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帽-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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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祷埃。誓慊埃坷戏饺塘巳蹋翟谌滩幌铝耍职炎雷右慌模豪献游誓慊霸趺床换卮穑∧愕沟资遣皇抢献由模√秸饣埃窬暌幌伦诱酒鹄戳耍莺莸氐勺爬戏剑蝗槐某鲆痪浠袄矗耗悴幌窭献樱�/我哪点不像!/你就不像!/我哪点不像!/你就不像!你就不像!……礼娟不断地重复这句话,一边说一边哭,老方先是要动手打人,然后又愣住了,然后又平静了,还有点黯然神伤。从这以后,礼娟的失语症就好了,跟老方能说上话了,但从来不喊他爸爸,说话一般发生在老方要拉小儿子出去玩的情况下,老方说:礼让,上操。礼娟就接一句:要去你一个人去,那么多尿布谁跟他洗?老方就应一句:喔,对的,礼让,留下来整理内务。没人护着,方礼让也偷不到懒了,乖乖的拿上木盆、搓衣板、肥皂小板凳,坐在天井里洗尿布,要是他不干,礼娟就不把饭给他吃。
礼让在天井里洗东西时,最怕碰到的人就是对门的家英,家英看到他就要骂一句,来尿包。这很伤他的自尊,就用粗话骂她予以反击,但他会骂的都是一般的粗话,打不到她的要害,他说一句,家英回他两句。礼娟就教他:下次她再说你来尿包,你就回她狐骚臭。方礼让有机会实行姐姐的教诲也是在巷子口,和家英迎面
而过的时候,家英十四岁,遗传了她父亲的身材,将近一米七的个子,方礼让十一岁,身高只有一米四,也是遗传的父亲的身材,方继先腰直起来也不过一米六八,刘秀明倒是个大块头,但她的基因只遗传给了大儿子,姑娘和小儿子都不高。家英比礼让高出整一个头,也比他宽比壮,对他有足够的威摄力,所以家英不来惹他,礼让也不去惹她,但是就在迎面而过之后的一步,家英头也不回的骂了声来尿包,礼让先瞎骂了一通粗话,家英一看四周没人,就想揍他一顿,一声不吭地转过来,指着他鼻子:小来尿包子,你敢骂人。礼让偏偏在这个时候想起来了姐姐的教诲,骂了一句狐臊臭,家英被骂到痛处,想不打人都不行,甩手就在他头上连打凿子,礼让冲上去想跟她玩摔跤,被家英一撩一个大跟头,哭哭啼啼的大败而来。当然这事没完,两家的每一次冲突,无论是由小孩还是两个女人引起的,最后总要由两个当家的进行巅峰对决。老方和老秦打的第二架就是由两个女人引起的,“床单事件”发生的第二天,朱丽雅一出门,就挨了刘秀明一通骂,又是骚货又是婊子的一大堆,朱丽雅是个斯文人,骂人不行,但打人行,上前一巴掌就把比她大一套的刘秀明掴倒在地,刘秀明不知是真爬不起来了还是假爬不起来,反正就是没爬起来,坐在地上耍泼一直到被邻居扶上床,上了床还哼哼个不停,好像是受了很重的伤。中午老方回到家,端起饭碗就吃,礼娟说:妈妈被老狐狸精打了。老方哼了一下:有问题吃过饭再解决。/妈妈都不能动了,你还吃得下去。老方也不好意思不问了,端着饭碗去看刘秀明,嘴里
含着一口饭问道:老刘,什么情况?/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对我下毒手啊。刘秀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诉起苦来,老方听她说完,又看看她的伤势(脸上有清晰的指印),不问也不行了,吃好饭就上了秦家,站着门口对朱丽雅说:老朱,这就是你的不对,怎么能打人?打人也不能打脸啊。秦安邦抢着说:打了又怎么样,谁要她乱咬人?不打她不长记性。/我不跟你胡扯###蛋,有问题找组织上解决。/找什么组织,要解决现在就解决。秦安邦饭碗一丢,就来动手,唯恐这架打不成。
我老婆是个淑女,很少跟人吵架,我们结婚十年,她才跟人吵了三次架,最近一次是跟门口卖豆腐的小曹,起因是我老婆把一张五十的票子当十块给了他,回来发现不对,又去跟他要,小曹不承认,我老婆就跟他吵起来,正好让我看到了,我就问小曹:你到底有没有受到一张五十块?小曹眼睛一瞪:怎么可能呢,五十和十块我都分不清?我又问老婆:你到底有没有给他一张五十块?我老婆也是眼睛一瞪:当然了,要不我包里怎么差了四十块?经我一调解,问题丝毫没有得到解决。我老婆回家后,带着孩子就走了,已经两个星期没回来了,害得我只能靠摸她的胸罩解决问题。写到这一段,才发现这件事我做错了,惹得老婆不高兴,才有如此下场。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像秦安邦那样,不管情况如何,都要坚决的站在老婆这一边,先帮着老婆跟小曹吵,然后把打他一顿,这样才像她的男人,我那样就像个跟她不相干的公安,她就以为我把她当成了为四十块钱讹人的人,其实我也没那个意思,那阵子我正在构思一部警匪题材的小说,无意中把自己当成了公安,表现得就像是那个意思了,她当然不高兴了(要是我把自己当成匪就好了)。方继先表现得也像个公安,总想着问清情况,再解决问题,刘秀明就认定他跟自己不是一条心,所以还要把事情闹下去,以后的日子,刘秀明经常挨朱丽雅的耳光,但抗击打能力却变得越来越差,从一开始需要重得留下指印的耳光才能把她掴倒,到后来一阵掌风就能把她刮倒,脸上也留不下痕迹了(朱丽雅不是内功高手),只能靠自残。她相信总有一天,无论她说什么,老方都毫不怀疑的相信她,但是这一天始终没到来,老方对她的话越来越听不进耳,对打架也越来越没兴趣,这样秦家就占了上风。不过这只是阶段性的胜利,方家大儿子礼文回来了一趟,战局又发生了转折。
方礼文是回来探亲的,当了两年兵,人壮了一圈,皮也黑了一层(他当的是海军),不仅比以前更英俊了,还多了几份阳刚之气,总之更讨女孩子喜欢了(礼文上中学时就很受女孩子青睐,据我所知,越不肯做家务的男孩越得女孩宠)。礼文在路上遇到了放学回家的家英,喊了一声,家英听到有人叫,回头看到一个穿海纹衫的大个子男孩,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是谁,但没开口,心里面打起了鼓。礼文说:家英,漂亮多了啊。家英带着敌意问:干嘛?礼文笑了一下说:不干嘛,送你回家。/不用你送,自己认得路。/正好,我倒认不得路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开始就礼文一个人说话,家英头也不回的走着,一会儿,礼文说:家英,我这次回来,想顺带解决一下两家的矛盾。听到这话,家英站住了,转过身,叉着一尺七的小蛮腰,示威似的问:你想干嘛,打架?/军人怎么能打老百姓呢,我回来是调解的,不是哄事的。家英这才放松下来,说:是你妈妈
先挑的事。/我知道一点,我爸不是那种人,朱姨也不是那种人。/那你妈妈呢,难道是我冤枉她了?/我妈?
哎——,我妈她太苦了。礼文露出几分无奈,家英突然觉得他像个三十岁的人。
礼文回到家,陪父亲喝了几杯酒,问起两家闹矛盾的根子。老方把酒杯一放:胡扯###蛋,就是为了一碗
饺子(老方始终以为是那碗饺子惹得刘秀明醋性大发)。话音刚落,刘秀明把碗一丢:是为了一碗饺子吗?你们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事情!奶奶个俅!你就是想老子过不安。老方把桌子一拍,扬长而去。礼文
想调解两家的事,却烧了自家的后院。接着刘秀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诉起苦来: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对我下毒手啊……人家还有一个男人撑着,你爸爸呢,这个老东西,就会做缩头乌龟。接着礼娟礼让也来诉苦,礼文吃着饭,一言不发的听着,等大家都没话说了,说:看来非打一架不可了。礼让第一个跳起来:好,打。他跟家英打了一年的架,从一开始不堪一击到最近能撑上两个回合,信心越来越强了。礼娟也说:冲他家门去。礼文看大家求战心切,摆摆手:先礼后兵。/怎么个先礼后兵?/明天再说吧。第二天一早,礼文说:有谁想吃饺子的?老方嘿嘿两声,礼娟没好气的说:我可不高兴弄。礼文说:不要你弄,我来,你帮着吃就行。/不是说反话
吧,大少爷。/早就不是大少爷了,革命熔炉考验过的普通一兵,党叫干啥就干啥。老方说:好样的,这才像
革命人说的话,我也来插把手,想吃茴香馅的?还是白菜馅的?两个以前最懒的人分了一下工,老方买菜剁馅,礼文和面擀皮,其他人帮着包,下好第一锅,礼文盛了一碗就往对门跑,礼娟问:你往哪儿跑?/送饺子去。/喂狗也不给他家人吃。/哎,先礼后兵嘛。礼让嘴里含着嚼得半烂的饺子说:我也要去。/老实待着,爸,喝
你的酒,都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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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文敲开门,开门的是只有十岁的家兴,礼文拍拍他的头:吃饺子啦。上前一步把饺子顿在秦家饭桌上:
都尝尝,我爸爸的手艺。家英朝他羞涩的一笑,朱丽雅有些尴尬,似笑非笑,秦安邦冷冰冰的说:没放老鼠药吧。气氛立刻紧张起来,家英脸上的笑凝住了,朱丽雅拉了拉秦安邦的手,连小家兴都显出不安了。礼文平静的说:秦叔,你就放心的吃吧,下三滥的事,我们老方家从来不做。/你们老方家不下三滥,我们老秦家就下
三滥?/没那个意思。/那你是哪个意思?活动活动?朱丽雅看到老秦要动手,连忙拉着说:老秦,别跟孩子斗。秦安邦偏不听劝,老婆越劝他越要逞能,甩开老婆的手,上前一步,鼻子顶着礼文的鼻子:好小子,练过了,敢找上门来了。/秦叔,误会了,你是长辈,我哪能跟你动手。/看不起我?走走,院里见。秦安邦推着礼文走到天井里面,摆好架势。秦家人跟着出来了,那边一家见势也都出来了,两家人就像古时打仗似的,兵对兵将对将,列阵相迎。老秦跳着拳击步说:动手啊,小子,敢找上门来,怎么不敢动手。礼文站着不动:秦叔,我真的不想跟你打架。老方在一边喊道:算了吧,老秦,礼文在部队上拿过格斗冠军。老婆和姑娘听到这话,瞪了他一眼,礼让什么话也没听进去,只管舞着擀面杖喊打。这边老秦家的人都不说话,家兴攥紧拳头,站了个小马步,朱丽雅紧张的脸发白,家英咬着手指,满脸通红,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兴奋。老秦见礼文不动手,就推了他一把:再不动手,老子动手了,管他冠军不冠军,来一个打一个。礼文说:好吧,不过看你是长辈,年纪也大了,就用一只手陪你练练。秦安邦二话不说,兜头就打,礼文一猫腰,脚一勾肩一顶,一只手都没用,就把老秦摔了四脚朝天。方家人都喝起彩来,连不爱哄事的老方都长嘘了一声。朱丽雅赶忙跑过去扶老秦,家兴低着头冲上去,对着礼文一通组合拳,礼文把他抱了个大头朝下,送到家英手上说:好孩子不学打架。家英想笑又不敢笑,低头抱住弟弟不让他乱蹬,那边方礼让也想过过打架的瘾,冲着家兴大喊道:小兔崽子,你也敢动手,老子陪你玩。礼文一把拦住他说:好了,你也不学打架。这时朱丽雅扶着老秦站起来,老秦一只手撑着腰,表情很痛苦,那一下好像把他的气摔背过去了。礼文上来拍拍他的肩问:秦叔,没事吧?朱姨,让我来扶一把。/不用。秦安邦把礼文的手一挡,弯腰从地上拣起一根柴禾棒来,舞着风又要来打第二架,礼文躲了
两下,瞅空拿住他的手腕,一个反拷,把他往门里一推:秦叔,歇着吧。老秦还不肯罢休,老婆生气了,一把搂着他的脖子大喊道:老秦,有完没完!老秦狠狠咽了口气,这架算是打完了。到了晚上,秦安邦突然蔫了,
坐在椅子上不吭气。朱丽雅笑盈盈的拉了他一把:来吧,等你呢。老秦还是不肯动,对老婆也不热乎了。老婆
把他的头抱在怀里,轻声细气的说:你啊,就像一只大公鸡。后来他们都说,跟老方家打打闹闹的那几年,是他们俩一生中最甜蜜的时光。之前没有甜蜜只有怨恨,之后甜蜜依旧,但多了一份酸涩。两年后,朱丽雅查出了血癌,没多久就去世了。
写到这里,必须打个岔,在我刚学写作时,有位文学界前辈对我说:你写的每一件事都是典型的,但典型
背后应该反映出普通性,你写的每一个人物都是个别的,但个别背后应该反映出一般性。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做起来不容易。比如,我写了一个强奸犯秦安邦,还把他写得很专情很有家庭观念,这个人物的背后就没有一点一般性可言,总不能说强奸犯就代表专情爱家的好男人。事实上,大多数强奸犯都是禽兽不如的东西,这无需多说。当然我可以为自己辩护:秦安邦不是一般的强奸犯,他是爱朱丽雅才强奸她的。但我放弃这个权利,承认写这个人物不当。爱这个东西太主观,不能作为判断事实的依据,所以政府从来不发爱情证(只发结婚证,许我们做爱,不强求我们相爱,所以还替我们准备好了离婚证,随时准备吊销我们做爱的权利),你爱不爱一个人,除了你自己,谁也说不清,甚至你自己也未必说得清。强奸犯就是强奸犯,都应该受到谴责,不论出于何种动机,男人都不应该强奸女人,当然女人也不应该强奸男人,否则天下大乱。再比如,我写了一段一个女人嫁给强奸犯的故事,还把重点放在他们幸福的那段日子,这个故事的背后也没有一点普遍性可言,总不能对一个女人说,谁强奸你就跟他过吧,总有一天会幸福的。那也天下大乱了,理由就不多赘了,我也放弃为自己辩护的劝利,承认写这件事不当。
但既然写了一件不该写的事(对读者有一定的误导性),又来承认写得不当,假惺惺的装好人,为什么不把它删掉呢?原因有两个,一,看方秦两家打架是我童年记忆里很快乐的一件事(不是我特别无聊,是那个时候太死气沉沉了,难得出一件让人激动的事),所以印象很深,一动笔,那些人物情景就自己跳出来了,不写都不行。二,硬要为自己辩护,我也不是没话好说,除开前面那个似是而非的理由,还有一个很充分的理由:一个人要想维护自己的尊严,就得坚持不懈的抗暴,这一点就体现在朱女士身上,正是因为她的长期抗暴才赢得了对手的尊敬,这一点以后还会有补充。可惜前面写朱女士的太少,没有把这种精神表现出来。但我也不想补充了,因为不想装好人,实事求是的说,我对女人缺乏同情心,对她们总有一种施虐的冲动。但也别把我当成变态分子,这一点我老婆可以证明,有的时候,我会对她表现出这种冲动来,但克制得住。我和老婆做了十年的爱,全是很正经的,有时会觉得腻味,就对老婆说:玩玩强奸吧。我老婆眼睛一亮:怎么玩。我说:把你绑起来,让我用烟头烫你的乳房。我老婆眨眨眼睛:这不好玩,不如把你绑起来,让我用锥子戳你的大腿。我马上就说:这也不好玩,还是传教士好玩。我老婆的眼睛立刻灰下去了,我看不到自己的眼睛,估记也是灰的(不信你也试试,跟老婆玩上十年传教士,再找面镜子,一边玩一边看自己的眼珠子,十有###灰得发白)。除此之外,我大嫂也可以证明我不是个变态分子(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嗳昧不清的),我大哥是个不折不扣的虐待狂,揍起我大嫂来拳打脚踢,把她打到墙角里,缩得像只刺猥。这情景只要看得见,我总能表现出对女人的同情心,把大嫂从暴风骤雨的拳脚下拯救出来。但也别以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