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血沸腾-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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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吃啊,是匹格族最大的原罪……”海伦神色有点黯然。
“嘿嘿……”刘震撼摇摇头,“我还是不相信,哪有这种事!”
“其实我也不能肯定,李察,我倒是希望这一切只是我的推测错误。”海伦也很失落。
“那果果呢?”刘震撼揪着果果的耳朵,问道,“为什么果果也和我一样?也会进入那种‘血之祭奠’的状态?”
“当时果果也吃了这瓣龙卵,而且也和以前一样,趴在你头顶上吧?”海伦又问道。
“是的。”
“‘血之祭奠’的强力诅咒,正是把怨念集中锁定到你身体上,果果是跟着倒霉罢了,谁让它成天没事老喜欢趴在你头顶上。”海伦好像这时候还不忘吃一下果果的醋。
“完了!我完了就算了,还捎上了果果!”刘震撼哀号着,光着大屁股一家伙坐到了地上。
“都说了我还不能确定了!”海伦白了他一眼,“你还不快试试战歌,能使用的话就证明我的推断是错误的。快站起来,你哪里还有一个祭祀的勇敢!难道还要让战神拉着你站起来吗?”
刘震撼一听这话,马上就站了起来,扯着嗓子鬼嚎起来。海伦最喜欢最纳闷的就是他这一点,平时好像胆小无比,一到真正关键的时刻,你又看不到他眉宇里有一丝的紧张了。
真是个奇怪的爱人。海伦有点甜蜜地给刘震撼换了个称呼。
抑扬顿挫的战歌,让海伦也跟着情不自禁地跟随着节拍唱了起来。
一曲终了。
海伦带着复杂的心情看着刘震撼,眼神让刘震撼心里又是一阵忐忑。
“快说结果啊!”刘震撼感觉到了自己的战歌已经完全没了以前那种咏唱时的奇妙感觉了。
“李察!毫无疑问,你的确是中了‘血之祭奠’的恶毒诅咒了。”海伦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的战歌没用了吗?”刘震撼觉得内心里涌出了一股说不出的失落感,就好像一件平时根本不在意的玩具,忽然之间丢失了,却发现了它的珍贵。
“亲爱的李察,你不知道你有多不幸,你也不知道你有多幸运。”海伦眼圈湿润了,“你现在的战歌和你第一次吟唱时相比,天生灵魂歌者的那种充沛歌力几乎到了消失的边缘,通灵战歌原本的附加效果也非常微弱了。感谢战神!他居然给你留下了一线希望,”血之祭奠“的魔兽诅咒并没有将你的战歌作用完全剥夺。”
“坎帕斯!”刘震撼长长地吁了口气,有总比没有好,养个弱智也是自己的娃。
“关于‘血之祭奠’,神庙的祭祀法典中,有相关记载的篇幅太少了,我对这种诅咒的力量了解也不够完全,但无论如何,你都应该算是一个奇迹!因为这证明了战神对你宠爱到了何种地步。”海伦很兴奋。
我看是那只老乌龟没力气发什么劳什子诅咒了。刘震撼又恢复了得意,神气地摸着果果的脑袋。
“厄运之兽啊!你究竟还要给李察带来多少厄运啊!”海伦轻轻地掐了掐果果的小脸蛋,果果迅速钻进了刘震撼的怀里,就露了两个大耳朵在外面,瑟瑟发抖着。
原本刘震撼心里也是有疙瘩的,自打来了这儿之后,碰上了这只厄运之兽之后,的确是好事没遇到,坏事揽了一箩筐。鼻子摔破相不说了,还没吃饭就碰上了只风系魔狼,差点把命给丢了,然后又是被自己的魔兽诅咒,这叫什么跟什么嘛!
不过看着果果被海伦一句厄运之兽就吓成了这样,刘震撼又有点心疼了。
“谁说它是厄运之兽了?”刘震撼捂着怀里的果果,就像藏了件大宝贝似的,一副溺爱护短的口吻,“我还说果果是幸运之兽呢!没有它,我说不定已经翘辫子了呢!”
果果从他怀里探出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刘震撼。
“你啊!”海伦用手指顶了顶刘震撼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地嗔怪道,“我就是说着玩玩的嘛,瞧你紧张成这样!”
“不是说我有魔法了吗?”刘震撼忽然想起了这茬,“我会什么啊?”
“你别乱使用魔法!”海伦吓得脸上一阵煞白,“那会要了你的命的!”
“狗屁!”刘震撼说道,“我没感觉出身体有什么会魔法的征兆啊,就感觉自己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那这只模特和魔狼在搏斗的时候,你看见它使用什么魔法了?”海伦也纳闷了。
“喏,”刘震撼指着地上那个足有半尺深的指爪状大洞说道,“我就看见那只模特就是这么一家伙,用爪子在地上拍了个洞,把魔狼给打死了。”
“好大的力气!”海伦盯着那个大洞吐了吐舌头。
“它该不是把力气嫁接给我了吧?”刘震撼古怪地笑道,“力气又不是魔法,这也能嫁接?”
“魔法依靠的是元素力量,力气也是一种力量形式,真要是把力气嫁接给你,也不是不可能。”海伦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哪有亚龙魔兽不会魔法,光有力气的?”
“我试试就知道了。”刘震撼活动了一下自己鼓胀的肌肉,走向了竹林边的一块青色卧牛石,四方形的卧牛石足有刘震撼以前见过的农民用来碾地的两个轱辘那么高那么大,表面上全是滑不溜秋的青苔和干枯的藤蔓。
“不要……”海伦发出了一声尖叫。
“为什么?”刘震撼捂住了耳朵问道。
“魔法反噬!”海伦问道,“你忘了魔兽的诅咒了吗?”
“怎么可能!”刘震撼笑道,“我说话也费力气的啊,怎么没见诅咒发生?真要产生反噬,逃也逃不了!”
“不行就是不行!”海伦的头发摇成了一道红色的波浪,一脸的没得商量。
果果趁着他们在扯皮,自己从刘震撼怀里跳了出来,蹦蹦跳跳地走向了那块青石。
刘震撼和海伦停止了争辩,怔怔地看着果果。
“果果想干什么?”刘震撼问海伦道。
海伦摇了摇头。
“它不会是想去试试那块石头的重量吧?”刘震撼笑着说道。
果果的小爪子已经搭上了那块大卧牛石的底部,巨大的石块衬托着它渺小的身形,就像是大白菜旁边站了根豆芽。
“果果不要啊——”刘震撼的瞳孔瞬间收紧了,扯着破锣嗓子大嚷了起来,“我操你妈小兔崽子,当心要了你的小命!”
第十一章 艰难的旅程
海天相接之处,隐约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青色痕迹,那就是爱琴大陆着名的拿仑角海峡。转过拿仑角,就已进入爱琴海域,再航行半个月,被泰穆尔拉雅雪山掩映下的多瑙大荒原就在望了。
果果已经把那块大卧牛石举起来了,小山一般的大石块颤巍巍地被它从胸口托到了脑袋上,两个风车似的大耳朵顶住了青石的底部,它的身子在巨石的重压之下,正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陷进泥土里,小脑袋上方的青石底部无数的蚂蚁和百足虫,慌乱失措地向四周张皇地蔓延着。
明亮的月光下,果果回过头对着刘震撼调皮地挤了挤鼻子,吐了吐粉红的小舌头,一粒汗珠在它脸颊上悄悄滑落,显得格外晶莹刺眼。
刘震撼和海伦呆若木鸡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形被慢慢、慢慢钉进了泥土之中,那块卧牛石掩盖住了果果原有的位置。
“我操!”刘震撼几乎是扑过去,把那块石头给掀翻了,他已经无暇去考虑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力大无穷,只感觉到胳膊上一热,一种澎湃而出的力量贯穿整个手臂,巨大的卧牛石就像一根油条或者一个包子,被他一只手划拉开,划过了一条优美的弧线,腾空越起,“咔嚓嚓”砸坏了无数棵的佛肚竹。
海伦在一边,用精巧的小手捂住了嘴,一脸的匪夷所思。
“果果!”刘震撼把陷进泥土里的小东西一把揪了出来,果果看上去健康得就像一只刚刚吃饱喝足的贵族,除了脑袋上顶着的那只蚯蚓有点破坏身份。
“吓死老子了!”刘震撼把果果紧紧搂在了怀里。
“坎帕斯在上!”海伦站在那块卧牛石跟前惊呼道,“真的是诅咒的力量!”
刘震撼看着那块青石,自己也有点惊呆了。虽然他的力气不算小,但也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搬起那么大一块青石。
他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还是自己原先的手,没有任何的区别。
“‘血之祭奠’的诅咒生效了!”海伦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诅咒个鸟毛!”刘震撼略微有点烦躁地说道,“诅咒就诅咒!我倒要看看这只乌龟能诅咒我什么!老子可没得罪过它!”
“让我看看你……哦李察……”海伦的小手在刘震撼浑身上下一阵摸索,她的手在颤抖,连带着她的嗓音也走了调。
“都好好的!一个零件也没少!根本没有魔法反噬!”刘震撼其实自己心里也没牛故乔孔白判α场�
海伦扑到了他怀里,一个劲地猛捶着刘震撼的胸口,一边捶一边骂:“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你!你这个匹格族的猪头!”
“是是是!”刘震撼的心被幸福填得满满的,“我本来就是匹格族猪头!这点毋庸置疑。”
海伦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又从刘震撼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捋了捋自己波浪一样的红色卷发。
刘震撼“嘿嘿”两声傻笑,咂了咂嘴,还沉浸在刚刚的那个销魂的拥抱里。
“为什么没有魔法反噬?是不是力量其实根本就算不上魔法?”刘震撼喜滋滋地搓了搓手道,“那我岂不是发了!!”
“快点收拾下,赶快离开这吧。”海伦看着巨龟的尸体,觉得说不出的怪异,“关于这个问题,我回去以后,会问问我的导师的。”
“还收拾什么?”刘震撼看着那只巨龟的尸体,狠狠地吐了口痰,“本来还想埋了它的,现在看来埋个屁!”
“李察!这么做不符合教义!”海伦不同意。
“好吧,我先把你送上山崖,然后我来埋它。”刘震撼的眼睛里闪烁着狡猾。
海伦没有再反对,她的肚子也有点饿了,忙活了这么久,什么也没吃,就喝了点清水,她的体力也到了耗尽的边缘了。
刘震撼把海伦背在身上,利索地顺着山藤爬上了山崖,手臂上传来的强大力量燃烧着他的心他的身体,过度的兴奋让他几乎控制不了肌肉微微的痉挛。
海伦倒是被吓得有点提心吊胆,看到自己的李察一边顺着树藤往上爬,身子一边在颤抖,海伦有种就要摔下去见战神的强烈错觉。
把海伦送上山崖之后,刘震撼一回到下面,除了在巨龟的尸体边撒了泡尿,什么事也没干,去埋巨龟的尸体?做梦吧!
地上的狼皮褥子和没完工的狼皮靴子被刘震撼收了起来,一股脑塞进了巨龟被掏得干干净净的大龟壳子里。还有意外的发现让刘震撼挺兴奋的,那颗从巨龟下颌中掏出来的明珠,被雨水和泥浆泡在一起还看不出什么名堂,一擦干净之后,居然透出来一种很柔和的光线,和月光几乎是一样,又冷又清,不是很刺眼,但是很明亮,将周围半径十五米之内,照得清清楚楚。
夜明珠的大名刘震撼是早听说过了,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一天遇上,刘震撼乐得大嘴怎么也合不拢。多好的日光灯啊!刘震撼心想道。
佛肚竹连着竹根一起,被刘震撼抄家似的连根拔了许多,现在的他有点那种刚刚赚了几百万的暴发户的冲动,老是情不自禁处处展示下自己的神力,一边展示,一边还很自恋地摆几个造型自我欣赏一番。
那块卧牛石刘震撼也去试了试。
平时不用力气还看不出来,一到超过自身原有力量的时候,刘震撼就会感觉到有股不知从哪窜出的热流,从鼠蹊处直贯四肢,自己立刻变得如同项羽般神力惊人。
刘震撼估计不出这块青色卧牛石具体有多重,但可以肯定一点,这块石头他举起来并不吃力,相比以前,最多也就是像搬袋化肥的力气罢了。想想果果刚刚吃力的样子,刘震撼觉得自己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不过使用这种神力时,也有个巨大的缺陷。每当一用神力的时候,胯下的“二弟”也会如同听到战斗的号角一般,立刻雄起。这是刘震撼唯一不爽的地方,但这种不爽被他自己刻意忽略了。和神力相比,这种缺陷已经不能称之为缺陷了。
刘震撼彻底骚包了。
整个竹林上空响彻的全是他猥亵的笑声。
顺着安第斯信风的方向,竹筏扬帆随波逐浪,走得很慢。
刘震撼和海伦已经在海上漂流了快有大半个月了。
远处海天相接之处,隐约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青色痕迹,听海伦说,那就是爱琴大陆着名的拿仑角海峡,转过拿仑角,就已进入爱琴海域,再航行半个月,被泰穆尔拉雅雪山掩映下的多瑙大荒原就到了,梦了许久的家——比蒙王国也在望了。
归乡的兴奋冲淡了一路的艰辛,海伦和刘震撼都百感交集,这一路上的困顿,又何止能用言语来形容。
整棵整棵的佛肚竹编成的筏子,在海水的侵蚀下,用来捆绑的树藤早就已经处于溃烂的边缘。如果不是刘震撼编的是双层筏子,这条竹筏或许在几天前就解体了。
用狼和水箭兔的皮,再用鱼肠线织成的破帆,也早因为遇到过一次风浪,变得残缺不全,四处漏风了。
刘震撼为了这次远航准备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没想到真正下了水,还没花多少时间,就暴露出了设备的粗糙。
拴在竹筏子后面的椰子,本来是拖在海水里一起前进的,谁知道在下水的第三天就碰到了虎头鲨的袭击,在海水中扑腾着前进的椰子串,被虎头鲨误解成了某种可口的诱饵,一张口就咬碎了一堆椰子。刘震撼辛苦准备了很久的淡水资源和维生素,被这条虎头鲨轻轻一口就化为了泡影。
好在竹筏上的大龟壳里,还藏了好几十个金黄色翠皮条纹的香瓜,在刘震撼长时间的呵护和栽培之下,这些香瓜在他出海之前,刚好赶上了第一批成熟,只是个头没有原先刘震撼吃的瓜那么大,味道却和以前刘震撼吃的一样甜美爽口。
果果的霜雪冻气可以将海水冻成冰块,这也给刘震撼和海伦提供了一点很不错的淡水。因为海水结成冰之后,就是天然的淡水,只是果果的魔力太低,每天只能使用两次霜雪冻气不说,它自己还要消灭掉一大半自己弄出来的淡水。
刘震撼临出发之前,烧了很多的木炭,还用石片和蚌壳垒了个锅灶,准备在竹筏上开火烧点海味吃,但遗憾的是,在虎头鲨袭击椰子的时候,连带着将竹筏上的木炭全撞到了海里去了。
自打那以后,原先准备好的咸鱼腌肉变成了摆设,活鱼、石髓和生鸟蛋开始成了刘震撼和海伦的主食了。石髓是鸟粪埋在地下钙化的结晶,是最好的维生素;但海伦根本吃不下,更不要说活鱼和生鸟蛋了。刘震撼是强迫着她往下吃的,为了这事,刘震撼第一次对海伦拉下了脸。
海伦后来终于病倒了,火红的祭祀袍上沾满了结成盐晶的汗斑,原本红润饱满的嘴唇长满了水泡,变得枯槁不堪。那些香瓜刘震撼一只也没舍得吃,全部留给了海伦;香瓜的个头实在是太小了,海伦生病后,再也吃不惯因为没水洗,鲜血淋漓的生鱼片,所以刘震撼要把这些香瓜留给她。所有的种子也没有浪费,晒干后都被刘震撼细心地用自己那只袜子包好了。
海伦每次撑起虚弱的身子,招呼他一起吃,刘震撼都把肚皮拍得震天响,不停地推说自己已经吃过了,吃了好多。
刘震撼说这话的时候,都要情不自禁地舔舔嘴唇。
两个人互相扶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