鬻爵……
在继承了我曾经提出过的“捐五万金可得关内侯”这一思想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