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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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何丰林吃饭前就知道了今天晚上的“扬州调”,早就憋不住了。立刻跟着站了起来:“一鹏老兄,你就休息好了,说不定明日起来。堆的像山一样的烟土等着你烧呢!”
“那感情好。”张一鹏吃力的举了下手,指了指门外:“那,我就去休息了。月生兄弟你幸苦点了。”
“应该的,应该的。”杜月笙呵呵一笑。
这个时候,那门外一个穿着紫色旗袍的女子已经走了进来。上去亲昵贴慰的扶助了张一鹏…………
第十九回 … ~要见血了~
有这样的女子扶着自己,张一鹏哪里还再去磨蹭下隔壁的澡堂,去风尘了?这万丈红尘里的绝色妖娆便是风尘。
去了那南下的风尘又上了这江南的风尘,来来去去不如不去了。
一品香顶楼上的房间门关上了。
随着弹簧锁头的啪嗒一声。
几步走了趟子,张一鹏脸上的酒意也微微的去了几分。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先扶着他坐到了客厅处的大沙发上。然后转身去洗手间里给他挤毛巾去了。
微微的醉着,身子陷在那软软的沙发里,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下,看着一个凝聚了江淮间河川秀气的美丽女子,温柔的用暖暖的毛巾,在给自己的脸上细细的擦拭着。
张一鹏的心醉了。
他含糊的哼了一声,一只手上来捉住了那比白色毛巾还要素的芊芊玉手,另外一只手伸出了食指,轻佻的带起了女人光洁的下巴,低声的问道:“你叫个什么名字?”
“回张老板。我叫曼妮。”
曼妮微微的扭动了下身子,挣脱了他的手,俏生生的站直了身体。
今天,她听了杜月笙的嘱咐,穿了件紫色的旗袍,叉口一直开的几乎高到了腰部。软缎如水,紧紧的包裹着她玲珑的身躯,勾勒出了几个清晰的弧度。那双长长白皙的大腿上肉色的丝袜在灯光下带出了诱人的光泽。
“是哪里人啊?”张一鹏毕竟是个有点身份的男人,没有急急的提枪跃马,而是和气的问了起来。
曼妮的嗓子很好听,清脆里带了点微微的沙哑,她柔柔的一笑,并着腿坐在了张一鹏的身边,反手去抓住了张一鹏又要抬起来的手上,红唇微张着:“我是扬州人氏。”
“哎。”
张一鹏感慨着长叹了一声,还是抽出了手来,圈住了她的腰部,向自己的怀里带了带,说道:“自古扬州出美女,绝色啊。多大了?”
曼妮听了他的夸奖,明月似的脸盘上顿时起了点红晕,娇弱的仿佛那刚刚盛开的海棠。低头没有回答他的话。
侧看着她眉脚鬓边淡淡的绒毛,张一鹏忽然心一动:“杜月笙专门找的你来陪我?”
曼妮吃了一惊,猛的一回头,半响后,点了点头。
小女子那副被戳穿了似的样子,让张一鹏哑然失笑:“今日这么说全是这杜月笙一手安排了的。如此佳人,他却没有自己下手?”
“张老板,人家,人家还是青白身子。”曼妮满面通红的争辩了起来。
张一鹏一愣,这风月场子里,这么漂亮的女子会是青白身子?曼妮咬着嘴唇低低的解释了起来:“前日我刚刚被人带到了这里,杜先生看了我就吩咐了老板不许人碰我的。张老板,你看的上我,就带我走好么?”
女人如水,眼角已经带了点楚楚的湿软。张一鹏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好,我带你走就是,明日我就和杜月笙说了。”
“真的?”
曼妮惊喜的看着他,忽然欣喜失控了似的对着他轻轻一个吻,随即又羞的慌忙捂住了脸,在自己的手心里支吾着:“是,是人家教我的。”
张一鹏哈哈大笑了起来,上去一把抱住了她,走向了那张柔软的大床。灯光摇曳里,一声衣料撕裂的声音,划开了一夜风雨的前奏…………
当他进入了自己身体的时候,那疼痛让曼妮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女人的娇嫩更让酒意在血液里澎湃的张一鹏,愈加的癫狂起来。
床铺的摇晃吱嘎中,曼妮不由的想起了杜月笙的嘱咐:“好好对他,尽心对他,无论结果如何,我包你往后的平安日子。”
其实,有的时候,女人在男人的世界里,只是工具,只是两个各有所需的男人之间,沟通的桥梁,或者说,是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男人的赠品,礼物。
何况在这颓废繁华,人心沦丧了的上海滩?!
………………………。
一品香的房间里春意弥漫,暗红涌动的时候。
杜月笙已经站在了三鑫公司的门口。焦文彬紧紧的跟着他,一步一步的,边走边说着:“月生哥。你看现在怎么做?”
“一网下去是几条鱼,还搅浑了一池的水。我们等吧。就看他们怎么做了。”杜月笙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然后靠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正在给他倒茶的焦文彬忽然听了身后的杜月笙吩咐道:“明日取了点大洋去一品香,赎了那个女子,去留随她。”
“呵呵,好的,你说那张专员会带她走么?”
杜月笙摇摇头:“北方兵荒马乱着,今日你登九龙座明日我上金銮殿,这张一鹏日后也难保自身的。再说了,这男人游戏着风尘,怎会当了真?哎!”
“倒是可惜了,这也是……。”
“手段手段,算了。她也是自愿的,我说到做到就是,今日看来是喝酒多了,怎么大事在前却吝惜起一个风尘女子来了?”杜月笙接过了焦文彬奉上来的茶杯:“时间啊,时间!”
焦文彬眼看周围没有外人,腿也酸了,揉着也就坐下了:“月生哥,今日听了同窗说,北边又要开战了?”
“知道!开,开,开他个娘呢!”
杜月笙在灯光下的脸有了点愤愤的扭曲,忽然的,借着酒意,他这么多日来,他那对看着分明的未来的,那种倒计时的压力,从他心里最秘密的地方冲了出来,恨恨的他骂了起来:“啐!等***东北沦丧了,等***吴淞口上丢了炸弹了。我看这些***再去争个屁的江山!都***要亡国亡种了啊!一帮子畜生!”
焦文彬看着他猛然间狰狞的脸,给吓的,吃惊的愣着那里了。
这个时候,门外李福全的大嗓子忽然响了起来:“月生哥,月生哥!月生哥在不?”
“干什么?!”杜月笙立刻,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吼了声:“讲!”
他身边的焦文彬心里一沉,他知道,沈杏山必定是狗急跳墙了,看来,还是要见血了!
第二十回 … ~阴差阳错~
“月生哥,海关稽私仓库那里有沈杏山的人马!现在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怎么办?”李福全满脸的兴奋看着杜月笙汇报道。
“什么?”
杜月笙听了这个地点,一愣,他没安排了人手在那里的啊。
李福全嘿嘿一笑:“我接了月生哥的话后,撒出了点人马四处看着。嘉裳兄弟那里正好靠着仓库。路过的时候一个老人在市井里和人闲扯着,说到那里鸦片烟土不少,我心里一动就……。”
“好,好,好!”
杜月笙没等他说完已经叫起了好来。这个时候的他终于想到了沈杏山的手段,防备着他算计的杜月笙一拍大腿;“福全你真个是我的福将!这次一定好好赏你!”
说完他拔脚就向外走去,边走边在怪责自己:“你看我最近这脑子想空了。福全你做的好。如果今天让沈杏山抓了这个档子,张一鹏那里就丢大了人了。我们的事情也就算是完了!天幸我有了你!”
李福全在后面一步步跟着,直着脖子嚷嚷着:“没什么,月生哥,你以后别总当我傻乎乎的就行,我聪明着呢。”
身边的焦文彬脚下一个踉跄,瞥了一眼李福全那斗大的拳头,吭哧了半天,差点没憋断了气。
杜月笙已经给这个憨人逗的脚软了,回头亲昵的打了他一拳:“走,吩咐兄弟们一个不放过,抓了再说!”
虽然是开心,但是杜月笙心里还是有了点后怕。
这上海滩上,能够留下名号的人物果然没一个是弱者!沈杏山他好手段。明修了栈道,却暗度了陈仓!当是了得。
说到这海关缉私仓库。不得不说起点往事了。
早在一九一五年的时候,北部的一代奸雄袁世凯苦于做皇帝却少金银。就派了清末曾经做了上海道台的蔡乃煌到这里,担任了苏,赣,粤三省的禁烟特派员。
说是禁烟特派员,却是打着幌子的而已。
那时候的江苏,江西和广东三省还是举世都知道的禁烟的世外桃源。根本就没有被禁绝了种植和输入烟土。整个三省之内,有着大量的鸦片烟土。
烟土是什么?转手出去就是钱。这可是诱人的油水。清末其实就开始了的。太多的贪官污吏名禁实收!在自己的辖地里大肆的,巧立名目的征收什么禁烟损耗款。人人大发横财。袁世凯派了这个蔡乃煌来,就是走的这个路子。
放眼那时候的中国大地上,前后百多年,纵横九州地,禁烟禁烟,除了那在虎门点起一座照亮了后世的灯塔的徐公,哪里有个真正禁烟的为国为民的官吏?!
蔡乃煌深知道袁世凯的心意,一到了这上海来,立刻就联系了当时上海香港两地经销印度烟土鸦片的烟土联社。居然还堂而皇之的签订了什么苏,赣,粤三省禁卖烟土合同】,但是荒唐的是,合同里却规定了这个烟土联社可以在三省内运销积存的鸦片,一箱鸦片出了手给政府三千五百元钱就可。
当然了,那三千五百元可不是什么税收什么的,人家是出自本心的“慈善”捐款!
于是北边的“毙下”大人转眼就得到了千万之巨的款子。
世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上海市民也不是和他客气的人。对这样立着牌坊却卖春的混账东西,人人喊打起来。转眼他们的丑行就风传了全国。
中山先生得知之后勃然大怒,耻做这蔡乃煌的同乡之人。先生一声令下,举广东全境的人马当即与蔡乃煌决裂。时中华大地,谁能够有先生的名望?
蔡乃煌顿时声名狼藉,成了孤家寡人。连带着他的后台袁世凯也是臭上加臭了。合同不久到了期限。民怨沸腾着,谁还敢这么做了?
上海立刻正式宣布了外国鸦片的进口。公共租界工部局也立刻收回了租界内的烟土销售执照。南京政府终于出来宣布顺应民意了,彻底的取缔了销售积存鸦片的合同。
到这个时候,海关缉私处的仓库里,就留下了不动的一千箱鸦片。
这就是海关鸦片的由来。
沈杏山得知了杜月笙等人宴请了张一鹏,而张一鹏罔顾了先答应自己的约定,直接去了那边,甚至还提前宣布了说后日才到上海。
他知道不妙了。
可是严老九走了,这张一鹏风向又不对。自己该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自己的人马未必能够把法租界的黄金荣杜月笙等人如何。张一鹏这里更是不能够动的。
犹豫了好久。沈杏山忽然心里一动。严老九现在看来是被这黄金荣等人釜底抽薪似的搬弄走了。我如何干不得这些事情呢?
消息传来,法租界里,黄金荣杜月笙的手下正护着同孚里,一品香,那何丰林的人马荷枪实弹的正在龙华巡街呢。
偏偏这公共租界边上的海关缉私仓库这里,没个人守护着。
着!
沈杏山恶狠狠的一咬牙,上海老子不待了!你们几个也没好果子吃。老子一把火烧了这库存的鸦片,如果再翻出了点被掉包的箱子。我看你们怎么下台!大家不活就是。
想到这里,沈杏山立刻召集了人马,人人互相监视着,悄悄的夜里出了门,直奔那海关缉私仓库去了。
阴差阳错里,跟了杜月笙后只知道杀人放火没个脑筋了的李福全,正安排着人手把法租界里团团撒着,看着各个路口。
无意却听了一个老人在和人闲扯着,说道了万国禁烟大会马上开了,感慨着这海关缉私仓库里千多箱子鸦片也不知道已经被折腾掉包了多少呢。
他心里一动,忙和身边的顾嘉裳商量了起来。顾嘉裳是个神气人,知道事情轻重。这次如果不服侍好了张一鹏,事情闹腾开了,三鑫就得关门,这是多大的损失?什么事情也马虎不得的。
于是两个人想了计策。立刻派了人马死死的看着这里。又去叫了马祥生回来,把公生记的场子里人马再抽点来!
杜月笙一路上听了前后,连连点头他们的决定。一人考虑事情总是不周全的。眼看差点这里被沈杏山偷袭了。那就坏大事了。
侥幸,侥幸!
抹了把冷汗,脚下带了风。
正说话时,前面已经是枪声大作,子弹横飞了。远远听了顾嘉裳的嗓子在嘶吼着:“杀!给老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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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 ~斩尽杀绝~
从公生记出来的一圈子的兄弟,正走着,快到了仓库门口的时候,迎头就看到前面已经人影闪动着。
枪声正响着。
顾嘉裳心里不放心,自己亲自待在了这里。不过手下的兄弟已经不多了。李福全又去找月生哥了,看看左右就十来个人。马祥生那里的人马还没到呢。
正在看着外边的时候。一群人忽然从弄堂里窜了出来,一声喊就想这里跑来。
顾嘉裳头上的汗立刻下来了。对方起码是五十来个人。这边就十几个。如何办?放进去?万一一把火烧了起来怎么办?
想到这里,性子上来了,顾嘉裳枪一举:“有吃有喝的,月生哥也不是白养我们兄弟的。今天到玩命的时候了。兄弟们马上就赶来的。给老子杀!”
说完当头就对着一个来人一枪打去。
对面一群人正以为这里没人看着的。怎么算的到李福全和顾嘉裳为了一个老人一句闲话,就想了这里?
正叫嚣着毫不顾忌的向前面冲的时候。一颗子弹旋转着砸进了人群,跑的正欢的一个人嘴巴还没有闭上,就感觉到一个东西重重的撞在了面门上,顿时天昏地暗的仰面倒下了。
子弹从他的鼻梁上一点,撞进了眉心,带的这个人一步向前的时候,人就向后倒去。一只前腿翘起了老高,滚向了后边。正躺到了他后面一个人的怀里。后面的几个人也收不住脚,顿时几人一起滚成了一团。
而顾嘉裳当头枪一响,后面一阵排枪顿时甩了过来。齐齐的五十多个来人前面就短了一大片。
正在街边走着的路人们听了这里忽然响枪了,立刻尖叫了炸开了窝。
晚风一吹,刚刚喝了壮胆酒,踹了大洋的一群人,看不见这边是多少的人马,自己就已经倒了一片。忙就先趴了下去。
而他们的枪声也响了起来。
两帮子人在海关缉私仓库前立即对射了起来。落了锁已经下了闸的海关仓库里,几个值班的守卫看着门口忽然起了枪。
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情。
顾嘉裳一个兄弟一边向里面退着一边破口大骂:“你们白痴啊,老子是杜月笙的手下。外边有人要来抢鸦片了。”
“抢鸦片?”几个守卫都惊呆了。
“手上是烧火棍么?触……。。”正说话着,头抬的高了点,对面一颗子弹就掀掉了正在和他们吼的人头盖。
血一下子喷了出来。那个兄弟向边上一歪,顺着大门软软的倒了下去。顾嘉裳眼睛都红了,回头对着几个白痴就是一枪,干倒了一个后骂道:“再不开枪老子先杀了你们!”
剩下的三四个守卫,仿佛被连死两个人在面前,给刺激了。看着顾嘉裳赤红的眼睛,哪里敢还嘴?都慌忙的拉了枪栓,对着外边就打。
“白痴啊,看人打,你***子弹多呢?打鸟么,枪举那么高?”顾嘉裳劈头盖脸的臭骂着,丢了手里的盒子枪,
弯腰抄起了地上那个死去守卫的长枪,哗啦一下,顶上了个子弹,稳稳当当的一举,靠在大门边上,对着一个探头出来的家伙,砰的一下。
长枪的后座力不是短枪,冲的顾嘉裳一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