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我那爱欲横流的青春-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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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秦扬抱怨了很久我为什么不跟他说公司合作的事情，说我有事又瞒着他，直到他挂在我的身上，摸到他不能自持，我说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长辈的压力，两个人分担一下也好。
有时候越是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就越容易发生，越害怕的事情当发生的时候就会越害怕，终究纸是包不住火的。
那天早晨去公司的时候，公司里的人看我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古怪，当助理把煮好的咖啡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时，结结巴巴的跟我说：“早安。”的时候，我终于觉察到哪里有些不对劲，等他转身要出门的时候，我叫住他。
“今天大家都怎么了？怎么怪怪的？难道我脸上有东西吗？”说着我照了照镜子，什么也没有，依然很帅气。
“周总监，你没看今天的报纸吗？在你桌上。”说完他慌慌张张的跑出去了。
我翻起那份报纸，当看到娱乐版的时候，心顿时沉入了地狱，那种曾经有过的感觉又在心底萌发，滋生然后壮大。一张我跟秦扬在车里接吻的照片放得无限大，虽然仅仅是侧脸，但是那足以辨识出来，标题更加的让人冷汗直冒：“网络作家系同志身份曝光揭秘秦扬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皱着眉头把整片报道看完，是有人故意为之，到底是谁？是秦扬的父亲？照他的行事风格不会做出这么下流的事情，要么是秦淮，要么是那个连想想都觉得脏了我的灵魂的臭贱人，我把报纸揉成一团狠狠的朝着墙上砸去，这时齐斌推门进来，被我揉烂的报纸从他头顶上飞过。
“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
“事到如今说这话有什么用？”
“那你怎么想？”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傻等在这里。”我把头搁在桌子上，一种无形的力量压迫着我。
“哥们，我挺你，但是你得坚强点。”说着他拍拍我的肩膀出去了。
想到三年前，同样的事情面对胡主编的质问，我只是一味的逃避，退让，我曾经是个懦弱的逃兵，可现在我不能像之前那样，说好要跟他过幸福的生活，又岂能这样半途而废。
后来秦扬的电话打过来，我没接就知道他想跟我说报纸上的事情，我告诉他我会好好应对的，这些狗屁新闻根本就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感情，我们两个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在一起，他们愿意爆料就爆料吧！
秦扬在电话的那头笑了笑，他说我现在比以前成熟多了。都三年过去了，这三年又不是白过了，也该成熟点了。
我整了整衣服起身朝梁总办公室走去，路上碰见了齐斌，他朝我胸口到了一拳，跟我说加油！
“梁总。”
如今很坦然的去面对一些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不在忐忑，也不会彷徨，曾经的逃避也许是因为对秦扬那份感情的不确定，可如今我是那样的肯定那份沉重的爱，爱让我变得出奇的平静。
“周宪，你有些让我不敢相信。”
“梁总，我可以跟你坦白我跟秦扬的关系，我们确实是恋人关系，我喜欢男人也是个不争的事实。但是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错，我也不怕以后遇到的困难。所以您做的任何决定我都能接受。”
“你想让我做什么决定？”
“曾经我离开银星出版社是因为出版社觉得我会影响他的前途和发展，那时候我放弃了，结果我们错过了三年，这让我后悔不已，我不想再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了，如果您觉得我会对公司造成影响，那我会写离职申请，就这样，我先告辞了。”
我说完，欠了欠身，拉门往外走。
“不愧是周宪。”梁总在身后拍了拍手：“你要是走了可就针对公司有影响了。”
我猛然间转过身，梁总笑着跟我说：“公司少了你回事一大损失，好好干，只是公司里的闲言碎语你恐怕要承受一段时间了。”
我说我不怕。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是每天同事那诡异神秘的眼神都能够把我杀死，一些年纪轻一点的男同事都开始绕着我走了，这可让我如何解释，又不是是个男人都可以，除了秦扬之外，我对任何人都不会动心的。
一些媒体的围追堵截更加让人痛苦，难道他们没有正经事可以做了吗？路边上的乞丐，睡在桥洞下的上访人员，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哪一个不比挖我跟秦扬的私生活更有价值。
“周宪跟那个作家不会真的是？”
“都接过吻了，额，有些反胃。”
“那个秦扬可是出了名的风流，周总监怎么会跟他？”
茶水间的对话让我很恼火，谁说秦扬风流？
“背后讨论别人很有意思吗？把自己同事的私生活拿出来当茶余饭后的谈资很光彩吗？你们想没想过周总监现在对于这些事情很痛苦？作为同事不去帮助反倒是在背后说闲话很应该吗？”是齐斌，当那几个人从茶水间出来看到正倚在墙上的我，满脸的尴尬。
“周宪，你可真能忍啊！但你打算这样充耳不闻，任期自如。”
“没想好。”
有时候真觉得齐斌是个很值得交往的兄弟，我很感谢他。
“你不能这样下去，要不这样？”说着他凑在我身边跟我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这家伙胆子可真大，招数够逊，但是我却采纳了，我觉得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所以不如大胆的去做。
在员工大会上，面对着眼前一张一张写满诧异的脸，我有些紧张。
“跟大家一起工作了三年，我觉得很荣幸，对于我的问题想必大家一清二楚，我确实有个同□人。”说道这里的时候，安静的会场开始有些骚动，之前我把这个想法告诉秦扬的时候，他摸摸我的头夸我成熟了，像个男人了。我激动的站起来拍着胸口说什么像男人？明明就是男人。这件事发生之后，秦扬一直很担心我会出状况，我跟他说放心，没有人会拆散我们。
我清了清嗓子。
“我们之间的感情纠葛了将近十年，他从大一就开始喜欢我，只是我不知道，三年前我们在一起了很短的时间，可是因为一些无奈的事情却分开了，那是我做过最后悔的事情了，如今我们能够重新相遇，我觉得是上天对我的眷顾，我觉得我没有什么丢脸的地方，我也希望能跟大家一起开心的工作，所以我希望关于我的事情讨论到此为止。”
实践证明，齐斌的馊主意还真是起到了良好的效果，没有什么比打开天窗说亮话更能让人动容了，后来甚至有些重口味的女同事竟然问及到了我跟秦扬的性生活等等林林总总的怪问题，然后我脸上有些挂不住落荒而逃。
秦扬那边倒是比我更加的洒脱，直接在自己的微博主页上发了一条“我爱他，就这样。”短短的一句话，成千上万的评论写什么的都有，我们却都不在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事情逐渐被其他的爆炸性新闻所代替，我跟秦扬的同性之爱渐渐淡出了公众的视野，生活开始慢慢的恢复正常。
☆、扭曲的爱
有一天下班的时候，我去地下车库取车，刚准备开车门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响起来。
“周宪，你们还真是能忍。”
是秦淮。
“那张照片是你做的？”
“你以为呢？”
“太无耻了，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分开，就能让秦扬痛苦，做梦去吧！想得太天真，无非是个大学刚毕业的毛孩子，懂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周总监，你少倚老卖老了，说我是毛孩子，可我知道的比你还多，技术肯定比你还好，要不要跟我试试，一定会让你比跟秦扬在一起的时候舒服。”
难道秦家没有一个正常的人了吗？一个比一个变态，我没搭理他，直接上车走人，却被他拉住。
“周大总监，你真的让我挺感兴趣的。”
“你不是很反感男人跟男人吗？”
“那是反感秦扬跟你，但是没有讨厌你哦！上次在酒吧里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挺有趣的，秦扬身边很少有朋友，即便有，也是被他迷住的女人。”
我用力关上车门，一踩油门飞奔而去。
这个男人吃错药了吗？可是后来当他隔三差五在公司出现的时候，他开始跟我大献殷勤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他或许并不是闹着玩，后来，家里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束鲜花的时候，秦扬终于发怒了。
其实，秦扬和秦淮的性格有些相似，也许秦仲齐养出来的儿子都是一个德行的，一个比一个倔强，一个比一个恶趣味，一个比一个霸道。如果能好好相处的话，或许会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毕竟是这种关系。
当秦扬怒吼着说要找秦淮算账的时候，我拉住他，真的怕他做出什么出格过火的事情。
“他没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不要冲动，莫非你吃醋了？”
“是，我吃醋了。”意想不到的坦白：“我见不得有别的男人对你好，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真受不了秦淮那种小儿科的折腾，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说，可是他不停。那段时间，我觉得我被轰炸了，地海空全方位360°无死角超音速般的遭受了围攻，我坐在办公桌前苦恼的看着手机，难道我要换个手机号码？
然后屏幕再一次的亮起来，本以为是秦淮，结果确实秦扬。
“宪，香香，不见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天接她放学，可是没见她出来，问了幼儿园，她们说香香下午被人接走了，说是去看她妈妈。”
“怎，怎么可能？”我的音调开始发抖，香香是我的命，如果她有什么事，我会疯，我会疯。
“宪，别着急。”秦扬在那边安慰我，“带走香香的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咱们回家见。”
我脑海中一片空白，是秦淮，这次做的也太过火了点，我打通了那个骚扰了我无数次的号码。
“哈喽美女，终于决定跟我去约会了吗？”
“混蛋，你有本事冲着我来，放了我女儿，拿一个孩子做要挟算什么本事，如果她掉了根头发，我会杀了你。”我的手几乎要把手机捏碎，如果他在我面前，我会掐死他。
“头发不头发的我不能保证。”
“秦淮，你他妈的就是个人渣。”
“因为我根本就没拿你女儿怎么样，你把女儿弄丢了却跑来怪我，周宪，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立场，你跟秦扬只顾着自己快活，女儿早晚得丢，干脆你也别去找了，这样两个人就能享受二人世界了。”
“滚。”我啪的一声把手机甩到一边。
不是秦淮那是谁，秦淮说的没错，我现在眼里除了秦扬还是秦扬，对香香的关系实在是越来越少，香香不再缠着我洗澡，讲故事哄睡觉，一切都由秦扬代劳了，甚至周末出去玩，又是因为工作忙也全部丢给了秦扬，想起上次在木马上香香抱着我问“会不会不要我”的问题，难道那么小的心灵也能感受到我的转变？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也不是个称职的恋人，我终于要失去她了，我的宝贝，香香。
湘湘，对不起，我把我们的女儿弄丢了，原谅我，原谅我。
等我驱车赶到家的时候，秦扬不在，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
“我去了那个废厂房，不要来，也不要报警，等我回来。”
是岳遥那个贱人，每当我想起那个地方，背后都会冷汗直冒，有时候梦到之前的事情会惊吓着坐起来，身上感到隐约的痛，那是我的噩梦。当我开车去的路上，不停的发抖，我知道这不是小事，会受伤或许会死，在到达那里之前，我给齐斌打了个电话。
“如果我一个小时之内没能打你电话，请报警，来振华针织厂的废厂房。”
“什么，出什么事情了？”
我没说话，挂了电话，根本没有时间来得及解释。
当我冲进去的时候，场面惨烈的我不忍直视，香香被一个男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哭的小脸都有些发紫，已经完全无法发出声音。
秦扬倒在地上，血顺着嘴角流下。
有一个人拿着一根棍子朝着秦扬的腿狠狠的砸过去，我几乎能听见骨头断裂，肌肉撕碎的声音，当棍子第二次落下来的时候，我冲过去挡在秦扬前面，结结实实的被砸到背上，猛烈的撞击让我几欲倒地，我把秦扬死死的护在身下。
“傻瓜，咳咳”秦扬没说一句话血都簌簌的落下：“你干嘛要来？”
“我怎么可能不来？”我指着抱着香香的男人：“放开我女儿，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放开她。”从旁边的厢型车里下来一个女人，那是岳遥。很久不见，她变了很多，从头到脚性感而妖艳，我知道那妖艳是致命的。香香被人放下来，疯了一样朝我跑过来，我把香香搂在怀里，仔细检查着香香身上有没有伤痕，小手腕被掐出了一圈红通通的印子，我心疼死了，香香的眼泪跟开了闸的小水库一样，大朵大朵的往下掉。
“乖，香香不哭，我们回家。”我把香香放到地上，仔细检查者秦扬身上的伤，当我触碰到他胸前的时候，他痛得直皱眉头，估计是肋骨断了。
“哼，想回家，容易吗？”岳遥点了一根烟放在嘴里。
“你想干嘛？”
岳遥笑得肆无忌惮。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跟秦扬活着在一起。”
“那你让秦扬和我女儿走，你其实是恨我吧？要命的话就把我的拿走吧！”
不知道秦扬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紧紧的咬着牙，我知道他的胸口和腿一定很痛，他踉跄了一下，我扶住他，他甩开我的手倚靠在我背后。
“宝贝，你就这么想死？与其死了，还不如活着在一起多好？”
“感情好的让人掉泪啊！”
“岳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变得如此的疯狂，心如蛇蝎。”秦扬背对着她。
“都是因为你，秦扬，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不爱我。”
“你对我的不是爱，而是占有。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会跟我那些东西让我去堕落，不会拿周宪来威胁我，曾经那个还算是率直的岳遥去哪里了？”
是啊，眼前的岳遥跟曾经在舞台上弹琴唱歌的岳遥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秦扬，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眼里从来没有过我，从来都不曾爱过我。”
岳遥撕破喉咙一样的大声叫喊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也许有心动过。”
“你说什么？”岳遥猛然间怔住，泪眼迷离的追问着。那时候，我的心里有些痛，他之前跟我说过他从来没有爱过岳遥，他只爱我。
“我们结婚之后，我以为我不会再跟周宪在一起的时候，你每天把家里打扫的很感激，每次把晚饭做好等我回家，虽然每次我回家都是酩酊大醉，但是你一点没有抱怨，我觉得这样生活下去也不错。”
秦扬，他爱过别人。他爱过那个伤害我的人，他说三年里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我，原来是骗人的。
“可是后来，你变了，你向我索求的越来越多，你连最后让你自己留在我心底的好荡然无存。”
“秦扬，我爱你这么多年，你睡了我没多久就把我一脚踢开，既然不能相守，既然不能担负起责任，为什么非要做那种事情？就是因为他！”岳遥指着我：“就因为这个人，是吗？”
“岳遥，我爱他。”
“哈哈，好一个爱他。”岳遥笑得像个疯子一样，那张妖艳的面具下到底藏着一颗怎么样的噩梦般的孤独的灵魂，“你们走吧！我累了，我也玩不起了。”岳遥背过身，扬起头。
我抱起香香，扶着秦扬向外走去，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当一阵杂乱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