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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灵异]强制同居--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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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上次在人事档案上看到过吴姐您的地址,就只好冒昧的上来打扰了。”
  
  吴琼连忙把两人让进来,关上门,招呼着两人坐下。小女孩挺乖,见江亦闲脸色苍白,跑去倒了杯热水,摇摇晃晃的端过来递给江亦闲。江亦闲忙抖着手接过被子,朝小女孩笑笑。
  “要不要送他去医院。”吴琼有些迟疑的问道。
  “不用去医院。”江亦闲抖着声音说,“老毛病,浑身发冷,抱着杯子暖一会就好了。”
  吴琼坐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小女孩有些好奇的凑过去看苏晨和江亦闲,吴琼有些局促,忙把小女孩拉到自己身边。
  
  “吴姐,你知道欣云的事了么?”苏晨试探着问。
  吴琼浑身一震,脸色有些发白,拍拍小女孩的背:“囡囡乖,去写作业,写完了妈妈带你出去玩。”
  小女孩一脸雀跃的回了房间。吴琼才眼神飘忽的说:“知道了。警察还来找过我问那天欣云看起来有没有什么异常的。”
  “真可惜,欣云那么一个好女孩。”苏晨叹息一声,目光却紧紧注意着吴琼的神情。
  “她才23岁……”吴琼眼里有了一层薄薄的泪光,抬起袖子擦擦眼角,才继续说,“苏经理,你知不知道,欣云她一直很喜欢你。本来你生日那天,我们几个还拾掇她像你表白,结果临到头她又不好意思了……”
  苏晨一下子愣住了。姚欣云在他印象里是个很害羞的女孩子,有些内向,很容易脸红。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他没想到这个死去的女孩原来一直在心里喜欢着他。
  气氛忽变的有些沉重。
  
  一旁靠着苏晨抖了半天的的江亦闲忽然抬起手,指着斜前面矮柜上搁着的一支工艺长颈瓷瓶,慢吞吞的说:“吴姐,这玩意在家里搁久了,对小孩子可不好。”
  吴琼神色一慌,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她定定神,挤出一点笑意:“一个瓶子而已,哪来什么对人好不好一说。”
  江亦闲站起来,身子却一晃,苏晨忙扶住他,低声问:“没事吧。”
  江亦闲深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身子,推开苏晨的手,走到那个矮柜前面,探手去拿那个瓶子。吴琼伸手要去拦他,却被苏晨拦住了:“吴姐,亦闲他从小跟随高人学道,说不定是看出了什么,让他看看也好,万一真有问题,解决了对您也好。”
  吴琼强笑着说:“苏经理,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些迷信啊。”
  
  江亦闲手将将碰到瓶子,顿时一阵寒意从指尖传来,他立刻便缩回手,转头看苏晨,“把瓶子拿起来吗,让我看看底面。”
  苏晨应了一声,拿起瓶子,将瓶底朝向江亦闲。瓶子很轻,瓶口塞了个木塞,而瓶底用暗红色画了个奇怪的符号。符号很像一个人形,笔画都弯弯曲曲的。
  江亦闲眼神里透出一丝厌恶,他别过头,看着吴琼,神色严肃,一字一句,不像问话,倒像陈述一个事实:“瓶子里的是食寿?”
  吴琼挤出一点点笑容,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什么是食寿?我一直都不迷信的。江先生,你要是身体没事了就请离开我家。”
  
  江亦闲大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和她对视,恶狠狠的说:“你知道么,我最痛恨用邪术和妖物害人的人了,这样的人连妖鬼都不如。”
  吴琼猛的站起来,把他用力朝外一推,“你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江亦闲本来就被这里的阴气折腾的不行,一下没稳住身子,后脑勺着地砰的摔下去,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吴琼弯下身子像是要去扶他,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全身好像失去了力量一般的坐回到沙发上,捂着脸低低的抽泣起来。
  
  苏晨忙把江亦闲扶起来,伸手给他揉后脑勺。
  江亦闲疼的龇牙咧嘴,泪花都迸来了,嘴上嘟嚷道:“再这么摔几次,我得摔傻了。”
  吴琼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的说:“我也不想啊,可是我还有女儿……我不能抛下我的女儿啊……”
  苏晨扯着江亦闲在沙发上坐下来,温声问吴琼,“吴姐,到底怎么回事?”
  
  吴琼只是捂着脸低低的哭,好一会,才放下手,拭去脸上的泪痕,哑着嗓子道:“我结婚结的很晚,三十五岁那年才和囡囡他爸爸结婚。我们感情很好,第二年我们的女儿囡囡就出世了。当时囡囡他爸爸很高兴,每天下班回家就喜欢逗囡囡玩。”
  “囡囡两岁的那一年,有一天周六我加班,囡囡爸爸带着囡囡出去玩,结果路上出了车祸,囡囡爸爸死命护着囡囡,囡囡才没出事,可是囡囡她爸爸却当场身亡。后来我就一直一个人带着囡囡,囡囡没有爸爸,但是从小就听话又懂事。”
  
  吴琼说着,又低低抽泣起来。江亦闲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半年前我被查出来晚期胃癌,我觉得我的生活一下子就崩溃了。我死不要紧,可是囡囡她还需要人照顾啊。当时我没敢把查出癌症的事告诉任何人,医生建议我早点去住院,但是我放不下心囡囡,就一直强撑着上班,照顾她。”
  “后来有天做晚饭的时候,我实在疼的受不了,在厨房里晕过去,囡囡打电话给医院叫了救护车,我告诉囡囡我是低血糖才晕倒的,他也信了。医生也在我的祈求下没有和囡囡讲实话。我在医院住了五天,第五天出院后,我在家里整理入院时候的衣物,准备拿去洗,结果发现衣物里面夹了个瓶子,还有一本小册子。”
  
  “瓶子就是这个瓷瓶,纸上写着食寿使用方法?”江亦闲出声打断她的话。
  吴琼点点头,继续往下说。
  
  “我本来是不信这些东西的。而且上面写着……”吴琼打了个哆嗦,“写着食寿要寄生在人身上,吸取他人的寿命,才会起作用……我虽然算不上多好的人,一直以来却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我自问一生从没害过人,陡然叫我去为了自己害人性命我也做不到。”
  
  “我早该把那小册子和装着食寿的瓶子扔掉的……我一直没用食寿,但却也把瓶子和小册子留下来了。就这样又过了大半个月,我的身体实在撑不住了,又进了医院,囡囡在我床边哭的跟什么似的,我当时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后来从医院出来,鬼使神差的就照着那册子上写的方法,往瓶子上的木塞子上滴了几滴自己的血,第二天我的身体就变好了很多。但是册子上说,瓶子里的食寿必须每个月至少放出去一次,这样才能保证我自己一直能健康下去……”
  
  “然后你就开始让食寿在别人身上寄生了?”江亦闲沉着脸问。一旁苏晨只是静静的听着,一句话不发。
  吴琼满脸悲痛和悔恨:“当时正好欣云进了公司,我担心直接通过自己的手放出食寿被人发现,就烧掉了册子,每个月在她手中要抓交给别人的东西上附一只食寿。等到那只食寿顺利附上人体,吞掉那人寿命,就会回到瓶子里来……欣云是个好女孩,她对我一直很好的,是我害了她……我只是想看着囡囡长大……好好照顾她而已……她那么小,离开我会活不下去的……”
  “等等,你知道欣云是怎么死的么?警察有没有告诉过你?”苏晨突然开口问道。
  吴琼低低抽泣着:“她肯定被她手中没送出去的东西上的食寿杀死的……是我害死了她……小册子上说过的,二十四个小时候食寿会从附着的物品上出来,寄生到离它最近的人身上……”
  
  苏晨和江亦闲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杀死姚欣云肯定不是吴琼干的,这么说来,另有其人。
        
食寿(八)
  “吴姐,瓶子食寿只有一只?每次回来的也是一只?你怎么让食寿附在物体上的?”江亦闲继续问她,”小册子上有教你阵法么?”
  吴琼还沉浸在自己的悔恨中,只是有些麻木的回答他的问题:“只有一只。只要我把自己的一滴血滴到那东西上,再在上面画个和瓶底差不多的图案,打开瓶塞,食寿就会自己附上去,等吞噬了寿命,它就会自己回来……我可以感觉到他在不在瓶子里……阵法?我没学过,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早该扔掉东西的。这样欣云就不会死了……可是我要活着照顾囡囡啊……”
  
  她一句又一句的重复念叨着:“……我要活着照顾囡囡啊……我的囡囡,那么懂事……我要照顾她啊……”
  
  江亦闲叹了口气,有些怜悯的看着她。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罢了……可是不管是谁,都不能依靠剥夺他人的性命来过活……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样贵重的……爱这种东西……真是伟大又自私……
  苏晨突然伸手安慰似的拍拍吴琼的背,吴琼受惊似的缩了缩身子,才仿佛如梦初醒,苍白着脸看着苏晨,讷讷道:“苏经理,我这样的人很自私吧……为了活下去,就不顾他人的性命……”
  苏晨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红肿的眼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长长叹了口气,温声对她说:“吴姐,你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吧,公司那边我帮你请假。”
  
  “吴姐,食寿我要带走。这东西没寄生在人身上的时候,阴气很重,也很能聚阴,对你女儿也不好,这整层楼都被积聚阴气笼罩了,住久了会生病的。你回头开窗子通通风吧。”江亦闲说着,又打了个哆嗦,“苏晨,你把这瓶子拿上,我们准备回去吧。”
  苏晨点点头,拿上瓶子,向吴琼说了声抱歉,和江亦闲走了出去。吴琼只是窝在沙发里一个劲儿的哭,也不管两人。
  
  离开吴琼所住楼层,江亦闲终于不抖了,脸色也渐渐变得红润起来。但却始终不碰那个瓷瓶,只是叫苏晨小心拿着,千万别摔了叫食寿跑出来了。
  两人回到江亦闲家,江亦闲倒了盆热水,叫苏晨把瓶子丢进去,自己从抽屉了抓了把红粉和一把气味刺鼻的黄色粉末撒进去,水立时咕嘟咕嘟的冒气泡来,瓶子在水里沉沉浮浮,从瓶塞上冒出一丝丝黑烟,慢慢消散在水中。
  苏晨意兴十足的看着江亦闲捣鼓,问他:“你扔进去的是什么东西?”
  “朱砂和雄黄。”江亦闲蹲在水盆前面,专心盯着瓶子,“食寿半妖半鬼,属阴性,朱砂和雄黄都是极阳之物,正好克制它。”
  
  隔了一刻钟,瓶塞上才不再冒黑烟。江亦闲把手探进水里,将瓶子摸出来,仔仔细细打量好几遍,又把瓶口放在自己鼻子底下嗅嗅,对苏晨说:“是槐木,属阴。”
  他拔下瓶塞,看到瓶塞里面画了个和瓶底一样的符,他驱鬼除妖收魅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种诡异的符号,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他想了想,把之前从苏晨手里拿过来的手表也丢进去,手表在水中沉下去,表盘中也冒出一丝黑气。手表防水性倒好,扔进去也没进水,指针依然一下一下的往前走。等黑气冒完了,捞起来递给苏晨:“喏,你的表。好歹人家一片心意,留着吧,现在这表没危险了。”
  表身湿淋淋的,苏晨接过去,顺手搁在桌上,道:“如果之前小巷的迷魂阵不是吴姐设的,而且看起来姚欣云的死也不是她做的,那是谁干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江亦闲去倒了水又回来才道:“鬼知道,我是捉鬼师又不是侦探。静观其变吧。食寿这玩意我也是第一次见,以前只在书上见到过。”
  说完,他有些悲悯的叹了口气:“我把食寿带回来毁掉了,吴琼的胃癌肯定要继续恶化了,估计没多久日子好活了。”
  苏晨抬眉看他:“没想到你倒是挺悲天悯人。”
  “那是自然,我一向很有大爱的。”江亦闲立刻就得意洋洋,成语一串一串的往外冒,“当年我师父收我做徒弟,也是因为看重我宅心仁厚嫉恶如仇心地善良……”
  苏晨好不容易,才忍住一揍在他那张笑得烂若桃花的脸上的冲动。
  
  因为还有很多事没弄清楚,所以江亦闲不放心让苏晨自己回家住,于是这天晚上苏晨还是住在江亦闲家里,顺带无奈承担了做饭的义务。
  苏晨叔叔和阿姨在广州管理母公司,苏晨当初大学考来武汉,所以上了大学以后就一直一个人在外面住,现在在武汉的分公司历练,也是一个人住,他又不爱到外面吃饭,总嫌脏,因此练得一手好厨艺。一顿饭做出来色香味俱全,让江亦闲感叹不已赞叹不已。
  
  第二天苏晨还在梦里,就被敲门声吵醒。他睡眼朦胧,扯了件外套披上去开门。
  江亦闲站在他门口,看起来也是刚爬起来,浴睡衣带子有些松了,胸口敞开一大片,露出大片胸肌,看起来身材还不错。
  苏晨打了个哈欠,让他进门,在床边坐下,问:“什么事?”
  “小安子给我打电话了。”江亦闲神情有些苦恼,“他们通知姚欣云外地父母姚欣云的死讯,结果姚欣云父母很气愤的挂掉电话,说她们女儿半年前就去世了,叫他们别拿这种事开玩笑。阿嚏——”
  他打了个喷嚏,轻轻揉揉鼻子。
  
  七月的早晨还是有点凉意,苏晨又开了一整晚空调,房间里很是有些凉,苏晨忙把空调温度调上去。
  江亦闲拢拢衣襟,继续说:“小安他们去查户籍,果然姚欣云这个人半年前在家无故猝死,已经销户了。而且半年前死去的姚欣云身体很健康,猝死的原因至今不知。他们调出了姚欣云的照片,和前天死去的姚欣云长得一模一样。今天小安他们把那个发疯的司机送到了精神病医院,他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和自残倾向,关在警局太不安全了。”
  事情越来越奇怪了。
  “你能想办法治好司机么?”苏晨揉揉额角。
  “我打算去精神病院看看他。”江亦闲说,“先前在警局我们不方便接触他,现在在精神病院了我们就好找借口去看看他了。我已经向小安要了精神病院的地址和司机的名字。”
  
  司机叫柳方。两人到了医院,借口是司机朋友来探望他,医生没多怀疑,就喊了个护士带他们去病房。护士一边走一边叮嘱他们不要刺激病人,送了两人进病房才离开。
  司机躺着,身体被束缚带牢牢地固定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见两人进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用力的挣扎着。
  江亦闲和苏晨在床边站定,江亦闲凑近了去看他的眼睛。司机双目涣散,瞳孔放得很大,毫无神采。江亦皱起眉,捏开他的嘴,看到舌苔泛黄,像是腐败的豆腐。
  
  “柳方?”
  江亦闲试探着叫他的名字。司机毫无反应,只是一个劲儿的在床上挣扎。
  “三魂已散,七魄只存其二。”江亦闲摇摇头,叹了口气,“他只能一直这么疯下去了。”
  
  两人正要出去,司机却不知怎的把一只手用束缚带里抽了出来,一把死死抓住苏晨的右手手腕,喉咙里低低嘶吼着。
  苏晨手腕给他捏的生疼,忙用力把手腕往外抽,司机力气大的过分,死死抓着就是不松手。还是江亦闲用力掰开他的手指,苏晨的手腕才顺利抽出来。
  手腕上被捏出五个紫红的印子,苏晨忙后退两步,轻轻给自己揉着手腕。江亦闲把司机的手重新塞进束缚带里,问苏晨:“没事吧。”
  苏晨摇摇头,说:“走吧。”
  
  两人出了医院,苏晨的手腕还隐隐作痛。他忍不住又伸手去揉,江亦闲把他的手拉过来,看到印子竟然变成了黑色。他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贴在印子上,火光一闪,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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