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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桃花鬼 作者:赏饭罚饿(晋江vip2013.01.02完结,小种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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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宿兮回得很干脆,“我只知,如今不走,留下来只能等死。”
  说得有道理。燕生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批守卫过了,要半个时辰之后才会有第二批。我们这院子离后门最近,期间会路过张镖头的小院,如果不出差错,一盏茶时间应当没问题。”燕生犹自琢磨,说给他听。
  “嗯。”宿兮随意地应下,刚要至门边,又似想起什么来,多说了一句,“去找陶姑娘过来吧,她一个女儿家,总不能丢下她不管。”
  “也是。”燕生走到他前面,蹑手拉开门,“吱呀”一声轻响。院外漆黑一片,没有灯光,婆娑的树影在这般情景之下异常的可怖。
  眼瞅一切正常,燕生几步跳到宿兮身后欲要推他往侧门走,不想围墙那面骤然亮起一道火光,他尚不及躲避,就听见齐齐的脚步声无礼的破门而入。
  带头的是个穿着沈家守卫袍的中年
  男子,脸上有条疤痕。
  “宿先生,这位少侠,如此时候为何不在房中休息?”
  宿兮展开扇子,轻轻摇晃,嘴角含笑:“在下见今夜月色正好,就出来赏赏月,想来不打紧的吧?”
  那男子脸色暗沉,语调平静:“这么晚了,先生还是回房里的好。凶手未擒,庄里现下还不太平。”
  “我三哥想怎么着,你们还管不着!”燕生听着火大,不由上前一步。
  “小燕。”宿兮收了扇子,面不改色地垂眸道,“不得无礼。”
  燕生扭头看了他一眼,宿兮朝他使了个眼色,后者只得闷闷地退回。
  他手拿折扇朝对面的人抱拳拱了拱,斯文儒雅:
  “这位大哥,我们当真不过是想赏月,可否能行个方便?”
  “明月日日有,宿先生又何必急于这一时。”那人毫不松口,语气生硬。
  燕生:“你……”
  “既然这般,那我也就不坚持了。”宿兮理了理衣襟,“我们自会回房,这位大哥若是无事,就请先回吧。”
  那人犹豫了一下,抱拳道:“我还是看着先生进去吧。”
  “请随意。”宿兮转过轮椅面朝屋门,身后的燕生不情不愿的拖着步子跟上去。
  夜风乍起,吹动树枝左右摇曳,几片枯叶随风离枝,在空中盘旋数圈,最后归于地面。
  来者算上那中年男人一共是七人,一字排开,若从两端开攻应当会比较容易一些。
  轮椅缓缓行了一半,宿兮忽抬眸,侧目看向燕生,后者当即会意,再抬脚的一瞬,身形一闪,眨眼间已到最右边的一个守卫背后。在众人皆未反应过来时,劈手就狠剁在他脖颈,只听那人一声惨叫,倒地翻滚。
  为首的男子见状,面上微变,快速抽出刀来,飞身袭向燕生。
  燕生扬眉,赶紧动脚侧身避过,那刀刃贴着他胸脯划过去,幸而没有伤着要害。其余五人早已纷纷拔出武器来,借此空当朝那面孤立无援的宿兮冲去。
  一柄长剑刺来,宿兮却是临危不乱,展开铁骨扇挡住面门,伸出左手扣住来者咽喉。未料另一方又有人攻来,他手上施力,拧歪此人脖颈,再合扇,击于另一人下关、极泉、天宗三处穴位,便见此人骤然抽搐不已,大刀脱手。
  混战不久,他二人占得上风,燕生一脚踢在男子腹部,扫视周围六人,都在地上□不止,他心中暗喜,跳到宿兮跟前。
  “三哥,我们快走!”
  “好。”宿兮点头。
  岂知话音刚落,兴许是闻得打斗声,一大群人举着火把叫嚣着赶过来,门口几个领先人低头看得地上情景,又抬头看到宿兮二人,当即举刀要杀过来。
  燕生眼疾手快,几拳之下揍倒在地。
  “跃墙走!”宿兮当机立断,简洁道。
  “是!”燕生推着他又行至左边围墙处,才要施展轻功,却瞧得那顶上有一人腿跨了一半,拿着火把将要跳下来,他心道不好。
  “三哥,这边有人!”待转头去看右边围墙,亦有几个人已然跳了下来,手持刀剑,步步逼近。
  “那边也有人!”他禁不住慌起来,手足无措地去看宿兮,焦急道,“三哥,我们怎么办啊?”
  当下境况着实很糟糕,宿兮眉尖深蹙,容不得多想,沉声道:“进屋,快。”
  听他命令,燕生二话不说推着轮椅就奔到房中,回身“啪”地锁上门,赶紧的搬了几重桌椅柜子在门口堵着。
  不消片刻,就有人重重撞门的声响。好在沈家庄每个房间的门都很结实,量来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何危险。只是这如今前有追兵,后无逃路,岂不是等人瓮中捉鳖了?
  燕生顿时在屋里团团转。嘴里不住叨念:
  “这怎生是好啊,怎生是好啊……我燕生这么大了,还没娶媳妇呢,燕家就剩我一个传宗接代,可不能死在这破地方啊!”
  “小燕,你先莫急。”宿兮摇头,想劝慰他,哪知耳畔听得空气中有所振动,他急忙偏过脸,一支羽箭正射在墙上。
  燕生不觉一惊,跑到窗边,掀开帘子一角看,嚷嚷出来:
  “哇,三哥!他们准备放火箭了,难不成要烧死咱们?”
  “别在那里立着!快回来!”宿兮急声出口,下半句话还没说,就有一道火光射在卷帘上,只短短霎那,就宛若火龙一般在屋子周围窜开了。燕生左袖不慎沾了火苗,他慌忙抖着把他拍掉,一个劲儿蹦到宿兮跟前。
  “这、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何要赶尽杀绝……”
  浓烟滚滚,慢慢开始从门缝下渗进,燕生跳脚不止,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宿兮盯着那桌上的灯盏,面沉如水,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一把拉住他的手:
  “随我来。”
  行到里间的卧房内,他抬头四下张望,移了轮椅到床边架子旁,随之伸手摁在一个支架上,微用力往下一扳,听得“啪”地轻响。燕生还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脚下忽然一
  空,整个人都失重坠入无底黑暗之中。
  果然这架子上藏有玄机,沈家客房的地面乃是中空,想来下面亦别有洞天。
  不过令宿兮有些没预料到的是,他与燕生竟并非落向同一处。
  四面的空间不甚狭小,勉强可容纳两个人,他一手扶着轮椅,一掌拍在侧壁,借着掌力减缓下落的趋势,即便如此,触地时浑身还是被震得生疼。
  稍稍整理一下思绪,宿兮皱着眉打量周遭环境,四壁砖石,坚硬又颇有些年代,想来不是近期造好的。
  前面是一条不宽的石板道,看着甚像密道一类的东西,却转向头顶,上方深黑,不过据他屋中的机关看来,沈家庄子的别处住房必定也同样会有。
  如此说来,沈庄主很早以前便有另有企图了?他的目的,究竟在何?
  可是这又与他先前的一些猜测相矛盾起来,顿然觉得脑中凌乱。
  现下最要紧的,还是先寻得小燕所在为上。
  宿兮手摁在木轮上正要推,不想传来一股钝痛,他抖着将手摊开于眼前,那上面的鲜血刺目惊心。想来是方才下坠时掌心撑着墙,一路滑下来故而磨掉了皮。
  宿兮动了动眉,欲从怀里取出巾布来擦拭,岂料听得一声惊呼,他还未颔首看,就瞧得一人从上面落下来,顾不得多想,顺手扣在那人臂弯拦住她,这才避免直直摔在地上。
  约摸是身形有些不稳,那人摇摇晃晃险些没一头栽进他怀里,混乱中拨开额前刘海匆匆就道谢。
  “多谢……”
  四目相对,陶木晴怔怔看着他,一瞬之后脸上露出笑意来:“是你啊。”
  宿兮伸手扶住她,见得她站直拍身上的灰,这才疑惑:“你怎么……”
  陶木晴收回手来,也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继而笑道:
  “别提了,我被上面那几个人追得好惨,喊打喊杀的,好不容易寻到一个蔽处,不想我才坐下,就去端了那茶杯,莫名其妙便掉下来了。”
  然后又很理解地点点头:“你也是被追杀的吧?”嗟叹口气。
  “我早觉这庄子里有古怪了,果然当初出来时没仔细看黄历,如今这里头看着就不像甚好地方。别说出去了,连个门儿都没见着。”
  宿兮倒也不慌不急,只温然道:“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若是遇上事,再恼也是无用,不如就着走下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名堂。”
  “你说得也对理。”陶木晴朝他笑笑,
  余光撇着自己衣角上的一丝血迹,不由愣道。
  “诶?是我哪儿受伤了么,怎么没觉得疼……”她翻来覆去瞧了个遍,觉得不解,“奇怪,我没伤啊。”
  宿兮微微把手掌往后掩了掩,陶木晴眼尖倒瞧得正着。
  “你手流血了?……”
  “不碍事,只是皮外伤。”
  后者不由分说就拉过他手来看,啧啧出声。
  “伤得挺厉害的啊,若是不包扎只怕会化脓。”陶木晴一面头头是道说着,一面张嘴就咬下袖摆一段来,宿兮还来不及制止。
  “……不必这样麻烦,我……”
  “我有金疮药。”她拿着一个小绿瓶子向他显摆,颇为得意地挑挑眉,“你是大少爷,不常走江湖的。咱们这种人身上总备着这些药啊,草啊什么的,擦上这个好得很快。”她抹上膏药,一圈一圈缠在宿兮手掌。
  冰凉的药覆在伤口处,那破皮的地方缓缓有些清凉的感觉。
  “我可不保证会不会留疤啊。”陶木晴嗟叹着摇摇头,“好些药里面都掺了其他东西,药不纯,害得我好几个伤口都落了疤,现在都还没好……幸而没在脸上,否则都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嫁出去。”
  听得前面,他心中本还有一丝同情,待得闻陶木晴说到后半句,不禁就笑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对宿兮这副表情很是不满意,陶木晴略有不悦的皱眉,说得理所当然,“你是男子,自然不会懂。这张脸可是我招摇撞骗的本钱啊。”
  宿兮:“……”
  作者有话要说:陶姑娘……乃可不能见着咱们先生好欺负就这样的哇……啧啧啧。
  宿先生表示家住主城区很无鸭梨。 (笑
  这章小步又神隐了。
  下章一定让他闪亮登场。
  大爱小步天天顶……(我真心是亲妈,正色。


☆、【一场灾祸】

  仔细将布条打了个结,陶木晴又翻来覆去看了看,甚是符合心意。
  “弄好了。”收手回来,直起腰,面上带笑地看着他,“以后用手的时候记得小心点。”
  “多谢。”宿兮摸了摸尚存着余温的衣摆,瞅着她微有破碎的左袖,方觉心下有愧意。
  陶木晴自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松活了一下筋骨之后,便好奇地对着四周的墙壁研究起来,弯指在那砖石上扣了扣,声音沉重,不像是空心的。
  “这沈家庄子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屋子底下居然有这么一个暗道。……你说奇怪不奇怪?”
  宿兮转着轮椅跟到她身边,慢吞吞道:“说奇怪也不奇怪,说不奇怪也奇怪。”
  听得他这话,陶木晴苦笑着抽手回来,略感头疼:“你们读书人说话,都这么爱绕圈子的吗?”
  宿兮只笑而不答,移至一旁的石壁,另一手触及那不太光滑的表面。
  “蜀中的沈家宅子,在百年前乃是后蜀之地,这地方曾是一座城池,当时有大军驻扎于此。若我未猜错,这些密道是为军事而修造。至于多年后,沈家买下这块土地,兴许最初是不晓得有此洞天,日久才觉察出端倪来。不过……用途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会不会有机关?”陶木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顺带也拉着他。
  “不知道。”宿兮摇头,但很快朝她微笑道,“依我看来,这种修筑的方式不像是会设置机关的,倒像是有何种密室……万事谨慎就好。”
  “往前走走,看看会有什么。”
  “嗯,好。”
  陶木晴依言,伸手推着他,不紧不慢的沿着这条长长密道行路。
  头顶没有光,周遭很昏暗,每隔两丈备有一盏淡淡的灯,不亮,勉强能照见地面。没有走多久,宿兮突然抬起手来,沉声道:
  “等一下。”
  “怎、怎么了?”
  因得四下里很静,故而他听得也特别清楚,宿兮不禁皱眉,手摸到腰间的铁骨扇,抽出来。
  “前面好像有人,小心点。”
  陶木晴微眯了眯眼,不自觉走到他面前,稍曲了身,一步一步慢慢探去。渐渐地,耳畔确闻得一丝凌乱的喘息声,那人明显是想要强压住气息不被人发现,可或许身上受了何种重伤,以至于仍止不住地轻吐气。
  正巧处于两丈灯的死角之地,在拐角看不得是什么人,可从地上淡淡的黑影来看,果真是有人潜伏在那里,陶木晴当即准备拿鞭子,不料那人竟快她一步,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把明晃晃的剑骤然袭上面门,剑光刺目,由不得她出手。
  “叮——”一声清脆碰响,那把尚没展开的铁骨扇精准地打在剑身上,两相交触,最后皆落于地面。
  陶木晴回头看了一眼宿
  兮,他目光里甚有担忧之色,指尖的两枚暗镖早已备好,刚要掷出,手腕就被人狠狠扣住,她惊愕抬眼,却正对上一双隐寒星眸,剑眉如羽,眉尖紧蹙,脸色煞白骇人。
  “你是……步……”
  “步大侠。”宿兮接口她的话,神情沉静地转了轮椅过去。
  步云霄靠在墙上,轻喘了口气,待见得宿兮时,脸色露出些讶然。
  “你们……怎会在此?”
  发觉他很有异样,陶木晴伸手试了一下他鼻息,食指摁了摁脖颈上的脉,愣道:“你这是中毒了?”
  “不过是……小伤而已。”强撑着欲挺直背脊,不想体内丹田处一阵绞痛。
  陶木晴见状,于他大椎、脊中两穴位一点,以内力推进,疏通经脉,生活气血。
  “你就嘴硬吧。”她带着丝丝幸灾的语气,挑眉面朝他,“亏得你运气好,在这儿遇上我。此毒渗入经脉之中,待你一用真气就四处乱窜,保不准,半个时辰后就七窍流血而死。”
  感觉到步云霄身形僵了一僵,陶木晴暗自窃喜,偷偷笑着,心道这人再怎么清冷,到底也是怕死的啊。
  只是掌间聚气,替他驱毒之间,陶木晴亦觉察不对劲。这毒虽说不怎么厉害,好在是她会解的,可这般下毒的方式……如何与桃花门的毒功甚为相似。
  约摸半柱香时间,两人额上皆冒了细细汗珠。差不多待好,陶木晴掏出一粒药丸来,吩咐他:
  “张嘴。”
  步云霄下意识地微微启唇,正觉有些于礼不合,口中已有一枚冰凉药丸塞了进来,他眉头一蹙,咽了下去。
  观得他吃毕药,陶木晴擦了擦汗,退一步到宿兮跟前,后者不由轻声询问:“步大侠伤势如何?毒可有得解吗?”
  “已经无大碍了。”陶木晴微笑着点点头,“步大侠本来体质也好,这药吃下去,一个时辰之后功力就能恢复如常。”
  宿兮放心下来,亦叹道:“这般就好。”毕竟他本人受过毒发之苦,深知这苦楚,不想旁的人再步此后尘。
  “如此看来,沈家庄子上的人可能都动手了。”陶木晴摸着下巴,犹自猜测,“我们现在该如何?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宿兮不答,只是偏头去问步云霄:“步大侠是从前面过来的?不知前方境况怎样?”
  步云霄因皱眉道:“十丈后有一岔路口,共分五路。”
  “嗯。”宿兮果断道,“便就去那岔路口。”
  “不可!”未想,步云霄出言制止,目前他毒虽除,可内力没有复原,看着略有虚弱之态。
  他肃然道:“这条道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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