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我那爱欲横流的青春-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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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走了之后,我想过戒掉,可是很痛苦,我受不了,像是蚂蚁在咬。”
我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是那样的用力,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我不是怨他,而是更加恨我自己,我思念了半个多月,我越来越发现离不开他,我沉浸在我自己编织的美好生活中时,我心爱的人却在水深火热中,但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他说了多少次“救救我”,曾经我对他说“救我”的时候,他那么及时的赶来,而我在他需要我的时候,却在千里之外做着可笑的白日梦。
我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秦扬挣扎着起身,拉住我的手,拼命的抱着我,求我不要这样。
我恨他,更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没用。我脱去自己的衣服,粗暴的把他压在身下,不顾一切的去索取,如果他死了,我就跟他一起死,他去哪里,我就跟他去哪里,那天我狂乱的像只野兽,在他的身上肆意的挞伐和□,将自己的悔恨和愤懑还有无奈全部发泄到他身上,当我完全不顾一切的进入他的时候,他痛得咬在我的肩膀上,一排弯月形的伤疤变成了永恒的记忆。
我从他的身体中抽离出来,他像是失去了骨骼一样瘫软在一旁,像将死的蝴蝶,或者是飘零的落叶,轻轻一碰就会碎。
“秦扬,这么多年,我一直欠你一句话。”
我把秦扬抱在怀里,我说“我爱你”。
他的眼泪留在枕头上,湿了一片。
“为了这句话,我等了好久。就算现在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不要死,不要死,”我摇着他说:“我不要你死。”
我说我要跟你成立一个家庭,你、我还有香香。我说等我们都老了的时候可以一起去旅行,我去的那个山沟沟夏天有着漫山遍野的向日葵,你一定会喜欢的。
可是,秦扬什么也听不见了,我把他抱得紧紧的,生怕一松手他便会离我而去。
当我听见他厚重的呼吸时,我知道他只是睡着了,而我,也靠在他的身边沉沉睡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完全黑了,屋子里暗暗的让人太过压抑,我打开床头灯,发现秦扬正睁着眼睛看着我。
“宪,我要戒掉。”我把他搂在怀里说好,等你身体痊愈,我们结婚吧!
“再跟我多说几句‘我爱你’吧!”
“秦扬,我爱你。秦扬,我爱你。当我离你千里之外的时候,我越来越爱你,晚上冻醒的时候我靠看你写给我的书度过漫漫长夜。”
“我们,会在一起吗?”
“会。就像你在衬页上写的:请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我发现我越来越肉麻了。
“我一定会戒掉。”
我说我知道,我等你。
那天晚上,我们抱在一起说了一整夜的话,聊着曾经的事,我说我或许在很久以前就爱上你了,只是自己没有发觉而已。秦扬脸一沉“现在说有什么用?”我掐着他的脸说表明我现在更爱你啊,这家伙非要逼着我说些肉麻兮兮的话,臭混蛋!
送走他的那天,离开家之前他递给我一个本子,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是他的日记本。
我抱住他,轻轻的吻了吻他的脸颊,他还是那样的高挑,害得我总是仰着头看他。
“等你回来,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等我。”
我重重的点点头:“我答应你。”
送他去那家戒毒机构之前,我们两个人都很紧张,我担心看到那凌冰冰的墙,像铁笼一样的捆绑,我惧怕那些陌生人的冷漠的目光,说到底我还是怕他在那里会很痛苦,从身体直达灵魂的痛苦,秦扬坐在我身边干脆一言不发,握着他冰凉的手,知道他其实也在害怕。
下车的时候,他抬起手把我的头发揉乱,送给我一个大大的微笑。
“不用担心。”办好手续之后,我目送他走过那长长的甬道,他转过身朝我挥挥手,消失在那个尽头。
之后,我把香香从家里接回来,当她从二楼阳台上看见我的时候,连鞋子都没有穿就光着脚冲下来,拉卡栅栏门一头扎进我的怀里。
“想爸爸了吗?”我顶着她的小脑瓜。
“想。”说着就开会抽噎,她奶奶拎着她的鞋子跑下来,给她穿上。
“香香最近闹得凶,从来没离开过你这么长时间,一到晚上睡觉就哭,我跟你爸可被这个小淘气鬼给折腾坏了。”说着朝香香的小屁股上抽了两下,她爷爷带着眼睛从屋里出来,捏着一份报纸,招呼我们进去。
“宪啊,尝尝你老爸我的手艺。煮了一上午的蹄髈。”他揭开砂锅盖子,香味扑面而来,顿时口水在嘴里飞舞,“老爸,你这么好的厨艺,你说我怎么就没遗传呢?”我坐在桌旁,怀抱着香香,看来真是想我了,死活不肯放手。
“臭小子,就知道吃,哪看过我下厨?”老爸用眼睛隔着老花镜瞪我。
“正好,我们这次活动很成功,公司特意给我们放了几天假,趁着这个时候可以教教我,香香吃我做的饭都快吃腻了,天天抱怨怎么不换花样呢!”
于是,我就真的正儿八经的学起了做饭。
香香现在都要我陪她睡,睡觉的时候必须要牵着手,生怕我又走开,小孩子总是容易患得患失,占有欲很强,仔细算了算,有一个多月都没有见到她。
在一个晴朗的下午,我带香香去了她母亲的墓地,有些事情不可能藏一辈子。当我们一大一小站在湘湘的坟前时,我跟她说:“看,咱们的女儿多大了!”
香香抬起头,眨着眼睛疑惑的看着我,我蹲□,跟香香说:“来,跟妈妈打声招呼。”
她很乖的伸出手跟墓碑上的人摇了摇手。
这是第一次她里湘湘这么近。
“香香,妈妈在地下睡着了。”
“妈妈不是去了天堂吗?”
我正在拼命的想怎么跟她解释的时候,香香嘴里突然冒出了一句“妈妈死了吗?”
我哑口无言,从香香嘴里说出来忍不住让我鼻头发酸,红了眼眶,我搂着香香。
香香喃喃的说道:“像小金鱼一样,不游也不动了。”说完,开始大哭起来,湘湘,你真狠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哭得这样的撕心裂肺,而自己却睡得那么安稳。
“妈妈死了,但是她去了天堂,她会永远保护你的。”我揉了揉湘湘的头,过了很久,她才停下来,抽泣着,自己的亲生母亲离开人世了,作为女儿该哭一哭,慰藉一下亡灵,湘湘用死换来了女儿的生,这种奇妙的生死轮回是那样的让人惆怅和动容,终有一天,我们也会尘归尘,土归土,而我们的后辈们将带着对我们的思念把生命延续,其实我们是不死的,只要有人想念着,我们的灵魂就不会灭亡。
我想湘湘一定也不会死的,因为我和女儿会一直想着她。
夕阳西下的时候,我跟香香踩着落日的余晖走出墓地,柔和的光线洒在身上,纵然是冬天也依然觉得温暖,回到家,香香的奶奶看到孩子的眼睛红通通的,问明白了之后把我骂了一顿。
“你怎么忍心给这么小的孩子说那种事?”
我转过头看着睡熟的香香,说早晚都会知道的。
☆、秦扬的日记
第二天,我们开车回去。工作照旧,生活照旧,只是每周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去看秦扬,我带上了香香,香香老是问秦叔叔为什么不来玩了,我问她想见到秦叔叔吗?她说想啊,每次秦叔叔都会带好吃的好玩的,果然,这小家伙被秦扬的糖衣炮弹给收买了。我说秦叔叔生病了,我们去看他好不好。
去之前,我把之前的那一沓照片拿了出来,那时候我们的脸上还透着青涩和稚嫩。
我跟香香坐在中心的会客厅里等着秦扬,会客厅布置的很像个家,电视机、沙发、写字台一应俱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总统套房之类的,中心的人都非常的亲切。秦扬走进来的时候,就像是个刚刚运动回来的阳光大男孩儿,他穿着那套能把我装进去的衣服,脚下一双运动鞋。
香香朝他跑过去要他抱,秦扬把香香扛在肩头,眼光却没有离开我。
之后,我跟秦扬靠在沙发上聊了很久,知道管理员来催我的时候,我才起身,拉着香香离开,他拉住我的衣袖,我刚转过身,他就用力的抱了抱我,我掏出口袋里的相片放在他手里,说送你的,也许你会喜欢。
之后的每个周末我都会去看他,每一次去,他的精神都会比上一次好一点,只是又一次,他却失控了。
我只能在监控器里看着他,看他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不停的颤抖,在那间白色的房间里,两名护理人员一直紧紧的拉住他,我之前只是在电视机里看见过毒瘾发作的样子,很狰狞,会陷入某种幻觉。
我看着秦扬的痛苦,忍不住跟管理员求情说让我进去见见他,我说他现在非常需要我,终于在征得他们的同意之后,我飞奔进那件屋子,推开还在拉着他的两个人,把他抱进自己的怀里。
“秦扬,是我,我是周宪,我来了。”我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呼唤。
他竟然停了下来,紧紧的靠在我身上。
“宪,好难受,我坚持不了了。救我,救救我。”他拼命咬着自己的手背,我看见一排一排的牙痕在渗血,我拨开他的手,把自己的手臂伸过去给他咬。
“秦扬,我不允许你放弃。”看着他那样的难受,我真想给他他想要的东西。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平静下来,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力气瞬间散尽的他瘫倒在我的怀里,当他看着我那条被他咬的鲜血直冒的手臂,难过的握住我的胳膊。
“宪,对不起。”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
我理了理他被汗水打湿的额发,笑着说秦扬你很坚强。
“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是不是很吓人?”
我摇摇头,我说我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跟你在一起,能跟你一起面对困难。
当我离开的时候,秦扬已经服过药睡着了。
我跟中心的医生聊起来的时候,才知道秦扬比刚来的时候已经好多了,再过几个月就能完全痊愈了,可想而知,他之前承受了多么巨大的痛苦。
之后,我开始了天天看着日历过日子的生活,我办公室桌子上的台历被我勾画的乱七八糟,齐斌说我怎么跟女人来大姨妈一样,又圈又叉的。
我说你滚。
晚上回家之后,等香香睡着,像养成习惯一样,我坐回到书桌前看秦扬给我的那本日记。
之前我也写过日记,但是每一本日记往往都是在写了几天之后丢到一边,等下次想写的时候发现日记本找不到了,重新买,循环往复,日记这种东西太不适合我了,过往的事情干脆统统丢掉好了,秦扬的日记本看上去已经很旧了,但是保存的很完整,当我翻开第一页的时候,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那样稚嫩的笔迹始终无法让人相信,我其实在透视一个人的一生,就像坠入秦扬的人生轨迹中。
8月11日
感谢爷爷把你当做生日礼物送给我,我会经常来跟你说话的。
8月12日
你好,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天。昨天爸爸妈妈不在我身边,今天跟班上的同学打架了。
9月7日
很抱歉,这么久没跟你讲话。是因为有人把你偷偷的拿走了,我因为你跟他打架了,以后不会跟他玩了。我该叫你什么?能不能叫你小美啊,我们班里有个女孩子叫小美,长得很好看。
10月16日
我今天见到妈妈了,可是她身边有个小女孩儿,她说那是我妹妹,可我不希望有妹妹,妈妈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每天只有短短的几行字,我合上日记,靠在椅背上,一个忧郁的男孩儿的形象映射在我的脑海中,秦扬十岁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呢?当一个十岁的孩子在说妈妈不要他的时候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后来我看着他从小学步入中学,期间谈了几段懵懂的恋爱,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总是有女孩儿在他身边像苍蝇一样嗡嗡叫,出于无奈才答应的,最终都是以分手告终,最快地女朋友甚至快到当天同意,隔天分手。
日记厚的像是一本圣经,他的话语和文字倒像是上帝的箴言,一字一句都烙在我的心里,直到他考入大学,直到他遇见我。
9月16日
为什么地球上这么多人,当外面喧闹的时候我的世界确实如此的安静,我是我世界中的王,音乐堂里的钢琴是我的世界。
可是有人却闯入了这个世界。
我抬起头,看到一张长得很白痴的脸从门缝中挤进来,竟然问我新生报到中心在哪里。果然白痴的脸只配白痴一样的大脑,我好心给他指了个方向,他竟然连句谢谢都没有讲。
小美,这样是不是太失礼了?
(难道我开学那天误打误撞进了音乐堂遇到的人是他?只是因为光线太暗,没看清人的脸。)
9月17日
记得那天问路的那个人吗?竟然跟我同班,我甚至会怀疑他会不会拉低我们整个班级的智力水平,他叫周宪,连名字都那么奇怪。
10月10日
总觉得十月十日是个有意思的日子,辛亥革命和双十协定,无论是战争还是谈判,我都不擅长。
只是无意中发现我们班的那个白痴暗恋着我们乐团的吉他手岳遥,关于那个女人,我不做评论,只是觉得他们可能不合适。
11月3日
大学里的期中考试太傻太幼稚。
今天,无意中又遇到那个周宪,当我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那样的纠结。白痴就是白痴,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跟我讲过一句话,也没有抬头看我一眼,从侧面望过去,他的脸长得还算那么回事,皮肤好的有点不像男人。
11月7日
今天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睡着了,做了个很悠长的梦,可梦里竟然梦见了那个周宪,有些不可思议。也许是他老师在学校里晃来晃去,上次竟然撞上他趴在音乐堂的玻璃窗上偷窥岳遥练吉他。
我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的一清二楚,爱情会让人变笨,看来他已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智商了。
11月21日
昨天去酒吧喝酒的时候,有个女人死缠着我不放,我知道她想跟我上床,这种自动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女人就是拿来消遣的。我们去酒店开了房间,还没等我放下东西,那个女人就挂到我身上,其实这种事情早就司空见惯了,我甚至连第一次跟谁在哪里发生的关系都忘记了,贞操这种东西不是身体而是思想,我不知道我的贞操是不是还在。
曾经有个女人说我的床技好的能让女人哭泣,我轻声的跟她说了声谢谢。
这并不能让我觉得开心。
当那个女人在我身下的时候,突然眼前的脸变成了那个白痴,我刹那间停了下来,竟然就轰轰烈烈的射进去了。
为什么会是他?
想着他的脸,我的身下竟然有了反应。
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有种要把他搞上床的冲动。
小美,你说这是为什么?
11月29日
我病了,我已经病入膏肓了。
我竟然无药可救的对一个男人产生了性幻想。
12月15日
我或许爱上他了?
12月17日
今天,我跟踪了他。
12月25日
也许我做了件很龌龊的事情,我跟岳遥说“做我女朋友吧!”她几乎连思考都没思考就说好,她的手主动缠上来,我为他感到悲哀,竟然喜欢这种轻浮的女人。
晚上送岳遥回去宿舍的时候,远远看到那个白痴捧着花站在树下,表白吗?看来他要无功而返了。
当他看着我们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我故意拉着岳遥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