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鲤奈何岁稀 作者:百浅妆(晋江2012-08-27完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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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关我什么事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亲耐的读者大大,留个爪印再走嘛~百百。
8
8、画眉郎·梳妆 。。。
李执,你说,如果那时我回头了,我们的结局会不会有改变?李执,你说,如果那时你回答的是看过父亲为母亲梳头,我会怎么想?
我从来不会完全信任一个人。就连对清黛也是一样。
但是,我对李执突然有一种莫名的依赖感。为什么呢?如果非要说为什么的话,大抵是因为他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没有放开我。我讨厌被抛弃的感觉。
不过,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现在,我也不会完全信任李执。
我记得被我母王抛弃的时候,我只有四岁。母王将我送到龙宫。她走的时候,连头也没有回一下。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时间是很可怕的东西。
我十多岁的时候我还会常常想念她;二三十岁的时候,我就很少想念她了;现在,说实话,我已经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如果有机会,我真想问问她,母王,你还记得我长什么样子吗?
不过,我想她大抵是记得我长什么样子的,因为我听清黛说,我有个妹妹,长的和我有九成像。真是很讽刺,我还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
总之,我就是这样的人。
当赵家人找到我的时候,我冷冷的眯着眼打量了他们一会儿,指了指李执的屋子,就转身进屋了。他们大概是想打着小师妹好说话的注意,前来求我去捉妖。
这些凡人那里知道,他们是在求一只妖去捉妖。
真真好笑。
然后,我就听到他们和李执的对话。
“求求这位小道长啊,你可千万要去俺家里一观啊,如今,俺和妻儿都不敢回家住了啊俺家里定是闹了妖了啊”
“大伯请起,捉妖乃是贫道的本分,大伯无须客气。”
“这位小道长真真是热心肠的人啊不过你那师妹”
哼,不想再听下去。索性使了个禁闻咒,就清净了。
不过,这家人,我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对。李执,你发现了吗?
这赵家据说是有把古剑,曾经有一个异乡的商人看中了这把剑想要高价买走,那家人也应允了。价也商量好了,银子也给了,可就当那商人来拿剑时,那剑竟自己动了起来,砍伤了商人。于是,村民们便觉得这剑是附了妖孽,想了很多方法想毁了这剑,烧也烧了,砸也砸了,毫无用处。
自此,那剑更是变本加厉,一旦有生人靠近赵家便会被剑伤到。村民们既然怀疑这把剑里封了什么妖孽,那么便要请李执去瞧瞧。我也打算一道去看看。
“你一定要去吗,很危险。”李执一边擦拭着一把半新不旧的桃木剑一边说。
“嗯。非去不可。”
他抬头看了我半晌,终于开口:“好。跟紧我。这感觉,有点不对。”
后来听说,李执当即从他那包袱里拿了张符纸,让赵家人将符纸贴到剑上。又向村民们要了两桶热水供我们俩沐浴净身。村民们也很敬重神灵,虽然在这里水很稀有,却还是为我们备了满满两桶水。有一家还为我准备了皂角和新衣。
我脱了我现在穿着的华丽宫装,整整齐齐的叠好。想来,虽然被我撕了一角,但也应该是价值连城的。
我还在沐浴的时候,李执就来敲我的门了:“喂!锦师妹,你可洗好了?”
谁是你师妹!
我急了大喊:“你这登徒子!还不滚远些去!”
只听门外哈哈一笑便没声了,大约是走远了。我这时才敢从屋里出来,我看见他站在不远的一棵树下,背着手,穿着新的道袍,头发盘的整整齐齐,用一根朴素的发簪盘好。
他静静地看着远方。那背影竟有些萧瑟。
我喊了一声李执,他转头过来。
除却了平日的玩世不恭,远远地看他的背影,就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这时的他就像另一个人,是的,他就像是两个人,似乎还有个内敛涵蓄的他藏在那浮华张扬的他的影子里。
他向我招招手,轻轻地喊:“景景,过来。”
我走到他面前,低头,没有看他。
他拉起我披散的头发中的一缕玩闹似地甩着,问我:“景景,为什么不把头发梳起来呢” 我摇摇头,不好意思说不会。我在龙宫都是婢女为我梳的,而且都是梳的什么芙蓉归云鬓、望仙髻之类的,我从未关心过梳头这种小事。
他叹了口气,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小木梳为我梳起头来梳子的齿尖从我的发梢慢慢地滑到发尾,轻轻的。他一边摇着头一边说:“啧啧,我就知道景景是条养尊处优的小鲤鱼。”他梳得极好,梳子的齿尖轻轻地划过我的头皮,刹时,不知为何,我感到脸有些发烫。
我觉得尴尬的很,极力地找些话说,又不由自主地幻想着什么,终于鼓起勇气问他:“你梳得这样好,是因为你父亲就是这样给母亲梳头的吗”
问完我就后悔了,我怎么这样的问题也问得出来!
我的脸烫得厉害。
他没有说话。
良久,他摇头,“我不记得了。不过,我确实经常这样给师父他老人家梳头…”
什么?!
我觉得我的脸一下黑的可以和锅底媲美了,多么煽情的时刻啊!一个师父就把这一切毁了!!!
我竟然自作多情至此!他一心念叨的都是师父,又怎么会想起别人呢。
我终于等到他将固发的簪子插好,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潇洒的走人。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走后,李执一个人又在树下站了很久,拿起梳子看着,自嘲地笑笑:“果然我不懂得讨女孩子欢心啊。”
后来,我们到了赵家。
李执停在赵家门前,从包袱里拿出把桃木剑,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对我说:“景景,跟好我。”
此时村里的人都被遣走,村里只有我们俩人,周围静得有些诡异。我现在一点妖力也没有,可是隐隐约约地,我感到这屋子不同寻常。
他没有转过身来,却准确地捉住我的手,紧紧地握住。
才一进门,一股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我还没有看清是什么,就感到李执闪了出去。这时,我才看清是一把剑。
我隐约的感到这剑有些奇怪,我没有感觉到妖气,却感到一股强烈的怨气,这就是我感到赵家人奇怪的原因!他们身上没有沾着妖气,却怒气冲天,想来就是这个原因。
耳边传来巨大的碰撞声!
我立即闪开。
我没有想到的是李执那样一个书生似的小道士拿着他的桃木剑竟然和那妖剑斗得风生水起。看来不需要我帮忙了,而我要做的就是找出破绽。
我感到奇怪的是,李执给赵家人的那张符纸应该是强力的定身符,那么为什么没有影响到这妖剑呢
我一边闪躲,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这时,我看到了谜底。我以我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我只顾着跑过去,忘记了我的处境,只听到李执喊了一句:“景景!”
我脚下一痛,摔倒在地。
我自知不好,急忙拔下头簪狠狠地插到地里,一顺之间我的周围涌起极厚的水壁,那妖剑一下撞到水壁上,发出轰的一声。
这簪子是清黛小时候的玩具,后来她厌了就送给了我。
这定水簪毕竟是仙家宝物,就算只是一个玩具也救了我一命。只是这水壁维持的时间极短,重要的是李执要找到这妖剑的弱点。
“喂,干将!你再不停下,我不保证现在莫邪能安然无恙。”
李执倒挂在房梁上手上拿着一把和那妖剑一模一样的贴满了张定身符和爆破符的剑,邪邪地笑着。
我叹气,所谓性格张扬大抵就是说他这种身处险境还哗众取宠般地摆个猎奇动作的人。
这时,我才松了一口气,这妖剑的唯一的弱点就是那把和它一模一样的剑,那把剑就藏在房梁的上的阴影里,这时我的水壁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我一身的冷汗的证明了刚才的惊险真实存在的,我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恶梦。
而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两把剑是上古名剑,干将和莫邪。
听完李执这话,干将立即化回人形,是个魁梧健壮的男子。传说干将和莫邪是一双恩爱夫妻,如今看来果然是这样。
我笑了,只怕这伤人的是干将,村民们烧也烧了砸也砸了的剑却是莫邪了。
李执手里提着的那把剑闪出个隐约的奄奄一息的女人的影子。
“干将,你要救莫邪的话,就过来把这个吃了。你应该知道莫邪受了重伤,可经不起这三十三张起爆符了。”
他说着从房梁上跳下来,一手提着莫邪,一手拿着个黑乎乎的药丸。
干将的眉头皱了一下,看了深深地凝视了一眼莫邪,二话不说接过了药丸,一口吞下。
其实我很欣赏这样的汉子,做什么事都有些大义凛然的意味。这时,干将冷着脸吼道:“现在可以把我的莫邪还给我了吧!”
李执浅笑:还不可以哟
干将的瞳孔瞬间缩小。
作者有话要说:干将莫邪(gan jiang mo ye)干 为第一声
《搜神记》原文
楚干将、莫邪为楚王作剑,三年乃成。王怒,欲杀之。剑有雌雄。其妻重身当产。夫语妻曰:“吾为王作剑,三年乃成。王怒,往必杀我。汝若生子是男,大,告之曰:‘出户望南山,松生石上,剑在其背。’”于是即将雌剑往见楚王。王大怒,使相之:“剑有二,一雄一雌,雌来雄不来。”王怒,即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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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珍珠令·且慢 。。。
后来,我才发觉,你叫我,是和别人不同的。但是,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叫我“景景”而不是“锦景”的呢?后来,后来就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我。我不喜欢他们叫我、贞娘子。
我看着干将的瞳孔瞬间缩小,虽然说没有什么乐趣可言,但,总比李执看着干将的瞳孔瞬间缩小好。于是,我悄悄退到一旁,眯着眼静静的看着。
“你这道士,为何说话不算话?!”
李执浅笑不语。
我叹气,李执那小妖道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果然,他又突然摆出了一个大慈大悲的假象:“干将大哥总得等我将莫邪姐的伤治好吧…”
干将越发疑惑:“你…”
李执又突然拿出了一柄拂尘,装模作样地掸了两下。
他从哪里拿出的拂尘?!
李执浅笑:“干将大哥莫急,刚才只是给你吃一粒静心丹罢了。这可是我师父的秘制好药啊,干将大哥现在还没有静下心来吗?”
我发现李执只要在算计些什么的时候,总是极真诚地浅笑着,于是我产生了好奇心,我倒想看他怎么把这出戏唱下去。
干将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李执轻轻扯下一张起爆符说:“干将大哥先别着急啊,看,这也不过是幻象罢了。”
果然,再一看,那起爆符就也就是张白纸而已。那些起爆符和定身符瞬间散开,像极了漫天大雪,在空中飘飘扬扬,映衬的干将的脸越发的惨白。
最后,他又扯下最后一张定身符,也就是说只有这张才是真的。
“竟、竟然,我竟然没有看出来”
李执笑得越发的真诚:“干将大哥不必惊讶,正所谓,关心则乱,干将大哥是太惦念莫邪嫂子了,所以没有看清。不然以干将大哥这般英雄豪杰似地人物又怎么会”
然后就是一大堆恭维的话,我不想听,念了个禁闻咒。站着看李执卖力地表演默剧。
不过,我也真佩服他,在我听不到他说话,只看着他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的情况下,他的意思我居然看懂了七八分!
这时,莫邪也终于化回人形,是个面色苍白的妇人。干将马上跑了过去,让莫邪躺在他的怀里,口中续续地念着莫邪的名字。然后就是夫妇相携的温情戏码,我眯着眼静静的看着。
这时李执终于想起了这里还有一个冷眼旁观的我,和善地喊我:“景景,从我的包袱里取来铺盖吧。”
铺盖!从他那个小包袱!
他那和善的微笑就说明了他对他设的这个局已经胸有成竹了,那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陪他唱下去了。
我打开他的小包袱,果然有一卷铺盖。竟然有一卷铺盖!
我再仔细一看,是我小看他了,他这破破烂烂的小包袱竟然是乾坤袋伪装的!
啊,这就是所谓的狡兔三窟啊!这乾坤袋能装万物,自然也算作仙家宝贝了。
这困住我的念珠大概就是和降魔珠齐名的缚仙珠,再加上这乾坤袋…
李执,李执,到底你有多少是我没看到的呢我曾经以为这世上没有我看不透的人,好罢,李执,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大的本事。
李执又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面色诚恳的说:“干将大哥,这是九转还魂丹,请验收。这是小弟专门带来给莫邪嫂子的。”
我再一次看到了干将的瞳孔猛地骤缩。
看来,李执的小阴谋大概已经基本成功了。干将沉默良久,结结巴巴地说:“恩公…如何得到…我们夫妻百求不得的这味丹药?”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执一边将铺盖铺好,一边用他那高深莫测的语气说:“缘分自有天定。或许,大哥就是要等到我来吧。”
轻笑。
“干将大哥,请将莫邪嫂子扶过来躺好。”李执指了指刚铺好的铺盖。
干将点点头,眼中的敬佩和感激之色又增多了一层。
干将扶莫邪躺好之后,李执开始念一种我不知道的咒语,干将在一旁紧紧地握住莫邪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我一开始还想看看李执是不是在胡乱念些人间的绕口令来烂竽充数,然而我发现并不是这样。我看到莫邪露在外面的伤口极迅速地愈合着,甚至能看出灵魂的像丝线一样,被一根根的编织起来当然,凡人是无法看到的。
后来过了一会儿,莫邪又化回一把剑,李执才停下念咒,可干将依然只是注视着那把剑,那把,叫做莫邪的剑。
李执也不气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收拾好了包袱拉着我就要走。
直到我们都已经出了赵家,干将才赶出来向李执做了一揖说:“先生且先行一步,内人还需照顾。我明日定当登门道谢。”
李执既不答话也不看他,只是径直地拉着我走了。
可是他的眼睛早出卖了他,他的眼角笑意满满,像只奸计得惩的狐狸,又像只傲慢的孔雀。当时我就在想,这个男人定是信不得的。
可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观察李执的过程中,他同样也在观察我。
其实李执当时想的,小鲤鱼,你果然不是一只简简单单的小妖呢。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李执,他竟已不在房里了。大部分的村民也不在村里,因为李执和他们约定的是让村民们两天后无论如何都要回来。两天未到,所以李执唯一可能的就是在赵宅了。
到了赵宅门外,果然传来了说话声:“干将,你乃铮铮铁骨的剑魂是也,以自己的血肉之躯铸剑,你若非英雄豪杰,这世间之人又有几人能称英雄豪杰呢”
干将的声音带着些中原汉子特有的羞涩:“先生过誉了…在下也不过就是一孤魂野鬼罢了…不过有几分蛮力,哪能称得上是英雄豪杰…”
“那不过是无人能慧眼识珠罢了,肤浅的世人却你为作恶的妖物,你可曾伤悲过”
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