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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公子无双 作者:水墨惊鸿(晋江vip2014-06-12正文完结)-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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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怅叹,双手重新攀上她的肩头,轻轻拍了拍:“好罢,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嘴角泻出一丝苦笑,他摇了摇头:“而我,会像小时候那样保护你,一直。”

    面前那张如花的容颜重新展开笑颜,扶兮缓缓开口:“我知道,无论何时,你都不会离我而去,会在我身边支持我,陪伴我,对吗?”

    晦涩的时光,因为有他,便不再孤单。

    穆黎岁看着她,重重的点了下头:“我会。”

    扶兮倚在榻上揉着额际,子卿端来了茶轻声问道:“公主,今日朝会可有什么事发生吗?”

    接过茶轻啜一口,扶兮讥笑道:“孟家按捺不住了。”顿了顿,更正道:“或者说,扶玉按捺不住了。”

    “公子?”

    殿内唯有扶兮,子卿,和擦拭着书案的墨言。

    若说这些年,夫子待他最好,那除夫子外她还能信任的人便是子卿了。

    子卿跟了她六年,看着她跌撞的走过这些年,待扶兮真诚无比,一心一意。

    扶兮搁下杯子,目光落到前方的墨言身上:“是啊,我的好弟弟,扶玉。”

    “公子不是……”子卿疑惑的看着扶兮。

    这宫里人人都以为公子扶玉心性等如孩童,终日在宫里种植花花草草,十五岁的心智不过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从前扶兮也这么认为,可如今,她却发现真的小瞧了这个弟弟。

    “父王准许扶玉参政,等着看吧,每个人眼中的的痴傻小儿,将如何在朝堂之上一鸣惊人。”唇边荡漾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然后他会一步步变得强大,这些年,孟家早为他铺好了路。孟长渊算什么,为了权势,孟浩心中,扶玉才是第一位。”

    “公主的意思……公子是装的?”子卿颇为诧异。

    扶兮面不改色:“是不是装的,后日朝会便见分晓。”

    “若公子是装的,如何在众人面前圆这个谎?”

    “大家都以为扶玉只是不求上进,像个孩子似的玩弄花草,谁敢说他智力低弱。到时候,父王欣喜还来不及,其他人,该不该闭嘴的,都要闭嘴。对了——”扶兮忽然伸手指着墨言,对子卿道:“你让人备好马车,给她些盘缠,送她出宫罢,做事毛手毛脚,昨日本公主沐浴更衣时,险些让我跌倒,一个瞎子到底不能在宫里伺候,本公主还不想哪日被孟荷抓住婢女的端倪来挑事,送去哪儿呢……”扶兮捏了捏鼻翼,故作灵机一动:“丹阳城吧,离帝都够远。”

    墨言依旧在慢慢擦拭着书案,仿佛没听见一样。

    子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扶兮,点头应道:“奴婢遵命。”

 第十三章

    这日朝堂,宣布了两件大事,一是公子扶玉初涉朝堂,二是扶兮与穆黎岁的婚事。

    当扶玉一身朝服路过扶兮身边时,扶兮瞥见除了几个一直站在自己这边的老臣与穆家,其余孟家一派,乃至楚王,都面露欣喜。

    扶玉跪在扶兮的一侧,俯身参拜:“儿臣参见父王。”字句清晰。

    楚王面露喜色,连说三声好:“起罢,阿玉,你就站在你阿姐的右侧。”

    扶玉谢恩起身,和扶兮端立两旁之首,目光不经意现相碰,他飞扬的眉宇里有着太多扶兮读不懂的东西。

    扶兮知道,他再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扶玉,又或许,从前的扶玉不过只是一种假象罢了。

    目光穿梭之时,礼部侍郎上前递了道折子,躬身道:“陛下,如今天下大乱,这些年楚国战事不断,公主与公子都已立足朝堂,陛下何不早些定下储君,以安民心?”

    此言一出,群臣立刻议论纷纷

    扶兮也一愣,未曾想过有人过早的就提议立储。楚王尚年轻,扶玉也刚涉政,礼部却在这时候提出立储,十有j□j礼部已归了孟家。

    “父王尚年轻,大人这时候说这话,不免为时过早了?”说话的是扶玉,扶兮缄默,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扶玉背影笔直的立在那,歉意道:“从前是儿臣不懂事,不知轻重,如今父王器重儿臣,儿臣定当为父王,为楚国尽力。”顿了顿,面上略带怒意的转过头来,看那礼部侍郎:“父王正当盛年,大人往后莫要再提立,否则,居心实在招人怀疑!”

    字句铿锵,酣畅淋漓,礼部侍郎一听,吓得跪倒在地:“陛下饶命,臣一心尽忠陛下,绝无二心啊!陛下明鉴!”

    “行了行了。”楚王挥了挥手:“立储是迟早的事,寡人膝下只有两个孩子,扶玉年纪还小,这事,容后再议。”

    楚王此话一说,扶兮脸色微变,他的意思不言而明。堂中几家欢喜几家愁,扶兮心下讥笑,他果然是偏向扶玉的。

    再看扶玉,他依旧恭谨的站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到是孟浩,眉间尽攒得意之色。

    身后的沈祁蠢蠢欲动,扶兮暗暗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会意的点点头,上前跪拜:“陛下,臣附议。公子和公主都是人中龙凤,公子年十五,已经不小了,而且公主,已经二十出头了,寻常人家的女娃娃,恐怕已为人妇了。陛下当早立储,以防后顾之忧啊!”

    堂下有轻微的附和声,楚王警戒的看着众人,忽然怒拍龙椅,叱道:“一群混账东西!都巴望着寡人死是不是?!”

    群臣见状,纷纷跪地求饶:“陛下息怒,陛下饶命,臣等绝无二心。”

    楚王注视下方,头冠上珠帘晃动,半响,平稳了心绪,挥袖道:“罢了!立储之事,寡人自有定夺。”

    扶兮看了一眼沈祁,他匆匆起身,退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父王,诸位大人也是为父王,为楚国。父王无须动怒,伤了龙体。”扶兮劝道,可语气中,再听不出往日里的关怀,字字句句,生硬的如同逢场作戏。

    “扶兮啊。”楚王忽然叫她,那张与她极为相似的俊容上堆满了笑:“你也不小了,沈爱卿说得对,寻常人家的姑娘,早就生了娃娃了。你和穆爱卿青梅竹马,也该有个结果了。这样吧,寡人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你们两做主。礼部的人何在?”

    扶兮脸色一凝,来不及开口,礼部尚书就已上前微微道:“臣在。”

    “你挑个好日子。”

    礼部尚书思忖片刻,道:“禀陛下,十五日之后,乃三年难遇的吉日,极宜嫁娶。”

    “嗯”楚王沉吟道:“十五日之后,不免有些快了。”

    “陛下有所不知”礼部尚书道:“既是难逢的好日子,并非能时常遇到。公主与将军恰逢这好日子,实在是佳偶天成啊。”

    楚王点点头:“那便如爱卿所言。婚期便定在十五之后罢。”

    “老臣替犬儿谢过陛下。”穆衍第一个跪谢,扶兮不得已跟着百官一起跪拜,贺声一浪高过一浪,孟浩的嘴角上扬,难掩得意之色。

    穆黎岁目光含情的望着她,扶兮跪在众人之首,俯身叩首。

    这婚姻说来就来,根本容不得她插话,她若一旦嫁了,还能拿什么与孟家斗,斗赢了又如何?

    只要扶玉登上王位,还怕保不了孟家。

    沉沉的目光穿过前方的阶梯,落到龙椅上。

    再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希望自己是个男儿身,亦没有哪一刻,让她如此觊觎那遥遥的东宫之位。

    “兮儿,这些年你为了楚国,费心费力了。待你大嫁之时,为父会赐你十里红妆,让你风风光光。”楚王又开口,语气中有了几丝歉意,却听不出半分舐犊情深。扶兮再次跪拜,叩首时扬眉讥笑,这场婚礼,从头到尾都不曾容许她说过一个字,楚王自顾自的唱着,十里红妆?恐怕是单单用来打发她的吧。

    朝会散后,扶兮在众人的恭贺声中走出玉明殿,穆黎岁亦是被一群朝臣包围推搡着。

    好不容易堆着笑拜别了那些朝臣,走在萧条的宫道上时,又遇上了扶玉。

    他惬意的坐在宫辇上,由着宫人抬着缓缓前行,那样子,真真变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王公贵族。

    “阿姐”扶玉叫她,扶兮却并未回头,宫人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扶兮身旁,扶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笑道:“阿姐一个人走吗?要不要我送你一程。”见扶兮不理他,他极有耐心道:“阿姐怎么不理我?阿姐十五日后便要大婚了,做弟弟的该送个什么给阿姐好呢?”

    扶兮依旧负手前行着,很快便拉开了与他的距离,扶玉有些忍不住,开口喝道:“扶兮!”

    前方的身影顿了顿,走到了檐下,回过头来看他,打趣道:“阿姐的耳朵好使着呢,你不必叫这么大声。”光线洒在扶玉身上,衬得他面容愈发白皙,眉眼中的稚气仿佛一夜间褪去,扶兮笑道:“阿姐方才不过想看看你的耐心有多大,可惜,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阿姐在说什么呢,我可一句都听不懂。”扶玉让人落了辇,挥退宫人:“我不过叫了自己的姐姐,却遭阿姐这样数落,我真是冤大了。”

    “哦?是么。”扶兮打量着面前这个小自己两岁,却高出自己一头的少年,皱眉疑道:“阿玉仿佛在一夜之间就长大了,甚至叫我这个姐姐,都认不得了。”

    扶玉微微一笑,温润从容:“扶玉还是从前的扶玉,只怕是阿姐变了,所以才连自己的弟弟都认不得了”

    “在这个吃人不眨眼的宫里,若还一成不变,岂非死无葬身之地?”扶兮看向扶玉的眼睛,目光坚定:“什么兄友弟恭,统统是哄骗世人的假象!”

    “哈哈哈!”扶玉听她说完,非但面不改色,还朗声大笑:“阿姐话中有话,是要嫁人了,所以想早点和我这个弟弟撕破脸,断了姐弟情吗?”

    扶兮冷笑:“我以为,你我二人姐弟情深的这张脸,早就在与梁军交战时,就被撕破了”一枚玉佩扔到了扶玉面前,扶玉伸手接过玉佩一看,脸色大变:“你?!”

    扶兮冷冷的盯着他:“我怎么都不敢相信,那日刺杀我的,竟然会是你!可这玉佩,分明是就是你扶玉的!”扶兮从腰间取出一块与扶玉手中的玉佩一模一样的:“玉佩是夫子赠与我们的,一个兮,一个玉。我的好弟弟!”

    扶玉握着玉佩,看扶兮的眼中依旧没有半点情绪,半响,他不屑的笑了笑:“是,是我刺杀你的,你如今知道了,又能如何?来,来杀了我?”

    “父王宠你,孟家视你为至宝,你什么都有了。韬光养晦这么多年,为了什么?”

    “我为了什么?阿姐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那东宫之位!”扶玉摇摇头,没有悔意:“这宫闱里,帝王的血脉只有你我二人,你我不斗,还有谁斗?你也说了,宫里一向是人吃人的地方,宸夫人和我母亲斗了大半辈子,你我二人,也注定不能独善其身。”

    扶兮听他说完,怒极反笑:“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从前从未想过那东宫之位,难道你不知道,以你母家的本事,东宫之位迟早是你的?”

    “我知道啊,阿姐。”扶玉轻轻的唤她,就像从前那个一直乖巧在她身边的弟弟一样:“可是阿姐,你太优秀了,你知道吗?”

    扶兮讥笑:“说我优秀,你如今又何尝不优秀,真叫我刮目相看了。”

    “我?”扶玉摇摇头,自嘲的笑了笑:“我哪及阿姐的一分。阿姐还没到我的年龄时,已经立下战功,这些年你早就深入人心,全楚国的子民都知道你西平公主,是巾帼英雄。而我呢?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我只能活在你的阴影下,活在你的背后。”扶玉的目光有些动容:“阿姐,就连你要成婚了,我都觉得,那个平庸的穆黎岁根本配不上你。”

 第十四章

    宫道上颇为安静,偶尔有宫人路过,纷纷施礼后又匆匆离去。

    天空投射的一缕金色光芒静静的洒在扶玉身上。

    扶兮慢慢的走到他跟前,嘴角轻勾,手指轻轻撩起他脸庞垂落的一缕墨色长发,亲昵地将它撩到他的耳后,又弹了弹他肩头的灰尘:“你还像小时候一样,不会照顾自己,衣服上落了灰,也不给自己掸掸。”

    “从小到大,阿姐都很照顾我,对我很好,就连我刺杀阿姐,阿姐为了保我,才下令让士兵不要追我,那时候,我并没有躲远,若不是阿姐有意相护,我恐怕也没有今天。”

    “你又何尝不是这么待我。”眼中寒光褪去,扶兮轻轻叹息:“自从我母亲走后,如夫人处处针对我,小时候,她向父王告状,你便哭着替我求情。每每我被父王罚跪,不让进食的时候,你都会偷偷给我送些吃的来。最记得有一次,为了给我摘花园里的花,爬上假山,结果摔伤了腿,躺了半个月才好。”

    想到过去,扶玉的目光更加柔和:“那次也害的阿姐被罚跪了三天,最后还是夫子为阿姐求情。”

    “若是一直能像小时候那样,你永远都是那个在阿姐身边乖巧的扶玉,该多好。”扶兮收了手,负在身后,眸低尽攒怅然之色。

    扶玉盯着她,静默不语,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向来都是舅舅和母亲为我准备好一切,其实这次入主前朝,舅舅原本是极力反对的,他说我太嫩,不是阿姐的对手。可我不服啊,舅舅拗不过我,便允了我。我多么希望我能靠自己是双手去赢阿姐。阿姐还想我是从前那个傻瓜一样的扶玉,可我,怕是要让阿姐失望了。”

    扶兮面不改色:“东宫之位并非你想的那么容易,阿姐本不觊觎,可惜有些人欺人太甚。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宝座究竟鹿死谁手,我们,拭目以待。”说完,拂袖而离。身后,扶玉的声音遥遥传来,他说:“阿姐都要嫁人了,何必这么劳心费神的,做弟弟的,先恭喜姐姐了。”

    踱步回宫之时,已接近正午,桃偃健朗的身子立在寝宫门外,扶兮一见,立刻迎了上去:“夫子。”

    桃偃拍了拍她的手背:“公主要嫁人的事,老臣已知。”

    二人一同入了寝宫,屏退宫人,只留了子卿奉茶伺候。

    扶兮端着茶喝了口,这才抬起头,淡淡的望着桃偃,眼神空茫,辨不出感情:“我竟然算漏了这一点,扶兮本是女儿身。若是父王能稍稍有一点偏袒于我,或许我会有更多的时间。”

    “公主与穆家小子从小一起长大,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算楚王现在不提,这婚事也终究避免不了。”桃偃摸着胡须,抿了口茶,忽然话中有话的问扶兮:“虽说嫁人于你报仇不利,可你也算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为何老夫,在你脸上看不到一丁欣喜之色?”

    “这一赐婚,也叫我看清了父王,他的心,到底在那一方。关于立储,不过有人提到了我,父王就迫不及待的要将我嫁人。我如何能开心的起来?”杯盖浮了浮茶末,她冷笑:“我现在总算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你不去争,就会与你无关,就像那东宫之位。我原本只想除了孟家为母亲报仇,可扶玉又插/了进来,我已不能置身事外,既然做不到,倒不如把它夺到手。”

    桃偃摇了摇头,目光凝聚在扶兮恨意满满的脸上:“公主,你长大了。老臣知道,你再不是从前那个咬牙受人欺负的小女孩了,宸夫人在天有灵,定会欣慰,公主变得坚强。不过公主,一旦嫁了,你就是穆家的人,再争夺东宫之位,已经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了。”

    “就算我嫁了,我还是大楚的公主,我身上留的,是楚国王室的血。我知道父王打什么主意,可这算盘到我这,就是打错了。”修长的手指很有节奏的在桌上打着拍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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