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平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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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一声不吭的狠吃相,倒让在场另两位傻眼了。
“公子——师傅说了久饿不能急饮,需细嚼慢咽。”仪琳一时忘记何地,发挥唐僧本能。
连田伯光都古怪盯着他。
林平之吃得头也不抬,左手端过整盘昌鱼放到面前——上辈子,武昌鱼肉厚刺少,是他最爱,先用筷子插中鱼中线,一分左右,大块鱼肉一整块就下来了,夹起直接送进嘴。
很快,鱼吃光了,汤喝完了,鸡两大腿没了。
随着呼噜噜、吧唧吧唧、嗖嗖嗖的吃声。
越来越多讥笑目光如暗器般击中了田伯光——很受伤,这回雁楼上都是有身份的食客。可怜田大叔,即使是淫贼也是要摆台面的,顿时急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别人吃饭。”
嗖嗖——收到更多讥笑,田大叔更受伤大,低喝一声:
“喂,小白脸,你上辈子饿死鬼投胎么?”
林平之冷眼一凛,报复性冲小二喊:“——小二,来碗白米饭。拌麻油,俺要吃上足足三大碗!”
又是一阵哄笑,田伯光刚要发怒,但见对面仪琳。
“噗——”
忍俊不禁,掩嘴而笑,田伯光顿时惊为天人。而林平之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咯,还是当饱死鬼舒服啊。满足的摸摸肚子,非常满意自己的战迹——一桌风卷残云般的光光菜盘子。饭后,自然是要有杯茶才好消化,嗯,还有,水果拼盘什么的。
林平之变客为主吩咐:“小二,收盘碟。上茶,上果子。”
小二上来,麻利的将碟碗盘筷收尽,待要收到酒时,林平之止道:“慢着,这酒不用撤,留下二空碗。”
“呃,好。客官,您的茶。”
小二托盘,收干净桌子,重新上一壶香茶。林平之左手轻轻掀下茶盖,拖起,轻轻吹拂后,慢慢饮了一口。一旁田伯光早已由怒为奇,对这弱书生,临危不惧还能大口吃肉而产生一丝敬意。
而仪琳却好奇道:“公子,你为什么让小二不撤酒与空碗?”
“因为待会自有人要喝。”林平之放下盖碗茶道:“小师傅,承你贵言,说我神机妙算,这次我们仍是有惊无险。”
“真的?”
“信不信,贵人又会出现。”
才说道,只听
——当——
一柄长剑扔上桌面,仪琳和田伯光吃惊的抬起头,只见楼梯中,一身血污的青年步步登上。林平之怔了怔,受吕版影响——他一直认为令狐冲是个都30超过,男子气概的大叔人物,可今站回雁楼之上,却是位方脸星目,身姿挺拔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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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回雁楼中目光惊疑,皆被这一身血污,脸色苍白的青年所吸引。见他方脸剑眉,星目厚唇,虽衣着狼狈,草迹缠发,倒掩盖不过虎背直腰,猿臂健腿。只见那星目匆匆一扫,冲田伯光这一桌噔噔噔急走三步,到近前,一坐,端起面前酒碗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然后自取那酒壶斟满,敬向田伯光只一‘请’字,自豪气冲天,仰颈而干。
田伯光又奇又疑,转盯林平之,却见那书生脸上也现诧异惊奇,料想两人并非事先合谋。这才转眼仔仔细细向那青年打量一凡,忽大悟也道一字:“你。”
“是。”
“很好、很好。”田伯光突然仰身大笑,“是条汉子,来,干一杯。”
那青年一弯嘴,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敬佩道:“好刀法。”
“来,干了。”
“好,干了。”
青年与田伯光相视仰颈,一甘而尽。摆下酒碗,田伯光笑对林平之:“看来,你也有所料不实之言。”
那青年似有意外,顺田伯光视线转向自己对面,见一青衫公子端茶,静坐自己面前。面似白玉,浓眉大眼,娃娃脸,却瘦瘦的,俊秀中透出一股娇贵之气,若不是单薄身子,苍白嘴唇,恰不失为一个翩翩美少年,但不知对方是何来头,难道是田伯光的同伙,却又似不像。这时那美少年呵呵一笑,放下手中茶碗道:
“我知你想说,他不是华山派劳德诺,劳德诺是个老头,而面前是个青年。”
“哦,听公子之意,知他是何人?”
“你已知,何必问我。”
——唰——
青年略略吃惊,险些动手摸桌上长剑,只因见田伯光一柄钢刀架在那文弱书生的雪白颈项,可那书生竟面不改色,依旧气定神闲吹茶,而田伯光已目光阴沉,似杀机已起道:“我便要你说他是谁!你若说不准,正叫我让这小师傅看看你如何招摇撞骗。”
“那若我说对了,又如何?”
“这……”
“你拜这位恒山派小师傅,叫她一声师傅如何?”
“……”
“怎么,有胆杀我,没胆下赌。”
“好。”
美少年冷抬眼,四目相对,风清云淡之中却好似要把对方从里到外都看得一清二楚,青年只觉得胸口一震。美少公子虽看他,却转对仪琳道:
“仪琳小师傅,记住若报恩,今日坐你面前的这位,便是昨日洞中救你之人。他么:嗜酒如命,好赌忘姓,醉打青城四兽,偷喝丐帮猴儿酒。”
“是华山派首席大弟子,江湖中一号人物——令狐冲。平生见恒山派弟子最是讨厌,因一见尼姑,逢赌必输。见青城派最是喜欢,因那一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令狐少侠,不知我说,是假是真?”
田伯光怔怔转令狐冲,只见对方脸上一片惊奇,好久才挠挠头,摸摸鼻子,‘嘿嘿嘿’露出两个深酒窝道:“那两脚,让我江湖上那么有名么?连文弱书生都知道了。”
“哼——”田伯光放下钢刀。
却见令狐冲道:“不过那什么江湖一号人物,我可不敢当,昨晚,败于田兄手下,可笑的紧。所谓不打不相识,田兄,喝一杯?”
田伯光想及昨晚的打斗,敬佩道:“对,不打不相识,田某识你这个朋友,干了。”
两人又一阵狂饮,刚才还你死我活,现在亲热得倒像一个妈生,从小一条裤子穿大的。
田伯光才哈哈大笑道:“令狐兄,所谓英雄救美,美女配英雄,今日田某虽掳来的是一雌一雄,但都是上佳绝色,你口口声声恒山派弟子,定是看中这俏尼姑。我田某虽放浪形骸,但重色轻友之事,非我所为。这小尼姑,你若喜欢,给你便是,不过,这位翩翩美公子,就让给田某啦。”
令狐冲见田伯光说完拉过对面美少公子右手,只见那公子当即冷下脸,要抽却皱眉一紧,右臂僵硬似受伤。忽见帽沿下一道划痕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山洞中刺伤田伯光右手之人啊,当时光线昏暗,他误以为田伯光掳了两位姑娘,却不料是他。
又想,幸亏他昨日刺得田伯光不能使双刀,否则昨夜草芦夜斗田伯光,何有自己命在,打定主意施计想脱救二人,装怒道:“田兄,我敬你朋友,你怎么这样害我。”
“我怎么会害你?”
“难道忘记我那句——一见尼姑,逢赌必输了。这姑尼是最最倒运之物,田兄要我要娶个尼姑,难道希望我倒一辈子霉。”
“哈哈,令狐公子,既然你说,你不要尼姑,那意思是要这位公子喽,好说好说,我——万里独行田伯光,最重情重义,公子给你,妙龄小尼姑,我收了。”
令狐冲一愣,这下似中了田伯光的套子,正另想计谋之时。忽听一人插入道:
“你就是那采花淫贼——田伯光!江湖人人杀你而后快,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只见那道人拔剑刺来,田伯光只斜斜一侧身,左手多了一柄钢刀,只轻轻一划。随即便又对令狐冲道:“令狐兄弟,我们继续喝酒。”
三人只见田伯光稳稳端坐,刀已入鞘,而身侧那道人胸口一道血痕。直直扑倒下去,已是毙命。出刀,杀人,收刀,一气呵成,田伯光快刀,真出神入化。这时又一个牛鼻子老道冲上前来,与田伯光缠斗。
田伯光仍是稳坐在椅,左手快刀,只见那牛鼻子道人呼呼喝喝,剑道刚猛,剑风阵阵,却近不了田伯光身。那柄快刀上下翻飞,招招游走在剑气之间,好似游鱼,游刃有余。这时,林平之只听
铮
令狐冲出剑了。
青光一道,直冲田伯光,那田伯光当即起身,回刀相架。
“令狐兄弟,我敬你为人,交了朋友。你出招,自与那牛鼻子不同,我仍坐着相迎是对朋友不敬,来来来。”
“哼——承你田兄,倒向我令狐冲脸上贴金。”
说完,手臂一挥,潜身游走,剑如蛟龙出水,剑锋直冲向天,手腕猛带,寒光直冲田伯光,唰唰唰,连环三招,剑光四射,整个将他拢住。
一旁林平之瞧得心怦怦直跳,好潇洒的剑法。
田伯光稳稳招架,攒道:“好剑法,牛鼻子老道,你怎么不来夹攻。”
“泰山派正人君子,岂肯与邪淫之人联手。”
“好好好——”
只听得田伯光说出第三个好字,身影一闪,就听那牛鼻子‘啊’惨叫一声。
“别杀他。”
唰——
刀又回鞘,田伯光重坐椅上,冲仪琳嘻嘻一笑:“好,小美人说不杀,我就不杀。令狐兄弟,咱们继续喝酒。”
令狐冲冷着脸,神色不定,转看那牛鼻子离开的方向。就见田伯光自斟自饮一碗道:“这一刀竟没砍死那牛鼻子老道,看来他泰山派也算有两下子。可惜啊,今天没能灭口,往后,他却要寻你麻烦了。”
令狐冲冷哼一声,慢慢坐回桌子,也道:“无防,我死猪不怕开水烫,虱子多了,不怕痒。”
正文 算命
“哈哈哈,”田伯光听完大笑,“令狐兄弟真是快人快语,我就敬佩你是个人物,很好很好。田谋,敬你一碗。”
“田兄,我的武功自不及那泰山天松道长,你却手下留情,我倒要敬你。”
“对,我对你是手下留情了,这自然是报你昨晚山洞中不杀我之恩。”
仪琳听完‘咦’了一声,林平之好笑,觉得这小尼姑虽是出家人,可还是好奇心很重的女孩,田伯光见仪琳少有对自己说话感兴趣的表情,不禁沾沾自喜道:“小尼姑,你可知,昨山洞之中,令狐兄弟,救得不只是你的性命。”
仪琳怔怔不解其意,林平之却是明白的,冷冷哼出一声,满脸鄙视之色道:“若他真趁小师傅受难,挥剑杀你,便不是君子剑的大徒弟了。”
“不错不错,这便是我敬他其一。其二么,黑洞之中,你俩,一刀一剑扎我。你瘦弱公子拼力刺出都险些废我右手。而这华山首席弟子,却只伤我肩头,没废我整条胳膊,你说为何?”
林平之听完,一愣神转向令狐冲,只见令狐冲坦荡荡道:“师傅说过,君子坦荡荡,华山弟子切不可暗剑伤人,行小人之举。你一刀,我一剑,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好一个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不亏是君子剑首席。来,再干。”
两人双对视豪饮,林平之只得心里翻白眼,要喝到什么时候,8拉8拉的,再下去刘正风别说金盆洗手大会,就是金盆洗澡大会估计都洗完了。刘家一灭门,林震南要一死,自己的富二代泡汤,然后只能做那什么……
只听令狐冲道:“我见田兄,也是嗜酒如命之人。我们志同道合,今个你散了这二人,咱们喝个痛快。”
“这可不行,美酒也需美人陪,才饮得更有滋味。”说完看向仪琳,突然嘻嘻笑起来,“不过江湖人言,朋友妻,不可欺,这位公子刚才一凡话,料想也是知你懂你之人。不如今日良辰美景,喜事成双,你若答应纳了这位公子为妻,我田伯光绝不再纠缠于他,还要向他赔礼,你我兄弟二人,一人一个,皆大观喜。”
啊啊啊,这田大叔是不是腐女红娘投胎——豁出破头撞金钟了,我不管了,我要去找富二代生活。
林平之想来哼哼哼的冷笑道:“田伯光,小心。这小师傅说我神机妙算,今日我就为你算一卦。”
“哦!”
林平之冷言道:“他令狐冲,一见尼姑,适赌必输,破财消灾,倒也时来运转,柳暗花明,会是一派掌门。而你田伯光么,啧啧啧,一见尼姑,终生皆误。将来,别说采花,连酒肉都吃不得,做个不可不戒的出家和尚。真真造化弄人,冥冥中自有定术啊。”
(我可没说错,田伯光后来是不可不戒,还被那什么什么了,咦?那大叔跟我同病相连?叹——呸呸,什么跟什么。)
“掌门?”仪琳吃惊的盯住怔怔的令狐冲,然后点头道:“是了,令狐公子是华山派首席,将来一定是继承君子剑,岳师叔的衣钵。”
“君子剑——”林平之喝口茶,“可没那等福气。”
“啊?怎么可能。”
林平之看着三人面面相觑,都半信半疑,不禁捉弄心四起——刹有其事道:“那小师傅,想知其中原由么?”
“嗯嗯。”
林平之又咽口茶,吊足胃口道:“时机未到,天机不可泄漏。”
“噢。”仪琳似懂非懂,又偷偷瞄向田伯光,看得田大叔浑身发毛,和尚,他怎么可能当和尚,怎么会当和尚,就算天底下和尚死绝了,他也不当。可听这小白脸言词凿凿——不对,定这存心戏耍于他,双目渐露凶光,叫一旁令狐冲看了,惊出一身冷汗,连连道:“田兄,你知道江湖上都说,尼姑砒霜五步蛇,天下三毒。我华山派面上见恒山派诸弟子尊敬,可心里直呼倒霉,恨不得退避三舍。你呢,却偏偏还捉住毒物不放。”
令狐冲刚说完,对面林平之噗一声,朗笑起来,倒叫对方瞧得怔怔。直到笑够了才收住,说:“令狐少侠,素闻你桀骜不训,口无摭拦。只是,等一会,恐要累及同门弟子。”
三人又是一怔。
林平之道:“你昨冒劳德诺之名,今又骂恒山派。怪不得,定逸师太闻之大怒,打你劳师弟一个耳刮子了。罪过罪过。仪琳小师傅,等一会,你就能看到了。”
仪琳脸一红老实道:“师傅,她……她怎么会知道。”
“这也难说。”林平之暗笑不语,“我如此说,也算不辜负小师傅赞我一声:神机妙算。”
“师傅打劳德诺一个耳光,而我会看到?”仪琳惊讶道,“不可能,不可能。”
突然就听田伯光一脚踢翻桌椅,举刀横在林平之前面道:“我平生最厌装神弄鬼之徒,故弄悬虚,鬼鬼祟祟的,说,你倒底是什么来头?”
“你一问,我就说,不是很没面子。”
林平之继续低头喝茶。叹,不是我不想,实在为你们三人好,林平之这三字,现在是块避邪剑谱的活字招牌,最后倒霉的可是我。
“噗哈哈哈——”
令狐冲忽得大笑,且不说,这公子所说,是假是真,天底下,竟有与他一样狡猾诡辩之才,当真有趣的紧。然后正色道:“田兄,切要开这等无聊玩笑,否则令狐冲当场就叫你气死,还怎么喝酒,你诺不放这二人,我就拼死跟你一战。”
“你是打不过我的。”
“站着打,我不是你对手,坐着可,你不是我对手。”
“哦?那倒要比一比了。”
令狐冲胸有成竹道,“切慢,比之前,倒下定条规矩,你我二人,今天胜败未决之前,谁先站起来,谁就算输。输得人,他日定要拜恒山门下,还要叫这小尼姑,一声师傅。”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