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的最初幻想-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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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扬,那你,你家里……”林笑然白著一张脸,说不怕是假的。
“老师别担心,我家情况不一样。我会陪著你的。”路煜扬握住林笑然的肩,将他轻轻搂过来,不忍心看他这麽无助。
林笑然趴在他怀里,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眼睛发酸,眼泪却始终没有掉下来。他怕自己再这麽软弱下去,泪水会流干。
然而他终究软弱地不敢去想,如果路煜扬也这样消失,如果他们都消失了,自己该怎麽办。
第4集 石破天惊
Love,Fantasy 204
无所事事对於等待的人来说,是种莫大的折磨。然而林笑然已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在等待。
他是几人中最早接受这个事实的,早在何家远带来消息之前,他就知道向南很可能不会回来了。少些挣扎就少些伤害──如果有机会,他会这麽劝向南。珍惜曾经,不作无谓的奢求。这是年龄给他的礼物。年少气盛的人,是不会懂得这种妥协的必要、残缺的美好的。
不这样,难道真要等到玉石俱焚撕破脸,彼此相看两生厌的时候?感情这东西,脆弱啊。
心里面跟明镜一样。可为什麽,还是怀著隐痛和期待呢?林笑然只能安慰自己:这是人之常情。捂热的被子掀掉了还抖三抖呢,何况这麽大个人?
何家远说向南那天一回家就大闹了一场。向南爸爸是个火爆脾气,向来说一不二,向南从小受他言传身教,本是虎父无犬子。这次打定了主意,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肯服软忍让半分。父子俩谈不了两句就吵,而且吵得惊天动地,还互砸东西,差点没把房子给拆了。
何家远去打听消息,一开始还吃了闭门羹。向爸爸下令关向南禁闭,谁都不让见。他虽不知道何家远和勾引他儿子的那个“祸害”也有一腿,但知情不报等於共犯,见到他也没有好脸色,没说两句就借口送客了。幸好何家远和向家的下人交情不错,辗转询问之下,也把事情摸了个大概。
交涉无果,父子大战接连上演了两天,之後却一下子平静了。向南这两天不但没跟他爸吵架,而且足不出房,倒真像乖乖在关禁闭了。据说向爸爸已经联系了学校,不日就要送他出国读书。
林笑然知道了这些,没什麽大反应,只平静地说了句“这样也好”,便回了房。之後几天情绪也没有异状,不过三人都敏锐地发现,他手上的戒指摘掉了。
林笑然不要人特意陪他,何家远和陆浩都被他打发了去上学。至於路煜扬,向南不在他只有更忙,不过见他总是成竹在胸、沈稳自如的样子,林笑然也就不担心了。每天晚上路煜扬来看他,跟他逗趣聊天,或者只是静静陪著,这就是他近日来最轻松最安心的时刻了。
路煜扬从不跟林笑然提起“仇”报得怎样了,林笑然也不会去问。不过昨晚路煜扬告诉他,事情就要结束了,他们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的学习和工作。南阳那边因为何家远的私下周旋,两人的档案都可以干干净净地跟著他们。路煜扬还给了林笑然几所候选学校的资料,让他选出喜欢的。说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帮他“调动”过去,还说“老师去哪我也去哪哦~”。
不安和恐惧的阴影,在路煜扬描画的明朗前景里越缩越小,逐渐被压抑淡忘。重新始开始不代表会一帆风顺,但这个念头已经足以让林笑然忙碌充实起来。了解学校,准备面试,认真备课……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同一座城市,难保新学校里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不过,如果自己能把课上得更好一些,同时安分守己谨言慎行,也许学生和同事们就能接受他,甚至喜欢上他也不一定。
盼头就是苦难最好的良药。林笑然这样鼓励著自己,期待著,努力著,生活几乎又回到了正轨。只要忘却疑问,不去思念,独眠的夜晚也并不是那麽难熬。看,他现在每天都会笑,一点都不勉强。一开始那种恨不得随便抓个人来狠狠操死自己的自虐情绪也忍住了。过段时间,那种空落落不断下坠的感觉,那种溺水一样的窒闷,应该也都会消失吧。
林笑然以一个最正常最健康的人的样子活著,表壳底下的一切,他交给时间。不过时间还没来得及展开治愈,壳子就先挨了一棒,眼前世界全黑。
林笑然醒来的时候,後脑勺刺骨疼痛。困难地睁开眼,只见灯光幽暗惨白,声响躁动嘈杂,空气混合著尘土和浓重的烟味,恍然不知自己在何处。试著移动,却发现双手双脚都被麻绳困住了。昏厥前的零星记忆在眼前闪过。自己去超市买了些菜,回家路上经过一个弄堂的时候,被似遭虐打的惨厉猫叫声引了过去。还没看清猫的所在,後脑就被重重一击,失去了知觉。
“哟呵,小婊子醒了?”林笑然看到两个黑壮的人影向自己靠拢。
“操!真他妈能睡。老子口袋里的钱都输光了,正好拿他泄火!”一个胡子拉碴的彪形大汉嚷嚷。林笑然被他话里的意图吓得浑身发凉。
“去去,钱不想要了?等小老板发话,有你爽的。”另一个男人挤弄著细小的三角眼,神色猥琐。
“……干他娘的!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胡子男躁怒。
“老板你来了?那婊子已经醒了。”三角眼男人声音一下子变得谄媚。
随後,有个人在林笑然跟前蹲下。看到那副黑框眼镜之後尖锐的恨意,还有那人身後聚拢过来四五个块头硕大的黑影,林笑然心魂俱颤。
眼镜男掰起林笑然的脸,把他两颊掐得凹陷。“贱人,终於又落到我手里了,嗯?”声音出奇“友好”,笑容却极扭曲。然後冷不防的,两个巴掌甩过来,林笑然差点又昏死过去。
“怎麽,你不是很行嘛?让你姘头搞得我老头破产,还想让我坐牢?告诉你,想整我没那麽容易,死也要拉你当垫背!”那人磨著牙,像是愤恨至极,当即又给了林笑然两下。
林笑然无意识地舔著嘴角钝痛的铁锈味,身上的衣服被“撕拉”一下扯开。听到他条件反射地惊叫,眼镜男冷笑:“叫什麽?这不是你最拿手的?我倒想看看你的鸭屁股到底有多骚,让你那些姘头这麽稀罕……”
林笑然的裤子也被扒下,整个人被翻了过去,屁股撅起,脸压在不知装了什麽的麻袋上,耳边充斥著几个男人淫邪的笑声。林笑然深深恐惧,心如死灰,像手术台上待宰的青蛙,不知自己要挨上几刀。
“唔!”後庭被粗鲁地捅进,不是手指也不是性器,而是木棍之类的粗糙之物。干涩的肠道被疼痛一次次划破,林笑然痛苦地哀鸣,男人们笑得更欢。
“臭婊子,爽到了吗?干死你这又骚又臭的屁眼!欠人骑的骚货,老子捅得你爽吗?说啊!说啊?!”泄愤般的捅刺力道更狠。林笑然痛得眼泪如泉涌,身体有些轻微痉挛。他竭力想忍住啜泣的声音,但实在太困难。
青色灯光下白晃晃的肉体,扭曲,呜咽,疼痛,引人嗜虐,透出异样的情色。後面的几个打手已经忍不住骚动。眼镜男却只是越发愤恨。林笑然股间淋漓的鲜血不能让他满足,反而刺激了他似的,厌弃了手上施加的折磨站起来。林笑然以为他要上自己,然而没有。那人伸脚踩住他的下体,狠碾几下,阴损地笑:“这是还给你的。”随後对打手们说:“给我操死他!”
林笑然痛得神志昏沈,背上冷汗黏腻,听到这句还是忍不住竖起来汗毛。男人们脚步靠近,摩拳擦掌,笑声淫邪。“让开!老子先来!”是刚才那个胡子男。另几人爆发出猥亵的嬉笑。
林笑然像只垂死的麻雀,渺小绝望,瑟瑟发抖。眼镜男看著打手拽起他腰臀,露出黑紫色的勃发欲望,表情越发扭曲。他的下体已经沈寂了很久。拜这贱人的姘头所赐,上次被人轮暴之後,他就再也硬不起来,无论面对男女。
林笑然被掰开下颌,被迫吞进一人的性器。胡子男骂了句“操!比我还色急!”抽出抠动的手指正要把阳物塞入,“!”的一声巨响,仓库门被撞开了。
“老师!”林笑然听到陆浩震痛的叫声。在他身前身後的两人一时都停住了动作。
进来的有两拨人。一边是脸色煞白的路煜扬、陆浩,以及他们的手下。另一夥人也像是有组织的打手,为首的人四十来岁、西装革履,手里拿了个手机,似乎正在通话中,却不放在耳边听。
路煜扬强压下狂怒和心痛,维持表面的冷静。一个眼神示意,他的手下便朝眼镜男那帮人围拢过去。这时另一夥人紧跟上来阻住了他们。
“这是什麽意思?”路煜扬面色冷峻如刀刻。
被问话的西装男不理他,转而对眼镜男示意:“你们可以继续。”
眼前的局势怪异之极。眼镜男皱眉狐疑,另几人发愣。三角眼男人下意识挺了挺胯,林笑然发出“唔唔”的痛苦闷哼。
“畜生放开!”陆浩急红了眼。
西装男不急不忙把手机放到耳边:“少爷,听清楚了吗?”
路煜扬脸色已经变得很差,正看著一旁被牵制住的手下思索什麽。就在这时,三角眼发出一声“啊!”的痛叫,紧接著胡子男被也一脚踢开。原来不知什麽时候,何家远已经潜到了那几人後面。趁著大家注意力都在别处,来了个突然袭击。
第5集 终将离别
Love,Fantasy 205
何家远一下子撂开两个,旁边几个打手愣了一愣便拳脚相加打过来。陆浩立刻冲过去扶住瘫倒在地的林笑然,将他小心地移到一边靠墙坐下,然後加入战局与何家远并肩作战。那几个莽汉也是练过的,蛮劲又大,真打起来并不那麽容易解决。
相比之下路煜扬的动静很不起眼,无声无息地走到眼镜男身侧,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提脚的同时攥住他的头发往下一磕,正中他胃部。眼镜男来不及喷完一口酸水,又被他一拳打歪了鼻梁,鲜血迸流──是真正的打歪,可以看到皮肤底下软骨错位,吓人的弯向一边。路煜扬嘴上冷笑,紧接著又是一脚,踢在他的下腹。眼镜男瑟缩著倒在地上,眼泪鼻涕横流,胡乱哭爹喊娘。
路煜扬的手下一看老大都出手了,哪还沈得住气,早已跟西装男的手下大打出手。仓库里处处是混战,局面一团乱麻。
林笑然身体疼痛,意识恍惚间,有人走到了他面前,把一只手机凑近了他。他听到里面传出向南慌乱的声音:“老师?老师你怎麽样?”林笑然克制不住哭了出来,突然身上一疼,痛哼出声。是西装男在他腰间的淤痕上重重按了一下。向南焦急又狂暴的询问,因手机的远离变得模糊。
“少爷,您听到了。就算不是这次,还会有下次,请您做决定吧。”电话里静了一刻,随後传来哭泣的吼声。一直面无表情的西装男终於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一个手势,他的打手立即停战倒戈,帮忙围攻和三位少爷对打的五个打手。路煜扬的手下们余怒未消,不领情自不必说,还不忘借机给他们几下狠的。
敌我形势瞬间逆转,眼镜男的人全被制住了。何家远和陆浩一得自由,先跑过去查看林笑然的情况。西装男则走到路煜扬身旁,看著地上的眼镜男,跟他谈判起什麽来。
林笑然的衣裤已经被扯烂,何家远和陆浩各自脱了外套,小心翼翼把他裹住。林笑然意识模糊,身体一阵阵发抖,腿间血迹狼籍,轻轻蹭到衣物就发出疼痛的呻吟。何家远是这时才看清他的伤,气得牙关紧咬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地上,留下一块血印。
陆浩尽量柔和地抱起他,在他耳边轻声说:“老师,没事了,你安全了……”林笑然发出小动物一样“呜呜”的哀鸣,眼泪不能自控汩汩流出。陆浩见他这样,眼睛也忍不住发酸。转头对何家远说:“我送老师去医院,他这样子拖著不好。你留下来帮煜扬吧。”何家远点头:“你家的圣荷?去吧,我们等会就来。”
陆浩带走了林笑然。何家远不再压抑狂暴的怒气,冲过去对著眼镜男一顿暴打。一旁路煜扬和西装男的对话只零星听到几句:“他家走私的证据……我们合作……黑白两道……不会有立足之地……”
最後路煜扬拉起何家远:“别打了,打死他脏了我们的手。”而後对西装男说:“你们最好说到做到。如果再有人伤害到林笑然,不管是你们还是他们……”他冷笑一声,“要记住,我们鸿帮可不是吃素的。”路煜扬冷绝的气势郑重的态度没有因为他的年轻有丝毫折扣,西装男也面露正色,许诺:“我保证。”路煜扬不再废话,与何家远两人带著手下干脆地离开。
一场混战就这样结束了。林笑然醒来後,没人提起过眼镜男的下场。只知道他过得很惨,也没有机会再作恶,至少林笑然有生之年再没有见过他、受他的侵害。四人中唯一知道全部内幕的路煜扬,偶尔被问起的时候,总是笑而不答(冷笑,嗤笑,或面对林笑然时温柔抚慰的笑)。恶有恶报──其实对许多人来说,这样的结果就已足够了。
林笑然在圣荷医院住了好些日子。他下身伤得很严重,被粗糙的木棍刺入,不仅造成了血痕,还留下一些木刺,做了手术才清干净。幸而就医还算及时,没有发生感染。不过住院当晚他还是发了高烧,一直意识模糊地呓语。痛苦呻吟,胆颤哭泣,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平静下来。
林笑然觉得自己像昏睡了几百年。他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是向南憔悴的脸。眼圈发红,面色苍白,薄薄的皮肤好像折过的丝绸,有了些类似细纹的痕迹。乍一眼看去,竟像老了几岁。
向南看著握在手中的林笑然的左手,手指无意识磨蹭他光洁的无名指,神色有些木然。林笑然动了动手指,向南像是惊了一下,慌乱地抹了抹脸,掩饰早已干涸的泪迹,然後抬起头,试著挤出一个笑,看他。
“老,老师,你醒了。”向南的声音嘶哑得吓人。他清了清桑,极尽柔和地说:“老师,你感觉怎麽样?有哪里疼吗?”
林笑然摇摇头。看著自己多日未见、恍如隔世的恋人,心情平和又激荡。伸手摸上向南的脸颊,轻轻抚动。他力道很轻,不自觉带上了一种情怯的疏远。他的声音也很轻,透著虚弱,却使足了力:“戒指,我收起来了……喜欢……不会忘的……”
向南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他埋头在林笑然床沿的被褥,恸哭了几声。又突然坐起,胡乱擦了几下眼睛,俯身拿过床头的杯子:“老师,你嗓子干,喝点水。”
林笑然躺著不易喂,向南喝了一口,轻轻俯上去贴住他的唇,将水送入。这样喂了几口,林笑然再说话的时候,嗓子已经润泽,声音也不再干涩了。他虚弱的笑容里透著些羞涩:“谢谢。”
向南如鲠在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低下了头。良久,才颤声说:“老师,我,我要去留学了。我……”此时林笑然的手覆上他的,声音里没有震惊也没有伤痛,只有平和,甚至淡淡的阳光:“这样很好啊,年轻的时候多学一点是好事。”
向南抬头看他,有些无措。只听林笑然接著说:“到了新学校,要好好读书,不可以老是想著玩,想著做……”林笑然笑了笑,“交了女朋友,也不要太……”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我才不会!才不会,交什麽女朋友……”向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