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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这货不是马超-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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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需要更结实的枪杆,最好能来一把纯铁枪。
  遇上,我找上了李肃,去询问上好的武器铺、打铁匠之类的店铺。
  李肃这人,对我从来都极为热心照顾,二话不说扔下公文,带上几个家丁,便陪同我走访各大兵器商。
  “公子你看,东市的这家就是全司隶最大的兵器坊了,咱们军中的刀枪戈矛,大多也是由他们制造的。”李肃很是高兴地给我介绍着。
  “哦?”我扬眉,“兵器似乎也是李叔你看管的吧?”
  李肃急忙辩解:“属下一切都按规矩行事,不敢多费分毫。不过……”他十分诚实地坦白了,“这家坊子,是我家中远房族兄的产业。”
  “哦……”我做恍然大悟状:最大的兵器商是你家承包的,这是不是有些麻烦啊?
  本公子前来看货,又有李肃亲来指引,李家这位远房族兄早已屁颠屁颠地出门远迎。
  “公子,这是鄙人族兄李牧。”李肃急忙给我介绍,又拉他哥来见我,“大哥,快来见过公子!”
  李牧?我心中冷笑了一声,这爹妈也真敢取名!不过李牧打铁,也勉强和本行沾了些关系。
  “李牧?前秦时赵国名将也叫这个名啊!好名字!”我哈哈地笑了。
  那李牧双手较为白净肥大,并非亲自打铁的架势,年纪四十上下,已有些富态,果然是标准的奸商脸孔和身材,他笑着接话:“哪里哪里,小的从来都不怎么争气,辱没了祖上的名号。”
  祖上?真的假的?
  李牧与李肃一前一右将我引入了坊内。
  甫一进屋,扑面而来的一股热风就吹得我脸颊微微发烫,这间坊内颇为宽敞,摆放着十多个小炉,却围了五六十匠人,赤红的烈焰不住的翻腾,舔舐着刚出炉的铁块,铁器在彻骨的冰水中发出嗤嗤的声响,而后反复捶打、冷却,欢快跳跃溅射的火星,接连不断的水汽,赤膊上阵的工匠们坚实而被映得通红的胸口,我虽然不懂锻冶,却能感觉到这坊子倒也不错。
  当然,我的到来或许使他们更加卖力了。
  “这间坊子很不错,”我满意的笑了笑,“看得出来,工匠们都很卖力。”
  “公子说的是,族兄这里刀剑都是数一数二的耐用,将军也曾多次来视察,不然属下也不能擅自做主。”李肃婉转地向我暗示,他有我老爹撑腰,算是合法手续。
  我也没心情纠缠这些小事情:你占点便宜我不反对,别整垮我们马家就行。
  “公子想挑些什么兵刃?”李牧已有准备,令手下人从一侧退出两列兵器架来,传说中的十八般兵器陈列于上,锋芒凛冽,在周围火光的映照下愈发冰寒锐利。
  “公子原本喜欢用枪。”李肃急忙答话。
  李牧应声,便从架上挑出一柄长枪,造型款式跟我原来那柄几乎一致,就是枪身系了一团红缨,枪尾也连了几根红丝:“公子不嫌弃的话,先拿这柄来试试手?”
  我伸手接过掂了掂,分量甚至不如我以前所用——哦,我忘了,我长了一岁了,劲力都有了长足的增长,一柄木身长枪早已不在话下。
  双足分前后拉开架势,我沉下身子放低了重心,先以单臂挥动枪杆,长枪或笔直前后飞舞,或绕圆凌空盘旋,自感枪人合一的我甚至不再顾忌四周熊熊燃烧着的火炉与围观众人,一人一枪在这间宽阔的作坊内腾挪翻转,我只听得到回荡在屋内的枪刃破空之声。
  “破!”耍到最终,我猛然吐气扬声,气沉入海,拧身腾跳而起,双手持枪,自半空从上而下劈斩而去!
  手中已不再是枪,仿佛一把长刀、一柄大戟般向地面斩去!
  双手虎口一震,脆弱的枪身节节断碎,铁枪头斜斜嵌入冬季坚硬的地中,深入数寸,只留下一个尾端。
  我挺起腰来,抛开了手中残存的半截枪尾,拍手回身:“不好意思啊,断了。”
  李肃和李牧都瞠目结舌,呆立原地。
  坊内匠人不知不觉已停下手中活计,混不管燎人的火星在身上迸溅。
  “公子神威凛凛,肃前所未闻呐!”李肃急忙凑上前来。
  李牧费足了力气,从土中拔出那截枪头,满脸都是敬佩:“公子年纪轻轻,武勇简直如有神助!”
  我摆手道:“只是这木杆不经用,分量也轻了些,有没有铁枪杆?”
  李牧自己或许并不精通铸造,急忙挥手招来几名匠人来。
  这匠人一看沧桑的脸和满是厚茧的老手,就知道他们必然是和铁器打了一辈子交道了。
  “全用铁造,一丈长短的枪……至少也有六七十斤啊,公子可能耍起来?”有人操心。
  李牧瞪了他一眼:“只问你有没有,能不能!休要乱问!”
  “六七十斤而已,不在话下。”我前所未有的自信,方才那短短的耍枪,我已经了解到自身的状况: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巅峰——哦,不能说这就是巅峰,我的巅峰期还在未来。
  “纯铁打造的枪身,肯定要脆一些,而且不如木头那样能弯曲,”老匠人连连摇头。
  “除非是天外飞石。”
  

第三十二章 王剪

 “天外飞石?”我感觉自己被这几名看似诚恳善良的匠工们欺骗了,“哪里有?”
  匠人们纷纷摇头:“只有老天爷才能知道了。”
  年轻气盛的我顿时脸色一变:你们这群老不死的,纯粹是耍老子玩?!
  李牧与李肃都是大为着急。
  “混账!扯淡!吃狗屎的!”李牧气急败坏地怒骂这几个手下。
  李肃也急忙来劝我消火:“一帮乡野村夫,公子别与他们一般见识……”
  “李肃,我们走。”我淡淡地吩咐,李肃低头应是。
  我看了李牧一眼,他立在门口,汗如雨出。
  -
  “公子,您听属下解释啊,家兄他不是存心……”李肃在一旁不住地为自家亲戚辩白。
  我迅速截断了他的废话:“好好,我知道了。”
  李肃乖乖闭口。
  “你哥的兵器么,照旧做着,不过……”我冷冷说道,“一旦有何差池,就不是一两个人的责任了,你提醒他要当心了!”
  李肃连连点头,似是稍松了口气。
  “还有,那天外飞石么……”我忽然忍不住想笑,“你也传给各郡县,要各县留点心,要是真的被遇上了……”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李肃也顾不得这个美丽而神奇的童话是否可行,忙不迭应声,“若有消息立刻飞马给公子送来!”
  “嗯,”我还不死心,又问,“这附近哪家坊子念头最久、师傅最老?”
  李肃一怔:“应该是老王头了,他祖辈都是锻铁出身,不过……一直只是一个小破屋,公子……”
  “祖传的手艺啊?”我若有所悟,难保没有什么神兵利器啊……我两眼发光,急不可耐的说道:“去看看,说不准有什么秘藏的好兵刃呢!”
  李肃忙招呼一群随从簇拥起我,沿着大路进了小巷,一边走一边问路人与百姓,曲曲折折转了几圈,总算找对了地方,一干人等停在一栋老宅子前。
  这还真是一栋老宅子,而且一看就是玩火的。
  大门是漆黑的一团,连招牌旗子都是难以辨认的黑糊糊一片破布,隐隐能看到半个“王”字,在寒风中“扑啦啦”地东西乱飞。
  前去敲门的小子都不敢用手去摸那层难以言状的黑色物质,只好伸脚一踹,木门吱咛一声,歪了大半边。
  听着门轴转动所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声音,我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越往里走就越想吐,但进了房后却被一阵烟雾给呛住了。
  火炉边坐着一名黝黑干瘦的老人,看那一头花白但仍未彻底灰白的头发,年纪大约在五六十岁之间,大冷天的浑身上下只穿了条七分裤,还打了众多惨不忍睹的补丁,身子略显矮小,腰背已有些弯曲,正嘟囔着往炉下塞柴。
  “王老头,我们府公子来看看你打的兵器,快找个座儿。”踢门进去的那名小伙子很亲切地对老头发话。
  老头恍若未闻,仍在不住地添火。
  李肃示意最早开口的小伙子退回,自己上前做和蔼可亲状问候老人:“王师傅,我们公子是想来看一把趁手的兵器,都知道这里是最老的招牌,所以特地来拜访你。”
  老王白眼一翻,在纯黑的脸上映出一道亮彩,极是惹目:“你们公子?是哪家的公子哥儿?”
  “全长安城里能称公子的,现在当然是马将军府了。”李肃依然保持良好的态度。
  “是马腾的儿子?”老王嘿嘿笑了。
  李肃明显一滞,这老头直呼老爹全名,显然很无礼,但我并不在意,一个破名字,叫叫又何妨?我示意李肃不必动怒,李肃弯腰点头:“正是马将军的长公子。”
  “在下马超,见过王师傅。”我随意地抱拳,跟这种人用不着规规矩矩的平臂施礼,意思意思表示一下即可。
  王老头忽然激动地涨红了脸,呼地从石墩上站起:“就是你杀了韩遂?!”
  他原本缩成一团蹲坐在角落,此刻全身站起,我才看清楚,这位老人虽然已经有些驼背,但身形依然称得上魁梧,几乎与我齐头了。
  “那已经是前年的事情了。”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是……前年了啊?”老头一怔,又跌坐下来,用力扯了扯花白的头发,“该死的韩遂,六年前乱军踩死了我的老婆子,竟然这么轻易就死了!”
  “韩遂身败名裂恶贯满盈,已被烈马践踏而死,罪有应得。大爷晚年丧偶,还应节哀……”我自己都觉得后半句如此底气不足。
  “节哀节哀……”老王头喃喃着念叨,“连老伴都死了,老子我还节个屁哀!”
  这的确是不幸,我没有这个经历,所以想再安慰他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只能问:“大爷家可还有子孙养老?”
  “哦,”李肃看样子早已清楚此人底细,“王师傅有两个儿子,还有个闺女,都早已成家,不过似乎没有人愿意继承衣钵,王师傅一身手艺……”
  也是的,这个破店铺,给我的话我还得花大力气收拾清扫,还容易引起火灾化为灰飞。
  有人养老就好,我不必乱施舍善心了——为什么我总这么积极的考虑别人?我真是善良。
  “不知你要什么刀剑?”老头不知如何,忽然又有了精神,拍着胸脯嚷嚷着,“说吧!我这里刀枪剑戟,戈矛弓箭,样样都有,款式虽然不多,但都是利器!”
  “长枪,”我用手一比划,又补充道,“枪杆最好也是铁的。”
  “啥?铁枪?”老王头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我的体格,眼中颇有怀疑,“那得六七十斤沉呢!就你这身板儿?”
  “大胆!”李肃和身后几个随从十分不满老头的态度,出声大喝。
  我扬手制止了他们:“我并不认为这是问题,问题是你能不能打造?”
  “公子放心,只要有上好铁石,我定然能打出神兵利器来!”老王头自信满满。
  我扬眉问道:“上好铁石?是说什么天外飞石么?”
  “咦?公子也知道这种锻冶秘法啊?难得难得!”老王头欣喜交加,满脸都是佩服。
  “秘法?”我再一次感到自己受骗了,“你能找到这种石头?”
  “去山里找过几次,”老头得意地宣称,“不过都只有些碎渣,连个刀把儿都打不成。”
  “去哪里的山里?”我已经不抱希望了。
  “这附近啊……四周大山多了去了。”老头一脸迷糊,不知所谓。
  “那好,等你找到了一定要通知我。”我准备起身告辞,这真是一趟无意义的访问。
  老头总算客气,从火炉后站起,一直送我出门。
  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天色都不早了,正好赶上晚饭的点。
  老头这时才想起来自报家门了:“哦,老头我叫王翦,公子到时候可别忘了老头的名号!”
  “王翦?”我喃喃了一声,“又是一名虎将?!”
  王翦眨巴眨巴眼睛,脸上的灰土扑簌簌地往下掉:“剪刀的‘剪’!祖传的手艺!”
  他很自豪地宣布。
  我面无表情。
  在他灿烂的笑容后,一团微红的火焰划破穹庐,向着北偏东滑落。
  “天外……飞石?!”
  王剪忽然一拍大腿,跳了起来:“公子你等几天,我出一趟门,这飞石真怪啊,几十年都不见,今儿公子你一来,就飞来了……”他忙不迭冲入屋内,只听得“顶顶咣咣”响个不停。
  我与李肃连同身后一群没有存在感的随从全部傻在原地。
  

第三十三章 我的规矩

 天外飞石?
  哈雷彗星?
  还是什么路过来地球观光的彗星党?
  我极目远眺,眼睁睁看着那颗灿烂的石头拖着长长的扫帚尾巴消失在北面。
  飞石你好,飞石再见。我在心中向这块不明物体致敬。
  “李叔,安排点人给这王剪打个下手。”我仍不死心:万一这老头真是世外高人能锻造举世无双的神兵利器呢,我决不能放过!宁可乱造一千,不能放过一人啊。
  “是。”李肃对身后的人一阵吩咐,挑了四个有些力气的进屋帮王剪收拾用具。
  “若是没有什么消息,就别告诉我了。”我摆摆手,扔下一句话,便要回府。
  “公子稍候、稍候,”李肃急忙唤住我,“公子习惯佩剑还是佩刀?”
  “刀。”虽然有些奇怪,但我还是想也没想,脱口回答了他,然后纵身上马,抛下李肃一干人等,绝尘而去。
  此行遇到两位江湖骗子,偏偏一人叫李牧,一人叫王剪……
  好霸气、好震撼人心的两个名字!
  我念叨着,在东市大街小巷上左右乱转。
  他娘的,进来时有人带路,回来时老子一人……作为一名合格资深路痴,我在自家院子都要闭着眼睛才敢走路的呀!
  失策失策!
  三月的春天,我在马背上汗流满面。
  ——当晚东市的很多百姓,都看到一名身材魁梧英气逼人的少年,身骑高头大马,和蔼可亲地向他们询问京兆尹马府的位置,而他的位置,却越来越靠近西城门。
  当我终于赶回府内时,老爹的庭宴已经接近尾声。
  满嘴油光的李肃十分吃惊地迎了出来:“公子去何处游玩?脸色似有不适?”
  看着已然酒足饭饱的他,我自惭形愧,不敢答话,乖乖往里走去。
  宴中坐的十几人我都不认识,有三四个看似眼熟,可能是中午见过的某个人,他们看我昂首阔步踏入厅内,都急忙站起来恭敬施礼:“长公子。”
  单纯的我心中十分满意,也向着老爹的诸位下属还了一礼,而后越众而入,在靠近老爹处就坐。
  “你也太能闲逛了!”马腾对我回城第一天就四处撒野的乱跑表示强烈的不满,“而且还去兵器坊内乱转什么?!”
  我对于他这种有气无力的指责早已形成免疫,只瞥了眼一旁的李肃:“又是李叔你说的吧?”
  李肃一脸无辜,又带几分正经:“长公子英明,是将军询问属下,下官据实禀告而已。”
  “算了,我只是在东市迷路了……”我低声解释了一句。
  老爹和李肃都恍然大悟,忽然都是一阵怪笑。
  我一看众人都吃得干净,干脆也站起身来:“老爹你们都吃完了,我也不在这里吃了,让厨子给我送房内吧。”
  老爹点头应允,其实这种庭宴什么的,我参加了并无丝毫乐趣,一帮半老不老的男人们聚在一起,能说出什么适合少年儿童的正经话么?
  而我仍没有忘记向诸位前辈下属告辞,诸位都是一阵“好送”、“慢走”。
  我走出大厅,身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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