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枪走火-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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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所生,今年才十来岁,这二儿子倒是个狠角色,什麽都敢干,听说才三十出头,手上的人命都不知道犯了几条。只是这洪伟峰,为人非常一般,说话爱夹枪带棒阴阳怪气,长相也跟女人似的阴柔,像只难缠的毒蛇,让人防不胜防。
“洪少哪里的话,我这不是太过重视今日的会面了嘛,洪少就不要介怀了,喝茶喝茶,这福临门的茶确实是不错,连我这嫌中国茶苦的都能喝上两杯。”
“废话少说,我今天约秦少来不是喝茶下棋聊天的,秦少是爽快人,不会不明白我在说什麽吧?”
“不喝茶?那吃点菜吧,这里的叉烧包我也很喜欢,阿发,再点两笼叉烧包来,还有凤爪,榴莲酥,我爱吃的一个都不能少。特地空著肚子来的呢……”
秦天的吃货嘴脸在洪伟峰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他要和他好好地谈,他还装著这幅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简直就是在他的脸上啪啪啪的扇巴掌。
洪伟峰这人向来喜怒不形於色,就算此刻想把秦天给拆了吃了,也不会表现出来,而是笑著说:“这是,秦少敞开肚子吃,吃饱了也有力气和我谈事。”
“洪少长的好看,性格也温柔体贴,谁娶……啊呸,谁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那我就不客气了,确实有点饿呢。”
洪伟峰在肚子里咬牙切齿,眼睛喷火地看著秦天吃完了叫来的所有东西,还热情洋溢地跟他做菜式推荐,吃完後心满意足地用餐布抹了抹嘴,说:“吃饱了,洪少之前说,要跟我谈什麽来著?”
洪少这回真的咬牙切齿了。心里想著将来逮到秦天就弄死他,还是正色说:“我的三个手下,在你的场子里被打成重伤,一个大腿骨折,一个脑震荡。秦少说,这笔账应该怎麽算?”
“洪少原来你数学比我还烂,一个大腿骨折,一个脑震荡,不是应该两个麽?哪里来的三个重伤?”
“……”
“洪少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请继续说,我听著呢……”
“本来,小弟在外面玩,惹了事儿,也不至於劳烦到我们这些老大出面。但秦少的手下以多欺少,没有一点江湖道义,我这当老大的再不帮他们出头,以後就没人敢跟著我混了。秦少你说呢?”
“这个是对的,当人老大要讲义气。”秦天点点头,一脸真诚:“所以你要怎麽帮他们出头呢?我也送三个人给你?让你一个打成大腿骨折一个打成脑震荡,另外一个反正是打酱油凑凑数的,谁干啥都抽签决定,洪少觉得好不好?”
“啪!”洪伟峰站起来狠狠地拍了下桌面,木制的桌子发出闷闷的声响,洪伟峰的手下和秦天的手下各自迅速拔出了枪对著对方。
“秦天,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洪伟峰的脸上满是狠戾,眼神阴测测的,让人不寒而栗。
“我好好和洪少想办法,出主意,摆事实,讲道理,什麽时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秦天完全不吃他那一套,他有周扬在,绝对有把握在对方的人干掉他之前先干掉洪伟峰,洪伟峰不会心里没数,被他气道了吓唬一下他罢了。
“洪少,我现在是正当生意人,你也别老喊打喊杀的,多伤感情。把枪都给放下了,我也没说不给你们交代不是?”
洪伟峰哼了一声,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彼此都暂时鸣金收兵,气氛却仍然一触即发,除了秦天……他正在豆豉凤爪的酱料碟里找豆子吃……
“给你交代前,咱们得把这事儿的道理都给讲明白了。事情虽然出在我场子里,你们的人也确实受伤了,可是洪少,你倒是告诉我,你的人好端端的,你们自己的酒吧不去,非得来我们飞虎帮的酒吧玩?难道我们的酒特别香,妞儿特别辣,在你们那儿找不到麽?”
“怪事,秦少打开门来做生意,我的人还不能去玩了?这是什麽道理?”
“也不是什麽道理……我就是觉著奇怪,你的手下,知道自己去的是我的酒吧,怎麽就能像吃了雄心豹子胆一样地招惹事出来?还是他们觉得他们能够以三敌百,各个都是龙的传人,能够在把我酒吧砸了之後还全身而退麽?”
“那天的事,我也仔细地问过酒吧经理,他说当时那三个喽喽在我酒吧里惹事,非要调戏两个啤酒妹,我的人看不过去才上前帮忙,你的人砸碎了玻璃杯就开干,说不是去惹事的,难道是去日行一善考察一下我酒吧里保安的职业素养的?现在考察出了结果,骨头折了,脑袋也伤了,倒怪起我对他们没有尽到待客之道,让他们在我的地盘上尽情撒野,啧啧,洪少你的人智商怎麽低成这样还好意思在江湖上混?”
“秦少,你说的都只是一面之词,我的人在你场子里伤了,还闹到了条子那里是不争的事实。我不管到底怎麽打起来的,我都得从你这讨说法。”
“那我的洋酒砸了几十瓶,装修又花了几十万,从谁那里讨说法去?”
“那就是没得谈了?”
“有的谈……”秦天一笑,站起身来把桌子掀翻,外面突然冲进来十几个西装笔挺却满身煞气的黑衣人,在洪伟峰和其手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候就把他们制服,压在墙边,难看到极点。
秦天走到洪伟峰身後,凑在他耳边说:“洪少,你以为我年轻,想在我这儿挣面子,我心情好施舍给你一点没事,但你如果把我当软柿子想捏就捏,可没有这麽容易。今天的事是你不讲道理,明明是你手下撩出来的事,我不找你,你反倒要我给你说法,现在说法我给你了,你满足了麽?”
“秦天,你不敢杀我。”
“呸,谁杀人了,我一良家妇……良家美男什麽时候会杀人,我就想让你知道我这麽个纯爷们儿绝对不会跟恶势力低头罢了。行了你们,放开恶势力,洪少都疼得眼睛红了。”
“秦天,算你狠,你最好祈祷别落到我手上。”洪伟峰知道今天自己肯定占不了上风,恢复自由後整整衣襟,狠狠瞪了秦天一眼,带著手下走了。
门被关上,阿发阿财让十几个手下出去等著,包间里只剩下周扬和秦天。
秦天呼啦呼啦地喘了几口气,转头和周扬说:“卧槽……周扬你怎麽知道他会翻脸的,不过你这计策真给力,洪伟峰那脸气得跟孙子似的……呼呼……吓死我了……”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很怕怕,秦天指指自己的腿,哆嗦,正在哆嗦!
“刚才不是挺出息的麽……”周扬扶住了他,再这麽抖下去,人都快倒了。
“那不是外人面前装也要装出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麽!我都按你教的做,不代表我的少男心不会害怕好吗?刚才那麽多抢指著我,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不管不管,你必须安慰我!”
“你要怎麽安慰?”
“……”看周扬冷淡著一张脸,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秦天突然不那麽想插科打诨骗安慰了。强扭的瓜不甜,不是他近些年一直知道的事情麽?同理可证,讨来的安慰也不能烫贴心窝,最多……最多晚上继续让他读睡前读物,这次要更黄暴没下限,最好把他给读硬了,来安慰自己今天受了惊吓的小心脏。
“真的表现的很好。”周扬眼底泛著柔情,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说:“秦天,我为你骄傲。”
中……中枪了……秦天摸著自己的跳得心律不齐就快死掉的心脏,软软地,倒在了周扬的怀里……
作家的话:
昨天和今天份的!比较多O(∩_∩)O哈哈~
☆、17。得意忘形
狠狠地杀了洪帮的老大洪伟峰嚣张的气焰,把自己的帅气勇猛一滴不落地表现了出来,还意外得到了周扬的夸奖,秦天接下来的几天,基本上是翘著尾巴横著走,连阿发阿财都看不下去了,偷偷劝道:“老大,不要再笑了,脸抽筋了怎麽办?”
秦天摸了摸自己的脸部肌肉,觉得确实有些酸,缩小了笑容的幅度,嘴上还不承认,说:“你们老大我又不是女人,难道还要笑不露齿麽?”
秦天得意是有道理的,就拿那个洪伟峰来说,在江湖上,是和秦天齐名的大哥。他们身上的众多相似之处在道上早早地就被视作为谈资,互相比较,观望,几乎实力在伯仲之间,不分上下。
作为黑二代,两人同样有雄厚的身价背景,吃著父辈打下的江山,不但守好了,还各自有各自的创新和开拓。秦天致力於把飞虎帮漂白,而洪伟峰则把吞并了不少小帮派,俨然势头要和飞虎帮并肩。
其实两帮之间的摩擦由来已久,只是都是底下的小弟小打小闹,最多拿著西瓜刀吓唬吓唬人,真弄到对方残疾的事,这几年倒是没发生过,怪不得洪伟峰借著这个由头敢来挑衅秦天。
周扬对他的得意样也看不下去了,站在他边上,面无表情道:“小心乐极生悲,洪伟峰那小人,不是会善罢甘休的。”
“嘿,我怕他什麽,上回把他气得半死,这回他再来,最多把他完全气进棺材好了。我的王霸之气,就他那娘娘腔的样子,能比麽?”
“……”周扬觉得他有些不要脸,那天要不是他准备周全,找了一群兄弟包围酒楼,还说不定谁被谁制服呢。可是秦天那种得瑟的样子,也没那麽的惹人讨厌,於是也不说话了,最多自己多加强安保措施,就算洪伟峰耍阴的,自己也好有个防备。
周扬的担心永远有他的道理,洪伟峰为人阴险,又睚眦必报。最重要的是,他十分的会选时机。
快过年的时候,秦天给家里一些帮佣,司机,保镖都放了假。连阿发阿财都拿著丰厚的红包回家过年去了,守在秦天身边的只有周扬。当然,回来过年的秦楚铭和蔡小玉都被他直截了当的忽略了。
这几乎是他们家过年的惯例,平时热热闹闹,前护後拥的场面在过年前後是见不到的,秦天不希望自己的手下连过年都没法安心,至於周扬,他无父无母,又不能放秦天一个,倒是年年都跟他一起过,吃顿热乎乎的火锅当年夜饭,喝点儿小酒,一年一年的就这麽过去了。
照例的,年初三要迎财神,白天的时候,则要去庙里上头香以祈求保佑来年的平安。秦天不信这些,他不信佛祖也不信基督,但秦楚铭信,逼著他跟自己一起去上香。
秦楚铭自己的司机没有放假,问秦天要不要和他们一部车,秦天看了看车里带著香奈儿闪闪发光闪瞎人的钻石墨镜的小後妈,摇摇头,说让周扬开车就行了。
他讨厌那个女人,更别提挤在一部车里了。不带大过年的这麽恶心人的。
而且,能和周扬两人世界的机会,他是被打耳光都不肯放过的!
寺庙在近郊,周扬对路线熟悉,目不转睛专心的开车,秦天则没那麽太平了,一路都在抱怨:“你说有什麽好拜的,我都怀疑那老东西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这几年越来越迷信,还逼著我跟他一起搞迷信,这些年养小和尚的钱都能供上百个山沟沟里的孩子读书了……”
“秦爷做事有他的道理。”
“切……能有什麽道理?不就是花钱买安心麽。怕生儿子没屁眼……啊呸,是再生个儿子没屁眼……”
“大过年的,别胡说。”
“嘿嘿,我才不关心他再生个儿子会怎麽样呢,周扬,我觉得我是有史以来心地最好的黑社会老大了,我生的儿子肯定会有屁眼吧……”
“怎麽,你打算结婚了?”
“总要有个孩子的嘛,我那麽好的基因,後继无人多可惜,绝对是全社会的损失,你说呢?”
他没等到周扬的回答,再看他的脸,比刚才严肃了很多,还有些紧张的意味。
“怎麽了?”
“秦天,我就说一遍,一会我打开车门,你迅速跳出去。”
“为什麽要跳车?发生什麽事情了?你别吓我……”秦天脸色白了……
周扬的手还稳稳地握著方向盘,只是声音里没有往常那麽镇定,额头上也流下了稀薄的汗。
“刹车被人做了手脚,幸好往郊区的路上没什麽人也没多少车。一会我找个反冲击比较好的位置,叫你跳就跳,不能有犹豫知道麽?”
“那你怎麽办?”
“我会找时机自救。”
“你想的美!我不能让你稳著车自己先走。要撞一起撞,你别想扔了我自己去撞车!”
“闭嘴!都什麽时候了,闹什麽闹!”
“你才闹呢!”秦天倔脾气上来了要去抓他的方向盘,被周扬一手挡了回去,问:“你真不听话,不肯跳车是不是?”
“不能保证你没事前,绝对不跳!”
作家的话:
今天会为小溪特别双更,谢谢你一直支持!
也谢谢joconx,4m,wowiwking,amy2969,antananarivo,xiao…cho,kinoko的礼物和对本文的喜欢哦~
☆、18。成木乃伊了
“不能保证你没事前,绝对不跳!”
周扬沈默了会,面色阴沈,眉毛禁皱,说:“等会我们会开到一片林地,我找一棵粗壮的树撞上去,安全气囊会弹开,你护住头部。”
“你撞吧!就算跟你一起死了我也没什麽遗憾的。哦不,还是有遗憾的,你还没接受我呢,我能现在对你表白麽周扬?你就当我快死了安慰安慰我,就接受我的爱意吧,实在不行叫我一声亲爱的也行,就让我满足这一次吧,说不定我以後再也听不到了呢……”
秦天一紧张就话唠,现在絮絮叨叨的,停都停不下来。周扬又要找地方,又要忍受他的魔音穿耳,不甚其烦,终於妥协地说:“亲爱的,闭嘴,我要撞了。”
安全气囊在车头遭遇冲击的一瞬间弹开,但是车速被做了手脚一直慢不下来,惯性和俯冲力之下,秦天和周扬还是身体极大幅度地往前倾,秦天听周扬的抱著头,手磕到前方的挡风板,被撞得血肉模糊,脑袋晕眩之下,昏了过去。
周扬的驾驶位安全性比副驾驶位要好上一些,脸上也有些擦伤,在撞击下晕了一会,恢复清醒,马上看副驾驶位上的秦天,看他昏迷不醒,满脸的血,平时再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也大骇地叫道:“秦天你怎麽样了?有没有事,醒醒!”
周扬经历过的再怎麽血雨腥风的场面都没有像现在那麽惊慌,用力踹开扭曲的车门,怕秦天伤到了内脏,不敢直接把他抱出来。狠狠擦了一把汗逼自己冷静下来,还好手提电话放在口袋里没出问题,打了电话给急救中心,又联系了秦楚铭。
秦楚铭看秦天满头的血,也大惊失色,气急之下抽了周扬一个耳光,又没办法,联系上最好的外科内科大夫,救护车二十分锺後呼啦呼啦地赶到了,把秦天用担架抬上送去了最近的医院。
坐在救护车上的周扬抹了把脸,这傻东西,刚才明明可以跳车,著力点好的好最多也就是擦伤,大不了骨折。可他非要跟自己冒撞车的风险,真不知道那脑子是不是不用撞已经坏了,他到底在想什麽,自己根本从来就弄不清楚。
要说,这些医生也挺倒霉的,大过年的,被秦楚铭一个电话叫来了郊区的医院,诊断秦天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小臂骨裂,并没有严重的外伤内伤。不过因为是脑部的问题,不适合移动,所以秦楚铭定好的私人医院暂时也不能去,要在现在的医院观察几天。
“那他什麽时候会醒。”秦楚铭就这麽一个儿子,真怕他有什麽三长两短自己就绝了後了。
“不出意外,今晚就会醒。从他的ct报告来看,脑震荡的情况不严重。之後注意卧床休息就可以了,应该不会留下後遗症。至於手臂,已经打了石膏,恢复後也不会影响日常生活。”
“秦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