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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莫回首 by 温柔的蝎子-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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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爹爹不哭,不哭!〃
              一大一小的哭泣,是惊动了天,还是振醒了无知的上帝。
              淅淅沥沥的雨,下了,打湿了天,打湿了地,也打湿了人人心中的那份情,那份割舍不了的爱。
              〃爹,把哑爹找回来吧!〃
              守言第一次叫言华爹,也许,直到现在,即使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当初放弃自己,可是,他不恨,不恨眼前这个可怜的男人,爱了却不得不放手的男人。
              〃。。。。。。〃
              。。。。。。
              雨还在下,明天,是否会是个晴天!
              那天晚上,守言疲惫的回到自己的住处,看见的是晖陵的身影,依然斜斜的靠在门边,依然是一身青衣,依然散着一头乌黑的秀发,发似乎被雨打湿了,依稀可见上面滴落的雨水。
              〃你都知道了?〃
              沙哑的声音,没有了过去的清亮,是错觉还是误会,守言可以感觉到晖陵的绝望。
              〃嗯!〃
              点头,低着头与晖陵擦身而过,推开房门。
              〃所有?〃
              守言身体微停,〃所有!〃继续跨进门,转头,〃进来吧,外面凉!〃
              晖陵苦笑,甩了甩湿漉漉的秀发,似乎想要挥干那湿气,〃你不怕我脏了你大少爷的地方?〃
              看着晖陵的笑,这小透着凄凉,也露着奢望,〃你要我说什么?〃
              两人对视,沉默非常,只能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
              淡然的一笑,没有了哀伤和绝望,〃当我没来过!〃
              转头离开,晖陵跨出大门。
              〃站住!〃
              愤怒的叫嚣,一把扯过晖陵,〃是,我知道你曾经在那种地方呆过,你的身体可能被很多男人摸过,弄过,上过。。。。。。〃明显可以感觉到晖陵的颤抖,可是,坚强的他,不让自己的脆弱显现。
              〃可那又怎么样?脏的不是你,是那些人,是那些把穷人不当人的废物王八蛋!〃
              强迫晖陵看着自己,语气明显的弱了,可是,依然威严。
              〃我不懂你要我说什么,我也不懂你对我是什么看法是什么感情,我只知道,你,应晖陵,范家第二把手,应总管,不是靠身体靠卖相换来的,是你的狡诈是你的坑蒙拐骗,是你得真刀实枪换来的,你知道吗?〃
              〃噗~〃
              晖陵看着气愤地守言,笑了,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将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孩子的看法看得那么重要,甚至渴望他能够接受自己,包容自己,也许,这几个月来,守言的一举一动牵动了他,他的怒,他的少言,他的寡语,他的一切,只是晖陵不懂这个情是什么,他只知道现在这些话就够了。
              〃你笑了?〃
              莫名的看着刚刚还一脸绝望的晖陵,守言很受打击,他发现,也许在他这十几年的生涯中,最难摸透的人,便是眼前这个纤细却又坚强的男人。
              〃你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什么坑蒙拐骗?我做生意有那么差吗?〃
              〃我打个比方啊。。。。。。!〃
              〃好,原谅你!〃
              坐下,不客气地为自己到了杯茶,看着依然发呆的守言,笑笑,此时,晖陵的心是暖的。
              〃你认了老爷?〃
              沉没,点头。
              〃唉。。。。。。〃
              〃你早知道,是不是?〃
              似乎什么想起,守言突然问道。
              〃是,因为要知道,你的父亲就是因为他这份责任,失去了他一生的爱,而你,要接的,也会是这份你推不掉的责任。。。。。。〃
              〃责任?〃
              若有所思得喃喃自语,看窗外,雨还在下。
              〃你知道吗,当年我躲在产房里看见绿公主死前看到小敛没有那胎记,死的那么安详,那句‘他会比他爹幸福'至始至终我都忘不了!〃
              与守言并排而立,凉风徐徐,一切寂静。
              〃我不会重蹈覆辙!〃
              〃希望!〃
              晖陵微笑。
              〃一定!〃
              〃一定!〃
              谁都没看彼此,谁都不知道彼此在想什么,只是静静听雨。
              〃什么时候启程?〃
              〃后天,我已经让阿富快马回我家送信了!〃
              〃好快啊!〃
              〃是啊,毕竟等了十几年了!〃
              〃是啊,十几年的等待!〃
              〃十几年,当年的莫回首还历历在目呢,虽然那时我不过几岁!〃
              相视而笑,〃要听吗?〃
              〃现在?〃
              〃现在!〃
              〃好!〃
              也许晖陵躲在楼阁外偷听的那个时候,不会想到,十几年后,会有个人为他一人演奏着一曲天籁。
              琴声瑟瑟,诉不尽相思愁。
              莫回首,只因人世皆为懦弱人,
              雨停了,风却继续,叶落尽了,树却依旧迎风而立。
              第二十二章
              没有守言相伴的日子是寂寞孤单的,每天早上不用接受照例的身体盘问,中午不用为了吃什么而犯愁,晚上也不用偷偷的进屋为守言盖被子,江雁想起守言过去十几年的种种,苦过,甜过,却从不怨过,只因为心甘情愿。
              季节渐渐地进入了冬天,守言那里应该还没这么冷吧,因为那里靠近南方。
              风很冷,树叶早就掉光了,可只有山上的枫叶树得叶还没落,火红一片。
              手里提着守言最爱吃的肥猪肉,六分肥四分瘦,恰到好处的得肥度,守言一定喜欢。
              想到守言一个月前,托隔壁村的阿三带信回来,说因为管事赏识,允了他回家过年,细细想来,也是时候到家了。
              江雁近来,高烧将多年积压的老底烧了个精光,还好今天感觉精神好多了,便起了个大早。
              笑着往家里赶,虽然心里希望守言能够和言华相认,但也有些许的奢望,老天能够再给他多一点的时间,能够再和守言如父子般的在一起,仰望苍天,江雁叹了口气,这蔚蓝的天空,瑟瑟的寒风,穿过单薄的身体,割的将雁生疼。
              〃哑爹,总算找到你了!〃
              走回自家的院子,听见隔壁的大嫂叫着,身边是个陌生人,困惑。
              〃小的是替我家老爷少爷送信的,这是他们要小得给您的信。。。。。。!〃
              〃啪哒。。。。。。!〃
              手里的肉掉落在地上,看着那小厮手中的信,江雁知道,想到,猜到,里面写着什么,能写什么。
              脸部如抽筋般的苦笑,接过那信,检起那块特意为守言买的肉,原以为还会像从前一样,父子两个坐在桌子前对酌,然后微笑,原来,这一切,还是奢望。
              掠过两个人,江雁走入自己的家,自己在这里住了十几年的家。
              〃爹,儿已与吾爹相认,不日回家,故爹勿忧,爹已悔过,望爹谅解守言!〃
              拿纸的手在颤抖,什么落下,什么情却,什么又注定不能改变。
              江雁擦去脸上的泪水,如平时一样,走进厨房,起火,烧饭。
              一把,两把,三把。。。。。。稻草丢进炉子,烧了,尽了。。。。。。
              〃爹爹,这火是谁发明的呀?〃
              那时,守言才六岁,小小的,却鬼精灵似的,就知道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爹爹,爹爹,以后中秋节爹爹会和阿言一起吗?〃
              那时,守言八岁,什么让他突然这么伤感,江雁忘了,他只记得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面的眷恋和不舍。
              〃爹,明年,我还和你一起过年,一言为定哦!〃
              那是去年,决定考范家学徒的守言在餐桌上这样说,那是一脸的正气很坚决,好似什么都不是难题,那时的江雁笑了,虽然逼他离开,可谁都知道,最伤心的是他自己,最舍不得的也是他自己。
              将煮好的肉端上桌子,江雁落寞的坐在正座上,那是守言第一次忤逆江雁不让他做粗活的规矩,为他做的椅子,那椅子早就已经不稳了,可江雁始终不舍的扔,因为坐在上面,似乎就可以看见守言那时委屈却调皮的笑容,那么纯真,那么可爱。
              江雁对着桌上唯一一盘红烧肉,那蒸汽袅袅,江雁的脸变得模糊,却能看见那蒸汽后的笑容。
              〃爹,你也吃啊,这肥肉,啊呀,这肉我可是吃一辈子也吃不腻阿!〃
              〃啊,爹,看你说的,老婆哪有爹爹好啊,嗯,决定了,我不娶老婆了,我要一辈子吃爹的红烧肉。〃
              〃嘻嘻嘻,爹不喜欢吗?〃
              〃呀呀,爹爹打人啦,爹爹不要小言啦!〃
              江雁笑了,泪水却流下,爹没有不要小言啊,只是,你不该是这里的土鸡,你该是那遨游九天的凤凰。
              擦去泪水,看着那红烧肉冷了,起身,将肉放回锅中,守言说过,肉要热得好吃。
              桌上,那碗肉,冷了去热,热了终究还是会冷,不变得是那个热肉的人,痴痴的看,傻傻的笑。
              肉烂了,柴也用完了,看着肉又冷了,江雁站了起来。
              走进后院,江雁拿出笔墨纸砚,写下那一生的承诺,收好,放在书案上,离开屋子的时候,却瞥见角落的琴。
              走过去,抚摸那弦,那么多年,江雁虽然教守言弹琴,但是他自己知道,他一直在逃避,逃避摸琴的感觉,只因为自己这辈子永远不会不能再弹了。
              单手抚琴,单调的曲子,断断续续,这是他最后弹得曲,演得情。
              关上大门,将大锁锁上,江雁知道守言会有钥匙的。
              靠在门上,思忖了片刻,在天亮之前,离开,没有带走一点东西,只带走了那份情,那颗遗失很久的心。
              守言,我知道你会拥有本来是你的东西,因为你值得。
              言华,有些事不是回头就可以解决的,只因为我们已经不能回头了。
              如果有来世,我愿意回头,可是。。。。。。
              那也是如果。。。。。。
              。。。。。。
              。。。。。。
              风起了,
              云动了,
              。。。。。。
              。。。。。。
              〃爹,你怎么啦?〃
              守言看见言华瞬间脸色苍白,担心地问,虽然彼此相认不过几天,可是,毕竟血浓于水,有些东西天生便有,有些东西不用教的。
              〃没事!〃
              拍拍身边的守言,言花笑笑,只是,莫名的心悸,让言华很不安。
              〃还有多久阿?〃焦急的盘问,掀开帘子,言华对着车外的马夫。
              〃爹,快了,大概再有一两个时辰就到了,其实我们不用那么赶的,哑爹又不会跑得!〃笑着安慰自己的父亲。
              将头退回车内,对着守言,勉强的笑,其实言华真的怕,怕江雁真的在一次离开,不是他对江雁没有自信,而是对自己,对自己给与江雁的心不自信。
              车轮滚滚,掀起太多红尘往事。
              那年的离别,注定了我们彼此的错过,那次联婚,也注定了你我之间的分别,掀开马车窗,看见一颗颗树木向后行进,我曾经怨天,怨苍生,到头来却发现其实最该埋怨的人其实是自己,只是,江雁,正如你对孩子说的,你从不后悔选择你的一切,也许,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的话,我想,我会和你一样,选择我曾经选的。
              微微的笑,浓雾覆盖了树林,在那雾后,言华似乎看见了江雁的笑。
              那笑,淡淡的,那情,却深入骨髓!
              风抚摸着言华的发,那曾经乌黑的头发里参杂着丝丝的银色,岁月不饶人,还是,人本就不该被轻饶的呢?
              言华,给我个孩子吧,我知道你永远不会爱我!
              那时绿曾经说过的话,她也笑着,只是,眼中是了然的清澈,对她,或许,言华真的欠了很多。
              来世,愿我不为痴情人,你也不为情所痴!
              那天,绿走的很安详,很平静,似乎死对于生活在欲望和权力的世界里的一个女人来说是种解脱,解脱了爱不能爱,解脱了守不能守,更解脱了矛盾的生存之道。
              言华不爱绿,一生都不爱,可是,言华却在她的墓前说过,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最宽恕他的一个人,没有人能超过,没有人能理解,只因为他们是同一个国度的人。
              〃爹,爹,爹。。。。。。!〃
              从回忆中醒来,看见守言的脸,微笑,安慰性的笑笑,抚摸着孩子的头发,〃对不起啊!〃
              守言怔了一下,困惑,却又清明,其实他知道,言华的这句对不起有多少无奈多少悲哀和痛苦。。。。。。
              〃你还爱哑爹吗?〃不知道为什么,守言想问,就算他们此次行程是为了那个人,但是,没有亲口找到答案,守言依然疑惑。
              言华的手停留,然后收回,转过头,让风继续吹过自己的脸。
              〃都二十几年,也许这份所谓爱早已经变质了,我和他都老了。。。。。。〃
              无奈的叹息,是阿,都老了,没有了那份年少轻狂也没那份拿得起放得下的豪迈,有的只是对过去的歉然还有追忆。
              〃那你又何必去接他?〃
              〃因为我这里要他,十几年,他拿走了这里所有的温度!〃微笑着回头,守言赫然发现,言华的鬓角多了雪白,脸上也多了皱纹,还有那双在心口不断微颤的手,苍白无力。
              呆呆的看着彼此,什么爱是永恒?言华笑了,也许,永恒的爱就是彼此的心里,扎了一个彼此名字的根,很深,深得如果想要拔除,便会鲜血淋漓。
              〃如果哑爹不跟你走呢?〃
              回头,不看自己父亲的脸,守言知道,即使不爱,他们两个人也不会彼此舍弃对方,哪怕肉体上的分开,可是,守言又了解和自己生活十几年的哑爹,他的固执他的执着,甚至他的决绝。
              〃呵呵。。。。。。我会对他说。。。。。。〃言华笑了,〃我会对他说,和他相遇,是我的幸运,和他相爱,是我的荣幸,和他分开,是我的错过,和他重逢,是我的执著!〃
              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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