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府纪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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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我觉得很正常啊。”商羽无辜地眨眨眼睛。
丁承勋一头冷汗,瞄了一眼满桌花花绿绿的封面,霸王别姬、王的男人、断背山......“真的......很正常吗?”
商羽小声嘀咕:“这些可都是得奖影片啊,真的不好看吗?”
“......”==!!
晚上8点 丁家客厅
丁承勋拖着疲乏的脚步走进客厅,原来看电影也那么消耗体力,他今天一天,把这辈子的电影都看过了,就好像刚刚跑好马拉松,现在连举起一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只想早点洗洗睡了。
客厅里,双胞胎正在看电视看得很欢乐,沙发前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巨大批萨,和歪七竖八的易拉罐汽水。丁承勋叹气,自家老头被邀请去外省的大学做学术交流,家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两个小猴子快把家里拆了。
“大哥,你回来了。”丁承欢笑着招手:“快过来我们一起看片子!”
丁承勋打了个冷颤,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看片子三个字。
“还是你们自己看吧。我要上楼了。”
“泥桑,这可是现在最人气的动画片哦!”丁承乐嗲声嗲气地叫着。
“拜托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丁承勋受不了,抬眼一看电视机,顿时楞住了,他一定是眼花了!一定是今天看了太多片子,所以眼花了!他居然看到大屏幕上两个美型的帅哥在接吻!一定是看错了,看错了!
“大哥,你怎么了?”双胞胎好心的问他。
丁承勋无语地摇头,不是我怎么了,是这个世界怎么了?怎么一夜之间都颠倒了?
K大校园
“以珂,终于找到你了。”丁承欢追上乔以珂,气喘吁吁地说。
乔以珂回头看着他,问:“什么事?”
“我是想问你,音乐节的时候,你会不会表演?”丁承欢期待地问。
“音乐节?”乔以珂恍惚,是啊,是有老师向他提过,可他最近迷迷糊糊的,早把这事儿抛在脑后了。
“你会表演什么?不如我们一起排节目吧。”丁承欢兴高采烈地拉着他。
“对不起,欢欢,我没心情讨论这些。”乔以珂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只让人看见他忽闪的眼睫毛。
“以珂,有什么心事告诉我啊,我们不是朋友吗?”
乔以珂长叹口气,摸摸丁承欢的脸,“欢欢,告诉你,你也不会明白。”
“以珂,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明白?”丁承欢有些委屈地说,难道你也觉得我那么笨吗?
乔以珂淡淡一笑,“谁都不会明白,谁都帮不了我。”
18
18、第十八章 。。。
K大的礼堂里,流淌着美妙的钢琴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哀伤。
所有坐在台下的人都安静地坐着,聚精会神地听台上的人弹奏的钢琴曲,丁承爵也不例外。由于之前受不了双胞胎的胡搅蛮缠,所以只得答应来K大的音乐节捧丁承欢的场。却没想到,又再次看到了乔以珂。坐在钢琴前的乔以珂,和他印象中的漂亮柔弱的形象完全不同。当他的双手触碰琴键时,整个人、整个灵魂仿佛都融入进了乐曲中,淡然的、安静的、执着的、认真的。丁承爵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乔以珂,很吸引人。
台上弹奏的是一首“少女的祈祷”,优美、空灵、伤感,静静流淌的音符,仿佛潺潺的流水,把听众带入了一个静谧的地方,幽静的湖水边,皎洁的月光下,心怀忧伤情思的少女默默地祈祷,年轻的脸上,是期待、是哀思,勾起人心底最深处对年少时,对往事的怀念,让人情不自禁地落泪。
丁承爵闭上眼,脑海中,浮现起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午后温暖的阳光下,一个身穿白衬衫的男孩坐在一架白色的钢琴前,认真地照琴谱弹奏。微风穿过落地窗,轻轻拂起米色的窗帘。安静的房间、优雅的琴声,仿佛一幅美丽的油画。男孩弹完乐曲,高兴地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等待赞扬的期待光芒。一位优雅的妇人从沙发上站起,走到男孩身边,慈爱地微笑:“弹得真好!你又有进步了,承爵。”
男孩听了,露出灿烂的笑容:“妈妈,长大后我要考音乐学院,当钢琴家。”
......
丁承爵猛地从回忆中抽/身,他有多少年没想起过这些尘封往事了,今天竟然轻易地被人唤起。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那么遥远,清澈纯净得犹如空气一般,带着阳光的暖意,是他心中最后的净土。
“三哥,三哥,你在想什么?”坐在旁边的丁承乐用手肘推他,“想得好入神哦!”
“没,没什么。”
“这个小帅哥真不错!”丁承乐望着台上的乔以珂,啧啧称赞:“忧郁系美少年,还那么有音乐细胞,对我这种少女真是有致命的吸引力啊。”
丁承爵冷冷地泼了盆水,“你已经不是什么少女了!”
“哼,人家还很年轻嘛!”丁承乐把头靠在哥哥肩膀作撒娇状,“人家也有少女的心思嘛!”
丁承爵用一根食指推开她的一头黄毛,“别白日做梦了!”
“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啊!”丁承乐不服气地说:“白马王子喜欢的都是我这样既不漂亮、又没女人味,但是心地善良的女主角!”
丁承爵没有理她,心中暗叹口气,可惜你的白马王子喜欢的不是女人。
接下来是丁承欢的乐队上场,一首热热闹闹的流行混合摇滚的歌曲,沸腾了全场的气氛,身边的丁承乐更是站起身来左摇右晃,嘴里跟着大声唱。
丁承爵低下头,幸好老头子不在这儿,不然血压又要升高了。
刚走出礼堂,双胞胎就开始敲自家三哥的竹杠。
“三哥,请我们吃午饭呗!”
“想吃什么?”就知道你们没那么好心叫我来看什么音乐会。
双胞胎交头接耳一阵,达成一致决定。
“就校门外左拐那家日本餐馆。”想来想去,这里附近就那家最贵了。有免费餐吃,自然是挑不求最好,只求最贵!
“那带路吧。”丁承爵把车钥匙放回口袋,那么点路,就不用开车了。
丁承乐突然大叫起来:“小帅哥!”
只见前面一人经过,听见这声突如其来的尖叫明显被惊了一下,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丁承爵,那人一下子楞在了原地。
“以珂,以珂!”丁承欢开心地跑过去,将他拉过来。“这是我妹妹和我三哥,我们正要去吃饭呢,你和我们一起吧!”
“我.......”乔以珂微张着嘴,犹豫地望着丁承爵,有些胆怯。
“去嘛,去嘛!”丁承乐十分激动,“难得今天那么高兴!”
“三哥,你不介意的哦!”丁承欢推推哥哥,丁承爵这才开口,“难得碰上,那就一起吧。”
瞬间乔以珂有些难以置信,楞在那里不知如何反应。直到丁承欢拉着他的手臂一起走,他才恍然过来,露出笑容,心里竟七上八下,既激动又紧张。暗暗地掐了自己手心一下,只是吃顿饭而已,乔以珂,不要那么不争气!
吃饭的时候,双胞胎竟挑贵的点,光海鲜拼盘就点了三个。这个日本餐厅可不是吃自助的,所以难得来一次,当然要点最贵的。
丁承爵哭笑不得,这真是自己的弟弟妹妹吗,倒象债主一样心狠手辣啊。
乔以珂安静地坐在一边,只夹自己面前的菜吃,也不主动吭声,只有当丁承欢或丁承乐问他话时,他才回答几句。
丁承爵知道他紧张的根源在于自己,看他一脸拘束、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夹了些海鲜在他碟中,“你再不吃,就被他俩都吃完了。”
乔以珂感激地望着他,心里泛起淡淡的甜。
丁承爵不由开始反省,自己以前真的对他有那么恶劣吗?以至于对他和颜悦色一点点,他就象得了多大恩惠一样诚惶诚恐。
这顿饭是在双胞胎的唧唧喳喳中结束的,几个人刚走出餐厅,丁承欢突然发现乔以珂有些不对劲。
“以珂,你怎么了,脸好红。”
“是啊,又没有喝酒,怎么脸红了?”丁承乐也发现了。
“我.....”乔以珂刚想开口,忽然腹部一阵抽搐,连忙跑到一边,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以珂,以珂,你怎么了?”丁承欢焦急地跑过去,轻抚着他的背。
“没事,没......”一阵天旋地转,几乎晕厥。
丁承爵看不下去了,一把抱起他,“快去打车!要送他去医院!”
双胞胎这才缓过神来,忙跌跌撞撞地跑去路口打车。
乔以珂被抱在温暖的怀中,有些贪婪地吸取着丁承爵的温度,真舒服,不想离开。
“我没事.......只是海鲜过敏,挂了水就会好的。”很小声的声音。
什么?丁承爵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明知自己有海鲜过敏,为什么刚才还要吃?”
乔以珂有些无力地淡然一笑:“因为是你夹给我吃的。”
“.......”丁承爵怔怔地看着他的脸,竟说不出话来。
丁承欢从乔以珂的手机里找到了乔家的电话,很快地,钟家碧和梁管家赶到了医院。
乔以珂正半躺着,手臂上吊着点滴,见到钟家碧,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妈妈,我没事。”
“怎么那么不小心,不是知道自己有这毛病的吗?”钟家碧有些责怪,但还是很小心地摸摸儿子的额头,看有没有发烧。
“谢谢你们送以珂来医院。”钟家碧对丁承欢几人说:“就不耽误你们了,梁管家,把医药费还给人家。”
“不用了,不用了。”丁承欢和丁承乐连连摆手。
“那怎么可以!”钟家碧脸上始终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这样的笑,很让人有距离感。
丁承爵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只觉得自己待在这里十分别扭,对双胞胎说:“我去外面等你们。”
与梁管家擦肩而过时,只听梁管家压低声音,说了句:“谢谢你,丁先生。”
丁承爵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走出门外。
钟家碧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一直低着头的梁管家,又看了眼一直傻傻望着门口的自家儿子,脑子里有些东西似乎渐渐清明起来。她走到窗口,俯视着那个站在医院门口,斜倚在墙上抽烟的英俊男人,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了,头疼。没有按原计划二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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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这也许是丁承爵最倒霉的一天。
凌晨时分,他一如既往地从酒吧回公寓,开车开到一半,也不知怎么地,突然转了念,调头向丁家开去。反正老头子在外省出差,晚些回家也不会有人罗嗦。
车刚开到丁府前那条窄窄的小路上,丁承爵突然一个刹车停了下来。原来前方路两侧拉起了一条醒目的黄色带子,类似道路维修的样子。丁承爵纳闷了,前两天他刚回过家,也不见有什么修路工程,怎么突然之间就把路拦了?何况,这条路好好的,又没发生任何问题,为何要修路?
虽然满腹疑问,还是调转车头,准备绕路到前面,走另一条路。这时,从前方的黑暗处,走过来两个男人,长得很普通,穿的也很朴实,属于那种掉进人堆,完全找不出来的人。这两人来到他车前,敲了敲车窗,示意他下车。
“你们有什么事?”丁承爵虽然很不耐烦,但还是下车了。
“你是丁承爵?”一个男人开口问,带着浓重的口音。
丁承爵从口袋掏了支烟叼嘴里,一边摸打火机,一边随意地问:“我就是,怎么了?”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使了个眼色。
丁承爵找到了打火机,正在点烟时,一阵重重的力量向他袭来,一个踉跄向后跌了一下,幸好背后是车,否则他可能就摔到在地了。不过打火机就没那么好运,摔在地上支离破碎了。
丁承爵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冷冷看着袭击他的男人,“谁派你们来的?”自己从未见过这两个人,不可能和他们有仇,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是别人派来的。
那男人嘿嘿一笑,“我们也是受人之托,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说完,又一拳打向丁承爵,被他避了一下,躲过了这拳。
丁承爵知道这两人是专业打手,问也问不所以然来,暗骂一句,真是该死的倒霉!
另一个男人吹了声口哨,两边的转角口又走出了七八个人,个个手里拿着棍棒等家伙。那些人围拢在丁承爵的车前,不由分说举起手中的家伙,向他的车砸去。
“喂,你们干什么?”丁承爵大声呵斥着上前阻止。
一个男人推开他,“丁先生,这时候就别心疼车了,还是小心你自己吧!”说着,一拳挥在丁承爵腹部,痛得他弯下腰。
丁承爵怒火中烧,狠狠地回敬了那人一拳,打得他后退两步。
另外有几人看到同伙挨打,便凑了过来,拳打脚踢地招呼丁承爵。棍、棒、拳头如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丁承爵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是那么多人,还都是专业的打手。只能想办法屡屡招架,挡住一些拳脚,可身上、脸上,还是落下了伤痕累累。
等那些人打够了,才终于停下手。第一个动手的男人踢了踢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丁承爵,满意地笑道:“丁先生,我们只是受人所托,给你一个教训,并不想要你的命。不过那个拜托我们的人说了,如果你再不识相的话,就很难说会不会要你命了!你最好自求多福了。”
丁承爵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牵连到脸上的伤口,不由疼得直冒冷汗。“我得罪的人多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什么叫识相,什么叫不识相?”
“这个人来头可大了,我们不敢透露。他要我们提醒你一句,别去招惹那些你招惹不起的人,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兄弟们,办完事儿了,走吧。”那男人一招呼,那些人便跟着他离开。其中一人经过丁承爵时,狠狠啐了他一口,“呸,仗着张脸皮子,什么不好玩,偏要玩男人,变态!”
丁承爵脑中不知什么一闪而过,眼神中寒意渐现。
丁承妤正在熬夜赶稿,脸上敷着睡眠面膜,这样可以安慰自己,即使熬夜也不影响皮肤。这时,安静的房里,手机铃声猛然响起。
什么时间了,谁还打电话来。丁承妤看也不看,没好气地接通电话,“喂,我是丁承妤。”
一阵琐碎的喘息,没人回答。
丁承妤狐疑,不会是什么骚扰电话吧。“喂,你不说话,我可挂了!”
“二姐......”低哑的声音。
“承爵?怎么是你?你在哪里?发生什么事了?”一听是丁承爵,而且他的声音不太对劲,丁承妤不由紧张起来,连珠炮似地发问。
“呵呵,我没事,二姐,你别那么紧张。”丁承爵喘息地笑着:“我只是受了点小伤,不过腿好像骨折了......”
“什么?骨折?”丁承妤惊声尖叫起来。
丁承爵受不了地将手机远离耳朵,“二姐,你能不能小声点?”我没被打死,倒要被你吓死了。
“丁承爵,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凌晨三点,沉睡中的丁家小楼,被一个高亢的、尖叫的女声惊醒了。
“丁承勋,丁承欢,丁承乐,都快给我起来!”丁承妤挨个地拍门。
“什么事啊,二姐?”丁承欢揉着眼睛,穿着蜘蛛侠的睡衣开门。
“快出门,你们三哥让人打了!”
“什么!三哥让人打了?”丁承乐一下睡意全消,“报警报警啊!”
“老三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