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强制同居--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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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飞燕在这件事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必须找到李文涛,然后弄清楚事情真相。王新说他在家,那就去他家找他,说什么生病,应该也只是寄生在他身上的蝉妖的托辞。
“你知道李文涛的住址么?”苏晨问王新。
王新点点头。他和这几位局长书记关系不错,为了夜总会的发展也去他们家里拜访过不少次。
他不愿和苏晨江亦闲一齐去找李文涛,苏晨江亦闲也不勉强他。只是叮嘱他别轻易开门放陌生人进来,便去找李文涛。
门锁交给江亦闲,三两下打开。
客厅里没有人。
左侧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又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苏晨和江亦闲小心的拧开房门,就看到连椅子一起倒在地上的钱安,还有一旁同样被绑在椅子上,满脸焦急的另一个警察。
两人把他们身上的绳索解开,钱安揉着绳子勒出淤青的手腕,感叹道:“你们总算来了。害死何成伟的的是只巨形的蝉。他从何成伟身体里钻出来的时候被我和小于看到了,就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我们弄晕了,等醒来的时候我们就被绑在这里了。”
叫小于的警察连连点头,表示钱安没有说谎,脸上满是后怕。
“这个我们知道。具体的事回头说,钱安你知不知道市警局张泽局长在哪?马上带我们去找他。”江亦闲道,“不然就晚了。那只蝉估计去找他了。”
“走!”钱安闻言,当先往外冲,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对小于说,“小于,你先回我们局里,我带他们去市局。”
小于点点头,钱安带着苏晨和江亦闲拦了辆出租,对司机道:“市警察局。快点,我是警察,超速我负责!”
兴许是觉得难的有个正大光明的超速的机会,司机猛踩油门,左拐右绕,怒闯红灯无数,不过十来分钟,就带着三人到了市警局门口。
路上江亦闲简短的把事情给他讲了一遍。钱安告诉他们,那只蝉妖不久前还给他们送过饭,应该才离开。
钱安来过市局很多次,市局里不少人都认识他,也没人拦着他们。他轻车熟路,带着他俩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口,敲敲门,里面却没有声音。有个警察抱着档案从门口经过,见状告诉他们:“局长不在,前面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去哪了?”钱安问。
“不知道。”那人摇摇头走了。
三人面面相觑,钱安道:“怎么办?”
江亦闲摊摊手,表示无计可施。
三人出了警察局。
警局前面是一条主干道,车来车往。苏晨忽然在人群里捕捉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脸上的妆画的很浓,一头挑染的头发打成大波浪。
赫然便是胡飞燕。
胡飞燕冲他一笑,转头往前走。
苏晨拔腿追过去。
“苏晨!”江亦闲叫了一声。
胡飞燕看起来步子迈得很慢,但一晃却走出好远。苏晨不敢放慢脚步,紧紧追在后面,对江亦闲喊:“胡飞燕!”
钱安不明所以,跟在他们后面跑。
胡飞燕始终和三人保持着一定距离,顺着大路走了一段,拐角有个森林公园,她一闪身,拐进公园。苏晨江亦闲钱安也跟进去。
公园里游人很多。顺着一条小道往里走,游人越来越少,尽头是山脚,有条小路弯弯曲曲的伸进林子里。
胡飞燕却在这时突然消失了。
三人只好顺着小道一齐往前走。
走了不远,前方林子里隐隐约约传来一个人惊怒的声音:“李文涛,你想干什么?”
紧接着,便是一声枪响,扑棱棱惊起无数飞鸟。
三人放低了脚步声,往前走。便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举着枪,指着地上趴着的另外一个人的头部,扣下扳机。噗的一声,子弹仿佛打入了气球,发出沉闷的声响。
趴着的那人身体轻轻蠕动着,上半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来,一个金黄色的巨大的昆虫头部从他的胸口钻出来,巨大的青黑色的复眼骨碌转了一圈,然后伸出两只布满绒毛的的巨大的前肢,刺入地上,一伸一曲,借力又把身子j□j一大截。
中年男人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砰砰砰连续好几枪打在昆虫头上。
子弹仿佛打在钢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坠落到地上。
昆虫从地上的人胸口钻出大半,六只肢节状的足扣进土里,长形的身体往前微微弓起,抬脚爬了一步,整个从那人身体里钻出来。
刷拉一声微响。
昆虫展开一对薄翼,反射着林间落下来的细碎阳光,仿佛撒了一层宝石细粉,闪闪发亮。
这是一只几乎和人等大的蝉,金色的身躯线条流畅,布满细小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六条腿半尺长的腿,生满了细小的绒毛。足部末端,伸出长长的黑色钩子,锋利的划过一道寒光。
它尾部轻摆,把蜕下来的轻飘飘的皮囊甩到一边。
张泽惊恐之极,他踉跄后退,又扣响了扳机,枪却只咔嚓空响了一声。
没子弹了——他反应极快,转身就要逃。
巨大的蝉凌空飞起,翅膀带起一阵微风,将他扑倒在地上。
“救命!”双眼对上蝉的复眼,蝉的巨大眼泡泛着死白,三对复眼如同六个个巨大的黑洞,深不见底,欲要将他吞噬,吓得他心惊胆裂,几欲魂飞魄散。
苏晨抬脚要走过去,江亦闲忙拉住他:“小心危险!”
后边的钱安却已经冲了出去,拔出枪射向蝉的一对眼珠。
蝉高鸣一声,拍翅而起,子弹打在它的腹部,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子。它在空中一个转腾,转而朝钱安扑来。钱安就地一滚,堪堪避开。
蝉却没有再动作。它慢腾腾的转了个身,灯泡大的复眼转向苏晨和江亦闲的方向,声音粗哑,语气里满是警觉:“你们是什么人?”
张泽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他吓得不轻,站在一边不敢乱动。
“你已经杀害了好几个人了。”江亦闲把苏晨拉到身后,道。
苏晨把江亦闲的手甩开,神色间有一股肃肃泠然的杀意,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来杀你的人。”
一朵乌云飘过来,遮住了太阳,林子里顿时阴暗下来。
苏晨上前一步,负手而立。颀长的身躯像是一株挺拔的青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森森的冷意。
这样的苏晨,让江亦闲感到陌生而害怕。像是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变得冰冷而陌生,和他隔了很远的距离,不可逾越。
“苏晨?”他叫了一声。
苏晨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提高声音,朗声道:“蝉妖,你杀死数人,我杀了你,也不算为恶。”
风哗啦啦的吹过树林,带着他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
——一点都不像那个江亦闲所熟悉的苏晨。苏晨发火的时候,不爱说话,把声音压得沉而冷,情绪明快的的时候,语调温和,慢条斯理。不耐烦的时候语速总是很快,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这么话音朗朗,浩气长风。
蝉低鸣一声,扬起双翅,带着一阵清风,重重的扑过来。
苏晨侧身闪开。江亦闲怕他出事,捏着两张符冲上去。苏晨却住按他的肩膀,道:“你在一边看着就好了。”
江亦闲一下怔住。
苏晨把他推开,自己咬破手指,在手心画了个符号。
蝉一击扑空,嘴上伸出尖利的口刺,腹下发声器官微震,尖利的叫声一声又一声,连绵不绝。肉眼可见的透明声波一圈又一圈的往外散去,江亦闲捂住耳朵,却无济于事,声音仿佛直接传到了脑子里,震得他心头翻腾不已,头痛欲裂。
张泽和钱安毫无道术基础,情况更糟,捂着脑袋滚在地上,口鼻间慢慢渗出血。
“我不想伤害你们。”尖利的声音里,蝉古怪沙哑的声音居然清晰可闻,它缓缓道,“我只杀害死了思雨的人,你们也别来阻我。”
苏晨摇摇头,道:“人事人来断,鬼事鬼来断,各界清明不相交涉。你杀了人,就要偿命。就算他有罪,也自然有人来定。”
他缓缓上前,走到蝉面前。
“下辈子,好好修行,别再胡来了。”
蝉(完)
他一句话说完,出手如电,画了符的右手用力按在蝉复眼之间的头部位置。蝉嘶鸣一声,尖叫骤停,仿佛十分痛苦,猛拍着翅膀,胸腰一拧,甩开他的手,尖利的口器重重朝他头部刺来。
苏晨偏开头,尖利的口器在他面颊上划出一道血痕,细小的血珠慢慢沁出,合成一滴,顺着面颊流下。
江亦闲惊叫一声:“苏晨!”
苏晨右手直接贴上蝉的腹部。
一点点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手臂,渗过他手心的符咒,成为同符咒一模一样的金色符号,印入蝉的体内。
蝉轰隆一声,翻倒在地。
跑过来的江亦闲目瞪口呆。
苏晨拍拍手,轻轻踢了蝉一脚,轻笑道:“我说要杀你,自是要杀了你。你觉得你还能反抗?”
蝉低哑的嘶鸣一声,复眼慢慢失去神采,轻薄的蝉翼软软垂下来。
“苏晨,你到底是怎么了?”江亦闲本要替他擦脸上的血迹,此时却把伸出去一半的手又收回来。
“我不是苏晨。”苏晨微哂,道,“你连自己的情人和别人都分不清了么?”
顿了顿,他又道:“苏晨他一直觉得自己挺没用,在灵怪妖鬼这方面。我也算是替他抒一抒心中的抑郁。”
“我不懂这些,你不用问我。”
“要是我当时听清楚乔思雨说的什么就好了。”
苏晨心里想的,他其实是知道的。只是江亦闲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在感情上其实很笨拙,不会说话,不会安慰,连情话也不会多讲。
——江亦闲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并不是个好情人。
蝉巨大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淡。
几道人影从蝉的尸体上飘起来。江亦闲认出来,一道是胡飞燕,一道是乔思雨。另外三道是男人,应该就是死去的何成伟,钟文,李文涛。
——这只蝉竟然把他们的魂魄都束缚在身体里。
如果是为了吞噬掉他们的魂魄,那为什么乔思雨也在其中呢?
何成伟钟文李文涛的影子朝他和苏晨鞠了一躬,消散在空中。胡飞燕的影子停了一会,远处又一道胡飞燕的影子飘过来,和她合到一起。——江亦闲这时候认出来,那只是一道魄,应该是胡飞燕被蝉吞噬魂魄的时候,逃出来的一道魄,指引他和苏晨的也是这道魄。
她轻声对乔思雨说了一句对不起,也慢慢隐没了身影。
乔思雨呆呆站着。蝉巨大的身体已经完全消散,地上一只小小的蝉在风中滚了一圈,又滚了一圈。 乔思雨伸手去摸,手却从知了身上穿过去。
她张张嘴,想哭,眼里却干干的。
鬼魂是没有眼泪的。
——哭泣的权利,只有活着的时候才能享受。
“手。”江亦闲有些不忍,对她说。
乔思雨茫然的伸出手,江亦闲把手覆在她的手上。她手上传来的阴气,让江亦闲打了个寒噤。而后阳气形成一道温暖的气流,顺着两人相接的手,从江亦闲身上流到她身上。
乔思雨的虚影,慢慢凝实起来。江亦闲面色发白,对她说:“你可以碰到它了。”
乔思雨感激的看着他,蹲下来,把那只蝉捧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小的坑,把蝉埋进去。
“你真是个好人,不对,好鬼。”苏晨轻笑道。
钱安和张泽被之前蝉的那一阵高鸣震得晕过去,现在还没醒来。
江亦闲沉默了半晌,才道:“你到底是谁,是什么东西?苏晨他不该还能被东西上身才对。”
苏晨以前吞过他的核,体质近似死物,无论是什么东西,都不能附在死物上。可现在苏晨,确确实实,又不是苏晨。
“我不是人,也不是东西。”苏晨好像在想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才好,语气稍顿,才道,“我只是一份记忆,也许是因为存在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有了自己的意识。”
乔思雨埋好蝉。满面悲伤的站起来,对苏晨和江亦闲道:“谢谢你们。”
十一年前的夏天,窗外蝉鸣不歇。
乔思雨写完作业,和自己姐姐乔思亭去自家楼下花坛边玩。邻家一个男孩子见着她俩,屁颠屁颠的从远处树下跑过来,邀功一般的把一只知了递给她门看:“刚逮着的,你们要不要,给你们玩。”
乔思雨点点头,男孩子把知了塞给她,远处几个男孩子扯着嗓子叫他,他应了一声,自己又屁颠屁颠跑远了。
手心里的蝉用力挣扎着,扯着嗓子,一声又一声:“知了——知了——”
乔思雨忽然觉得手里的蝉挺可怜,于是张开手掌,把它放在花坛上,小声说:“小知了,快去找你的家人吧。”
蝉往前爬了几步,拍着翅膀,飞向远处。
那只蝉,是个修行没多久的蝉妖,一时不察,便被个小孩子逮住,本来以为免不了要被熊孩子折翅膀,再折去手脚,然后被变着法折腾死。却没想到会被乔思雨这么轻易的放走。
后来它便时常歇在乔思雨家门口的大树上。
眼见得乔思雨一日又一日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在家里听话又懂事。
它自己也修行见长。
乔思雨上初二那年,父母和姐姐出门去镇上买东西,却被一辆失控的卡车迎面撞上。父母当场死亡,姐姐被送到医院急救。
得到消息的乔思雨失魂落魄的被邻家阿姨带到医院。它在门口的大树上,把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放心不下乔思雨,就跟在后面悄悄地飞过去,进不了医院,它就偷偷歇在了乔思雨的领口。
进了病房,它就见到乔思雨的姐姐的魂魄正慢慢消散,明显是没救了。
乔思雨在旁边,抽抽噎噎,哭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它心念一动,鬼使神差,附进了乔思雨姐姐的躯体。本来心跳几乎停止的乔思亭,慢慢睁开眼。忙着急救的医生护士情绪立刻激动起来,病房里忙成一团。乔思雨死死抓着乔思亭的手,睁着一双眼朦胧的眸子,死死地看着它。
心念百转,它在那瞬间下了一个决定——以后,就让它来做乔思雨的姐姐吧。
它装作失忆,医生护士也没怀疑,以为它是车祸中撞到头,造成失忆。乔思雨格外珍视自己还活着的唯一的亲人,每天给它讲乔思亭过去的事,讲她们过去共同的回忆。父母死了,她们便相依为命。乔思雨靠着父母的遗产和卡车司机的赔偿念书,它就在家里负责家务。她们开了个小杂货铺,赚点生活费。
——她们在一起太久,久得它甚至以为,自己真的是乔思亭,是乔思雨的姐姐。
直到后来,乔思雨上了大学。
它在乔思雨身上种下的命符瞬间消散。好在它赶来的及时,保住了乔思雨的魂魄,然后才知道事情发生的全过程。
乔思雨在王新的介绍下去做服务员,结果却被几个大人物看上,连威胁带利诱,非把她带出去,胡飞燕也跟着出台。在酒店里,乔思雨拒绝和他们发生关系,胡飞燕拦着不让她走,还帮忙按着她,让几位所谓的大人物一逞j□j。
——它第一次感觉到,怒火中烧。杀意好像要冲破胸膛。它强忍着怒意,去夜总会,跟着胡飞燕和钟文何成伟出去。
毫不犹豫的杀掉了何成伟和胡飞燕,然后寄生在钟文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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