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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出嫁该从夫 作  者 古灵-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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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工作。”
  “哈,我就不信你没有别的法子了!”
  黑暗中,他无言,并悄悄离开她身上,下床著衣。
  “我就说吧!一提到那女人,你就忍不住想要快快回到她身边。”一见他要离开了,她情不自禁又酸溜溜地嘟囔起来了。“哼!有什么了不起,你喜欢腻著那女人,我也可以去找曹师兄,说不定日子一久,我就会觉得跟著曹师兄比跟你好,虽然……啊?!”
  赤裸裸的,他又回到她身上了,还有他咬牙切齿的宣言。
  “你真的希望我死在你身上么?好,我就死在你身上!”
  “咦?啊!救命啊~~”
  于是,战端又启,而且一战再战、战了又战,战后再战、连番缠战,最后几乎弹尽援绝之时,那个没有半颗子弹的女人竟然抢先一步呜呼哀哉、壮烈成仁,所以,抱著必死决心的男人临时又改变了主意,决定下一回合再死在她身上。
  缺少对手的死亡游戏太乏味了!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当房内角落里突然传来水声时,弘升一翻身,差点被吓死。
  “十十十……十六叔?”
  “白天庙会时,你跑到哪儿去了?”
  弘升胆战心惊地咽了口口水。“我……我……”他只不过离开“一下下”而已说,真是太可怕了,这样十六叔也知道!
  “以后不许再这样,给我盯紧点儿你十六婶儿,别让任何男人接近她,这宅子里也只许有个干粗活儿的男仆,听清楚没有?”
  “清楚了,十六叔。”小心翼翼地凝住黑暗中传来水声的地方,弘升瞪大了一双眼珠子仍是看不真切,只隐约瞧见有一条人影在那儿拧干毛巾抹擦身子。“十六叔,你的声音……好像有点中气不足,不会是……”
  “闭嘴!”
  脖子一缩,“对不起!”弘升低低忏悔。
  “还有,明儿个不要吵醒你十六婶儿,她约莫会睡上一整天,等晚膳时再去叫她即可。”
  就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儿!
  “知道了,十六叔。”没想到一向冷漠寡情的十六叔也会有纵欲过度的时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再帮我查查一个人的底细。”
  “谁?”
  “曹玉奇。”
  “他是何许人?”
  “……仇人!”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满儿果真如某人预言般睡了整整一天,如果不是弘升一而再、再而三地教请老佛爷起来用晚膳,她可能会睡到半夜去也说不定。
  真是太没面子了!
  他可以腻在别的女人身边,她就不可以交个朋友,这更可恶!
  所以,晚膳过后,她便对弘升下了一道命令。
  “弘升,去递帖子,咱们明儿要去拜访玉含烟王姑娘!”
  弘升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耶?不好吧!十六婶儿,这……这……十六叔说过……”
  “你不去?好,那我自个儿去!”
  “哇!那更不行。”弘升大吃一惊。“好、好,咱俩一块儿去,一块儿去!可是……咱们究竟要去干嘛呢?”
  满儿冷笑出阴森森的寒气,听得弘升浑身直冒鸡皮疙瘩,险些拔腿开溜。
  “当然是要去请教玉姑娘蛊惑男人的诀窍罗!”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柳公子是女人?”
  两颗脑袋凑在一块儿研究那张帖子研究了大半天,站著的那一个首先提出质疑,坐著的玉含烟慢条斯理地放下帖子。
  “没错,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她是女人了。”
  “那她又来干什么?姊又为什么还要见她?”
  “女人到这种地方来只有两种目的,一种是好奇、一种是找麻烦。”
  “她是来找麻烦的?”
  “看上去不像,但我仍不敢确定。”
  “所以姊要再见她一次好确定?”
  “也可以这么说,你应该知道,我们这种工作极力想避免的就是麻烦,”玉含烟别有所指地说。“所以,倘若能私底下解决的话,最好能尽快解决,免得另生枝节坏了大事。”
  “好,那我陪你!”如果对方是打谱要上门来欺负姊姊的话,看她怎样修理对方!
  于是,本打算要出门的王瑞雪决定不出门了,正打算要出门的任飞更不愿意错过这种热闹,没打算要出门的朱存孝则寸步不离地跟随在玉含烟身后,宛如守护神似的;唯有始终窝在角落里的小书呆子小天一无所觉地继续捧著他的书,嘴里念念有词地咕哝个不停。
  “……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系,远之则怨矣……唔……不会啊!大小姐人就好好喔!虽然二小姐有一点点不讲理……”
  “你说什么?!”
  王瑞雪尖吼一声,正待扑杀过去……
  “小姐,金公子和柳姑娘来了!”
  柳姑娘?
  众人狐疑地相觑一眼,然而客人一进来,她们便明白小翠儿为什么明著称呼姑娘了。
  “玉姑娘,好久不见了。”明色短袄,凤尾长裙的满儿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柳姑娘,金公子。”玉含烟也若无其事地肃手就客。“两位请坐,小翠儿,奉茶。”
  满儿不落痕迹地环顾四周一圈,同时似笑非笑地多看了某人一眼。
  “我想五姑娘或许早已猜到满儿来此别有用意了。”一落坐,满儿便单刀直入地杀入重围。
  玉含烟淡淡一哂。“柳姑娘是定过亲,或已成过亲了?”
  “成亲了、成亲了,”满儿喜孜孜地说。“人家我还有个宝贝儿子呢!只可惜……”他老爹连一眼都没瞧见过。
  “自己家的相公就得靠自个儿看紧,”满儿才起个头,王瑞雪便很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出了问题也不自我反省一下便想来责怪别人,难怪你家相公要往外跑!”
  满儿装模作样地愣了一下。“咦?请恕满儿不解这位姑娘何谓?”
  “你难道不是想来兴师问罪的吗?”王瑞雪双手插腰,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说吧!你家相公是哪一位?李大人?侯公子?张员外?曾举人?”
  噗哧失笑,“不、不、不,我家相公从来都不是玉姑娘的‘客人’,我又能来兴什么师、问什么罪呢?”说著,满儿眼角又有意无意地瞥了某人一下。
  玉含烟颇意外地怔的一怔,不自觉地朝自出现后便一副坐立不安样,好像屁股底下压了一只死老鼠似的,甚至还有点冷汗涔涔的弘升看过去一眼。
  “那么,这位该就是……”
  “他?”满儿笑得更大声了。“不是、不是,他还得叫我一声婶儿呢!”
  玉含烟黛眉轻蹙。“那么柳姑娘此来究竟是……”
  笑容忽收,“老实说,也的确是跟我家相公有关系啦!”满儿很夸张地叹了一大口气,甚至还拿手绢儿按了按眼角。“想想,当年也是他信誓旦旦的说他愿意为我死,所以我才勉为其难的嫁了给他,没想到……”
  “当年?你们成亲几百年啦?”王瑞雪喃喃道。
  “两年、两年!”满儿笑嘻嘻地比出两根手指头,随即又垮下脸去。“没想到成亲不过一年,他就扔下刚产下儿子的我,跑啦!”她似真还假地咽了一声,挺哀怨的。“连儿子的模样都没瞧上一眼呢!”
  玉含烟与王瑞雪相对一眼,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唉!可怜我连月子都没坐满,产后半个月就出门东奔西跑到处去找他,这样辛苦了半年多,好不容易终于让我在……”满儿轻咳两声。“京城的八大胡同里寻到了他,他却……”
  “不要你了?”王瑞雪脱口问。
  马上横过去一眼,“才不呢!他还是信誓旦旦地说他愿意为我死。”满儿娇嗔道。
  白眼一翻,“那不就得了?”王瑞雪不耐烦地说。
  “哪里得了?”满儿吸了吸鼻子。“他一说完,转个眼又跑回八大胡同的女人身边去啦!”
  “欸?!”王瑞雪顿时错愕地傻住了。“又……又回去了?”
  “没错,前一刻还躺在我身边对我发誓呢!下一刻他就急著穿衣套履要回到那女人身边去了。”
  “那……那他的信誓旦旦不都在放屁?”
  “的确,只是用来骗骗我这种笨女人而已!”
  “果然男人的誓言都不可信!”王瑞雪恨恨地说。
  “是不可信,总而言之,他就是舍不下那女人。”满儿幽幽怨怨地又拭了下眼角。“所以说,我才想来请教一下玉姑娘——因为那女人跟玉姑娘颇相似,看看我该如何抓回我家相公的心,总不能教我往后都独守空闺吧?”
  “跟我……”玉含烟迟疑了下。“颇相似?”
  “是啊!她也是卖艺不卖身,气质好、五官佳,像个仙子似的,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又能歌善舞,老实说……”满儿不甚甘心地噘了噘嘴。“我没一样比得上人家的。”
  “那不就没希望啦!”王瑞雪再一次冲口而出。
  “瑞雪!”玉含烟警告地瞪过去一眼,见王瑞雪吐了吐舌头退后一步,她才和颜悦色地对满儿扬起抚慰的笑容。“柳姑娘,你家相公可曾说过要娶她进门?”
  “那倒是没有。”
  “这就是了,”玉含烟温言道。“有些男人只是一时沉迷罢了,时间久了之后自然……”
  “你是说要我乖乖的等?”满儿眨著明媚的丹凤眼儿轻轻问。“不管他是否一年、两年,或十年、二十年不回家?”
  “呃……这……”玉含烟窒了窒。“我想应该不会,他……”
  “他自出门后就不曾再回过家了!I“那……”玉含烟皱眉。“令公婆又是如何表示?”
  “什么表示也没有,”这可是一点都不假的实话。“事实上,我公公一开始就反对让我进门了。”
  “连公婆都不支持,那八成没指望啦!”王瑞雪忍不住又插了一句。
  “坦白说,我也这么觉得耶!所以呢……”满儿状颇认真地望定玉含烟。“我想再请教玉姑娘另一个问题。”
  “柳姑娘请说。”
  “如果说,我有一位青梅竹马,他希望我能跟他……干嘛啦?”话说一半,满儿忽地侧过脸去瞥向一脸惊惶又恐惧的弘升,后者正抖著手死命地扯住她的裙摆。“你怎么了?干嘛这副德行?”
  “我快死了!”弘升呻吟道:“求求你别再说了,婶儿,我们回去好不好?”
  双眉轻轻一扬,“不舒服吗?”满儿似笑非笑地调侃道:“好吧!那我说快一点好了。”
  “婶儿……”
  “小孩子不要多话!”满儿低叱,再转对玉含烟笑咪咪地点点头。“总之,我有位青梅竹马对我相当痴情,不过,我们因为某种因素曾经失去联络多时,最近他终于找著了我,也希望能娶我进他家门。玉姑娘,你说我是该选择那个流连在别的女人身边不愿回家的相公,还是应该选择这个始终对我情意不变的青梅竹马呢?”
  弘升再次呻吟。“这回我死定了!”
  玉含烟仍没来得及表示意见,王瑞雪再次冲口而出。
  “笨蛋,当然是选择那个始终不变心的青梅竹马嘛!”
  “瑞雪!”玉含烟怒叱,旋即转向满儿认真地说:“不,柳姑娘,我认为你最好是……”
  然而,没有机会让她表达出真正的想法,满儿已经兴奋的跳将了起来。
  “我也是这么觉得耶!太好了,真高兴你们同我一样看法,那种老是恋栈别的女人的相公不要也罢!好,我这就回家去抱儿子,反正我家相公连看也不愿看一眼,不如我带走算了,相信我那位青梅竹马一定会跟我一起好好疼爱他的!”
  话落,她便扯起一脸死相的弘升。“走罗、走罗!咱们可以回家去罗!”
  一阵风也似的,两人已消失于厅外,厅内众人愣呵呵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搞不太清楚那女人来这一趟究竟是干嘛来的?
  继之,众人又不约而同将视线移至小书呆子那儿去,后者仍旧躲在他的角落里喃喃咕哝著。
  “……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他这么视死如归想干嘛?
  改行去打仗?
  
                  
第四章
  既是昔日名门望族的豪宅,满儿所暂居的这栋宅邸至少也有几十间房,真要整理起来,怕不要十几二十个奴仆才够。可因为只有满儿与弘升二人居住在东院落,再加上某人的特意叮咛,所以宅内雇请的奴仆也不多,只有一位干粗活的男仆,一位洗衣打扫的婢女,以及一位负责膳食的大婶。
  这三位恰恰好是一家三口,入夜只要活儿干完了便可回到后面佣人房里合家欢乐一番了,因此,他们干得很起劲,近一个月下来,满儿与弘升对他们的工作态度也感到很满意。
  这天入黑之后,满儿一反常态地一用过膳后即回房去睡觉,弘升没事干,又不敢扔下满儿一个人出门去找乐子,只好回房去看《金瓶梅》过过干瘾,既然主儿们都歇息去了,那三位便也喜孜孜地提前回到后头去共叙天伦了。
  才刚起更,虽然伸手不见五指,即使毫无丁点声息,但满儿依然感受得到那份骤然爆发,勃然于无形的怒气。
  她轻笑——他果然来了!
  他愤怒地覆上灼热的身躯——捐躯赴“女”难,视死忽如归!
  翌日傍晚,满儿勉强撑开酸涩的眼睑,首先意识到的是身边依然沉睡不醒的男人,她不禁再次扬起轻笑,挺得意的。
  紧随在她英勇豪迈地先行登上烈士碑之后,他终于也壮烈成仁了!
  动作迟缓地下了床,满儿先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才不情不愿地穿上衣物,“来啦、来啦!别敲了啦!”再一步一爬地把自己拖向门边,双手一拉打开门。“吵死人了啦!到底要干嘛啦?”
  门外,弘升挤眉弄眼地笑著。“十六婶儿,差不多时间用晚膳啦!”一大早没见十六婶儿起床,中午也不见人影,不必猜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只是奇怪十六叔怎地没去拧了他的人头。
  是在十六婶儿这儿磨蹭了太久,赶不及么?
  “叫贵婶送进房里来吧!你十六叔还在睡呢!”
  弘升先是愣了愣,继而脸颊一抖瞬间扯歪了脸,“十六叔还在这儿?”他失声惊呼。
  “睡得可熟呢!”满儿嘟喽著回身,老牛拉车似的再把自己拖回房里,随便看上条凳子便瘫下了。“要不你试试看叫他叫不叫得起来。”
  弘升立刻惊怖地连退三大步。
  “我才不要!”现在他才真的了解到十六叔到底有多宝贝他的妻子了,这可是十六叔头一回撇下工作不管,只为了安抚没事乱吃干醋的十六婶儿。“我看还是等十六叔醒了,我再亲自把饭菜送过来,免得下人们疑惑这儿怎么多了个男人。”
  满儿无所谓地耸耸肩,一等弘升离开,她把门关好,马上又回到床上和衣躺下了。合上眼之前,忍不住顺手好玩地推推身边的男人看能不能推醒他,却只听他不清不楚地咕哝了一句什么,翻个身把手臂搁在她胸前……
  仍然酣睡不醒。
  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有时候还真的很可爱呢!
  直至掌灯过后好一阵子,她才又被身边男人起身、下床、穿衣、开门的动作声音吵醒。
  “要‘回去’啦?”就连她自己也听得出来自己的口气有多自嘲。明明她才是正牌大老婆,为什么她得说这种小老婆才会说的话来“恭送”自己的丈夫回到“外面的女人”那儿去呢?
  黑暗中没有声音,可一忽而后,火折子声轻响,灯突然点亮了,她撑起上身看过去,惊讶地瞧见他只套了一件长裤,上半身依然赤条条的布满了许多可疑的乌青,甚至还光著脚丫子不晓得要到哪里去。
  “我饿了。”他面无表情地说。“你又改变主意要让我饿死了么?”
  噗哧失笑,她又躺回去了。“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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