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狗 作者:[英]亚历克斯·齐冈 译者:张晶 新苇-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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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可是从他妻子身上看不出有什么被逼的暴力行为。”
“你能肯定吗?”
“我能,因为我太了解克莱尔了。”
“那么,这又会是什么原因呢?”
“你指的是什么,头儿?你的意思是克莱尔在受她丈夫的摆布吗?我认为丹尼
尔没有威逼他的妻子,我们甚至还没弄清楚丹尼尔是否是在企图挽回面子。”
“好吧,弗拉德,就算你说的有道理。真见鬼,如果不是这样,那到底是为什
么呢?”
凯茨试探性地问道:“会另有其人吗?”麦金尼斯谨慎地点了点头。凯茨站起
身说道:“汤姆,当我把汗带还给克莱尔·布伦时,我敢打赌,她看上去着实吓了
一跳,她显得极不舒服,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
凯茨正要往酒吧间方向走去,却又转过身来说:“克莱尔似乎并不怕她的丈夫,
这一点我感到很奇怪。他控制着她,我认为是她的丈夫在支配着她,但她并不感到
害怕,一点儿也不害怕她的丈夫。”
她说完走过去拿酒,此时,凯茨心里琢磨着最好是把这个疑点先搁置一段时间,
总会水落石出的。在为贝尔酒付账时,她想到了哈希特这个人:35岁左右,一个擅
长跑步的运动员。凯茨想不出他还有别的什么特殊的地方。库克·布伦曾经说过他
是一个踢足球的,足球运动员不经常跑20英里——长距离的跑步训练会削弱他们的
体能。不幸的是他在跑步中受了伤,结束了运动生涯。所有的这些似乎都是谎言,
但那又是为了什么呢?这一切都是从哪儿开始的?凯茨边转身边想着哈希特这个人。
她认为他们得去试探一下这位半途而废的运动健将。
“那谁愿意去一趟奥斯·阿黛尔斯?”凯茨刚一坐下,麦金尼斯便开口说道,
“出差费要自掏腰包,你要是去那就太傻了。”
“探长,你是在用你不去那鬼地方来证明你聪明过人吗?”
“噢,弗拉德,我是傻透了,但我想你现在需要一位男士来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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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长,我们是直接去还是先喝一通再说?”
“正经点儿,弗拉德。”
“开个小玩笑而已,头儿。从电话录音带中,你得到什么信息了吗?”
“有点儿眉目了。”
“说说看。”
“在2点47分,有一位女士打来了电话。她说:‘我想报告一起刚发生的公路交
通事故,在金石大道附近的公路上有一个女孩被撞伤。’”
“你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吗?”
“是的,是一位女性的声音,不太年轻。刚过两点半,她把电话打进了RTA。声
音听上去很悲痛,好像是在挣扎着坚持把话说完。”
“汤姆,我想打进电话来的肯定是个男的,你不是说是一个有点儿神经崩溃的
男子打进电话来的吗?你还说当时在现场的交警还叫他快点滚开呢。”
“我是这么说的吗?”
“是的,探长。”
“我不记得了。我当时在听磁带,刚一听到RTA有电话打进,我就停了下来。你
是说有两个电话打进来吗,弗拉德?”
“我听说打进电话的是个男的,如果你说是个女的,汤姆,那就一定是有两个
电话打进来。
“要么就是我们搞错了。”麦金尼斯慢悠悠地说。
凯茨瞥了一眼她身边的这位朋友说:“汤姆,你感觉正常吗?”
“哎,小姑娘,我只是有点儿被弄晕了头。”
汤姆喝了一大口酒,放下杯子接着说道:“我在想,也许下一次他们卷土重来
时,我应该去度假。”他又大笑着说,“我开始觉得自己正在变老,要是这样下去,
我们一起办案时很快你就得照顾我了。”
“那当然啦!”凯茨说,“你知道谁在交通处工作?”
“大卫·肖特。”
“噢,我认识那家伙。”凯茨高兴地说,“他可是个好搭档,和鲍勃·雷德、
穆尔合作过,对吧?”
“弗拉德,这么说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呢?”
凯茨微微一笑说:“是的,探长,我可是在办案呢!”
汤姆照了照镜子说:“凯茨,你不介意再接手一个案子吧?”
“你得到家后再说。”凯茨严肃认真地说,“值勤处在传我们,我们现在得去
一趟肖哈姆。
麦金尼斯耸了耸肩:“弗拉德,我打算买一双长统靴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
“啊,汤姆!”凯茨眨了眨眼睛说道,“我还不知道你这位大忙人还会想着这
类事。”
“你在说什么?”麦金尼斯问道。
凯茨看了看他,他果真一脸茫然的样子。
“买礼物送给我这类的事情。”她说。
看在麦金尼斯的面子上,凯茨又开上了她的MX5去执行他们的第三个钟头超工时
而又不给报酬的工作任务。汤姆探长先把车停在了山上,这时凯茨的车嘎嘎地在他
旁边驶过,然后汤姆打开车灯,尾随着凯茨驶向前方。车开到因科曼街的拐弯处时,
凯茨打开了紧急信号灯指示向右开。汤姆探长在海滨区停车等候,这时凯茨开着她
的运动型汽车急速门进一条狭窄的通道中,然后驱车缓慢地转回到汤姆的停车地点。
汤姆摇下车窗,凯茨上了他的车,他问道:“弗拉德,感觉到这里热了吗?”
凯茨并不觉得很热,答道:“有一点儿。”
汤姆探长开车驶回车道上,向肖哈姆方向驶去。
“汤姆,你记不记得第一次你告诉我克莱尔·布伦没回家的情况?丹尼尔·库
克打来电话说克莱尔出去训练了,那是12英里的长跑。”
“那件事我们已经调查过了。”
“我知道,汤姆,对不起。刚才我开车经过时,脑子里突然闪出了一个念头:
丹尼尔·库克改变了他编造的克莱尔周四跑步训练的故事;他说克莱尔是在练习12
英里的长跑,然后他又随口谈起她在做快跑训练。”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凯茨。”
“嗯,难道你不感到奇怪吗?至今他还相当狂妄,说起话来拐弯抹角。你认为
这只是个口误吗?”
“你说呢?”
“我想克莱尔一定告诉过她丈夫说我知道她每周四都做短跑练习。她明白我必
须得了解这一情况,因此她事先告诉了他。他随意编造出克莱尔周四晚上练长跑的
谎话,但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识破了这一弥天大谎。”
“你到底想得出什么结论?”
“出于某种原因,克莱尔‘库克·布伦和丹尼尔·库克一定是串通好了的。不
论发生了什么,克莱尔都是同谋。”
他们在红灯处停下车来。“凯茨,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夫妇二人都在撒谎,这
会把案子引向何处呢?”
凯茨摆了摆手说:“开进那条花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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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考匹奥穿过阿道链式吊桥,这时潮水已退去,左边第一条是通往五六十年代
建成的不太整洁的住宅区的环形公路。它环绕着整个海岛,向前一直延伸到海。在
他们右侧,第一圈房屋看起来低于海平面,背靠着由海水围成的高墙。令他们感到
奇怪的是,在堤岸上可以看到被海潮冲刷过的一排排水上船屋,远处悬挂着的霓虹
灯照射出暗绿色灯光正在逐渐隐退。
“我们还没问过哈希特的地址呢。”麦金尼斯说道。
“水上船屋有地址吗?”凯茨问道。
麦金尼斯驱车缓行,然后向左拐弯,沿着一条狭窄的车道驶向海边。前面有一
个简陋的停车场,一端由海岸封死,汤姆开车冲了进去。一边汤姆慢慢地沿着堤岸
基地开着车,另一边凯茨将头伸向窗外,寻找哈希特的住址。凯茨手里握的是一个
沉甸甸的金属探照棒,晃动不定的光柱直射远方。大约每30英尺的地方就会有一段
看上去歪歪扭扭的阶梯,两边系着白色的绳索,上面标出“私人住地,闲人免进”
的字样。一些杂乱无章的手写标牌摆在台阶顶端,上面分别用不同的手迹刻着船屋
或船屋主人的名字。
凯茨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哈希特”名字的字样。
“我们真的那么笨吗?”汤姆问道。
“是啊!”凯茨说。她下了车,穿过潮湿的由砾石铺筑的小路,脚下的皮靴发
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他们一致认为应该试试第三家船屋,那是一艘灰色的改装过的
鱼雷摩托艇,船头上放着一副作龇牙咧嘴状鲨鱼齿骨。汤姆在一旁守候,凯茨小心
谨慎地拾级而上。她沿着这些急转台阶到达了顶端,上面是一条小路。
凯茨按了按门上的铜铃,尖利的响声在空旷的泥淖里回荡。“哗啦”一声,门
帘拉开了,现出一张长脸,然后门开了,一个男人站在那里,30岁左右,一头黄中
带红的短发,瞪着一双古怪的眼睛。
“喂,你好,宝贝。想当海盗吗?”门那头传来甜美的声音。
“我可不认识什么海盗。”凯茨说,“我在找一位名叫蒂姆·哈希特的家伙,
我想知道他是否住……”
“隔一个门就是。”眼前的男子温柔地说道,“上面写着‘海滩’二字。”
“是他吗?”
“那是船的名字。蓝黄相间,红色的甲板。”
“十分感谢。”凯茨说完停了一下。
“不客气,你不认识我真遗憾。”那个家伙说。
凯茨嘴角上翘,冲他淡笑了一下说:“你真讨人喜欢。”
“愿意来点儿红酒吗?”
“有点儿冷。”凯茨说,“况且我是和我的——爸爸一起来的,他还在车里—
—我,嗯……”
“我叫弗雷德·克尔米。”这个家伙在快关上门时马上说道,“如果你下次开
车经过,欢迎你和我们一道去拜访他,要是你愿意的话。”
“你是美国人吗?”凯茨问道。他说话时不带口音。
“认得很准。”弗雷德说,“我从俄克拉荷马州来,但我出来的时间比在俄州
生活的时间要长。”灯光下他的脸呈灰绿色,凯茨看到他在微笑着告别。“我叫凯
茨·弗拉德。”凯茨说完,门便咔嚓一声关上了。
凯茨在门外琢磨着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否被弗雷德听到了。突然门开了一英
寸,从里面伸出一个拳头,竖起了一个长拇指。原来他听到了,凯茨咧开嘴笑了笑,
转身朝汤姆的车走去。
“喂,头儿!”通过敞开的车门凯茨问道,“你是和我一起进去还是呆在那儿
等着受冻?”
“你说呢?”麦金尼斯说。
“汤姆,你留在这里作后援,我一个人去试探哈希特这个人就可以了,但是一
定要让引擎发动着,打开车灯,要让他知道你在这儿,这样我才放心。”
麦金尼斯头朝后仰说:“只限10分钟,凯茨。”
“绝对没问题!”凯茨说,“今晚我可要去见世面。
看到汤姆探长已经闭上了眼睛,凯茨转身离开,走进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正像那位长着姜黄色头发的美国人所描述的那样,哈希特的船是黄、蓝、红三
色相间的,但是红漆已经褪色,留下残迹斑斑。在霓虹灯的照耀下,表层的黄色已
变成了紫褐色。凯茨走到近处,突然闻到了一股油炒洋葱的味道,她马上感到饥肠
辘辘。午饭只是意思意思罢了,今天一整天都过得很漫长。
这条船有点儿像一艘游艇,但凯茨不太确定,小船、轮船,快艇和船速是她的
四大无知领域仅次于古式家具,英国历史和克利夫查·德的板球击分数。
她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旅游时恰好是坐在诺丁汉运河上的一艘狭窄的小船上,
眼前的这艘游艇可比她当时度假坐的船更大、更沉、更长,所以它也许是远洋游艇。
过去英国经济发展时期,你常常会看见这类游艇往来于泰晤士河上。
凯茨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只到踝节部的短袜,走到了甲板上,找到了一个门,
抬手按了按微光照射下的塑料门铃。“多有情调啊!”凯茨发出由衷的感叹。这时
里面的电子音响传来了勃格的歌曲,突然发出“砰”的一声重击声,像一个醉汉从
床上摔了下来。“等一下!”有人喊道,然后门开了,洋葱味立即消失在屋外的河
面上。
凯茨险些晕倒,她立在门口问道:“是蒂姆·哈希特吗?”
他长得和她差不多高,仔细看上去并不是很丑,但他却长着一双贪婪的小眼睛。
“你找我有事吗?”他问。
凯茨出示了证件,微笑着说。“我是弗拉德警探。克莱尔·布伦告诉了我们你
的名字。我进来你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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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个人来的吗?”哈希特探出身来向凯茨身后望了望说。凯茨设法向屋
内打量,但他几乎挡住了她的视线。
“我是和汤姆探长一起来的,他正在车内。
“哪一辆车?”
“如果你再走出几步就可以看见了。”凯茨说,“他就在那边。”她用手指了
指,“看见车灯了吗?听到音乐了吗?”
麦金尼斯正在放乔治·格什温的音乐,至少凯茨认为是格什温的作品。几个月
前,她还对音乐一窍不通,但是汤姆坚持让她慢慢学,格什温是他们一起喝威士忌
时提到的作曲家之一。
“是‘美国人在巴黎’。”哈希特说。
“是吗?”凯茨又想起了“蓝色狂想曲”,说她更喜欢那一首。她装出一副很
在行的样子,因为三个月的音乐熏陶已使她成为这方面的鉴赏专家。
“我也这样认为。”哈希特把门拉开说,“你喜欢他的‘F调钢琴协奏曲’吗?”
噢,浑蛋!是那首非常感伤的曲子吗?无论如何她得试试。
“我发现整个乐曲的基调有点儿低沉,是不是?”
“嗯,对你来说那是格什温作品的风格。”哈希特说,他点头把凯茨让进了屋。
凯茨走过哈希特身边时感到有点儿不安。门口地方很窄,哈希特尽量避免碰到
她,而事实上,如果哈希特表现得不那么敏感,而是很自然地碰到了她,她也许会
觉得好受些。凯茨已习惯于面对那些平时表现得很敏感的男性,所以她可以在不知
不觉中处理好此类事情,而这一次哈希特的彬彬有礼扰乱了她的芳心,这是违反常
情的。
凯茨刚一走进室内船舱——也就是哈希特的家,便感受到了它的温馨。不仅仅
是室内温度和热气腾腾的食物所散发出来的浓郁香味,四周那细长的围墙,厚重的
窗帘、磨光了的木质地板,都给人一种田园般质朴的亲切感。室内装潢绯红色和暗
灰色相间,就像一个茧状保护层或是子宫孕育地,住在这里让人有一种安全感,尤
其当外面下雨时,这种感觉便更加强烈,它使凯茨想起了医院里的红毯子、和蔼可
亲的护士和呛人的OXO饮料。
“我还得弄弄我的饭。”哈希特边说边冲她摆手,示意她坐下,“我给你倒杯
酒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一块牛排怎么样?”凯茨建议道。
“我可以弄一杯红酒。”
凯茨心里想拒绝,可嘴上却说:“请来一杯吧。”哈希特递给她两杯泛着微光
的酒和一个深色的酒瓶,上面的商标直对着她。
“啊,太棒了!周一晚上来点儿不同的!”
“我正等个客人来。”哈希特说。
“她迟到了吗?”凯茨边想边说出声来。哈希特没吱声,转身走向小电炉和铁
制的小煮锅。凯茨饱受饥饿之苦,她说:“饭闻起来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