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情缘:一束莲之恋 作者:路过蜻蜓ting(晋江2013.10.31完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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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了?”子衿愣了一下,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怪不得之前只要她与顾扬一起,他总是比平时更容易生气,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但是顾扬哪是那种愿意接受凌萧帮助的人呢?
“凌萧,就当给你我一段彼此冷静的时间吧。”子衿知道,她的心里已经早早安放着与顾扬一起的小屋,那里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早就填满了她的心房。她不想,给凌萧一段力不从心的爱情。对顾扬不忍心,对凌萧,她又何尝忍心?
“好。顾扬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其它事情,让我来处理。我们就先当分头并进,就算你半途迷路了,我还是会拽着你回来的。”凌萧不想在顾扬这件事情上说太多,一说多了,自己倒有了抹黑对方的嫌疑。就让子衿自己去处理吧。对这份感情,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话一说完,他只深深地看了子衿一眼,然后就毫不留恋地走开了。
只有子衿还在原地发呆,想自己这么多年,怎么说也是人人都夸的聪明人,怎么在凌萧面前,自己好像是怎么跳也跳不出他手掌心的蚂蚱?这感觉,还真是忒不爽啊!
帘外谁来推绣户,枉教人梦断瑶台曲,又却是,风敲竹。
相思树底说相思
接下来的日子,子衿一直往返于远扬与盛林之间,忙碌之余,总是可以听到很多关于顾扬被革职的版本。
很多时候,与沈小小、何梓在盛林的食堂里就餐时,还听到好多员工都在私底下为顾扬而叫屈。失败者,总是容易得到别人的同情;而胜利者,总是会得到更多人的揣测。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啊?
那天,子衿接到了何梓的电话,说顾总约她去他办公室洽谈相关事宜。她忙完手头的事,整理下资料,快步走到顾总的办公室门口,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剧烈的争吵声。她本想转身离去的,但是她依稀听到里面的声音极为熟悉,透过半开半合的红木门,她很快就认出了顾扬的身影。
他是那么气愤地冲着正坐在办公桌的顾远嚷道,“你们父子是真打算把我置于死地了吧?你们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顾扬,你知道的,我和父亲早就对你网开一面了。要不,你怎么还会好好的在这里?你做的事情,足以让你进监狱待个八年十年的了。”顾远也早已没有之前的冷静,那声音明显是克制住了激动了。
“我进监狱,你们不就开心了吧?这不正遂了你们的愿?你们不仅抢走了我的父亲,还逼死了我的母亲,你们以为,我这样了,你们就会有好下场吗?我等着盛林破产的消息。”顾扬这话一说完,就大力地摔开门,见是子衿,也只是稍作迟疑,然后决然地与她擦肩而过。
子衿从没见过如此生气的顾扬,她望着他那离开的背影,是那么的孤独与绝望,她的心更乱如麻了。她是多么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然而,似乎好多事情,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了的。如顾扬那孤傲而又忧郁的性格,带着浓浓的恨意,走向极端,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子衿在门外踌躇了一下,还是敲门,当作若无其事地微笑走进去。顾远见是子衿,也很快地整理下自己低落的情绪,站起来坐到沙发上,并示意她入座。
“顾总,这是我们对江边新城的新的宣传方案。您看下。”子衿把方案放到顾远的面前,等着他翻阅。
而顾远只是把方案挪到一边去,略加思索地交叉着手掌,然后扬起眉对她说道,“刚刚那一幕相信你也看到了。子衿,非常抱歉。让你看到这个场面。”
“顾总,不好意思,我确实不小心看到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子衿没有想到顾远说话如此地直截了当,自己也不想遮掩。况且,说实话,她对顾远并没有坏感。特别是之前与阮琳的接触,她知道他们也是很好相处的人。只是顾扬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对他们不接受,是人之常情。
“顾扬突然决定要回国定居,我们都感到高兴又意外。他还告诉我们他打算与王玫订婚。所以,我父亲为了让他接下来可以更体面地迎娶王玫入门,让他担当了总经理一职,希望他能有所作为。”顾远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子衿,似乎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顾总,没关系,您说。您不用顾及我。”子衿善解人意地说道。
“之前顾扬一回家,总是带些不三不四的女子回家,惹得家里人都很生气。而这次,他明显改变了好多,好多场合都只带着王玫,而且也可以跟我们融洽相处了。我们以为,他终于想通了。父亲就放心地把公司的好多事情都交给他去打理。而且刚开始,在公司里他确实表现出很多过人的才华。只是没有想到,原来这些都是他的障眼法。他偷偷地把公司里的一些大客户的资料卖给猎头公司,还从公司里挖走了好多高层。据我现在的了解,好像是王玫帮他开了一间公司。” 顾远把这些话一说完,子衿才明白了,原来好多事情并不是她所想象中那么简单。
子衿早就知道,顾扬早已不是七八年前的顾扬了。当第一次与他重逢,见他搂着一妖艳的女子时,她就应该知道,顾扬的世界,早已不是她能触碰的了。只是,没有想到,顾扬已经走得这么远。
“凌萧之前也曾帮我们做一点事情,但是顾扬这件事确实与凌萧一点关系都没有。”顾远接下来意味深长地补上了这句话。
“顾总,或许,情况也并没有您想象中那么糟糕。我试着劝劝他吧。”子衿听到顾远有意补上的那句话,她突然觉得有些释然了,她又何尝不知道凌萧啊?或许他早就看出顾扬有小动作了,只是不愿意多事罢了。
“好。或许,他会听你的话。”顾远听到子衿这句话,似乎放心了许多,但是他还是多心地加了一句,“你还是得跟凌萧说清楚下,你知道,很多时候,……”
“我知道的,顾总。我会处理好的。那我先走了。”子衿站起来,冲着顾远笑了笑,她怎么可能不理解他的意思呢?
走出办公室,望着眼前一大片一大片湛蓝的天空,突然很想很想给凌萧打个电话,但是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克制住了。她告诉自己,只要还没走出顾扬的世界,就不要过于的依赖凌萧。感情的世界里,需要纯粹地付出,自然,也需要简单的爱恋。
子衿知道,她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找到顾扬。就算自己没多少能耐,但自己只要做了,至少自己会心安些吧。然而,该去哪里找他呢?该怎么劝他呢?她说的话,他会听吗?
她带着这种种的疑虑,走出盛林公司大楼,在大街小巷里来回地走。突然走到一家音像店旁,空旷的马路上回荡着一首动听又令人悱恻的歌谣: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好想拥抱你,拥抱错过的勇气,
曾经想征服全世界,到最后回首才发现,
这时间滴滴点点全部都是你。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好想告诉你,告诉你我没有忘记。
那天晚上满天星星,平行时空下的约定。
再一次相遇我会紧紧抱着你,紧紧抱着你……”
她有多久没回母校了啊?自从她毕业后,她就再也没回去过。当时是怕碰触到自己最美好的回忆吧?而现在,这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过,她就立即做出了回母校的决定。
如今正值深秋,正是满树的相思花漫天飞舞的季节。走在校园小路上,顺着淡淡的阳光,望着那一排排的相思树,不禁想起年少时,情窦初开的她还傻傻地去问生物老师,这相思树能不能结出相思豆呢?如今,她还清楚地记得老师笑着告诉她,这相思树属乔木类,是从台湾移植过来的,并不结果实。而结出相思豆的,是属蝶形花科植物的红豆树。所以校园里这么多相思树,是结不出相思豆的。当时,子衿听完后,还怅然若失了好久。她多么希望,这树能结出红豆啊。如果这树能结出红豆,那么她对顾扬的爱情就能更笃定一些吧。
果不其然,不久,顾扬就不告而别了。子衿对这树更是耿耿于怀,上网一查,才知道,原来这树本身就是源于战国时期一哀艳的爱情故事而得名的。那时,宋康王门下的舍人韩凭,娶了美貌的何氏,康王垂涎何氏美色,强抢为妾,并将韩凭囚禁,强迫他去修筑城墙,很快,韩凭自杀。有一天康王带何氏登台赏美景,何氏趁其不注意,坠台而亡。康王不愿完成何氏的遗愿,并没把他俩合葬,而是让他俩坟墓只能远远相望。没过十天,两座坟墓长出了两株高大的树,树冠相互靠近,树根相交于地下,树枝交错于空中。相思树由此而得名。那时,子衿知道后,更是感伤不已。所以,子衿不敢回母校,不是她不想念,而是她怕看到某些人或某些物勾起她太多伤心的回忆。
一排排的相思树,环绕着整个操场。那时,子衿喜欢坐在相思树下,远远地看着顾扬在操场里踢球。明媚的阳光下,顾扬喜欢在她面前炫着他用脚和脑袋像踢毽子一样踢足球的魅力,记得他还神采飞扬地对她说道,体育老师只能踢二十几下,我能踢六七十下呢!他在她面前笑得就像个天真浪漫的孩子,子衿当时只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绵绵细雨下,顾扬喜欢在操场里运着篮球投篮,子衿也曾逃课去给他加油鼓劲,白色的衬衫,蓝色的牛仔裤与白色的球鞋,那矫健的身影在她眼前不停地奔跑、转身、跳跃,子衿读懂了他眼底那淡淡的忧伤,但是她却无能为力。只觉得自己也如结着丁香般愁怨的姑娘,如果远处有一画家把这场景描绘,那么一定是一幅很美的流着淡淡哀伤的水墨画。
正当子衿望着那相思树感慨万千时,突然,一只球从远处向她身边滚过来,不偏不齐,恰好到她的脚边,她抬头一看,在阳光下,有一熟悉的身影,正冲着她微笑……
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你没看那黄昏柳梢头上,月亮正冲着你笑。
怕梨花落尽成秋色
十七八岁的子衿最喜欢顾扬的笑容了,每次见到他在阳光下无忧无虑灿烂地笑,她总会想起那首《命中注定》的歌曲的旋律,“人的心中都有个孩子,特别容易和纯真接近,奇怪的是地球几亿几千万个人,我特别想你”。
所以说,子衿那时会如此地喜欢顾扬,而且那么多年后还忘不了他,绝不是因为简单的同情,也不只是因为被他那淡淡的忧郁所吸引,或许,更多的来说,应该是他恰好激起了她母性的保护的欲望。说得更浪漫点,就是,在她的世界里,他是个纯真的孩子。是那么的真实而张扬,美好而纯粹。
“我等你等了好久了。”顾扬从不远处跑过来,把球踢走,丢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又跑回到球场。
子衿看着他那身淡蓝色的球服上印着大大的“17”的数字,在阳光下是那么的醒目,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与他从来没有分开过。是她告诉他,她最喜欢淡蓝色,最喜欢“17”这个数字的。从此,他的球服就成了她爱好的专属。他在球队里一直都是踢后卫的,他还曾以此笑着对她说,他不仅要保卫球队,而且还要保卫他俩的爱情。
子衿远远地看着他在球场里一次一次带到球而奔跑,一次一次为了球而去阻击别人,突然觉得,这样的一个男人,连在球场都是尽职地守在防卫的位置上,他怎么可能会主动地去攻击别人?如果不是因为那绵绵不尽的恨意,或许,他的人生会活得更自在些吧。就如现在的他,卸下精致而又尊贵的包装,是多么的肆意而张扬,轻松而愉悦!
秋风轻抚,坐在树下的子衿,仰起头享受着树叶间洒下的点点星星的阳光,闻着树身传来的阵阵香味,想想自己也好久没好好享受如此美妙的秋光了。不知道此时此刻,凌萧又在做什么呢?短短的几个月,与凌萧的相识相恋,自己居然可以改变这么多?八年前,当自己坐在这相思树下,望着他在远处奔跑的背影,那颗少女的心是怎样地为他像风一样的男子而怦然心动的时候,绝不会想到今天自己重回母校是如此平静的心情;八年前,当自己为他的不告而别哭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绝不会想到今天自己还会抱着一颗劝慰对方的心。八年来,自己曾以为在这漫长的悲伤的时光中,自己的心早已给爱情伤得支离破碎了,没有想到今天,突然又发觉自己又有了爱的勇气。……
星星点点的阳光轻盈地落在她那长长的睫毛间,扑闪扑闪的,像极了雨后点水蜻蜓飞翔的翅膀。顾扬轻轻地走到子衿的身边,她在秋光中微笑,是那么的纯净,那么的美。他都不忍心打扰她了。他有多久没看到她如此恬静的笑容了。只要有她在,他的世界总是变得很纯粹。
“来了怎么也不叫我?”子衿晃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顾扬,起身站在来,跟他并肩走在操场的跑道上。
“我知道你会来。你是来劝我的吧?”顾扬在她面前,还是毫无隐藏。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她,让她了解他。不管是自己人生中多么艰辛的事情,他都愿意跟她倾诉。因为他是如此地爱她,他是多么愿意把自己的一切一切都在她面前全部摊开,让她看到最真实的自己。
“顾扬,你还记得吗?你我曾最喜欢叶倾城先生所写的《我一定会为了见你而出海》,你还把它翻译成英文,然后写在那本满天星空的笔记本上。那笔记本我一直留着。”子衿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但是她总觉得很多事情,只要自己努力了,或许就够了吧。
“当然。那也算是你我的定情物。对吧?”顾扬没有想到她会提起,此刻他的心突然又兴奋了起来,然后就听到,子衿用动听而柔美的声音在念着那句最经典的语句,“若你没赶上这一班车,我的火车已开远,你可听见,一百里外有汽笛在鸣响……”
“顾扬,当时,我很感动。你翻译它该花多长的时间啊,而且我们那时才读高中而已。而且,里面有这样一句话,‘生命中有些注定的时刻,有些注定的人,使你初与他相见,便有了爱情的感觉,超越所有的现实、理智和逻辑,像海上的大潮般直去而来’。原来,并不是我先爱上你的呀。”八年前那记忆是如此美好而且深刻,但是此刻,子衿却一点也不感到伤心了。
“我还记得,我是这样翻译的,There is some predeterminate time and somepedeterminate person in our lives that make you fall in love with him at the first sight,exceeding all praxes all senses and logic,such as the ing dewater。那时,我只想着让你感动,让你惊喜,并没有想到它到底有多难。事实上,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啊?只是顾扬如果没有遇到子衿的话,他不会想过在他十七八岁时他会翻译这样一篇文章来表白自己的心迹。
“我记得,你还跟我说过,你翻遍了所有的词典,最后才觉得把‘出海’翻译为launch out最为合适。I will surely launch out to see you。读起来,确实不只是合适,而是有了神圣的味道了。文中,那女孩跟那男孩提起古希腊的神话,暴风雨来时,所有的船都不肯出海,那个少年,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最后还是在狂暴的大海里泅渡而来。女孩认为如果男孩是那少年的话,他一定不会来。我还记得你告诉我,如果你是那少年,你一定会来。”子衿记住了顾扬说话的每一个片段,就算已经过去了八年了,还是那么的记忆深刻。
“是的,子衿,虽然有些晚了,但是我终究还是来了,不是吗?”顾扬没有想到子衿会如此平静地提起这个承诺。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