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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汉文帝同人)今生要你不要江山-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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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明白。皇上,妾有事要奏。”
  “何事?”
  “喏。”她说完便伸手从袖口的夹层里抽出一条白绢,正要递过来给我。
  “慢着!”周亚夫拦住她,接过白绢,查看之后,再呈给我。从她一进门,周亚夫就把她控制在自己的一臂之内。
  
  原来她是原太仓令淳于意的小女儿,名叫淳于缇萦。淳于意不愿意跟做官的来往,也不会拍上司的马屁,故而辞了太仓令一职做了医生。
  淳于缇萦说,当地有个大商人的妻子生了病,请她父亲医治。那病人吃了药,病没见好转,过了几天死了。大商人仗势向官府告了淳于意一状,说他治错了病。当地的官吏判他‘肉刑’,要把他押解到长安去受刑。
  这个小姑娘不忍心年迈的父亲受次酷刑,上书于朕,表示:妾愿意入官府为奴婢,来抵赎父罪。
  肉刑,指括黥(刺面并着墨)、劓(割鼻)、刖(斩足)、宫(割势)、大辟(即死刑)等五种刑罚。我早已觉得古代的刑法过于残忍,而且有很多都是不合逻辑的,甚至是不讲道理的。早在文帝元年(前179年)十二月,便除去‘收孥连坐法’。明令宣布:废除一人犯罪,家人收为奴婢及各种株连的规定。肉刑虽然也早想废除,但一来是要解决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二来也是因为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这件事儿倒是个由头。
  
  “犯了罪就该受罚,这是没有话说的。否则还要法何用?”我早已有了思量,却还想再试试她。
  “皇上说的极是,犯了罪就该受罚,可是受了罚,也该让他有重新做人的机会才是。我不但为父亲难过,也为所有受肉刑的人伤心。一个人砍去脚就成了残废;割去了鼻子,不能再按上去,以后就是想改过自新,也没有办法了。皇上,朝廷制定刑法应该是为了劝人为善,而不是为了受罚而受罚。”
  “好!好一句,不该为了受罚而受罚。淳于意有女如此也该知足了。改制肉刑之事朕会考虑,至于你父亲的案子,朕也会发回刑部重审。”能教育出这样的女儿,看样子,这个太仓令的案子确实有待斟酌。
  “谢皇上恩典!”小姑娘终于露出了纯真的笑容,这才像个十岁的孩子嘛,现在的小孩儿怎么个个都早熟。
  
  “好了,朕待会儿派人送你回去。”
  “喏。”
  “皇上,不如臣去吧。”周亚夫现在都快条件反射了,只要我一有吩咐,他立马就开口接下来。
  “你去?我倒是没意见,只是,今天晚上可就……”我憋着笑。
  “臣这就派人送淳于缇萦回去。”我还没说完,他便打断我的话,拉着小女孩儿飞也似地跑了,生怕我说出今天的比试不算数了。
  “哈哈哈哈哈哈~”看见他可爱的样子,我终于憋不住了,放声狂笑,惊翻了外面两排人。
  


43、帝王的悲哀 。。。 
 
 
  文帝十六年(前164年),齐王刘则死。
  
  “启禀皇上,齐国遣使来奏,齐王刘则薨。”在朝堂上御史大夫奏报,其实昨晚他已经告诉我了,我叫他今天早朝的时候,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一遍。
  “朕记得刘则并无子嗣。”
  “回皇上,齐王确无子嗣。”太尉宋昌回道。这人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可是难得见的到他,这就整个一消极怠工。要是按现在的算法,七天里五个工作日,他能有六天不来,要不就是偶尔露个脸,但是人却是明显的消瘦下来。我从不问他,也不想知道。或许是因为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或许是觉得欠他点儿什么。究竟为什么,我也不愿意深想,由他去就是了。
  “刘则爵位世袭,但却始终无嗣,齐国现今无主,终非长久之计。各位爱卿有何想法,但说无妨。”我扫了一眼贾谊。
  “回皇上,臣以为可从众家王爷的子嗣中,选德才兼备者,继任齐王。”贾谊立刻会意。
  “皇上,贾大人的主意虽好。只是,齐国乃是边陲重镇,也是所有诸侯国中最大的一个。小王爷们虽是个个德才俱佳,但到底年纪尚幼,恐怕……”宋昌居然也即刻明白了我的想法,把大家的思路引到了我既定的路线上。
  “嗯……”我作沉思状,慢慢点头。
  “臣以为,贾大人所言有理。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大家踊跃发言,积极参加讨论。
  “臣以为,宋大人所虑有理。”
  “……”
  
  “众爱卿所言皆有几分道理,其实倒也可有两全其美的法子。来人,拟旨!命各诸侯王从众子嗣中,共选出德才兼优者六名,过继给齐王刘则。”如此一来,就相当于把齐国分为六国,齐国是属国里最大的一个,同样齐王也是所有藩王里势力最大的一个。将齐王的权利分散,对于分割诸侯王国的势力,是很好的开始。
  “喏。臣即刻拟旨。”御史大夫听命称喏。
  “还有,自刘长死后,淮南王位一直未有人继承。朕闻刘长的三个儿子虽均年幼,但才貌品性都不分上下,今敕封刘长的三子刘安、刘勃、刘赐皆为淮南王,将淮南国一分为三,交由三人共同掌管。”
  “喏,皇上英明。”
  “退朝!”
  
  “嗯?我们不回宣室殿么。”周亚夫问。
  “今天要查个东西,去天禄阁。”我笑着跟他说。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说天禄阁里都是书,一股子烂竹子味儿。从来不去的吗?”他一边笑话我,一边帮我挡开因长的太茂盛而伸出篱笆的树枝。
  “你还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这么多人在也敢跟我这么说话。”我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
  “皇上!”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有一名侍卫摸样的人,跪下唤道。他虽然身着侍卫的衣服,但是周身却又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肃杀之气。
  周亚夫立刻站到我的左前方,横在我和那侍卫之间,仔细辨认着这人的脸,因为如果是侍卫,那他一定是认识的。
  “平身,怎么样?”我拍拍周亚夫的肩膀,绕到来人身前。
  他在我耳边耳语几句,我笑着点点头。
  “还真让你说着了,那天禄阁还真是一屋子烂竹子味儿。不去了,回宣室殿。”我转身对周亚夫挤挤眼睛。
  “把人带来。”我吩咐完来人,拉着周亚夫调头。
  “怎么了?”他悄声问我。
  “是……”
  “真的!”
  “嗯。”
  “皇后娘娘一定会很高兴的。”
  “累了一早上了,今天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你先回府休息。我把人送过去。”我对他说。
  “喏。”他点点头。
  
  “南萧,刚才在朕身边的人。你看清楚了!”我这不是问句,因为我知道他过目不忘的本领,是生来就有的。
  南萧是我在代国的时候,薄太后亲自选出的暗卫之一。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就在代王宫里长大,在宫里学习各种暗卫和细作所需要学习的东西。不过,不同的是,他们并没有残酷的教学方式和残忍的选拔标准。
  教他们的师傅都是我亲自选出来的,我也准许他们,可以选择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要是不愿意待在宫里,也可以各自回乡。我没事儿的时候,也去和他们一块儿学学,当然,我啥也没有学会。不过,我们倒是不像主仆,反而更似朋友。
  再后来,行刺、夺位、暗杀……他们一个个为我而死,我一次次的遣散他们,凭他们的本事不管做什么,都可以有自己的一番作为。可是,一次次的赶走,一次次的回来。现在,只剩下南萧一人了,我只好把他派出宫去,让他在宫外替我办事儿,为的只是能留他一条命。
  
  “皇上是说刚才那位郎中令,属下看清楚了。”我们俩单独呆在宣室殿里密谈。
  “你确定!”我看着这个小时候最调皮捣蛋的孩子,如今也长这么大了,他现在可比我还高了一截。不过,自从一起玩的朋友们一个一个的走了之后,他变得成熟多了,但是也越来越沉默寡言。
  “属下可以性命担保。”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逗你的。”我只想让他可以轻松一点。
  “对了,朕记得从你十三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你真正的样子了吧。”他不仅记忆力惊人,而且易容的手法堪称一绝,就连当年教他的师傅都赞不绝口。
  “皇上要看吗?”他抬头问我。
  “不用了,逗你的。”我彻底无语了,少一个人见过他,他的危险就少了一分。
  “皇上,人已经找到了。就让属下待在宫里吧?”他的声音里有着恳求。
  “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命令朕!”我怒道。
  “属下僭越。”他慌忙跪下告罪。
  
  “好了,朕还有事儿要你去做。今天你看见的那个人,就是我叫你记住的那个,从现在开始,你就开始在暗中保护他,决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懂了吗!”这样也算是一举多得,在周亚夫身边总比在我身边要安全得多;再者有南萧保护,我也可以不用再担心他的安全。
  “南萧的性命只为皇上而生。”这是他第一次抗命。
  “朕知道,所以才让你去保护他。如果,他死了,那你就不用再为我而活了。因为到那时,这个世上,便不会再有我了。”
  “属下明白了,只要属下活着,便不会让他有事。皇上若是再无吩咐,属下告退。”他再也没有问,我知道他明白了。
  “嗯,去吧。”其实,我根本没有仔细看他的脸,因为我知道他见不同的人,会用不同的样貌,所以想当然的认为,我没有见过他的样子。可是我却不知,他来见我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易过容。当年我也学过,虽然没有他们做得好,但是易容手法相似,离得近了是能看出来的,而我却从来没有。
  “喏。”他的声音仿佛有一丝轻颤,但却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离开,消失无迹。
  
  南萧找到的正是窦漪房的弟弟窦少君,我觉得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一个自小失散的孩子,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便命令南萧不找到窦少君,不准回宫。我原以为这样子,可以让他一直在宫外生活。谁知,都是天意。
  我把窦少君带到椒房殿,由窦漪房辨认。果然,南萧办事从来都是有谱的,不会随便抓出来一个人敷衍我的。不久窦漪房的哥哥也找到了,三兄妹终于团聚。窦漪房对我自然是感激万分,越发的温柔贤惠了。
  
  


44、天意可违否 。。。 
 
 
  最近,我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前几日去椒房殿,听窦漪房说,堂邑侯陈午派人来宫里报喜,嫖儿有喜了。这丫头嫁过去都14年了,只仗着她有个公主身份,陈家明面上不敢说什么,但是心里不舒服是肯定的。嫖儿的脾气又不好,不是个能忍会让的,更加不可能会允许陈午纳妾,结果这家庭氛围可想而知。
  我只要一想起这事,就脑仁儿疼。陈午都快而立之年了,还没有个一男半女的,我几次都想赐个宫人给陈午为妾,一来可以缓和他们夫妻关系,二来也不用担心嫖儿会被欺负。结果,我这儿人还没送出去呢,嫖儿就跑到宫里来,连哭带闹的说什么,我不疼她了之类的话,没办法只能作罢,现在可好了,总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
  
  “漪房,朕让你派人去陈府专门照顾嫖儿,你办的怎么样了?”刚吃完饭,我边喝茶边问。
  “臣妾早就差人去了。”窦漪房显得很高兴,为了这事她也没少着急。
  “去的人可妥帖?”对于这个女儿,我总是比对其他孩子上心。
  “皇上就放心吧,当年臣妾生武儿的时候,就是她在伺候臣妾,人是极妥帖的。”窦漪房轻摇着我的肩膀。
  “那就好,嫖儿现在有了身孕,你也要好好劝劝,要她改改脾气了。”
  “臣妾遵旨。”
  “坐下吧,朕前些天赏给嫖儿的东西,已经送到陈府了吧。”我接着问。
  “嗯,陈家已经进宫来谢过恩了。”
  “今天朕看见贡品中有些好玩的东西,嫖儿最是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了,得空了给她送几个过去。还有……”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堂邑侯府差人进宫,求见娘娘。”我们正说着,窦漪房的贴身女官进来禀告。
  “哈哈,正说着,就来了。让他进来吧,朕也想听听嫖儿最近身子怎么样了!”我笑着招招手。
  “喏。”
  
  “奴婢叩见皇上、皇后娘娘。”一个穿着体面地妇人,跪在下面请安。
  “平身吧!”
  “你不在陈府好生伺候公主,求见哀家,是公主身边有什么缺少的物什?”窦漪房问。
  “回……回娘娘,公主……小产了。”那妇人面如死灰的回道。
  “咣当”我刚端起来的茶杯摔到地上,手臂因为剧烈的疼痛而痉挛、僵硬。
  “混账东西!哀家要你照顾公主,你是怎么照顾的!你还敢进宫来见哀家!”窦漪房也气得脸色铁青。
  “奴婢该死,奴婢……”
  “够了!具体的发生了什么,朕待会儿再问你。现在马上派太医去堂邑侯府。漪房,你派人随太医一起去,要是嫖儿情绪不稳,就接回宫来。”现在还有心情说这些个有的没的,嫖儿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十几年才有的孩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以她的脾气还不知道要折腾成什么样。
  “喏,臣妾这就去办……”
  
  “皇上,柴奇在宫外求见!”周亚夫进来,紧皱眉头面有忧色。
  “宣他进来,回宣室殿。”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又出事了。我站起来欲走,回身嘱咐,“漪房,好好照顾嫖儿,朕有空就过来看她。”说完转身出了椒房殿。
  “亚夫,这么回事?”
  “不知道,只是听侍卫说,柴奇戴孝,跪在宫外。”
  “……”
  
  “臣叩见皇上!”柴奇额缠孝带,愈发显得面容惨白,声音哽咽。
  “平身吧,你何故戴孝?”
  “皇上恕罪,今日卯时二刻,臣的父亲……走了。家父只是外臣,本不敢打扰圣听。可是,父亲生前留有遗愿,臣……”
  “朕近日并未听说柴老将军身体有恙,怎会突然离世,为什么没有宣太医。”我打断他的话。
  “父亲是今晨突发恶疾,从发病到过世也不过半个时辰,太医还没到人就不在了。”
  “柴老将军为大汉戎马半生,谁料想竟然就这样走了,朝廷失一栋梁,朕失一膀臂,大汉失一忠臣,这让朕如何接受。”柴武的突然离世,真的是让我措手不及。
  “皇上万望保重龙体,不然臣和父亲都万死莫辞了。”
  “朕没事,对了,你刚说柴将军有什么话留下?”
  “回皇上,这是父亲留下的,恭请皇上圣览。”他拿出一封奏折呈上。
  本以为柴武是想凭借着自己的功绩,为儿孙求个恩典。谁知,他说的竟然完全相反,他奏折中写的大概意思是,想让我免了柴奇的官位,让柴奇送他的灵柩回老家,从此在家务农不再入朝为官。柴武当年跟着高祖起义,家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他也只有柴奇一子。他做这样的决定,也有他的顾虑,是想给柴家留条后路吧。
  “柴奇,你可知奏章里写了什么?”
  “回皇上,臣知道。”
  “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他不愿意,那就另行处理,或许可以有折中的法子。
  “臣尊君命,亦尊父命。”他坚决的说。
  “朕……准奏。”
  
  听说柴武驾鹤西去,雌亭候许负也请旨进京探视,以示哀痛之情。自是准奏。按三公之例送走了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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