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们没有明天作者:旖草(完结)-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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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你放开我……”
大喊已经渐渐变成了哀求,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令我感觉身上的皮肉像是要被撕扯下来一样,我突然想起他的强迫症,他喜欢吃东西,我觉得他像是要把我吃掉一样,是真的吃掉,啃骨嚼肉饮血的那一种。
他莫名的发狂令我产生了巨大的恐惧,我的身体被他紧紧地按著,双手高举在头顶,双腿被压在他的腿下,唯一能动的只有腰,却也因为他的啃咬而不停地躲避逃窜,只是完全不起作用。
“扬……扬……不要这样……求你了……放开我……”
我已经渐渐绝望,面对这样的薛扬,我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什麽崩塌了,我一直如此地依赖著他,信赖著他,即使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爱他,但我是真的,真心的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他,我的生活只允许他一个人介入,我的心扉也为他敞开。
可是……他却这样对待我……他不能这样待我……不能……
有什麽事不可以说出来吗?为什麽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
“扬……”
无论我说什麽,他都置若罔闻,我的皮肉已经痛得几乎麻木,我泄气地停止了无谓的挣扎,呆呆地看著在我身上发疯的薛扬。
那一头黑色的发在眼前摇晃,像一个无底的黑洞,我感觉自己的眼神也变得空洞而木然。
突然,薛扬一把架起了我的腿,巨大而坚硬的灼热抵著我的私处,我猛地反应过来他想要干什麽,全身所有的神经倏然绷了起来,我拼命地挣扎起来:“扬,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扬!!!!!!!!!!!!”
尖锐的声音从自己的嗓音发出,声嘶力竭,我觉得喉咙都要被震破了一样,干涸而涩痛,可是这远比不上下体被撕裂一般的疼痛。
整个人像是被硬生生地撕成两半,薛扬冲进去之後就猛烈地抽动起来,他从来没有这样不顾我的感受,这是唯一一次,却让我痛不欲生。
我们之间不是没有做过爱,从我搬到他屋里之後,我们经常会做爱,虽然刚刚进入的时候都会有痛楚,但这是唯一一次,我完全没有任何快感。
可是薛扬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没有发现,即使他那麽卖力地挑弄著我的敏感点,我却一点都没有勃起,我现在唯一能够体会到的,除了痛,就只有绝望。
我不知道自己是对什麽绝望了,可是我看不见一点光,眼前一片漆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快被薛扬捅晕过去了,或许晕过去会好一些吧,那样的话……我就不用受这样的煎熬了。
为什麽……为什麽会是薛扬?
直到现在我依然固执地以为,薛扬是唯一一个不可能这样对待我的人,但他却是迄今为止,第一个这样伤害我的人。
为什麽要这样?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不想知道……
薛扬粗重的喘气就在我的头顶,像往常一样熟悉的气息和频率,我现在却只觉得陌生。
他是谁?
为什麽长得这麽像薛扬?
那麽像我的扬……
突然之间,有一根弦“啪──”的一声断了,我再也抑制不住,声音和泪水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样,不受控制地溢出,然後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身体里突然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暖流,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寂静的房间里就只有我止不住的嚎哭,异常的凄惨。
薛扬呆住了,他甚至忘了把埋在我体内的分身抽出来,就那样呆呆地看著我,就像刚才他发疯时,我呆呆地看著他一样。
透过我模糊朦胧的眼,我看得了他眼中的内疚、自责,还有心疼,他的手举在半空中,却迟迟不敢贴上我的身体。
我知道的,即使现在不用去照镜子,我也知道自己身上是怎样的惨不忍睹,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的,浑身每一寸都渗著疼痛。
我就像掉进了亚马逊的河流,被河水中的食人鱼啃咬过後,皮肤表层除了痛觉已经什麽都感觉不到了。
火辣辣的,即使只是空气细微的浮动都会令伤口不可抑止地战栗,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被纱布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像木乃伊一样,完完全全地封闭起来,不和外界有任何的接触。
那样的话,我会不会好受一些?薛扬他……会不会好受一些?
“小浅……”
薛扬突然一把抱住我,我疼得咧起嘴不禁叫唤了一声,薛扬却把我搂得越来越紧,紧得我感觉胸腔里的空气都要被他挤出去了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薛扬不停地重复著“对不起”,一遍一遍,不断地在我耳边说著,他的每一个音都是颤抖的,带著某种我读不懂的恐惧和不安,还有令我更加觉得难受的内疚和自责。
为什麽要道歉?不是已经做了吗?为什麽还要道歉?
为什麽在一开始我喊不要的时候不停下来?为什麽现在才想起道歉?
我突然觉得好累,也恍然大悟,骆宸是故意的,而我和薛扬只是被他操纵的棋子。
这是我十九年来第一次痛恨自己的生日。
因为今天,我最重要的人,给我带来了最大的伤害,作为我的生日礼物。
而这份记忆,将伴随我一生,永远残留在我们之间。
~~~~~~~~~~~~~~
这章写得我心里很难过啊,反正我自己是被自己虐到了
小浅,可怜的娃,摸摸头~
如果我说我们没有明天(20)
我一直希望自己可以晕过去,那样的话,就不用醒著接受这残酷的一切,可是即便我痛不欲生,即便我哭得声嘶力竭,我也依然没有晕过去。
为什麽?为什麽折磨我还要折磨得这麽彻底?
我的身体被薛扬紧紧抱著,可是除了痛,我什麽都感觉不到。
痛到无法忍受,痛到完全麻木了之後,意识就一直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可就是没有办法昏迷。
我不知道薛扬是怎麽了,现在的我也没有精力再去思考那些。
太累了,累得我精疲力尽,我忽然羡慕起林非,如果可以就那样一直沈睡该多好啊。
“小浅,小浅,对不起……”
薛扬还一直抱著我不断地道歉,我已经不怪他了,我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去恨他,不知道是从什麽时候开始,薛扬渐渐变成了我的支柱,如果连支撑自己的人都要否定,那我该怎麽办?
所以,无论他做了什麽,我都不会恨他,这是我给予他的,最大的特权。
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身体已经麻木僵硬得仿佛原本就不会动一样,我就像是一个破旧的布娃娃,被薛扬抱在怀里,他因为最心爱的玩具被弄坏了而悲痛,而我,就像一个坏掉的玩具,什麽都感觉不到。
漆黑一片的屋子渐渐被黎明的光辉照亮,已经……第二天了吗?
十九年来,昨天是我印象最为深刻的一个生日,而我却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听到。
生日的当天,我遇到了一个恶魔,一条毒蛇,他随意的好心,带给了我最大的灾难。
我的生日被毁了,可是我却不知道,究竟是谁毁了它,骆宸?薛扬?林非?或是我自己?
我真的觉得好累,人为什麽要有思想?为什麽要思考?又为什麽要有感情?
如果可以像石头一样,无欲无求,没有感情,是不是就不会这麽痛苦,这麽煎熬?
我爱林非,从那个傍晚的落霞开始,我就义无反顾地爱上他了。
可是我现在却觉得荒谬,我爱他什麽?我凭什麽说自己爱他?
一个太过特别的人,给我带来了一种太过特别的感情,我分辨不清,我以为那就是爱,只是现在,我又觉得迷茫了。
为什麽自己会一直坚持,一直坚信,自己爱的人是林非,而不是薛扬?
我所有表现出来的,潜在的,所有的一切,都在宣誓著薛扬的特别,可是为什麽我会觉得那种感情不是“爱”,那我对林非的念念不忘……就是“爱”吗?
经历了一场暴风骤雨,我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一切,薛扬的疯狂令我的信念崩塌了,所以我开始想,是不是所有我坚信的,都是假的?
那天之後,我请了一个月的假,整整一个月,我没有踏出房门半步,不是家里的那个大门,而是薛扬房间的那个门。
我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觉得自己需要思考,需要理清,需要想明白,那些困惑著我的,令我产生怀疑的,我想要统统弄清楚。
再这样不清不楚地下去,我觉得自己的神志会彻底塌陷。
这一个月,我和薛扬以一种极其奇怪的方式相处著,他突然变成了一开始的我,他的房间变成了那间病房,而我是那时候的他。
只是,这间屋子里不会有欢笑,而他探病的时候总是太长。
这一个月,我和他又回到了最初同居时的状态,两个人分房而睡,只是,我睡在他房里,而他去了我的那间。
我突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颠倒了,唯一不变的,是他每天会拿著一个苹果过来,就像他住院那时一样,让我削苹果给他吃。
我不知道削苹果这件事究竟有什麽含义,可是我感觉,薛扬会因此安心,每次注视著我削苹果的时候,他紧锁的眉头才会稍微舒展一些。
为什麽?不是我病了吗?为什麽削苹果的人……还是我?
“小浅……”薛扬眼中的悲伤汇聚成海,他的声音抖得我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麽,“你还是不肯跟我说话吗?”
他在说什麽?不说话?如果我没有开口……那我们这麽多天是怎麽交流的?
我突然反应过来,却更觉得可悲,原来我们之间的默契竟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一句话都不用说,却知道彼此想要做什麽。
“扬,我爱你吗?”
我望著薛扬说了一句话,才察觉自己的嗓音都变成浑浊沙哑,我想从薛扬的眼中找到答案,这个问题一直困惑了我很久,可是整整想了一个月,我还是没有想明白,就像我越来越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林非,但我知道自己对他绝不是一时的好奇,否则又怎会这麽久还没有理清?
薛扬的神情有几秒的恍惚,然後他突然抱住我,就像我们开始的第一天,连情景都这样相似,那时我在想什麽?哦,我手上的刀有没有捅进他的身体是吧?
现在,我依然在想这个问题。
为什麽他每次都这样激动?连潜在的危险都忘记了,就这样横冲直闯地扑了过来?
他不要命了吗?
这个意识令我自己吓了一跳,我对他是那样的存在吗?高於自己生命的存在……
“小浅,你终於肯跟我说话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薛扬激动得都忘了我刚才问他的问题,他只知道我终於开口了,可是如果他听清那个问题,他会不会觉得伤心?这麽久了,我们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我还没有理清自己对他的感情。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有多久了,我们有多久没有一直重复这句话了?
而现在,我却觉得想哭,是感动吗?是幸福吗?还是更觉得委屈?
“扬,你告诉我,我爱你吗?”
我只是机械地重复了问题,薛扬慢慢拉开一些距离,我终於看清他的脸,我最熟悉的,令我最安心的面孔依然如故。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薛扬的回答一如当初那般肯定,可是我却恍然明了,现在,此时此刻,我还不爱他。
那我对他的依赖是什麽?
我真的越来越糊涂了。
可是就像当初我相信他,相信自己会喜欢上他一样,我愿意再相信他一次,因为我是多麽渴望,自己能够真的爱上他。
爱上他,这一切就不会再纠葛不清,爱上他,我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如果我说我们没有明天(21)
那天之後,我们如融化的冰霜,化为流水,蒸腾为空气,不留下一丝痕迹。
我们又回到了最幸福甜蜜的时光。
我没有问他,那天究竟为什麽会发狂,而他也没再问过我,那天我究竟去了哪里。
那天的事,就像我十九岁生日的记忆,被冰封起来,遗忘在一个没有人会去触碰的地方。
我们都不会再提起,就当它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虽然它曾经存在过,可是我们必须这样麻木自己,催眠自己。
那天的一切,是一场噩梦,是比我爱上林非……更应该清醒过来的梦。
所以我们都当做自己已经醒了。
可是当我回到学校,我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我离开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麽,我不知道,但薛扬肯定知道,可是他不会告诉我。
杨其应该也知道,可是每当我询问起,他的眼神总是会闪躲。
我不明白了,像杨其那样坦荡的人都会这样,究竟是出了什麽事?
我不知道,但我本能地觉得……和我有关。
我不过是离开了一个月,所有人的眼光都变了。
如果他们像谈论林非时那样流露出鄙夷或是轻蔑的眼光,我还能够猜想肯定是骆宸又干了什麽,但又不是,不是那样的眼神,却的确与之前的不同。
没有人会直视我,所有人的眼神都是那样的飘忽而不自然。
唯一没有变的,只有薛扬,我突然觉得我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在一个仿佛我是异类的世界里,我们相依为命。
以前的我,从不寂寞,即使一个人独处也不会觉得孤独,可是现在,这种感觉却被无限制地放大,我觉得自己仿佛被隔离在世界之外,明明我看得见所有人,但是为什麽……我却好像是不存在一样?
他们看得见我,却不再接近我,就像我是最恶劣的病毒,人们会时刻关注著它变异的情况,但却只是远远地看著,把自己保护在隔离区外。
可我又不像是令人厌恶的哪一种,我不明白我究竟做了什麽,不过是离开了一个月,为什麽所有人看我的眼中都带著某种惧怕和躲避的神情?
杨其依然是班上和我关系最好的人,可是我们之间再没有朋友的亲密,连玩笑都不会再开。
我看得出他是真心拿我当朋友,但是好像有什麽东西阻隔了,和我相处时,他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啪──”
杨其把笔记递给我的时候,我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只是手指与手指轻微的擦碰,他却惊得一下子松开了手,笔记落在地上,在安静的教室发出一声闷响,所有人都侧过头看著我们。
“杨其?”我担心地看向受惊的杨其,可是心里的怨言却累积得几乎爆发,不管是谁,有人能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麽?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浅秦──哦,对不起,对不起……”杨其回过神,慌忙地从地上捡起笔记,然後匆匆地起身走出教室。
那个样子,就像是逃一样。
我突然觉得愤怒,我究竟做了什麽?如果和我呆在一起真的如此令他担惊受怕,他可以离开,我不会怪他,可是我受不了了,为什麽什麽都不告诉我?只有我一个人什麽都不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我快被逼疯了。
於是我跟在杨其身後出了教室,尾随著他的脚步声一路去了厕所。
我们必须谈谈,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弄得精神紧张,都会受不了的。
而且我必须弄清楚,我离开的这一个月,学校里究竟发生了什麽。
薛扬不会告诉我,他虽然什麽都顺著我,但是他少数的坚持,那就是绝对,所以,杨其是我唯一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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