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女子公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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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女孩,虚荣心强烈,吃的、穿的,都很花钱。”
“女孩子虽然可爱,却又不愿意存款减少,村濑妙子想必左右为难。”
“另外还有一件事,据说,村濑妙子有一项计划。”
“哦?怎样的计划?”
“这也是从洋裁学校听来的。据说,她打算办一所学校,因此才储蓄金钱。”
“也是洋裁学校?”
“她是洋裁学校教师,所以在内容方面可能不会改变。不过,根据她的计划,外表不大一样。简单地说,是新娘学校、教裁缝、也教烹煮、插花和茶道。而且据说,她口口声声表示。近来的女性丧失了修养。所以也要有品行的教育”
“就是道德教育吧?”
“差个多是的。不过,说穿了是因为近来洋裁学校纷纷设立、已经没有以前那样赚钱,所以才加上其他名目,打算吸引结婚前的女孩。如果办得好。可能赚钱,所以还是从赚钱主义而来的。”
“那一定需要很多钱。不是一两百万元就办得成的。”
“不过,村濑妙子似乎—本正经地在考虑这件事。据说。她表示要从小规模做起,再慢慢扩大。事实上目前的洋裁学位、烹调学校之类的,也都是由小而大的,所以她也抱着这样的希望。”
“那就可以了解她为不能存钱而烦恼的原因。不过,村濑妙子有不在现场的证明,再讯问她也是白费。所以,从别的方向搜索看看怎样?”室井的小眼睛环视在场的刑警们说。
然而,其他的人都提不出更好的报告。七兵卫刑警显然也没有什么决定性的资料,反常地默默不响。室井原是乐天派的人,这时一张圆脸也出现了焦急神色。
这天晚上,世田谷的公寓召开男子部和女子部的干事联络会。
这是向来的习惯,互相选出的干事每一任任期是六个月,每月举行一次联络会。对照之下,男子部的平均年龄年轻得多。
男子部方面一旦结婚就搬出这单身公寓。相反的,女子部限定月收二万元以上才有资格居住,所以年纪轻的多半不够资格居住。这资格使得女子部的居住者年龄大多不小。换句话说,男子部是结婚之前暂住的地方,女子部则是半永久性的居所。
男子部方面的干事如果是英俊青年,有趣的是女子部的干事就干得很起劲。
女人不管年纪多大,似乎都会被好男子所吸引,这是男子部的人在背后批评的。反正联络会的出席率极佳,提议的事项,女子部也忠实地照做。
这一期的男子部于事平均年龄才二十七岁,而且多半是英俊的好汉。双方干事各五名,在男子部的一楼休息室举行会议。
再过半个月,双方干事就要更换新人,所以这天晚上是最后一次联络会。女子部本期干事是:服部和子、栗宫多加子、村濑妙子、南恭子、细川美奈子。年龄最大的,当然是栗宫多加子。
男子五人,女子五人,夹着一张大桌相对而坐。
女子部方面的人为表现女性的温柔,细川美奈子分送茶杯,南恭子在每个茶杯里面倒茶。
“你们女子部那边这回真是意外的灾难。”
最先开口的是男子部的岩濑幸雄。他是银行职员,一向发言积极,人又长得英俊。
“是的。”
细川美奈子低声回答,并且匆匆瞥了旁边的小姐们一眼。当事人村濑妙子也在其中,但只有她仰着脸,其他的人都低着头。
“太惊人了。女子浴池里面躺着谋杀尸体,真刺激,据说是服部小姐发现的,喂。你的脚踩到尸体的感觉是怎样的呢?”
这是公务员横川义彦说的,一头短发十分相称。
“请不要再说这些了。”服部和子蹙着眉摇手。
“我也在场呢。”栗宫多加子强调自己的存在而说。“那时候的惊骇啊,真的是我这漫长的一生中,第一次遇见的呢。因为事情实在太凑巧了,女人的尸体就躺在我们的脚下,想起来就不寒而栗。听到服部小姐的叫声时,开头我以为是色情狂出现而吓了一跳。但知道是尸体时,差一点昏了过去。真的,那间浴室再怎么改装都令人很不舒服,真不愿意进去呢。”
由于发生了杀人案,管理员连忙重贴浴池的瓷砖,墙壁也重新粉刷。因为大家觉得很不舒服,不能使用,而提出抗议。
“幸好,服部小姐很有胆量,立刻去报告管理员。我一个人被丢在那里,觉得尸体好象就要站起来,从水中向我走过来。想到当时的情形,我就四肢发冷。我的亡夫在外国的时候,有一次也是……”
显然栗宫多加子又要开始那恭敬的饶舌了,男子部的干事饭田省二赶快打断她的话。饭田省二是一家著名电器商的技术员,同时是爱好文学的青年,下班回来就写文章。
“啊啊,栗宫太大,这话等一等再说,我们先进行讨论。上回决定的关于垃圾箱的共同处理问题,非常好。那么,今天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提议?”饭田省二问。
“有。”南恭子说,“这回谋杀案被杀死的人是从外面来的女于,从那以后,到男子公寓来的外面的女人,照样到我们这边来洗澡,洗衣服。这事难道不能限制吗?虽然我也知道你们有种种理由……”
“真厉害。”岩濑幸雄抓抓头回答,“这件事我们没话说,杀人案发生得太意外了。”
其余的男干事也露出了苦笑。
“最重要的是这回发生的事,使得警察插手侦办,而把一切都公开来。包括星期六、星期天晚上,外面的女人涌到男子公寓来的事在内。这事让我们感到很丢脸。”
这是村濑妙子的发言。
其他的干事们听了村濑妙子的话,都露出惊愕的表情。
被杀死的滨谷若子,不是偷偷模模来找她的人吗?
然而,村濑妙子对别人的眼光似乎无动于衷的样子。
“和男子部比起来,女子部的人都很安分。我们不愿意太粗野,但希望你们趁此机会自律一下。”
“好,我们没有话说。”横川义彦轻轻把头弯下去。“我们常常为这件事而被你们欺负……”
“什么?我们没有欺负的意思,我们只是说了该说的话而已。”南恭子说。
“而且纪律实在不好,女人的内衣物频频遗失。”
栗宫多加子说出了年轻女人不好意思说的话。
8
栗宫多加子插口提出女人内衣失窃的事,引得男干事们失声而笑。
“不过,栗宫太大,”横川义彦忍着笑说,“我想这件事与联络会没有关系。你这样说,好象男子公寓这边有嫌疑的意思……”
“不。”栗宫多加子不为所动地说,“我没有这样说,只是大家规矩不好的话,可能会有人因此而受到刺激。因为你们男子公寓那边并不是每一位都有情侣。”
由于这话是出自六十多岁的栗宫多加子嘴巴,所以更显得可笑。不过,栗宫多加子毫不在乎地继续说:“我这样说,也许大家会以为我是守旧的老古董,但在我们的时代,男女授受不亲,规矩非常好。这在现在的年轻人看来,也许无法想象。不过,我这样说,并不是因为我对男女间的交际抱着顽固的观念,正加大家所知,我的亡夫是外交官,我常常跟着他在外国,所以对那边人家男女的礼节,非常了解。近来很多人把肉麻当有趣,以为标新立异的行动就是新的自由主义,其实错了。在外国,乱伦的交际,淫贱的行为,一样要受到攻击。这是因为我们这边水准还不够,在还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外国的风俗就传进来。简直变成了猫狗的交合……”
栗宫多加子叹息了一声。
男土们哭笑不得。
“嗨嗨,栗宫太大。”岩濑幸雄插口阻止栗宫多加子累赘的长篇大论说:“你的高论我一直觉得很了不起,不过,因为与今天的联络会意义不同,所以……”
“不,不能这么说。”栗宫多加子不满意地打断对方的话说:“当然先生们和女士们不同,我不能要求你们象女子公寓这样严肃。可是,目前的情况,未免太过分。这是由于新的男女关系,没有道德观念而来的。在外国,看起来好象自甘堕落的样子,其实人家都好好遵守一定的规则呢。日本人只会模仿表面,而没有看见根本的道德。我认为现在正是需要新道德的时候。”
“栗宫太大的道德论,我相信非常正确。”男方的干事连忙说,“不过,改天再打听……”
“不,不能逃避。”这次开口的是村濑妙子。“年长的妇人所讲的话,你们总认为陈腔滥调,不合乎时代,那是你们的错误。我认为最好慢慢听栗宫太大说话。栗宫太太在外国住了很多年,深深接触过外国开放的男女交际,所以我相信她的话可以作为参考。”
村濑妙子支持栗宫多加子。
但从另一方面的含义而言,村濑妙子是这件不幸案件中的旋涡中人物,她感到目前大家的眼光都集中于她身上,因此反驳地提出这样的意见。
“嗨嗨。”横川义彦弹落烟灰说,“我会通知男子公寓所有的人,改天另外开一次会,专门研究栗宫太太的话。到时候,栗宫太大,请你务必赏光赐教。”
横川半嘲笑、半阻止这席对男子部不利的饶舌而客气地这样说。
“可以,随时乐意参加。”栗宫多加子挺着胸回答,似乎一点也没有发现对方的嘲笑。
接着,栗宫多加子终于息鼓收兵,不再唠叨。于是,会议正式进行。可是,一无结果。这一方面是因为女子公寓的浴室杀人案才发生不久,记忆犹新,在这样的气氛中,无法进行正常的会议。
“好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吧。”
男子部的领导人物岩濑幸雄两手按着桌子站起来。
“今天不行,彼此都不大冷静。”
横川义彦说出了老实话。
“一点不错,我真希望警察赶快破案,好让大家恢复以前的平静。”细川美奈子推推眼镜说。
“等一等,我希望说明一下。”在临散会之际,村濑妙子说。“为了这件事,我受到很大的困扰。被害人滨谷若子虽然是我的朋友,大家却因此而传说纷纷,以奇怪的眼光看我。可是,我是清白的。如果我有一点点可疑,早就被警察扣留了。既然没有扣留我,可见警方也明白我与案件无关。今天是很好的机会,让我把这件事告诉男子部的先生们。”
她对男子部的干事们宣布说。
警方正努力追查服部和子在地下室楼梯遇见的包头巾的女子的行踪。这女子的打扮相当引人注目,衣服是鲜丽的红色与绿色。因此,如果她从地下室上来就到外面而被人看见的话,目击者一定会记得她。然而,却查不出目击者。
站在不远处谈话的邻人也表示没有看见。此外,男子公寓那边有人开着窗,在窗前弹奏曼陀琳和聊天,这些人应该也会看见,但他们同样说没有看见。
虽然如此,也不能断言这女子没有从公寓玄关走出外面的道路。因为公寓院子电灯装设不均匀,所以有些地方灯光照射不到,成为黑暗地带。假使这女郎存心躲避,拣黑暗的地方走,从上面的窗口就看不见了。
警察也在相同的时间,试验性地从公寓窗口俯视。只有两三盏电灯沿着道路排立着,投下光圈。这部分的光亮反而阻碍了其他部分的视野。
此外,院子种植着五、六棵喜马拉雅杉,从上面往下看,杉树枝挡住了道路和草坪。
既然如此,到外面的马路时,应该会有人看见。可是,却找不出看见的人。这条路往前走二百米左右时,就到了车辆往来十分频繁的大街道。
这里行人多,车辆密,衣着鲜艳的女人不会没有人看见才对。然而,尽管警察努力搜索,仍然找不出看见她的人。
这条大街有许多流动性的计程车。假定这女子从地下室的浴室出来,在上楼梯之前遇见服部和子,其后就宛如走在无人地带,从玄关到院巷,从院巷来到大街拦计程车离开,那么,从这里以后就非要有发现的人不可。
警方通过计程车业者的协助,进行调查,却查不出有哪一辆计程车载过这种打扮的女子。地点已经知道,而且衣着是前面已经说过数次,一眼就给人留下印象的鲜艳色彩。所以司机不会不加以注意。
从这条大街搭车约十五分钟就到涩谷,也许这里有人看见她。因而在涩谷一带查询,同样没有结果。当然把红色包巾取下来的话,剩下的特征只是衣着而已,在热闹的街上,混在其他衣着差不多的女孩之间时,目击者的印象自然会比较淡薄。不过,说到没有目击者,不仅是包头巾女郎找不到目击者,而且被害人滨谷若子同样没有目击者。
至今仍没有出现看见穿绿色套装、黑色中跟鞋的被害人若子的证人。
看见那女郎的人只有服部和子,因此开始讨论这件事的真实性。不过,除非和子是凶犯,否则没有理由说谎,而她不可能是凶嫌。
室井遇到了棘手的案子,这案子的搜查工作只有依靠供词。既然效果不提高,就没有希望展开新的局面。
因此,搜查总部决定重新调查村濑妙子。她有正当的不在现场的证据,所以倒不是把她视为凶嫌,而是作为追查凶嫌的有力线索,希望证实她所供述的话。换句话说,搜查愈无法进展,愈盼望从她的证言中找出线索。
“问多少遍都一样。”最后,刑警的执拗惹得村濑妙子大光其火,“我知道的,只是最初说的那些而已,其他再问什么,我都不知道。”
然而。刑警们知道村濑妙子计划设立新娘学校,因此绕着圈子,婉转地提出达事时,她马上说:“对对,这事从以前就在计划了,因为我总不能一辈子当教师啊。”
问到资本的问题时,她说:“放心,等我拿出具体的计划时,已经有好几位我的崇拜者表示要出资了。只是现在发表他们的姓名,对他们不方便,所以我不想说。对,不是光教裁缝而已,还有烹饪、茶道、插花等等,综合性的,有兴趣的科目都要教。此外,我要对教养科大大加强。这方面也有赞助者。比方美术要聘请大村教授、文学是根下先生、社会科是村冈教授、本国的礼节则打算聘请外交官夫人栗宫多加子担任。”
村濑妙子所提出的教授都是著名人物,只有栗宫多加子是无名的。但从某种意义而言,她确实适合担任。
又过了三天!正确地说,是浴室杀人案发生后第十天晚上,午夜一点二十分左右,女子公寓的水泥地上发出低沉的声音。
那是在村濑妙子所住的二0九号室正下面的地方,这里是对着后面的院子。不过,因为声音不大,睡觉的人不用说,即使醒着的人也不加以注意。因此,真正发现那里有一具男人尸体时,是在天已亮,六点半左右的时候。时常从三楼三0九号室俯视窗下的星野正子,发现窗下躺着一个大字形的男人。
本来她并不知道那是尸体。在躺着的这个人身边和周围。散落着各种形状的白色物体。
三0九号室的星野正子最初感到很困惑,猜测不出那是怎么回事。那散落的白色物体,虽然已看出是女人的内衣;但为什么有个男人睡在女人内衣散落的地上,她实在搞不清楚,她叫醒邻室的栗宫多加子,一起从上面看下去。由于睡在地上的人一丝也不动,才明白这个人已经死了。
于是,天下大乱。
靠近尸体看时,发现仰身而卧的男人后脑的地方有一摊血。假使没有这摊血,只会让人认为这个男人把女人的各种内衣撒在自己四周,满足地躺在那里仰望空中。首先,一件内衣从他的脸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