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优若-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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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荔摇头:“是红王殿下。他不放心你,他自己政务忙又没时间,就让我们过来陪你一段时间。”
我心里不爽——叫我就是外号,叫我哥哥就这么尊敬的……还殿下……可见小蛮姑娘和红王大人,其实都是不怎么了解对方的本质的。
“他很忙,”我没好气,“难道你们很闲?”
希濂闻言,手中一把金质折扇唰的打开,掩面而笑:“被你猜对了,我们的确很闲。”
我差点被他手里那金闪闪的扇子闪花了眼,哼哼两声:“能不闲吗?把政务一咕噜撒手给可怜的赫沂,夫妻一起逍遥自在去了。”
“没办法,”赫荔认真道,“我哥他就是喜欢做这些嘛,我可不想跟他抢。”
我想翻白眼了——这小丫头,不止天然呆,还是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为赫沂兄掬一把同情之泪。
“于是,你们就应我大哥的邀请,过来祸害我了?”
希濂点点头,拍拍我的肩,语重心长:“迹兄,喜欢男人不算什么……但蓝大贱人那种的,还是要不敬,而远之的。”
作者有话要说:
☆、5(2)
我总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就是,我哥他……误会我和蓝玉烟了。
囧。
不止他误会了,他还把这个误会发展成国际问题了……于是“古道心肠”的希濂和赫荔,本着如此八卦怎能不去瞅瞅现场版的热情,抛下国务就快马加鞭翻山越岭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个蓝玉烟走了,现在来了一对儿。
他们耽搁在皇城的日子里我不得不作陪,即使这俩人是我铁哥们,天天当电灯泡也没有人会高兴,不胜烦扰中,也没有时间去找优若了。
倒是七夜那边,直接单枪匹马的杀了过来。
话说,那天我正在被希濂赫荔两个唱双簧似的围攻着——你一句我一句,他们已经知道我那个所谓的“心上人”并非蓝玉烟,勉强打听到这人曾在我那朋友府上住过一阵子,但真人没太多人见着,我那朋友之前和优若赌钱输了太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给了优若一个下下下下的评价,此刻,希濂和赫荔正在全力套有关优若的话。
唇枪舌剑与太极拳正在对峙中,轰隆一声巨响后,我那点儿小院子炸开了锅。
“有刺客——”有人大叫着。
我立刻紧张起来,急忙把希濂和赫荔拉到身后——如果莲王和王后在我们迹家这儿被刺杀了,那这问题可大了。
我这个府邸其实是建在皇宫旁边的,所以守卫相对弱些,是那段时间我哥来和我一起住的时候才稍稍加强了点儿……是以之前蓝玉烟才悄莫声息的这么顺畅的进来了……是以现在这一位才这么明目张胆的……
远远的看到骑马而来的七夜,我惊喜的拼命招手:“这里这里!我们在这里!”
七夜没有回答,策马而来。
“小七小七……你怎么想起来……”
我一个提领差点被他拎了起来——“来看我……”
他骑在马上,揪着我的领子,吼道:“人呢?”
我差点被他弄断气了,嗓子那儿被自个儿的领子卡着,说不出话来。
幸好这时小蛮姑娘看不过去开口了:“好帅!铃铛铃铛,这是谁?快介绍一下,快!”
快……快吧……你们几个怕我死的不够快是不是……
我气息奄奄,只能求救的看向希濂。
他回我一个稍安勿躁、放心交给我吧的自信眼神。
一手搭上我的肩,一手摇着他那价值不菲的宝贝扇子,他对着赫荔巧笑吟吟:“放心,小蛮也就是偶尔花痴一下,她最爱的还是我。”
我快晕了——泥煤的……谁管你啊,你们爱爱谁去爱谁谁!
“他、人、呢?”七夜倒是啥都不理会,完全无视旁边一貌美如花盯着他的花痴女和一把金光闪闪边摇边更闪耀的扇子,只是用他可以瞪死人的凶恶眼神死死盯住我。
“咳……你……先放手……”我哼唧了半天,勉强蹦出一句蚊子音。
“什么?”七夜没听到。
希濂折扇一亮,摆了个姿势:“你最好先松开……”
赫荔默契的接话道:“他可能快没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6
安抚暴怒中的七夜花了不少时间,我终于在一片混乱中得到说话的机会。
七夜听说优若走了,他只愣了一下,忽然转身就要走。
被我急急拖住:“难得来一趟,你总得坐下喝杯茶吧?”
晚城离皇城又不近,这么不停顿的来回,他受得了马也受不了。
七夜沉默着,让我意外的是,优若走了的消息并没有让他的脸上显出失望的神情来。他走着神,完全无视我们。
赫荔忽然拍手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小七夜!”
闻言,希濂先是一愣,接着,开始呼啦啦的扇他的扇子。
“你还记得我吗?”赫荔眼睛亮晶晶的,“以前的四王之宴,我们见过好几次的!”
七夜终于回过神来,他怔了一下:“你是……”接着,他看到旁边扇子扇的像手抽筋了的希濂,恍然大悟,“宋希濂!”
这人果然是木头人,没认出大美女的小蛮姑娘,倒认出大美人的希濂公子了。
赫荔丫头好不失望,终于想起我的好来了,退了几步躲到我身后去了。
希濂尴尬道:“嗯。七……夜。”
我奇怪起来,希濂的厚脸皮和我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认识他这么久,连被戴绿帽子那事儿他都一笑而过了,能让他尴尬的事儿我还真没遇到过。这会儿他的脸色,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只见希濂的扇子有越扇越快之势,脸上淡淡的红晕却一丝不减。我的好奇心被勾起来,赫荔大概也和我一样,我俩对视一眼,一起后退几步躲到树后面去了,给希濂和七夜留下充足的“独处”空间。但是四只眼睛两双耳朵都全神贯注的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七夜这个人是,只要你不开口,他大概永远不会开口的。和他比不吭声,那你铁定输。
于是俩人相对沉默许久,希濂终于还是先开口了。
“好……久不见。”
七夜不说话。
“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七夜还是不说话。
“啊……有空来谦尾坐坐……”
七夜仍旧不说话。
我差点泄气了,估计那边希濂也是,赫荔却精神了:“我想起来了,小希说过,在我之前,他是有个初恋的……”
我大惊失色:“你不是要告诉我,这俩人……有一腿吧?”
望过去,七夜的英气,希濂的秀色,站在一起的确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只是我对这两个人的性格太了解,不管外形上多相衬,这俩绝对不是能说话说到一块儿去的主儿。
“小希的脾气你也知道,”赫荔的眼睛忽然变得贼亮贼亮,“他从小到大,都爱拈花惹草。”
我无语的看着赫荔——这话由她这个妻子身份的人说出来,真是说不出的别扭。
但是赫荔姑娘一点儿也没觉得,兴奋的像是打了鸡血,不过我太想知道事情始末,于是没有纠正她的措词。
简单来说,这场“初恋”是这样的。
多年前,小希濂和小七夜相遇在一次四王之宴上,那时晚城的地位还远远不如今日,但是小七夜已经有了今日俾睨天下的气势,或者说,胆量。
他瞅着貌美如花、巧笑倩兮、小小年纪就懂得运用眼神攻势风情万种的抛媚眼以至于男女莫辨、的四大国之一端国的未来储君,小希濂半天,走了过去。
抬起头,目测自己还高那么一点,于是立刻信心倍增,从上向下看着对方:“我看上你了,跟我走吧,我保证你一辈子有好吃的。”
说完,就拉住了呆住的小希濂的肉嘟嘟的小手。
从小七夜的话里,我们可以看出这孩子从小就懂得利诱的重要性了,为他长大后成为腐败的一方霸主奠定了基础,而从他直接的行动中,可见小七夜的人生观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初见端倪了——想要的东西,就直接去抢。
强盗潜质啊强盗潜质。
而小希濂也不负众望的显示出了他今日会被叫做“莲王”的前途。
犹豫了一瞬——因为小希濂的价值观里,他隐约觉得男的好像是不能和男的在一起的。
但是,只有一瞬,在这一瞬间里,小希濂迅速衡量了一下利弊——在家里,他爸管他管的严,还有个他一闹就对着自己泪汪汪的老妈,还有好凶好凶的太傅……而另一边,只要他去,似乎就吃香的喝辣的,还不用付钱!这种便宜谁不想占,何况——小希濂仔细打量着小七夜——长的也不错,很对自己的眼缘。
怕错失良机,小希濂用力回握住对方的手,屁颠屁颠的点了头。
可见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句话对小希濂来说尤其适用,啥啥的名声和原则,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于是两个小孩手牵手,友爱的不得了,跑去玩了。
就这么“相亲相爱”了几天,饶是七夜小朋友再迟钝,也渐渐觉出问题来了。
终于有一天,小七夜面如死灰的从某茅厕里冲出来,后面追着提着没来得及系的裤子的小希濂。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引来一路鸡飞狗跳的围观。
可惜结果却是不好的——还要分心去提裤子的小希濂,自然是没有本事追上心里翻江倒海山崩地裂只想赶快离开的小七夜的……于是,这么一场两情相悦的美好“初恋”,就在襁褓里被扼杀了。
提起这件事,赫荔乐得满脸通红眼睛乌亮,我偷着笑了半天,那边俩人也有了动静。
“你……”七夜的眉头蹙着。
“啊哈哈哈哈……”希濂的扇子大概已经快濒临崩溃状态了——当年的事,七夜是误会他是女的了,他自己可是一清二楚的知道自己是男的……那么,会答应下来的理由,想想就诡异了。
难怪这么多年七夜征战四方,就是没动端国,我到今天才想明白,为何如此爱凑热闹的希濂,只要跟晚城有关的战事或宴会,一定会忽然国事繁忙无暇顾及了……这两个人,可真是瞒的好也避的巧,我跟他们俩分别相交多年,居然不知道两人之间还有这么一出。不过,这件事里,希濂尴尬也对,的的确确,是他的责任比较巨大。
赫荔那边兴奋的不得了,我也被她感染,一起等着看希濂的笑话。这个厚脸皮的家伙难得能真的被人整到,他和蓝玉烟一般,都是面热腹黑的狐狸属性,此刻机会千载难逢,我默默的在心里为七夜加了把劲。
“我……”七夜的脸还是很冷,我心里为他叫好——
“那时……对不起了……”
“啊?”“啊!”“啊——”此言一出,三声惊叫。
疑惑是希濂。
惊讶的是我。
不知是兴奋还是惋惜似的尖叫,是赫荔。
“我不该因为……你是男的……就食言。”七夜面上看着冷静,却也是一句话分好几次才蹦出来。
“我那时,不知道……男的和男的……也是,可以,在一起的……”
我彻底,风中凌乱了。
三个人都目瞪口呆的听他蹦句子。
“我现在……请你原谅……还有……”他咬咬牙,像是下了决心,“那时的婚约,我想请求收回。”
希濂的扇子终于停住了,我的下巴要掉下来了,赫荔一脸失望:“什么啊,人家还指望着有深情告白听呢,怎么是诀别的分手词啊!”
说的我只想撬开这丫头的小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再看那边希濂的表情,也是一脸五彩缤纷。
虽然一诺千金是好事,但诺成七夜这个样子的,还是算了吧。估计希濂的心情和我一般,只是比我还要纠结些,毕竟,自己躲了这么多年,结果发现对方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差了十万八千里,计较和在乎的地方更是八竿子打不着,恐怕他心里正在感叹——早知道这家伙这么好耍,我早就追过去把他骗回家了,我真是白白搭了这么多年进去啊啊啊啊啊!
“你……”七夜脸色不善,“不想?”
“不不不不不!”希濂摇头如他刚才扇那把金扇子,“想想想想想!”
七夜似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发现有利可图的腹黑莲王趁热打铁:“相识一场也是缘分,不如,交个朋友?”
说着,一把金扇子递了过去,可见这厮用钱买朋友已经成习惯了。
七夜下意识的伸手去接,眉头一蹙——按照我的了解,七夜不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即使是我,就算他在心里认了我是朋友,面上也不会说的。何况要是他现在答应莲王,按照他的思路来,等于是刚解除了一个棘手的婚约,又添了个麻烦的盟约。
但是他已经下意识的做出了接扇子的动作,于是……趁着七夜犹豫那会儿,夫妻档的合作精神再次展现。
小蛮姑娘一下从树后蹦出来,直扑七夜:“好好,我举双手赞同!”
七夜一看见她扑过来,脸上一黑,急忙躲闪,就顾不得手上了——于是希濂扇子顺利脱手,七夜悲催到手一把价值连城的黄金扇——
“千金公子”一句千金诺,就此达成。
作者有话要说:
☆、7
最初,我想破头也没想到优若会去哪里。
四国之中,除了火,哪里还有他的安身之处呢?
后来,我大跌眼镜——他居然真的就在火国。甚至,就在我身边。因为,把他藏起来的人,是我那“从不说谎”的大哥。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达成的共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达成共识我更不知道,总之,优若提出要求,我哥他就答应了。
我早该想到,优若不能离开火国,而他在火国的动向,必然逃不过我哥哥的眼线……
而我在忙于应付突然到来的这麻烦的三个人,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到。
七夜发现我帮不到他找人,再待下去必然被那对抽风一般的夫妻套下更大的许诺,当机立断立马走人了。
赫荔发现七夜“连夜逃跑”后,大失所望。这些天她粘他粘的紧,弄得希濂极度不爽,他对赫荔没辙,对七夜心存戚戚然,比如,每一次,当希濂旁敲侧击的指出,赫荔对七夜太过热情了点儿,赫荔就会一手叉腰,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然后,用从上向下的眼神斜睨着某人——
“哦?是我太过热情了……”
声音拖得长长的,语气在那个我字上加重再加重,表情那叫一个天上天下唯吾独尊。
某人立刻就蔫了。
于是乎,他所有压抑的伶牙俐齿和阴谋诡计,都对着我发泄了。被他第n次半夜闯我房间拉我起来“谈心”后,我实在耐不住,也不顾会叨扰到处理公务,搬去我哥哥那儿了。
幸好这俩人都是“三分钟”热度的主儿,在火国住的久了,两个人都有点恹恹的了。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赫荔一天举着手喊几十遍“好无聊啊!”的希濂,拖上自家老婆,告辞了。
我谢天谢地感谢天地四海八荒多路神仙的照拂。
没想到他们前脚走,后脚就是我哥和优若的这一出。
被两个信任的人合伙骗,我赌气了很多天。
我哥不愧是我哥,他很淡定的笑:“放心,小红脾气好,不会真的生我气的。”
优若沉默了好久,翻了翻白眼——让一个自身脾气好到都快没个性了的人说脾气好,如果说的不是我,我还真想翻白眼,说的是我,我直接想去撞头了。不过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