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书(穿越时空)上-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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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镜子 即使这个人长得非常丑,比钟楼怪人还丑,我也不至于吃惊成这样。 不是的,他一点都不丑。正相反,他长得非常好看,非常非常好看。挺秀的眉毛,长长的眼睫,嘴唇略单薄了些,令那张应该很英俊的脸庞多了几分冷厉的气息。他年纪很暖昧,大约是三十出头的样子,可是皮肤却很光滑润泽,象是一直在精心保养。 重点不是这个,看到李彻那样的美人我也不至于这样失神。 关键是,看这人的脸,让我一下子有照镜子的错觉。 这张脸,这张脸,除了略长了一些,还有,年纪比我大,简直和我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样诡异,不能怪我愣神儿。 天,世上居然有人和我长得这么象! 师傅不是我说我没什么亲戚在世上了么?就是那个远房表舅父,也绝对不可能有这么象我的啊。 太……太诡异了。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长得和我这样象?魔教的人又为什么大张旗鼓地在这里找他? 我抱着头坐在床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团迷雾搅和在一起。师傅一定是没说实话,我是学医的,世上两个人再相象也是有限,不可能什么都一样。 这个人,和我,一定有血缘关系!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 我为他换药,然后采了他几滴血,再弄破自己的指尖滴了几滴血出来。 滴血认亲并不是不可能办到的一件事,关键是水里加的药物。这是一个很秘的配方,药经上我很感兴趣的一节,所以背得特别熟。药物也不难找,我把药在水里化开了,然后把他的血和我的血一起滴进去。 其实结果我已经想到了,只是想让自己再信服一点。 这个人,和我,果然有血缘关系。 是我的什么人啊?叔叔伯伯辈还是同辈?他年纪实在暧昧,让我端着下巴蹲在床前看了他足足一个中午。上午我心情还非常轻松愉快,有闲情儿去隔壁那些房间偷窥。现在我却在床跟着,看着床上那个大号帅哥发呆。 比我大了一号,当然是大号帅哥。 本来救他只是一时心动,现在是非救不可了。魔教那些人现在一定在出入此镇的门户重重把守,看来我还得在这间妓院里呆一阵子。当然,他们如果在其他地方搜不到人,或许还会回头来搜也说不定。 床上的大号帅哥终于睁开了眼,睡了大半天了老兄,床让给你睡了,我可是一直在椅子上趴着的。他的眼神清亮有神,一点儿不象是刚刚昏迷了这么久的人。嗯,不得了不得了,招人口水的一张脸啊……不过想一下再过二十年我也是这样子,心情不知不觉就变好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兴冲冲的问。我亲戚耶,我的亲戚!来这里这么久了,这还是头一个啊! 他眨眨眼看我,好象一时没明白过来这里什么地方,我又是哪根葱。我耐心的解释给他听:“你是昨天晚上跳窗子进来的,这里是一家妓院,昨晚上魔教的人来搜查,是不是搜你?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你怎么受的伤,魔教的人为什么找你,你腿上那一刀谁砍的?” 我一口气滔滔不绝问了这么多问题,大帅哥只是神情戒备的看着我,一个问题也不打算回答。我搔搔头,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我没摘面具,怪不得大帅哥是这个反应。我吐吐舌头,一把揭下脸上薄薄那层皮。 “我叫卫风。”我轻声说:“你看我长得是不是很面熟哦……我看你可是非常的面熟。” 大帅哥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手颤颤的伸了出来,慢慢摸着我的眉眼五官:“卫……风?” “嗯嗯……帅哥哥,我们长得真的好象好象哦,你认不认识我或者是我爹娘啊……我想我们应该是亲戚耶……”我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 忽然眼前一花,我被大帅哥抱进了怀里,他双臂紧紧抱着我,颤抖的声音说:“风儿……风儿……你是风儿……你都长这么大了……” 嗯……虽然我不大喜欢和人做身体上的接触,但是大帅哥的怀抱一点儿也不让我讨厌。 “唔,那个……”我试图让他听进去我说话,不过好象很困难,因为他太激动了。 “我是卫展宁。”他在我耳边说。 哦,我们一个姓儿啊……啊,他也姓卫,叫卫展宁。 ? 虾米? 卫展宁? 那个,那个,我的道士师傅说过,我的父亲……好象就是叫,卫,展,宁。 ==|||黑线………… 我愣愣的看着大帅哥……这是我老爸? 可是我老爸不是早死了么!我是孤儿耶!
14 逃命 虽然一堆的问题想得到答案,我还是先问最要紧最最火烧眉毛的问题:“为什么魔教的人在捉你?打算把你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口,卫展宁的脸色就变了……(抱歉,这一声老爸我实在是喊不出来,再说,我也不是真正的卫风啊……)这个问题不该问么?我的脑子开始飞快的推想,有什么好说不出口的啊,堂堂一个大男人,杀人放火也不会讲不出口啊,难道是他偷人家老婆么?他不是早应该死了么,为什么没有?而且,既然没有死,为什么让我(或者说是让卫风)成了一个孤儿流落到不良亲戚家里当拖油瓶还险被谋杀……(好象没有卫风被谋杀我就变不成卫风了 = =||| 真是一团乱)…… 卫展宁没有说话,脸色又这么不好看,哦,对儿子都不能说出口的被追杀的理由,应该是很丢人的吧……是不是真的偷了人家老婆啊…… 算了,不问啦,看这么帅的帅哥委屈也是满让人心疼的。 反正当务之急也不是要弄清真相,而是要逃命。 要在平时,我的轻功带一个人趁夜逃跑不是难事,可是偏偏我现在打了个对折,自己能不能跑出去都是未知数,加上他的脚伤这么厉害,勉强逃走一定不行。 我虽然没跟魔教打过交道,但是对他们的行事作风和手段都听说过。他们可不象是我们那时代的黑社会,讲究利字当头向前看,他们更有邪教的特色,屠城的狠厉不下手纳粹送犹太人进集中营。 昨天,今天,我想,明天可能是最后的机会。如果再找不到他们要找的人,这家不知何因住满了人的小镇,可能不会再有一个活口。 “你先休息,好好养伤。”我给他喂药。药里加了安神散。他需要充份睡眠来养好腿上的伤。至于他繁杂奇怪的内息,我暂时是无能为力。 他眼睛半睁半闭,一直不肯睡去。我很讶异,也佩服他的精神力量,一般人绝不能在安神散的药力下面撑这么久而不睡。 他是我的父亲,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现在,我是他唯一的依靠,而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他一直握着我的手,含糊不清的说话。 我听不清楚,也无暇去仔细分辨他说的什么。 我在黑暗里坐着,听着不远的房间里仍然有哼哼唧唧的男人和女人的声音,空气里飘浮着甜腻的香气和情欲的味道。 我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可是我必须保护他。 早上他还没醒,我让人雇了几辆骡车来,把卫展宁搬到其中一辆车上,给车夫银子,让他们把这个人送到云城山道观。同时也给师傅递了一封信出去,请他接应。卫展宁的脸上已经被我罩上人皮面具,看起来是个平平无奇的人。我看了他几眼,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牢靠,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如果我还能赶得回来,我一定会亲自护送这个人去找师傅。 只要我能赶回来。 把他的裤子外衫穿到我的身上,我揭下人皮面具,清啸一声,向相反的方向纵身掠出。很快的,我身后就有一群人追了上来。 可见长得象就是有好处,不然这一手儿就不灵。我全力的施展轻功,心里只是念着,他一定要离开,一定要离开。 那些人的身法不多高明,但是人多又有长力,我却不行,内力大损后这么不管不顾的一阵急奔,慌不择路,跑到了一处断崖上。我急急煞住脚,回头看,那些人已经渐渐逼了上来。 山风把头发吹得很乱,他们也看不大清我的脸。其实就算再近一点,不仔细也不大能看出我和大帅哥长相上细微的分别。 他们看我停住了,于是也跟着停住,但是并不是原地呆着不动,人呼拉拉散了开去,将我可能逃跑的方向路径都围个密不透风,包转圈成了一个扇型,并且这个扇子还在不断的缩小。 他们不急着跟我对话,我也不急,就这么抱着腿在悬崖边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后面那些人隐隐起了骚动,分出一条路,有个人走近了几步。我想他可能是负责捉拿的小头头之类。他开口说话,声音在山风里仍然不受影响,非常清亮。 “玉公子,您也是聪明人,现下回去,对您对我们都有好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玉公子?我老爸么?这绰号没听过,不过满好听的,玉树临风的浊世翩翩佳公子,多形象生动的比喻。听他们这口气,好象不是我老爸抢了人家老婆这种不共戴天的大仇,这人的口气有点怪怪的,表面上是恭恭敬敬,里面带点不屑。 我不出声,那人又走近了一步:“玉公子一向待人和善,要是这一次你不回去,在藏玉楼的那些下人,可就没有一个能活命了。” 嗯,真毒辣的攻心之计。可惜我不是我老爸,你杀人杀去呀。 真佩服自己,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情自我调侃。 果然那人声音又高了一些:“玉公子若是执迷不悟,请恕我无礼了。” 我站直身子。 我虽然一直不用兵器,不表示我没有。我只是不想用。 说话的那人拔起身形向我扑来,手里的剑劈空有声,好厉害的内劲。我侧头避过,反手一挥,“铮”的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我手里的短剑架住了他的长剑。 这一下交手极快,我原本一直没有正视这人,现在四目相交,他的面容我便看到了。 心里一震,我手里的短剑上传来剧烈的寒劲,令我虎口发麻,向后退了半步。对方的眼中也流露出不能置信的眼神。 居然……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又碰到。
15 玉公子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一看到这张脸,惨痛的记忆就又浮了上来。我横剑于胸前,冷冷的,戒备看着他。 他认出我来了么? 不管有没有认出,今天恐怕不能善了。刚才那一下交手,我已经知道他内力远胜于我。 而且,我心理上……对这个人有点本能的畏惧!我知道这样很丢脸,可是看到他,我的腿隐隐约约都有些发软,手心里全是冷汗。 原来我一直都让自己忘掉,不要再去想。可是,现在一下子不能再逃避了,我才发现,原来我是害怕这个人的。 现在心里更多了几分憎恶。不是因为他是魔教的人。 而是因为他在追拿我的父亲。我现在只是做为一个替身。刚才那一剑,要是砍到卫展宁的身上,以他现在的衰弱,根本抵挡不了,只有被擒受辱。 我不太笨,从这个人说话的口气,说的意思,我都听出来了。 我的这个老爸,卫展宁,可能过的就是我想象中的那样的生活。 “你……”他压低了些声音。身后那些人离得远,他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说:“你不是玉公子,对不对?” 我站得直直的,一言不发看着他。 “你是卫风……”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我冷冷一笑,勾起嘴角,可眼里心里都象结了霜一样又冷又硬。要不是不想那后面那些人明白我是冒牌货,我可能会破口大骂。真难为他还记得我的名字。 记得一个救过他然后被他强暴过的人的名字。 记得又怎么样,当时他就可以恩将仇报,我不指望今天他会改过迁善大发好心放我一马。 这世上有种人是属狼的,你把他装进布袋里救了他,他钻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咬死你。 我握剑的手有点抖。 我没把握,今天能不能逃出生天。 如果能,我想我以后再也不会鸡婆的把自己当成一个伟大的医生或是救死扶伤的天使。 他相貌我记不太清了,好象那眉眼没有大变,但是人长高了许多,第一次见面时那种稚气一点儿也找不到了。 他怔着,然后第二次冲我举起了剑。 不论我是谁,他要做的事,没有改变。即使我是冒牌货,他也要当真货拿下,回去复命。 我做了个深呼吸,摆出迎战的姿势。 我比他多一个筹码,他要的是活人,我并没有这个顾忌。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的和人交手,没想到一上手就是险相环生。我会剑法,可是不常用。 他的内力极高,正面交锋时我不能使使毒,十成里九成九会反害了我自己。 我全力跑了这么久,体力已经跟不上,交手没过五十招,我就觉得手臂发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我想他也看出来了。 再对得几招,我的身法也渐渐窒滞,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住,我心中一凉,暗道:完了。 果然那锋芒毕露的宝剑已经架到我的脖子上,然后背上臂上腿上都是一麻,被封了穴道。 后面那些人一拥而上,居然眼前一黑,一口大布袋从头上直套下来。 我KAO,真是虎落平阳被太欺,这个打捆套一条龙的程序魔教这些崽子们真熟,难道平时就天天绑票谋生么! 我恨得牙痒痒的,把这些人的祖宗八代都问候到了,当然,那个罪魁祸首家的所有前辈我也都没忘记。 他们把我扛起来,我身上渐渐没了力气,又觉得憋闷,反正知道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他们既已捉到了我,应该不会画蛇添足的去捉卫展宁了吧。我放心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躺到了床上,床还算软和。头顶是帐子,我的眼睛骨碌碌四处乱转可身子不会动,一眼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窗口。 看到他就心烦。 我身子不能动,那个家伙慢慢走近床边,手里还拎着一轴画。我斜眼看到那画上的人就是风华绝代的大帅哥我老爸。那人看了画又看我,冷冷一笑,道:“跑了大的,来了小的,倒也很好。”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一定已经死无全尸死了N次。可是他竟然冷冷地说:“眼睛子都快翻出来了,不疼么?” 呜,很疼,可是我不想示弱,用力的把头偏到一边去。 “我又没封你哑穴,你为什么不说话?”他在床边坐了下来,一只手意图不明的放在我胸口。我想我是有些神经过敏,他的手刚放上来我就打个颤。 他笑的那么狰狞,真白可惜了一张好皮相,心地居然这么坏。 “你怕我……?还是怕我对你做什么事?”他的呼吸都吹到了我的脸上了:“不想被我怎么样,就乖乖开口。” 好吧,不要钱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也怕不要脸的……我就怕了你这不要脸的,你也不见得光彩。 “你是卫风吧……”他低声问。 “废话,你不是早知道了么。”我恨恨地说。 “玉公子呢?”他紧钉了一句。 我斜睨他:“我不知道。” “不知道?嗯?”他眼里有点凶光,声音倒是满温柔的,我的鸡皮疙瘩都起了满身。虽然惹怒他是不智的,但我也不能乖乖说我老爸在哪里啊。再说,我也真不知道他现在走到了哪里。既然这个家伙这么问,他应该是没被抓到。 觉得他的手似乎有点蠢蠢欲动,我忙叫了一声:“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