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庚离灯之少年天师 作者彻夜流香(不错)-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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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凶嘛?我问他。
他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真诚地望着我,说:你智商太高,什么都惹不得你笑。别人欢乐地扭成一堆,你就冷冷地坐在一边看。
我觉得这个小孩很欠揍。我分明也被人称作微笑天使杀人王子,虽然这样的形容有点恶心但起码证明我笑起来是很阳光很积极向上的。
可是被人当做阳光小孩的始源也没有看上去那么乐观。每个人都有两面,一面是给别人看的,留在他人心中。还有一面是深埋起来只有自己知道的,我们说‘知己’,就是触摸到自己不愿让旁人看到的那面的亲近之人。
我们从快餐店出来,抱着一堆烧的烤的炸的,在路边信号灯下我问他:“你觉得我很了解你嘛?”
灯转绿了,我们过斑马线,在摩肩接踵的人堆里,我听见很低的一句:“什么天才,什么完美的术阵,其实都烦死了我根本就不喜欢。”
诧异地转过头去,却看见他晃眼的明灿灿笑容。
“还记得以前我总送你糖果吧?”他露出洁白的牙。
语气轻松得让人以为刚才那瞬间是幻听。那一句话像青烟一般消失在高楼耸立的广信豆腐块般压抑的上空,却深深地刻在我心上,停留在记忆里挥之不去。
糖果,崔始源你就总是保留那种甜得腻人的假象吧!我在心里暗骂,最好没有一个人能理解你。
记得那时他伤心地嘟起嘴冲我嚷嚷:“啊,起范,太过分了。收了糖果怎么也不叫声哥啊!”
“没吃,不喜欢甜食。”
“吓!那棒棒糖去哪儿了?”
“我哥那。他很喜欢你的粉红系列。”
“啊啊啊啊!”他怪叫起来,“你怎么能给那个火星人啊!亏我这么喜欢你,都舍不得吃把最好的送给你了!”
“什么?”我微愣。
“难道你以为和那伙小鬼一样我是逗你玩啊!给他们的都没什么特别的,给你的是J仔从大城市带来的,限量版包装盒那么漂亮啊,好多小星星,还有笑脸,灿烂的笑脸……”
他低头扯着衣角喃喃地唠叨,我回到家不管希澈怎么鼓眼蹬鼻子撒泼耍赖立马就从他那把盒子夺了回来。
五个小时在胡思乱想间消磨殆尽,下了车已是华灯初上,出了站又四处转了两圈也没觅得始源的影子。
哎呀这小王八蛋(作者:你比他小几个月)滚哪去了,电话里不是语气笃定地说飙车到180也要赶过来嘛,这么痛快地爽约不合他那鸡婆的性格啊!
始源不来接,我就只好自己上路了。
广信、广爱、广哲是围绕春申形成个小三角,广信已经是繁华异常,到了春申你才能感慨现代城市文明达到怎样的高度。
建筑师巧妙手笔下的高楼闪耀着迷人的光彩,霓虹灯与广告牌张扬着快节奏的现代生活。迷离绚烂的夜景之下却是一种淡淡的落魄与寂寞散落在城市探照灯扫不到的阴暗角落,身边匆忙奔过的行人与时尚橱窗里人型模特的木然表情互相映衬,对比出坐在闭门的银行大门口的肮脏乞丐的刺目。
依在电线杆旁穿着三点画着浓重的女人在妖娆地扭腰摆臀,招揽客人。从黑云山出来的始源,是怎样面对这样的春申呢?
一路东张西望,按照始源给的地址、mail过来打印出的地图像他寄居的地方前进。我突然开始猜想,那个叫韩庚的会是怎样的人呢?
J说有可能是他的唯一死穴,那么引力该很强了吧?
想着,脚下不停。突然冒出的一股阴冷气息阻止了我的前进。我望望四周——两条平行大道的衔接处,前面和后面都是强光下显得金碧辉煌的大道,与这条路形成工字型。
不宽不窄的一条小街,两边都是普通住宅楼的背面,亮起的窗户不多。与前后方的繁华相比这儿有点阴暗和空荡,像是钻进了春申的另一个空间。
那股让人不舒服的味道是从哪来的?
我迟疑地四处观望,企图找出源头,但无功而返。
抬脚往前走,几步后听到身后呲呀一声,像金属棒在地面摩擦的锐响。猛然回头——后面空无一物。
安心地转过头来,却迎向正从天而降飞扑过来的人脸。黑发飘扬,金色的右瞳漫着腾腾杀气,来者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钉在那里不能动弹,呆呆地看着怪人扑面而来,全身的血脉几乎要停止流动。
崔始源!
这个名字在心间一闪而过,就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往后掀飞出去。28、
金起范和他妖气冲天的哥完全不同,是个好像随时会把人拒绝在安全线之外的(外表)冷漠男孩。智商超高,大概有168吧,经常摆出一幅无邪天使的模样干些小规模的坏事。目无尊长,从来不叫我哥。薄情寡义,总把我推出去骗吃骗喝。
他很乖吧?他很可爱吧?他很聪明吧?
不要被他笑成月牙状的眼睛欺骗到,其实他相当地鬼啊。比如玩整人游戏时他会一边微笑着说我们都是未来社会的人才呀大家不要做得太过分,一边拿出最恶劣的方案。
起范这个人,不去接触就会觉得很冷。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发现他其实很随和,只是有点让人琢磨不透。和我相反,有什么事情和情绪他都喜欢埋着不说,但有时又意外地直白。
听说要来春申,我老早就跑到西站的出口等待。本来还想做个名牌,不过体贴地考虑到他这人比较低调不喜欢热闹就放弃了。
在出口处的大厅等到将近6点,广播温柔地提醒:“从广信方向开来的K361次大天使号特快即将到站。各位接送的朋友请准备。列车准点到达的时间是6点零3分,请各位接送的朋友准备。”
我站起来跑到检票口前厅,看到查票的工作人员已经站在台上,正在开启扫描设备。
不久,一批批拿着提着推着大小行李的乘客从长长的通道向这边走来,我瞪大了眼睛找啊找。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工作人员开始关铁门了也没看到起范大少爷的影子。
怪了,这小孩跑哪去了?此处是唯一的出站口没错,按理说闻着‘气’味我们应该很容易找到对方啊。
左左右右遍寻不得,只能从地下道出站。此时天已经黑了,高架路灯一朵朵地点缀着夜空。处于放学下班吃饭时间,街上人流涌动,车水马龙。
隔着宽阔的喧闹马路,对面一个白衣影子一闪,没入了一个拐角。
起范?
顾不得红灯和斑马线,我直接从大马路上穿了过去。远处交警响亮地吹着口哨,我冲他做个鬼脸,一溜烟跑远。
从背后看背着运动包的人是起范没错!我追赶着他的步伐,突然瞄见前面一个黑衣男子熟悉的高瘦身影,不由得止住了奔跑,小心地随着人流往前走。
那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在哪见过吗?
而且看他的脚步,好像一直贴着起范的路线……这人想干嘛?!
起范似乎对后面的二重跟踪全然不知,手里拿着一张纸兴奋地四处打量,在春申错综复杂蜘蛛网般的大路小巷里穿梭。有时停下来站在橱窗前观摩,那个黑衣男子就藏在一边,我则躲在更远处观察这两人的一举一动。
在后面看不清长相,偶尔的侧面可以看到黑衣男留着很时髦的发型,一侧的刘海特别长,遮住了右眼……啊!我想起来了!
他不就是那个化成老婆婆袭击我,后来跑掉的怪人嘛!这混蛋,现在又来跟踪起范!?
等等,他怎么会知道起范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抵达春申?我没有接到起范,是不是他使了什么障眼术?那他早知道我来接起范?是否已经发现我正跟在后面?
从情形来看他好像此刻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
还是说……其实他一直在跟踪我,发现要接的人是起范后又耍点诡计把我们错开,现在跟踪着起范?
那么就有两个疑点:一,他为什么一直跟踪我。二,为什么发现起范后又改而盯上他?
一系列的疑问又陆续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最初他为何袭击我?这人从哪来?有些什么能力?为什么当时闻不到活人的气息?在温泉旅社夜晚看到的瓶中突然出现的眼睛,是否幻觉?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那不是错觉也和他有关,那么他和乐队事件又是怎么回事?韩庚早上的举动说明了什么?
啊!烦死了,我要有起范的脑袋就好了。
总而言之,这人很可疑,我要盯死了。目前最重要的是确保起范的安全。
追踪在持续。行进至S大道的中段时,一辆张惶的自行车在人行道上冲撞,我闪到一边,回头一看起范连带那个黑衣男子已经消失不见。
糟了!
我急忙奔过去,向周边的店主和行人打探,都说没看见。
怪了,这里是一条笔直的大道,没有任何分岔口。两边都是商店,这二人进店的话不可能没人看到啊。
我焦急地在最后看到起范的地方打转,目光在路边的店门口、变压器、垃圾桶、公交站牌上一一扫过……最后停落在贴满牛皮小广告的电线杆上。
以旁边路灯的角度和高度,它的影子不该这么长啊……
蹲下来用手指去截多出来的影子顶部,结果没有摸到冰凉的水泥,黑色淹没了我插入的指尖。
这是……空间劈裂吗?可是这个能力只能形成虚拟空间,人到哪里去了?难道他同时使用了地遁术穿到另一个地方?我一狠心,揪起影子撕裂开一个更大的洞,闭眼就跳了进去。
没想到出口是在空中。
我从黑暗中跃出,眼前是黑衣人的黑发后脑勺和背部,下面是怔怔地站着抬眼的起范。他望着我们迎面向他飞降过来。
可逮着你了!
我脚一勾,和黑衣人一起跌到一旁,落地时巨大的冲击力把起范掀飞出去。
黑衣人被垫在下面,他嘶溜一下瞬间移动到一边,站起来就开始双手虚空挥舞,企图扒拉开一个空间逃走。
我奔过去,狠狠一拳打在他腹部。他的刘海扬起,可怖的金色眸子瞪着我。然后消失在空中的黑色圆洞里,次空间迅速地像拉链一样闭合。
起范从后面赶过来,“你没事吧?”
“借靠一下。”
我拉他过来,无力地将头枕在他肩窝闭眼小栖,手背的五芒星阵还在灼灼发痛。
那个人到底是谁?
刚才轻轻一击居然引我使出前所未有的巨大能量,现在体内的气力像被突然掏空一样瘪下来。29、
离开起范的肩膀,我依旧觉得头晕目眩,两腿酸软。整个人像踩在云端,头重脚轻的。
“这是哪?”我看看四周,问他。
“不知道,我是按照你给我的地图打印出来……”他扫一眼手上的白纸,惊叫了一声。我凑过去一看,上面光秃秃的没有一个字画的痕迹。
“怪了,明明刚才还……”
我无奈地叹气:“被耍了。”
“那现在怎么办?”起范两手插进口袋,一副悠闲无事出来逛街的少爷样。脸上的表情又很严肃,一接触到他冷冷的目光,我就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我把上衣、裤子所有的口袋都翻出来,一共只有韩庚家的一串钥匙和100元钞票,然后向他无奈地摊开手:“这些银子在贵的要死的春申可吃不到什么。”
起范不为所动:“我不管,是你自己没接到人。一、我现在很饿。二、今晚可不想露宿街头。”
“我们去问路,这些钱作路费。”
“然后呢?”
“我们就到韩庚家……”我噎住了。他家只有一张床,把起范带过去干什么呢?沙发是很大但谁去睡呢?韩庚是主人肯定不行,起范是我的客人让他睡沙发我睡床多不好,那么就会让他和韩庚睡……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突然觉得韩庚完全是个外人,不仅我和起范去他那是打搅,还有之前和他做过的那些事……像是在规定界限之外无禁忌的放荡(如同有妇之夫在出差旅行中的甜美外遇,背德的快感那种类似的感觉),完全不合我的风格也不合常理。现在对那些放肆行为的排斥和恐惧感唐突地冒出来,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是被那个人打得智商倒退了么?
不,应该说在韩庚身边的这段日子我才是傻了一样。从最初的相遇开始,这个外表柔美内在强悍的男孩就像一朵漂亮的罂粟,把我麻醉了带入不可思议的境地,同居的日子都染上了花瓣的红与紫,显得梦幻离奇。
为什么现在才意识到呢?就像前夜陷入不可控制的状态时才第一次正视对方的眼睛。
【他认真起来时眼神也变得锐利,只是那张五官漂亮的脸所散发出的柔美气息削淡了暴戾感。
以前都没有注意到这点吗?
那么不了解的话又是因为什么喜欢上这个人呢?我好像觉得喜欢就喜欢,连‘我爱你’都立马送出去了。可是如果不是喜欢,这样任对方为所欲为的状况又是什么呢?】
韩庚的生活好像没有因为我的冒然闯入而受到破坏,他看起来依旧是个受欢迎的校草型高中生。我呢?
有什么地方被对方侵入了,我觉得韩庚好像突破了我的什么禁忌。这让我惊恐,却又不知道到底是哪被干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指尖触到我脸颊时我吓得夸张地大叫了一声,惊得对方也浑身一颤,几乎要收回手。
“怎么了,始源?好好的发什么大呆?”起范直接把掌按到我脸侧,安慰性地摸了几下。
我回过神,觉得力气恢复了一些,冲他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你饿了吧。”
“刚才开玩笑的。我带了些干粮,要不你先充饥。”
“你吃吧……我……去找个话亭打电话给轩。”
“记得号吗?”
“呵呵,他的号码很独特,好记得很。”
拉着起范往前走出了街,到了一条看起来比较热闹的大道。我找了家面包店买了些糕点,递给起范。用换开的零钱在路边投币电话亭接通了轩的号码,告知所处地点的特征,让他帮忙到韩庚那里取我的东西带过来。做完这一切后我们站在路边等待,起范不时地瞄我一眼,欲言又止。
“始源,”他耐不住沉默开口了,我以为他要问我有什么心事,结果——“站这又渴又冷,你去拐个大姐姐来吧。”
没搞错吧?!又来?!
见我不动,起范突然伸手在背后一推,我站立不稳往前跌去,不知撞到什么人身上,一股化妆品和香水的味道扑鼻而来,夹着女人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对不起!”我抬头,看到一双描着淡淡银色眼影刷着浓黑卷翘睫毛的大眼睛,怔怔地望着我。后面传来起范的惊呼——“呀,哥哥,你怎么了?”
这家伙只有这个时候会叫哥吗?!
我们把女人扶起来,她帘子一样的睫毛煽动几下,目光在我扶着腰的手停留一下,又转回脸上,关切地问:“我撞疼你了吗?”
这话好像应该反过来由我问吧……看来上钩了。
“没什么,刚才真是对不起。请你吃糖做谢罪。”我把面包店店员送的波板糖从口袋里掏出来,同时送上一个大smile。
“哈哈,真是。小孩。”女人捂着嘴笑起来,起范的声音非常适时地响起:“哥,我渴了,想喝奶茶……”
于是……我们拐到了螺旋咖啡厅的一杯高级奶茶。。。
轩赶过来把笔记本和信用卡交给我时好奇地问:“要出来住了么?怎么不自己去拿?”
“你觉得我去了见了他还能出来吗?”
“也是哦~”轩的声音拖得老长,“干脆带着起范住他那呗。要不上我这?”
“不用了。”我拉着起范就走。
宾馆里。
起范洗完澡穿着有点过大睡袍出来,用毛巾揉搓着湿发。我躺在床上玩电脑,他走过来在一边坐下。
“为什么不去韩庚家?”
“麻烦。”我的眼睛停留在网页上,头也不抬地回答。
“呆了这么多天,你不是在他那住到乐不思蜀吗?”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