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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在爱与不爱之间 by 昕语-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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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手!”夏启东抓着他强如铁钳般的手腕大叫:“我不懂你为什么把自己封闭起来,人又不是你杀的!” 
      “住口!”他发了疯似的挥了一个重拳在他脸上。 
      夏启东几乎是飞出去的,碰地一声,整个人摔卧在雨湿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天啊!他做了什么?雨水狠狠地斥责他的冲动,他刻不容缓地冲向前,抱起昏眩过去的夏启东往楼上跑去。 


      第五章 
      这样的画面,好像不到一个月之前才上演过。孟樵把浴缸的热水放满,脱了夏启东的衣服把他扔到浴缸里,他惊醒过来,双手抓着浴缸边缘瞪大了眼,还来不及开口就被孟樵大声制止。 

      “别动。”然而他的眼神是温柔的。 
      孟樵颤抖地握着热毛巾轻拭夏启东红肿的嘴唇,夏启东惊愕地望着他两潭深不见底的幽黑眸子,仿佛浸在忧郁的愁海里。 
      这样的画面,其实是相当动人的。孟樵坐在浴室的地板上,为坐在浴缸里的夏启东擦拭伤口,但是夏启东一开口,总是破坏唯美的一刻。“妈的,你把我当沙袋吗?下手这么重。” 

      “是你先惹我的。”他的口气平淡的像没有情绪,眼睛只停留在夏启东由红转紫的嘴角上,他下手的确重了点。 
      “你看你有多扫把,这是第几次我都算不清了,每次遇到你我不是鼻青脸肿就是头破血流,要不就感冒发烧,你简直就是瘟神嘛!” 
      比起你这个恶魔,我这个瘟神算什么?孟樵轻声一笑。他认栽了,不想再跟他吵了,再吵下去不知道下次他伤的会是哪里? 
      “既然知道我的杀伤力这么强,为什么又来找我?” 
      “谁爱来找你!”夏启东嘴硬地反驳。 
      孟樵沉默不语,一时间气氛显得尴尬,尤其夏启东赤裸裸地泡在水里和他对看,热水的蒸气烤得他全身烫红。 
      “喂!”他喊了默不吭声的孟樵一声。 
      “我不叫喂。” 
      这人脾气真够拗的了,他还不是老是“小子、小子”的叫他?夏启东不情愿地叫了声:“孟樵……哪个孟?哪个樵?” 
      孟樵睨了他一眼,脸上写着:你别丢台大人的脸好不好?当然是孟子的孟,难这是作梦的梦吗?樵是樵人的樵。笨蛋。” 
      “问一下也不行,中国字同音的那么多。”夏启东立刻抗议地叫道。扯掉孟樵手上的毛巾,以手托着他线条完美的下巴,眼中带着一抹邪气。“你客厅那堆CD我全都买了,而且每首歌都背起来了。” 

      孟樵一怔。他那堆CD少说也有近百张,不过以他上次小露身手的功力来看。他相信他的确有一颗过目不忘的聪明恼袋。孟樵望着他,黑眸里闪过一丝痛楚,夏启东敏感地捕捉到了。 

      “别做……这么无聊的事……” 
      夏启东简直快翻白眼了,他到底是几岁的老头啊?这么“龟毛”!“我有钱爱买CD、爱唱歌,你管得着吗?真受不了你这个老头。” 
      老头?孟樵可皱眉了。“我才大你六岁。” 
      “六岁就有年轮耶,还不够老?” 
      夏启东简直就是个小讨厌,不过却让孟樵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他真是个令人又爱又恨的小魔鬼,谁能抗拒得了他的任性淘气?谁又能摆脱他的美丽邪气呢?再这样下去怎么行呢?他愈来愈管不住自己了。孟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他不敢再继续看他的眼晴,随即站起身,轻声丢下一句:“先泡个热水澡,免得又感冒了。” 

      “喂!”夏启东又喊了声,赶紧又改口:“孟樵。” 
      他回过头,看到夏启东的无邪神情,只觉得心又是怦然一震。 
      “你也湿透了耶。” 
      “我是铁打的。”他轻笑,很快地走出浴室,连门都没关。 
      夏启东只手托腮,不情愿地撇了撇嘴。什么嘛!说的我好像纸糊的一样,真不公平,看光了我两次,怪老头!他在心里直咕哝。 
      孟樵又进来了,手上多了一套白色运动服,像个老爸在叮咛自己的小孩一样,盯着他说:“还发什么呆?洗好了换我。” 
      夏启东存心捉弄他,漾起一抹坏得可以的挑逗笑颜。“我不介意你跟我一起洗。” 
      孟樵皱起眉来。夏启东乘胜追击地趴在浴缸边缘望着他,一双澄澈莹亮的黑眸瞅得他心跳急促。“咱们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没什么好害躁的。” 
      可恶的小鬼!孟樵瞪着他,一语不发的掉头离开,身后传来他胜利的笑声。孟樵一脚把地上的空罐子踢得老远,气自己竟会受他的诱惑,气自己的心因着他荡漾不安。虽然他从头到脚都湿透了,但从心理不断加温的热气却快把身上的衣服烤干了。 

      耳边又传来夏启东清亮的歌声,这小子不逼疯他不肯罢休是不?孟樵斜躺在沙发上,一会,心却平静下来,被夏启东悦耳的歌声安抚下来;他不禁闭上眼晴,想像自己站在干冰迷蒙的舞台上,为他奏下美丽的和弦…… 

      就是这张脸……让一个正值黄金岁月的年轻生命,甘愿为他牺牲奉献……夏启东悄悄地来到沙发前,凝视着孟樵不知是否入睡的脸庞。半干的发丝柔顺地重落在他颊上,他的皮肤是健康的麦芽色,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他习惯性轻蹙的眉宇,连睡觉也不愿放开…… 

      “你在做什么?”孟樵突然睁开眼冒出一句话,把夏启东吓得跌坐在地,一颗心怦怦地狂跳起来。 
      “你存心吓死人吗?”夏启东坐在地上瞪他。 
      “我以为你胆子很大的。”他漾起一抹促狭的浅笑,看得夏启东倏地红了脸…… 
      坦白说,他那模样真是该死的漂亮!孟樵倏地起身,逃开夏启东这个美丽的幻影。他几乎是冲进浴室的,留下坐在地板上的夏启东一脸的莫名,怎么他突然像见鬼似的逃之夭夭? 

      夏启东低头看看自己,他并没有穿反衣服或是怎么的,真是怪老头!不过老头子怪虽怪,在他眼中还是顶可爱的。 
      电话铃声在他失神时倏然乍响,夏启东翻遍了地上的杂物,最后才在床底下发现叫得不耐烦的电话。凌晨三点半,会有谁打电话来? 
      夏启东犹豫着该不该接这道咆哮不已的电话,又听到耳边传来浴室哗哗作响的水声,孟樵肯定什么也没听见。好奇驱使他伸出手阻止电话的叫嚣。话筒一拿起来,耳边立刻传来带着鼻音的甜腻嗓音,他一听就认出是幻觉那个女主唱。 

      “孟樵,你睡了吗?你不是说要来看我,我到现在还睡不着,你过来陪我好不好?” 
      这下糗了!夏启东握着话筒张口结舌,总不能挂人家电话吧?他皱着眉头,想着这女孩和孟樵之间暖昧不明的关系。 
      “喂,你怎么都不说话?”对方娇怨着。 
      夏启东有一股捉弄她的使坏想法。他轻咳了声回她:“小姐,你打错电话了,现在都几点钟了?” 
      小雅一楞,打错电话?怎么可能,这组电话她背的比自己家电话还熟呢! 
      果然不出他所料,两秒钟后电话又响了,夏启东一接起来就抢先开口:“你再打来的话别怪我骂人了!”语毕立刻挂下电话。等了十秒钟,电话依然沉默,他才满意地把电话塞回床下。 

      “你在做什么?”孟樵一踏出浴室就看见夏启东趴在地上,只差没把脑袋塞进床底下。 
      夏启东仰起头,看见孟樵冷酷的脸上没有表情,赤裸裸的上身还凝结了晶莹的水珠,头上盘了一条大浴巾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孟樵浓眉一皱,双手环胸瞪他。“笑什么?” 
      “笑你的头。”夏启东的笑容总是天真中带着邪气。 
      孟樵没理他,在凌乱的桌面上找烟盒。夏启东跟在他身后打转。“头发留那么长不嫌累赘吗?” 
      “不关你的事。” 
      他又开始拒人于千里之外了,真是别扭得可以!夏启东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 
      孟樵斜靠在沙发上,把长腿摆在桌上,吐出一口烟圈后瞥了他一眼。 
      “你到底想干嘛?现在澡也洗了,天也快亮了,我却还不明白你今晚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夏启东皱皱眉,讲的这么难听?“没有目的。” 
      孟樵一张酷脸又拉了下来。没想到这小子竟给他点头了。“你……” 
      “今晚我去听阿得唱歌。”夏启东的回答,立刻让他的表情为之一僵。 
      夏启东坐在地上,靠着沙发,迳自点起烟来;孟樵垂首望他,依稀在白蒙蒙的烟雾中看见他卷翘的长睫毛下,澄澈的眸子在闪烁发光。“阿得对你真是情深义重,我淋雨骑车的时候想着,我似乎还没交过这样的朋友。” 

      不知怎么,孟樵觉得此时心痛得难受。从他的言语,他竟深刻感受到他的寂寞,而那种寂寞的心情,也是长久以来一直跟随着他的。夏启东突来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孟樵伸手抽走他嘴上的烟。夏启东别过头,对上他那双深邃似井的黑眸,刹那间似乎读出他的心情,只是他闪躲着,无意显露出心疼。孟樵轻声启口:“少抽一点。” 

      “你有资格教训我吗?”夏启东瞄了一眼他手中的烟,嘴角漾起一抹促狭的浅笑。 
      “我的肺禁得起摧残。”他捻熄了手上的两根烟。 
      同时间,夏启东爬上了沙发,在他的手还未离开烟灰缸的刹那,扯掉了他头上的浴巾,那一头马亮如丝的长发立刻披泻于他宽阔的背,湿湿亮亮的散落在他发楞的脸庞。夏启东也呆掉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这么阳刚的男人放下长发的模样。 

      孟樵抓回他手上的浴巾,怒视他低吼:“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夏启东一楞。他可不知道这是他的大忌,既然留了长发就不怕人家看不是吗?“你凶什么凶呀?这浴巾看了碍眼,帮你拿掉也不行?”夏启东一脸莫名其妙。 
      “用不着你来帮忙!”孟樵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道。生气地起身往浴室走。 
      夏启东跟了过去,嘴巴也没停着:“你真是古怪得可以了,请问你留那么长的头发是为什么?没钱剪头发吗?要不然你干脆明讲什么东西不可以碰,什么话不可以说,免得你莫名其妙就向我喷火……” 

      “闭嘴!”孟樵反身吼他一句:“你怎么这么罗嗦!” 
      两人互瞪着对方的眼睛简直可以燃起熊熊烈火了。两颗炸弹碰在一起,似乎总是永无止境地争吵,这却不是两人所愿意的。孟樵退进浴室,双手撑在门上,眼中褪去了怒火。他说的也没错,谁知道这是他的忌讳呢? 

      “我向你道歉。”他的嗓音好低沉。夏启东还是瞪着他不语。但在孟樵眼中,他纯净得像个小孩,他却…… 
      “我的事……你全知道了不是吗?” 
      夏启东微怔。 
      他应该好好修理阿得一顿的,孟樵轻轻续道:“留长头发,是和仑仑的约定。三年来,没有人能碰它,也没有人看过它放下来的样子。” 
      夏启东的心跳急促,震惊得双唇微启。这又代表着什么呢?连小雅也不曾见过他这模样是不?他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的印证他的重要性?他的手不自觉地往前伸,柔软的发丝滑过他轻颤的手指,孟樵竟然没有排斥。这样的举动无疑地挑起了彼此胸口的波涛汹涌。 

      夏启东的神情漾着一股天使般莹亮的光采,他清楚地听见自己快如擂鼓的心跳声,他知道自己是喜悦的,甚至感动的,只因他没有将他的手推开,甚至赏他一个拳头什么的。他的头发好顺好软、他甚至不想收回手了。真是见鬼了!孟樵紧锁着眉头,不断审问自己失常的反应,怎么他的手像有魔力似的,缠绕住他的长发,却教他浑身不得动弹?他应该推开他的手,甚至赏他一个拳头什么的。他的手指纤细冰冷,他甚至发觉他的手巳爬过他的发梢,什么时候停在他的脸上不动了? 

      “你在做什么?”,话一出口,竟轻柔似水,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不知道。”夏启东的嗓音更是离谱的轻颤着。他一寸寸地向他靠近,彼此的呼吸融合在一起,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的唇就要贴在他的唇上了。孟樵猛地一惊,一把推开了他,碰地一声,夏启东整个人背贴着墙瞪大了眼; 

      又是碰然一声巨响,浴室门被孟樵狠狠一甩,他背靠着门,懊恼地捧住脑袋。天啊!这是怎么回事?他溃坐在湿冷的地板上、却怎么也平复不了胸口的悸动。就差那么一点点,他们就接吻了,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但该死的,他可不是同性恋,何况门外那个是专惹麻烦的小魔鬼,但,该死的!他一再的咒骂自己,就连和女人上床他都没有这样心慌意乱过,他怎能允许自己这样?他怎能允许自己爱上一个男孩子?怎么能? 

      夏启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事实上,今晚会这么冲动的跑来,真的只是凭着一股冲动而已;想见他的冲动,想说话的冲动,想唱歌的冲动,想吻他的冲动……他一颗心已坠入酸涩的苦海。他从小到大是被捧大的、宠坏的,却不曾有过如同此刻的心情;他在乎孟樵的想法,害怕他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变态、当成疯子。他十九年来养尊处优,竟能在一夕间全走了样,只因里面那个孤傲甚至残酷的男人。 

      “你打算躲在里面一辈子吗?”夏启东对着紧闭的浴室门说。他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他熟悉的任性不羁,可是他的心在发颤,他强烈地感受到,他的心正颤抖得厉害。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片刻,门终于开了,孟樵的长发仍湿润地披泻在肩上,仿佛一头骄傲狂放的野狮,然而他深陷的黑眸却充满孤寂,一种教人看了心都要揪疼的孤寂。他却倔强地紧抿着他冷漠的薄唇,似乎在告诉他,他给了他最大的宽容,别再逼迫彼此;他们两个,都是容易伤痛对方的野兽。 

      “你走吧。”出乎意料的,他的口气出奇的平静,甚至有些忧郁。“别再来了,我不想见到你了。” 
      “为什么?”他的语气也是冷静的,但眼神却是炽热的,让孟樵看了竟感到心虚。 
      他摇头。“不为什么。” 
      “那么我还是会来。”挑衅的眼神无惧地投向他。 
      霎时,孟樵有被刺痛的感觉,他的表情瞬间蒙上了霜,口气也沉了下来。“你如果不想再被我撵出去的话,你就再来啊。” 
      夏启东深深地望着他,那种坦率直接的眼神,足以燃起狂妄的火焰,竟让孟樵的额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像刀尖般划下他俊毅的脸庞,顺着下巴滴落,孟樵莫名地觉得一阵刺痛。他们两人……都在忍平常所不能忍的! 

      “今晚我来的目的,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他的声音勇敢得像面临生命中最大的挑战,孟樵心头狼狈地震动了一下。他的眼神那么炽烈,美丽得像两颗着了火的钻石,孟樵竟然必须双手紧抓住门边,才能克制自己想把他拥入怀里的冲动。是的!他想抱他,就在他如当头棒喝般的向他表白后。 

      “我喜欢你!” 
      嘶的一声,木门的边沿竟被他扳裂开来,他两道紧蹙的眉像两把黑剑一般,交织着理性与感情的矛盾。夏启东下意识地伸手抚了一下被孟樵打肿的嘴角,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也令孟樵的心又抽痛了一下。 

      “他XX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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