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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土匪攻略-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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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慕白听而不闻,继续目不斜视往前走。

    “有腥都不偷,公子的娘子真是好福气。”老板娘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酒杯轻晃,醉眼如丝目送他离开,心里又忍不住啧啧,自打温大人上任,这苍茫城内好看的男人,可真是一天比一天多。

    夜凉如水,心也跟着一片寂然,周慕白走了几步又折返,从老板娘手里买了一坛陈年女儿红。

    粗鄙之地自然不会有好酒,入口酸涩微苦,不过若只图一个“醉”字,倒也不必计较太多。

    大醉一场,总好过独自一人孤枕难眠。

    府衙里头安安静静,虽说已经到了深夜,不过赵越清楚他的脾气,在没将整件事情弄清楚之前,只怕也不会去休息。

    果然,才刚一回到府衙,温柳年便已经下令连夜升堂,将先前那名男子带到了大堂之上。

    暗卫自然纷纷过来看热闹,手里头还有没吃完的半包瓜子,加了糖与五香大料煮出来,比蜀中的炒货要好吃许多。

    简直停不下来。

    “还是不打算招认?”温柳年问。

    男子冷哼一声。

    “不错,倒是个硬骨头。”温柳年坐直。

    “可要动刑?”暗卫赶紧问,以免被衙役抢了先,毕竟这种机会不常有,一定要好好争取。

    “要,不过现在倒不必。”温柳年慢悠悠道,“来人,先他的将衣服扒了。”

    赵越眉头不自觉跳动了两下。

    暗卫如狼似虎扑上去,须臾便将他的衣物脱了个干干净净,连条裤头也没有剩下。

    在审过朝暮崖一群土匪后,其余人显然已经习惯了温柳年这种风格,因此都很是淡定,只有赵越还是第一次见,于是颇有些……心情复杂,先前便是没想过,自家书呆子居然会上来就下令扒人衣服。

    男子满面涨红,由于双手被反缚在身后,因此只能做一些无用的挣扎。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剥得赤|条条,没有谁能受得了这般侮辱,眼底也像是要冒出火。

    “大人,没有文身。”衙役检查了一遍,“可否要替他穿上衣服?”

    “不必了。”温柳年道,“抓紧时间审两句,本官还要早些回去睡。”

    暗卫用充满深意的眼神看赵越。

    听到没有,大人着急回去睡。

    赵大当家:……

    “还不打算说话?”温柳年趁着腮帮子,单手敲敲桌面。

    男子双目赤红看他。

    温柳年挑眉:“若是还不肯说,本官有的是办法,让你比蛊毒发作更加生不如死。”

    听到这句话,男子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

    “相反,要是肯老实交待,你的蛊毒说不定还有药可解。”温柳年道,“要走什么路全在你自己选,现在分明就有条生路摆在面前,若你依旧执意要求死,将来下去之后,可别在阎王面前败坏本官名声。”说罢,也不等男子回答,便令衙役将其带回了监牢。

    “大人怎么知道他中了蛊毒?”暗卫问。

    “瞎蒙的。”温柳年道,“这种时候鬼鬼祟祟冒出来,十有八|九是出自虎头帮,而邪教在控制手下时,靠的大都是旁门左道,不算难猜。”

    “看上去还蒙对了。”赵越道,“方才在听到蛊毒二字时,他情绪明显有波动。”

    “若他明早还不肯招认,那还有别的法子。温柳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先回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赵越用外袍将人裹住,带着回了卧房。

    洗漱之后,温柳年躺在被窝里,睁着眼睛看床顶。

    “睡觉。”赵越靠在他身边。

    温柳年道:“不困。”

    “不困也要睡,不然身子熬不住。”赵越挥手熄灭烛火。

    “我吃得多。”温柳年道,“一两夜不睡也无妨。”

    赵越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歪理。”

    温柳年搂住他的脖子:“你陪我说会儿话吧。”

    “想说什么?”赵越用手理顺他的头发。

    “什么都好。”温柳年靠在他胸前,“比如说,赌今晚那个人到底何时才会松口。

    赵越微微怔了一下,还以为是要说情话,结果居然是讨论案情?

    “说话啊。”温柳年戳戳他。

    “先前从没见过你这么审案。”赵越将他抱紧。

    “审百姓和审土匪,自然是两个法子。”温柳年道,“对于大奸大恶之徒,也没必要耐着性子讲道理。”

    赵越道:“所以上来就扒衣服?”

    温柳年嘻嘻笑,抬头勾勾他的下巴:“吃醋啊?”

    赵越挑眉。

    温柳年又往他身边蹭了蹭。

    赵越收紧双臂,书呆子又香又软,暖呼呼的,抱起来要多舒服便有多舒服。

    “扒衣服是让他知道,官府也不是处处都讲道理的,若是执意要对着干,那便一点好处都捞不到。”温柳年道,“二来若是身上有文身,也能看出是何来头。”

    “嗯。”赵越点点头。

    “不过倒也好,现在是对方自己按捺不住,接二连三往我们手中撞。”温柳年打呵欠,“说不定再过一阵子,战事就能彻底结束了。”

    “然后我们就一道去江南?”赵越问。

    “好。”温柳年很是爽快,并且还顺便流氓了一下赵大当家。

    总归裹在一个被窝中,不摸白不摸。

    赵越:……

    温柳年淡定转身背对他:“睡觉。”

    赵越从身后将人抱住,右手伸进他的衣襟。

    温柳年道:“明早还要去书院。”

    “那又如何?”赵越含住他的耳垂,呼吸间染满湿热情|欲。

    ……

    是不如何。

    温柳年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赵越拉开他的衣带,翻身压了上去。

    温柳年睫毛颤抖,显然有些紧张。

    “别怕。”赵越在他耳边厮磨,“好不好?”

    温柳年心里很是天人交战,好自然是好的,总归这种事迟早也要做,甚至还有些许期待。但两人先前最多也便是互相抚慰,一旦真要行夫妻之事,还是会有些发怵。

    赵越也未催促,只是与他十指交握,低头细细亲吻。

    许久之后,温柳年终于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句。

    缠绵愈发火热难舍,床头一盏小小的烛火跳动,在墙上投下模糊剪影。

    棉被被胡乱丢到一边,夜晚有些冷,心里的热度却越发升腾,温柳年趴在他身上,主动低头在他胸前啄吻,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

    赵越大手扣紧他的腰,翻身将人牢牢压住,只是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院内却突然传来一声呵斥:“谁!”

    温柳年心里一惊,睁开眼睛有些茫然。

    一阵爽朗笑声传来,而后便有人大声道:“小柳子啊,干爹来看你了。”

    晴天一道霹雳响,温柳年脸色刷拉一白,险些昏了过去。

    赵越伸手拉过被子,刚将他的身子裹住,屋门便被人一把推开。

    冷风吹进卧房,温柳年捂着被子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只露出一张小脸:“干爹。”声音几乎像蚊子叫。

    “你是何人?”见到旁边站着的赵越,周顶天果然被震了一下,为何三更半夜,自家宝贝干儿子房中竟然会有个衣衫不整的高大汉子?

    “晚辈赵越,见过周掌门。”事到如今,就算硬着头皮也要撑下去。

    “你们方才……在做什么?”周顶天心里涌起不祥预感。

    温柳年道:“谈论公事。”

    周顶天:……

    “不如前辈先去前厅喝茶?”赵越道,“我们——”

    “喝什么茶!”周顶天怒不可遏打断他,简直胡子都要飞起来,“出去等着!”明显没穿衣服,还谈公事!

    温柳年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赵越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用眼神制止。

    “先出去吧。”温柳年道,“等会再进来。”

    赵越点点头,“我就在门外。”

    周顶天又瞪他一眼。

    赵越转身出门。

    暗卫在外头表情无辜,我们也想拦着周掌门,但是他走路速度着实太快,又是温大人的义父,我们才刚刚犹豫了一下,门就被推开了。

    赵越心里叹气,靠在门上想,哪天是不是要去烧香改改运。

    为何偏偏是今晚?

    温柳年放下床帐,快手快脚穿好里衣,然后伸出脑袋小心翼翼道:“爹爹。”

    “这阵叫什么都没用!”在小时候,周顶天经常会用零嘴哄他奶声奶气叫爹爹,两人亲亲热热父慈子孝,经常将亲爹温如墨气得脑袋发昏。但今时不同往日,周掌门觉得自己应当坚守原则。

    温柳年踩着软鞋下床,想替他倒杯茶。

    “跑下来做什么。”周顶天瞪眼,将他塞回床上,“盖着些被子,也不怕着凉。”

    温柳年眼神无辜。

    “方才那个,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混蛋?”周顶天狠拍他的脑袋,“怪不得不声不响就跑来这苍茫城!”

    “我是来苍茫城后才遇到的他。”温柳年捂着脑袋。

    “那才多久,就睡一张床了?!”周顶天闻言更晕眩。

    温柳年小声嘟囔。

    “还敢顶嘴?”周顶天抬手作势要打他。

    温柳年瞬间眼眶变红。

    周顶天只好又将手放了下去,原本也不舍得打,又不比自家那几个皮糙肉厚的儿子。

    温柳年使劲吸鼻子,简直委屈。

    “好好,先跟干爹说说,怎么认识的?”周顶天耐下性子。

    “他原本在苍茫山中。”温柳年盘腿坐在床上,将两人相识的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遍。

    “还是个土匪窝出来的。”周顶天闻言更加嫌弃。

    “原本打算这次剿匪结束后,我们就一道回江南的。”温柳年抓住他的胳膊,“干爹要帮我。”

    “我还帮你?”周顶天翘胡子,“我打断那小子的腿!”

    温柳年揪着他的衣领摇晃,“干爹干爹干爹干爹……”

    “没用。”周顶天很有威严,“明日便跟我回家,这官也不做了!”

    温柳年气呼呼抱着被子,转身面对墙坐好。

    “啊呀,还跟干爹生上气了。”周顶天瞪眼,“转过来!”

    “不转!”温柳年几乎要将他自己嵌到墙里。

    “继续说门外那个混小子!”周顶天拍拍床。

    “不说!”温柳年打喷嚏。

    小兔崽子气死人……周顶天头晕眼花妥协:“好好好,先将事情说清楚,我再考虑帮不帮。”

    “他先前一直在西南苗疆,跟随师父学艺。”温柳年转过来,“后来家中生变,父亲也被恶人所杀,还污蔑是他所为,干爹可曾知道几年前穆家庄的血案?”

    “穆家庄?”周顶天皱眉想了想,脑海里闪过几年前听过的些许传闻,恍然道,“赵越……怪不得这个名字如此熟悉。”

    “他是被冤枉的。”温柳年道。

    “前段日子听说穆家庄两名庄主命断苍茫城,也是因为他?”周顶天问。

    温柳年点头:“嗯。”

    “你不该找个这样的人。”周顶天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

    温柳年小声道:“但我就是喜欢他。”从第一眼看到就喜欢。

    “有什么长处,值得你对他如此一心一意?”周顶天用被子裹住他,免得着凉。

    “他性格好,品行好,对我也好。”温柳年道,然后又补充,“长得也好。”

    “说了多少次,交朋友不能光看脸!”周顶天又开始胸闷。

    “那你小时候不让我跟隔壁三瘸子玩。”温柳年嘟囔。

    “那是因为你成天学他走路!”提起这件事,周顶天就觉得很是暴躁,“和他长成什么样没关系!”

    温柳年缩了缩脖子:“哦。”

    “我先在这里住一阵子。”周顶天顺了顺气,“至于要不要带你回江南,日后再做定夺!”

    “嗯嗯嗯。”温柳年拼命点头。

    “早些睡吧。”周顶天道,“我去与他谈谈。”

    温柳年道:“我也要去。”

    “你去做什么!”周顶天道,“睡觉!”

    温柳年:……

    周顶天站起来想出门,却又被叫住,“干爹。”

    “又怎么了?”周顶天问。

    “有件事跟你说。”温柳年犹豫了一下,道,“慕白前几日也来了苍茫城。”

    “什么?!”周顶天震惊。

    “是真的,就在福润客栈。”温柳年道,“我已经差人送了书信去孔雀门,却没想到干爹会亲自过来。”

    “小崽子还知道回来。”周顶天气到连手都在哆嗦。

    “义父也不必太过生气,慕白原本也说等过了这阵,就要回江南孔雀——”话还未说完,周顶天便已经大步出了门。

    “周老前辈。”赵越站在院中。

    周顶天纵身跃上墙头,须臾便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暗卫面面相觑,出了什么事啊这是……

    赵越推门进去。

    温柳年正坐在床上看他。

    “去找周慕白了?”赵越猜到。

    温柳年点头:“渺无音讯消失这么多年,外人倒也罢了,义父与义母的命都被他带走半条,都七年了,总该把话说清楚。”

    赵越点点头:“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你去做什么。”温柳年失笑,单手抚上他的脸颊,“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那我们的事呢?”赵越问,“周老前辈怎么说?”

    “自然是很生气,不过不是气你,是气我随随便便就跟了你。”温柳年靠在他怀中,“义父脾气就是这样,嘴硬心软,等到他将来对你有所了解之后,也就不会不会再反对我们了。”

    赵越点头,握住他的手亲了亲。

    “早些休息吧。”温柳年往床里蹭了蹭。

    “我守着你睡着。”赵越吻吻他。

    “然后呢?”温柳年问。

    “然后便去门外守着你。”赵越道,“免得又惹怒周老前辈。”

    “干爹与慕白七年未见,估计今晚是不会回来了。”温柳年往床里蹭了蹭,“无妨的。”

    赵越躺在他身边,伸手捏捏他的脸蛋。

    “有没有事?”温柳年问。

    “什么有没有事?”赵越微微不解。

    “被干爹吓了一遭,没事吧?”温柳年眼睛往下瞄瞄。

    赵越表情僵了一下:“自然没事。”

    “哦。”温柳年戳一戳。

    没事就好,将来还要用。

    赵越哭笑不得,将人抱到自己怀中。

    普天之下,只怕也找不到这般流氓的一个书呆子。

    且不说福润客栈里头如何,第二天一大早,温柳年便二度升堂,又将先前那名男子从提了出来继续审问。

    男子浑浑噩噩,木偶一般任人摆布,牢头给他套了一身破烂衣裳,然后便带着出了地牢——却没有直接去大堂,而是绕了颇大一个圈,几乎要将整座知府衙门都光了一遭。

    暗卫啧啧,不错啊,还有等风景可以看,那一片可是大当家亲手种下的小柳树。

    男子也有些不解,若他没记错,从地牢到大堂只有区区几步路,为何这次居然会走这么久——先前还以为是游行示众,但却又不出门,就在府衙内来回走,到底是何用意?

    方翠站在门口,远远看到男子过去,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情绪波动。

    “方姑娘。”花棠走进来,“大阴天的,怎么站在门口吹冷风。”

    “左护法。”方翠将视线收回来。

    “原来是在看热闹。”花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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