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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泼辣俏掌柜-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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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也么糟都比一辈子偷偷想望一个男人,而他却蠢得什么都不晓得,还开口惹她难过来得好!   
  「妳到青州的原因是要嫁人?」没料到会听见这个答案,宋沉夏愣了下,低声喃问。   
  无法形容听到她话的这一刻,心里酸得一塌胡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他傲然抬头,不愿在她面前显露一丝不甘情绪。   
  「是啊!不用委屈你宋三爷,自然会有其他倒楣鬼抢着娶我!」她愠怒转回身,忍着不让眼里堆出湿热的泪水。   
  她可是梅龙城里最泼辣的客栈女掌柜,怎么会为了一个不懂得她心的臭木头流眼泪。   
  但这混帐男人……真是个天杀大木头……蠢得不知道她喜欢他!   
  「好吧,既然这样,祝妳和妳未婚夫婿百年好合,希望他不会像其他倒楣鬼一样,还没走到妳面前就直接进棺材去!」   
  从来不会说刻薄话的男人,莫名其妙吐出一串恶毒言语,直到瞧见她蓦地起身,将盖着的小毯抓过扔向他,气怒躺回角落翻身面对墙壁后,宋沉夏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可他干嘛这样说?   
  活像发狂吃醋的妒夫……   
  吃醋?   
  他这是在吃醋?   
  念头一转,心中铃声大响的剎那,他惊愕的僵住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竟然已经陷落到会为了她的话,失控嫉妒还诅咒别的男人?   
  他在干嘛?   
  竟然连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都不知道。   
  这女人下了多少蛊,才一天就把他变成这个怪样!   
  看着她瑟缩在墙脚的模样,他无奈的起身捡起扔在两人中央的毯子,朝她走去。   
  「入夜天凉,把毯子盖上。」来到她面前,他缓缓蹲下身,将温暖羊毛小毯覆在她身上。   
  「不要!你拿去,我不需要!」梅凤儿恼怒的挥开他的好意。   
  「梅凤儿——」他拧眉把毯子盖回她身上,看见她气闷的坐起身和他对望。   
  「我说了不要——」她任性扯着毯子一角和他对峙,耳里听见外头传来剧烈的怪异砸落声。   
  雨下得异常的急,站在门边的黑马忽然一跃而起,焦躁不安的开始发出嘶鸣声。   
  牠以蹄猛刨地面,跟着前腿高高抬起,然后用力踹开木门。   
  已经不是雨声的轰隆噪响,由远而近的逐渐传来。宋沉夏眉一拧,下一瞬间连毯带人的抱起梅凤儿,冲到黑马身旁一跃而上。   
  「发生什么……」事了?   
  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脸错愕的梅凤儿尖嚷开口,还没把话问完,黑马就像飞箭冲了出去,狂奔进大雨中。   
  轰的一声,巨响升起的同时,整间小屋让山壁落下的巨石,从中砸成两半。   
  还来不及为眼前情景发出惊吓尖叫,山壁因为大雨猛烈冲刷而松动的土石,瞬间急冲了过来,将载着两人的黑马卷入暴涨的急流中,并且将人马冲散开来。   
  「宋沉夏!」夹着泥沙的黄土水漫过鼻端之际,梅凤儿开口尖声唤着他。   
  「抓紧我,千万不能放……」宋沉夏在如海翻腾的滚滚水潮中,吃力的游向她,将她搂进怀中,叮嘱她绝不能放手。   
  载着两人包袱的黑马,在布满碎石的泥水潮中载浮载沉,很快就随着泥水潮漫流而消失不见踪影。   
  宋沉夏不断的跟这场突来的暴流搏斗,多次费尽力气想将她送到可以立足的地方。   
  来得太快的暴雨,几乎将半座山的土石掀落,覆盖了所有可见之物,原本的山径和树林,瞬间走位不知被移到哪个地方去。   
  从没遇过下得这么急,有如滚滚洪水倾泄的骤雨,梅凤儿死命抱住他,惊慌看着他在泛滥水波中,吃力的连续几次想抓住身边浮木或树干。   
  他不断用双脚踢水,用尽力量往岸边游去,却因为身上还缠着她,而手脚受缚使不出全力。   
  明白自己是他无法安全上岸的原因,她想也不想的放开手。   
  这男人……她非常喜欢的这个人,她怎舍得看着他在自己眼前灭顶……   
  「跟我爹说我会回去看他……」如果淹死后仍有知觉,记得回家路的话……   
  翻滚水流撞了过来,将她推挤离开他的身边。   
  「笨女人,妳给我回来!」察觉到她的松手意图,宋沉夏神情激切的扑进滚滚水潮中,在水流卷走她之前,将她抢了回来。   
  倾盆暴雨继续下着,他在一根浮木飘过时,使劲抓住木头,将她圈在木头和自己双臂间。   
  「解下我的腰带,动作快点,将我们两个绑在一起……」大雨急打中,他哑声嘶吼,看见汹涌雨水由她头脸落下。   
  来不及说话,她忍着喉间酸涩,听话的伸手到水里,摸索几番解下他的腰带,紧紧把两人缠绑在一起。   
  这男人竟然会为了救她,连命都不顾的陪她在水里浮沉……   
  他明明有机会可以一个人游上岸的!   
  急急倾泄的大雨中,她已经分不出眼里流的是泪还是雨了。   
  「妳是笨蛋吗?抓好木头,不许再放手……」没管她心里感动,宋沉夏厉声嘶吼要她留意,在夹着尖锐碎石和残断树枝的奔流水潮中,尽力以自己怀抱护卫着她。   
  夹着土石的雨水,滚滚直泄,将两人朝未知的方向推去……   
  雨停了。   
  清晨时分,梅凤儿在积水尚未完全退去的泥泞草丛里醒来,浑身酸痛的睁开眼,只觉得背后有个沉重压力抵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转过头,她看见宋沉夏面色灰白的趴在她背上,两人没有分开不只是因为他双目紧闭,看起来像昏过去一样,另外胸前紧紧缠着的腰带也是原因之一。   
  「喂……喂……」梅凤儿尴尬的唤了几声,发现背上男人没有反应后,她惊慌的赶紧伸出手,吃力的解开将两人绑在一起的腰带。   
  她使尽吃奶力量将他推开,滚到一旁以背部着地的宋沉夏,吃痛的闷哼了声,勉强由昏沉梦魇中,睁开双眼看着她。   
  「妳没事……」他吃力的举起一手,在她脏污的脸上抚了抚,随及失去力气的垂落。   
  「你怎么了?哪里伤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看见他灰败的脸色,梅凤儿心惊的扶起他,试图在他身上找出原因。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就发现他整个后背不只衣衫破烂,还多了许多道深深浅浅的伤口。   
  「一定是水里的石头和树枝……你不应该管我的,如果别理我,就不会伤成这样……」她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别哭……这不像妳……我现在还没死,妳哭成这样人家会以为……以为妳是我妻却巴不得我快点死……好早点换人嫁……」知道她在担心,宋沉夏撑开沉重眼皮,勉强对她一笑。   
  笑容温柔的纂她差点放声大哭。   
  「你别说蠢话,如果我是你妻子,才不会换人嫁……你给我撑着……不准昏过去。」拉过他一只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她使尽力气将他从地上拉起。   
  她得赶紧找到干爽又能避雨的地方,不然依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随时都会昏死过去。   
  使尽力气拖着他走出泥泞草丛,她朝着陌生野地四处张望。   
  经过昨夜那场难得一见的大雨肆虐,恐怕四周的山坡林野也跟着改了样,根本分不出这里是哪儿。   
  踉跄扶着他往水退去的地方走,好几次她都因为支撑不了他沉重身躯,而往前摔倒。   
  只是无论跌得多惨,脸上、身上刮出了多少伤痕,又沾上多少泥巴,她还是在摔倒的那一刻,先他一步跌落,让他有个压底肉垫而不至于直接撞击到地面,让他的情形变得更加漕糕。   
  她使劲咬牙再爬起,发现他呼吸急促,似乎还带着发热迹象,她紧张得用上所有力气,扶着摇晃不稳的他走进一片林子里。   
  「宋沉夏,你醒醒,抬头看看我是谁……」   
  她困难的拖着他前进,一边还要开口跟他说话,让他保持清醒。   
  「不许睡,你不能救了我,将我带到陌生的地方,便放着我不管,你还得醒来,带我走出这片林子……你听到没!不要睡,跟我说话……」   
  她涨红脸的嚷着,像小孩拖大米袋似的拽着他往前走。   
  「看我……快点看我……不许睡着……你得帮我,我一个人抬不动你……」   
  「我……知道……我要送妳上青州……」听见她一声接一声,差点变成啜泣的呼唤,宋沉夏在昏沉中睁开眼,吃力的开口接话,用残余力气和坚强意志配合她的脚步往前走。   
  泥泞阴暗的大树下,似乎有什么怪异阴影在晃动着。   
  梅凤儿停下来,警戒的望着咫呎远的大树。   
  倏地,一只前脚受了伤,浑身都是泥巴的兔子,从树荫下跳出,一跛一跛的往前跳入不远的草丛里。   
  以为草丛是牠的窝,梅凤儿没多想的正要往前走,却看见那只兔子开始嚼起白花草叶,然后将受伤的前脚往草叶上摩擦,好像想将腿上的伤抹去似的。   
  动物天生就有医治自己伤口的本能。   
  知道这点,她在心里记下白花草丛的位置,然后看着兔子从她面前跑过,钻进大树后的山壁里。   
  她玻а圩邢盖屏讼拢獠趴醇笫骱笸罚冻鲆桓雒闱磕苋萌送ü纳蕉础!  �
  她大喜过望的搀着宋沉夏,往黑暗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的山洞走去。   
  在洞口边的干爽地面将人放下后,她先去捡些树枝,然后在山洞里生起火。   
  潮湿树枝冒出陈陈浓烟,呛得她泪流满面,数只兔子惊慌的冲了出来,越过她身边往洞外跑,跟着连她都受不了的赶紧将已经昏厥的宋沉夏,拖往靠近出口处的地方,然后脸朝外的大口吸气。   
  知道用湿树枝生火,只会把两人呛昏,她只好舍弃生火念头,转身走出山洞到方才的草丛旁拔来一大束白色小花,然后走回趴在地上的宋沉夏身边。   
  「这回我真的不是蓄意,也不想对你怎样,我只是要帮你脱衣裳,如果不快点脱下这身湿衣裳,我怕你早晚会令死。」   
  她合掌对昏迷的男人解释,然后不敢迟疑的解下他的衣袍扔到一旁,替他上药。   
  昨夜在暴雨中解开他的腰带时,她就发现他腰间那些小药瓶和其他东西,都随着水流被冲走了,不然她才不会那么费事观察什么兔子,然后替他找可以治伤的药呢。   
  结果忽然出现的兔子,不但替她找到看起来可以治伤的药,还顺便告诉她哪里有可以遮风避雨的山洞。   
  现在的情形说起来还真有点奇怪。诡异得好像平时在大街上遇见的说书人,讲的那些天花乱坠又离奇的乡野传说。   
  大雨落水、兔子山洞……   
  普通人一生难得遇到一次的奇怪经历都给他们遇上了,真不晓得待会是不是有什么狐仙,要现身在他们这场离奇的意外遭遇里?   
  梅凤儿将苦到不行的草药嚼烂,敷在他受伤的部位,然后一手探上他的额头,过于灼热的温度让她担忧不已。   
  放眼四周找不到任何可以盛水的东西。她只好抓过他的破烂衣袍,卖力跑回先前醒来时那个水还没退的污泥草丛。   
  来回走了几趟,气喘吁吁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换了好几次泥水,这才勉强让他烧烫的温度下降,而她已累得差点腿软瘫在地上。   
  大街上那些弹柳琴的说书人,老是在讲什么江湖侠士女侠绝处逢生,掉到山崖谷底,然后遇到贵人,学成惊天武艺名震江湖的故事。   
  想想她昨夜到今天的遭遇,和那些死了嘴巴还不烂的说书人讲得没两样,掉入激流同样绝处逢生大难不死,清醒后也遇到怪事,有兔子指路找到山洞,所以她好歹称得上和那些快要成名的侠士、侠女,有类似的遭遇吧?   
  但试问有哪个侠女会像她这么惨,累得跟狗一样不打紧,来回跑了这么多趟,好不容易让倒楣大侠降了热度,现在却又发现昏睡不醒的大侠,浑身冷得像冰块一样。   
  而且该死的是,湿树枝还生不起火,只会搞得山洞里都是呛人烟雾。   
  伸手抚上他陡然变冷的额头,她皱眉在狭小山洞内四处寻找,好不容易找到一堆枯草叶,看起来像是不知名动物用来搭窝的草叶,赶忙堆在他身上,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他变得温暖。   
  不过实际上轻得没啥重量的枯草叶,能起的作用实在很小,顶多只把宋沉夏堆得像一具淹没在枯叶里的尸体。   
  恼怒抓头跺了下脚,她挫败的在他面前站定,认命的开始解起自己衣裳,用了那个不是死到临头,绝不会用上的烂方法。   
  只能说……都怪聂朝阳那家伙,没事在床下塞了堆男女艳情野俗小书,三不五时心血来潮,还会故意在她上门拜访时,拿出来念个几句。   
  害得她在现在这种无法可想的时候,脑海第一个浮现的就是艳情小书里的那些片段内文。   
  这种时候,书生已经冻倒在一旁,然后某个狐女或精怪,在烟雾弥漫中现身,解衣偎热书生……   
  之后书生在半梦半醒间,以为是仙女救命心动不已,两人就天雷勾动地火,缠绵得一发不可收拾……   
  「啐!想这个做什么……」   
  她面红耳赤的啐了声,甩开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穿着半湿的肚兜和亵裤,吃力的推开昏迷的宋沉夏,将娇小身子靠了过去。   
  冰冷与暖热一相触,昏迷的男人凭着本能移动身体,毫不客气的将她压个满怀。   
  沉沉重量压得梅凤儿胸口一窒,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提早翘辫子回姥姥家报到。   
  「这……见鬼的天雷勾动地火……」她喉头梗住,吸不到空气的猛咳几声。   
  如果这就是天雷勾动地火,那她衷心期望压在身上的男人,能够在她断气之前,赶紧清醒离开。   
  还有,幸好她不是那些艳情小书里的倒楣精怪,不然铁定早冲出书里,将写出这种蠢烂到无法形容的情节的家伙,痛打十万遍了。    
第八章 
  数个时辰过后,太阳还没滚下山坡之前,山洞里忽然传出一声怒吼——   
  「梅凤儿,妳给我醒醒!」   
  没料到一醒来会看见这么刺激景象的宋沉夏,目光在身下那个不知是睡熟,还是让他庞大身躯压昏的女人脸上瞪视片刻,随即失控爆出吼声。   
  他两手撑着地面,僵硬的望着那双交抱在他脖子上的雪白藕臂。   
  从没听过他吼人的梅凤儿,茫茫然的呓语了声,似乎一点感觉也没的再次用力搂住他,侧过脑袋继续作她的美梦去了。   
  「胖胖,别吵……」她说着梦话,带着污泥的脸蛋上露出一抹憨笑。   
  「胖胖?该死的!妳把我当成那只枉死的肥猫?」因为被紧紧抓着,不得不勉强趴在她身上的宋沉夏,还没拉开她交缠的双手,便听到她梦呓内容,火大得再度发出失控吼声。   
  他知道那只肥猫胖胖。   
  听说她十一、二岁时,聂家那臭小子捡了只野猫给她,结果也不知他们两个塞了什么东西给那只猫吃,没多久那只猫就像吹牛皮似的,变成只看不到脖子的大肥猫。   
  后来,肥猫因为吃太多连路都走不动,有天在大街上晒太阳时,不小心让路过的马车压成肉泥饼。   
  那时他刚好跟大哥走货经过,第一次来到梅龙城,就看见她和姓聂的小子蹲在大街上,面前摆着一碗上面插了两根筷子的白饭,哭哭啼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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