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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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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贝勒心里琢磨着,脸上难免露出些心不在焉来,九阿哥一心挂着自己八哥,早看见他不对劲了,伸手去扶住八贝勒手上快要倾倒的杯子,轻声问道:“哥,你怎么了?”
    八贝勒这才回过神了,笑笑说:“没什么,我讨厌这些算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九阿哥早就听过张明德的名字,不解地问:“听说他挺灵验的,不然大哥那个性子,怎么肯把他送出来?”
    八贝勒冷冷一笑:“僧道之言,一言不可听,若是僧道有灵,如何人间有难?受了香火便保佑,同贪官有什么区别?”
    九阿哥还没做声,旁边的十阿哥也侧过身子来了,不过几月功夫,他脸上又添了些沉稳:“八哥说的对,九哥你少同他说话,大哥这段时间不安分,手伸得长,这人谁知道是什么来路?别被人害了。”
    顺承郡王布穆巴供去年连丧三子,不知道多郁闷,见到这样的活神仙,拉着问长问短,没个停歇,把旁人急死了。
    八贝勒看看两个弟弟乖乖坐在身边,不去兜搭那家伙,心里挺欣慰的,又感慨,突然发现跟着自己来的几个小阿哥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去了,忙站起来想过去把弟弟们拉回来。
    八贝勒的步子还没挪到,就听见十四阿哥的嗓门了:“你骗人,你说的不对!”
    十四阿哥个子已经不矮了,当他高昂着辫子脑袋,用发光的脑门瞪视别人的时候,开始具备了上位者特有的气势。
    张明德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干这行的没有厚脸皮和好心脏根本撑不下来,于是连胡子都抖动地恰到好处的张明德迅速把十四阿哥绕进了虚无哲学概念的圈套里。
    十四阿哥正统儒家教育出身的皇子,连杂书都没看过几本,哪里敌得过滑不留手的张明德?没说上几句,就词穷了,愤怒的皇子被宗室们宽容地拉走了,大家伙还等着活神仙批命呢,小孩子不要过来闹事。
    愤愤不平的十四阿哥拉着弟弟们就转身了,冲到八贝勒的身边开始血泪的控诉,八贝勒微笑着听着,时不时伸手去抚摸十四阿哥头上乱掉的发丝,再看看四贝勒脖子伸得长长的,盯着看张明德给普奇看手相。
    等十四阿哥的气略略平了些,八贝勒才递了他一盏甜羹:“喝点东西,润润嗓子,这样的人也值得你认真?他是什么东西,同耍百戏的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大哥请了来,博大家一乐的,真是神仙还用得着近凡间烟火?也就你当真了!”
    十四阿哥还待说些什么,头上挨了九阿哥一个栗子:“小笨蛋!”
    十四阿哥不服气地扬起头,眼睛亮极了:“我才不笨呢!”
    九阿哥撇撇嘴巴,摆出了兄长的架势:“不是我要教训你,同那种人争执已经是输了面子了,你居然还争不过他!太丢人了!”
    十四阿哥气急,却也没什么反驳的,转头望着八贝勒,眼里都是委屈同后悔,八贝勒还没开口,
    十阿哥就笑了:“你还说他呢!你比他强多少?十四还小呢,以后就不会了!”
    九阿哥被弟弟道出了真病,瞪了十阿哥一眼:“哥,那家伙只怕要发财,你瞧见没,那边桌子上的,十个里有八个都当真了呢!”
    八贝勒往后靠了靠,扭了一圈脖子,淡淡地说:“发了财也不过是下九流,你若不喜欢他,哥哥自然有法子!”
    作者有话要说:张明德这一世肯定害不到八八了
    但是八八想用先手害人哟!!!!!
    料敌在先,防患未然,咱们八八可不笨啊

☆、246僧道门中衣禄多(中)

张明德亮了几手看家的本领;惊雷咒啊化雪咒啊;顺承郡王布穆巴供眼里的崇拜已经明显到不行;旁边桌上的王公们也渐渐增加了兴趣;自古鬼神有灵;若是真能得到得道之人的点拨,岂不很好?
    望着被人头簇拥着的张明德,八贝勒拉过身边的伴当悄悄吩咐他:“你去把十阿哥身边的蒙古侍卫叫一个进来。”
    那伴当领命去了,十阿哥笑着轻声说:“哥;只怕那家伙当不得一拳头就坏了。”
    八贝勒转着眼珠子坏笑:“谁说要打他了?咱们斗智不斗力!”
    等到酒过三巡;席面上已经上了三道热炒了,张明德才从那边桌子转过来;踌躇满志的腆着肚子慢悠悠晃过来;朝着这一桌子弯腰打了个问心:“各位贵人安好!”
    八贝勒笑眯眯地说:“不知道道号如何称呼?”
    张明德早已认得各品级的服色,这位是这么年轻的贝勒爷,肯定是哪位皇子,心里想着黏上去没事,打定主意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张明德开口便是:“王爷大喜,王爷头顶龙气萦绕,贵不可言啊!”
    这话一出,举座皆惊,众人都心思一动,什么叫贵不可言!八贝勒已经是皇子了,虽然封了贝勒,可前头还有郡王呢,头上还有太子、皇帝,哪里就轮得到他贵不可言?这话说的大有蹊跷,各人在心里咂摸下,品出了不同的滋味。
    更何况这席面还是直郡王请的,他要是对皇位没兴趣,在座的敢把屁股底下的椅子生吃下去,怎么这道长不夸直郡王啊?
    众人都欲言又止,只好期盼着望着八贝勒,可八贝勒根本不问他贵不可言贵在如何,只是笑眯眯地点头:“道长好口齿,吉祥话儿倒是一句都不重的,谢了你吉言,来,赏道人一杯酒。”
    那蒙古侍卫端过去一杯酒,张明德忙接了过去,一口饮尽,却发现味道不对,竟然是一杯醋,抬眼看看八贝勒,还是那样笑眯眯地:“道长,味道如何啊?”
    张明德混老了江湖的人,一时间却愣住了,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外面,那就有可能是呛行的,下战书呢!
    刚才自家露了好几手,若是还没有收服住人,说明这位爷点子硬不上当,自家应该考虑打圆场了。
    正要说什么,那蒙古侍卫醋钵大的拳头就照着张明德的腹部招呼过去,张明德修得是仙家法术,从未练过外家功夫,这一拳头结结实实受了之后,只觉得五脏六腑统统移了位置,喉咙处一阵翻腾,刚才用的酒肉喷泉一般出来,八贝勒早有准备,侧身闪得远远的,旁桌的雅尔阿江脚背上溅了好些酸臭之物。
    直郡王首先不干了,加快了步伐走过来:“老八,这是怎么回事啊?”这是爷请来的客人,你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能让他出丑呢?这是不给爷面子是吧?
    八贝勒满不在乎地说:“不是说他算的准吗?我就想看看他能不能算出来我想整他!算出来的自然能避开,算不出来他就是个骗子!”
    张明德自然知道今日不能善了,若是自己气势弱了,直郡王为了不丢脸也会把自己拖出去打死。也不顾胸口的翻江倒海,站直了说话。
    脸上扯出个奇怪的笑容:“王爷错了,小道不过精通术数,能偷窥天机应时而行罢了,自古穷通有变,岂能事事都料准?只怕那是下凡历劫的神仙了!”
    说完停了一口气又说:“就好比适才看了郡王的面相,极是富贵,偏偏子孙运差了些,此乃天意,与人何尤?可是若是郡王肯修真炼丹,借助天时地利,未尝不能借运用势,修来些孝子贤孙。继承香火。此乃郡王的功德,小道不过略加指点迷津罢了,岂敢贪功?”
    直郡王等人听了,都觉得这人说话在理,且胸怀过人,心里颇有些认同,八贝勒莞尔一笑:“既是郡王的功劳,那何必要你指点?自家多多修桥补路不就完了?”
    张明德心里暗叹一口气,总算到了贫道擅长忽悠的领域了:“王爷问的好,可是这天地鬼神之事亦如凡间,若要上达天听总是要借助外力的,不然人人多烧了金银帛纸不就都能改命换运了吗?”
    八贝勒本也不是要一棍子把他打死,此刻就坡下驴笑了:“照你这样说来,倒有些道理,适才惊吓了你,是本王的不是了,来,再赏你杯酒,当本王向你赔罪吧。”
    张明德忙说:“不敢不敢,该当小道有此小吉,如何能怪王爷?”
    那蒙古侍卫又端了杯酒过来,看着刚揍了自己一拳头的仇人,张明德一点法子都没有,只好笑着喝了。
    有人向八贝勒确保过那杯酒足够难喝,看着张明德猪肝一样的脸色,八贝勒笑得很无赖,颇有些家传的蛮横。
    直郡王也不是傻子,知道弟弟不待见这家伙,也懒得为这种人同八贝勒对着干,带着张明德就换了桌子。
    宴席在众人对张明德的惊叹中结束了,八贝勒慢悠悠提溜着一串弟弟回家,一路都笑得高兴,九阿哥几次想开口,都被他岔开了话题,到了铁狮子胡同,八贝勒推推九阿哥:“到你家了,快进去吧。”
    九阿哥不满地看看八贝勒:“哥,你嫌弃我了对不对?”
    说着还拿眼睛去瞄准弟弟们发射毒箭,十四阿哥第一个开口:“九哥你真没男子气概,一天到晚粘着哥,亏你还掌着那么大的买卖,下面人服气你吗?”
    九阿哥瞪起了眼睛,却发现不知何时,十四阿哥已经长得快要可以平视自己了,曾经圆乎乎的脸蛋开始出现了清晰的棱角,连眼睛的形状都改变了,拉长的眼尾向上挑起,同四哥的不怒自威愈发相像了。
    同十四阿哥对峙的时候,四阿哥那张讨厌的脸居然浮现了,正恍惚的时候,八贝勒开口了:“不许对你九哥无力,做人弟弟的怎么可以这样冒犯兄长呢?”
    十四阿哥一笑:“八哥你偏心,都说帮理不帮亲,你总是向着九哥,平平都是弟弟,你最宠他!”
    八贝勒弯着眉毛笑了:“他最贴心,我不宠他宠谁?你九哥可从来没有对兄长无礼!”
    十四阿哥笑了,满不在乎地晃悠着脑袋叹口气:“九哥对您岂止是有礼啊!算了我也不跟九哥比了,没意思。”
    说完了十四阿哥就夹了夹腿下的马匹,自己一个人先走了,八贝勒拿他没有办法,拍拍九阿哥说:“你别跟他计较,那是四哥的亲弟弟,跟他估计差不了多少脾气!”
    九阿哥正满心欢喜八贝勒偏心自己呢,哥哥说了呢,自己最贴心!难得听哥哥在别人面前夸自己,听着真爽!
    自个笑成朵花儿似的九阿哥,哪里会去在意比萝卜还多的弟弟呢?高高兴兴目送了八贝勒,九阿哥回家的脚步是一跳一跳的!
    八贝勒带着人回到府里,只看见十四阿哥不耐烦地蹲着门房那里拔石缝里的草,拿脚尖踢了踢他的屁股:“干嘛不进去啊?”
    :“等你啊,免得你又说我对兄长无礼!”十四阿哥站起来,极其自然地伸手把八贝勒扶下马来:“哥,今晚九哥他们还过来吗?”
    八贝勒摇摇头:“今晚我有些事要做,你自个早点睡吧。”
    十四阿哥低下头琢磨了一会子:“哥我去书房陪你如何?”
    八贝勒笑了:“你好生去睡吧,看了一天大戏,还不肯歇息!也不怕你的小脑袋烧糊了!”
    十四阿哥哪里是想帮忙,不过是心里有疑惑罢了,可是八贝勒也不打算满足他,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揍了那张明德,眼前似乎没有好处,可是日后,对景起来自己绝对不会再吃亏了!
    若是张明德记仇,肯在刺杀太子皇帝之余顺便鼓吹下刺杀自己,那就更好了,八贝勒捏着一只湖州狼毫,心思如电转。
    果然渐渐地,那张明德就成了京城里贵勋家里的座上宾,寻常人等闲不得一见,衣饰也愈发华丽起来,手里的拂尘也镶了明珠,身上的布衫换做了丝袍,脸上添了血色,头上增了光华,谁人见了不攒一声?
    不知怎地,远在南方的太子就成了张明德口里的凶恶之徒,人人得而防之,八贝勒微笑了,张明德到底还是做了别人手里的刀枪,就看这次,最后谁能执刀了吧!
    四月底的时候,尚书去祭祀了明太祖的陵墓,康熙也带着太子去明太祖陵墓前行礼,太子知道,这是皇帝在对天下人宣布大清得位之正,也在宣布自己才是天下之主,惶惑了很久的心终于有些定神了。
    安徽、江苏等地年年完了国家的钱粮,太子便劝着康熙给这两地一次大赦,康熙满意地点点头,死罪以下罪犯减等发落,太子领头叩谢了皇帝的恩典,明旨第二日便发了下去,是尚书大人陪着太子爷亲自去颁布的。
    百姓们跪了一地,山呼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站在高台上,想着这些人的生死荣辱在乎自己一念之间,胸中激荡的骄傲又添了几分。
    五月初九,皇帝父子一行到了高家堰,今日他们要检阅河堤,淮安、宝应两地的长官都到了,殷勤小心地服侍着,康熙望着千里看不尽的长堤,堤上垂柳飘飘,心里满意极了,指着前方给太子看:“都说海晏河清,朕今日能见此河清,心已足矣,往后可就看你的啦!”
    太子微微抬起了头,声音极其坚定:“皇阿玛,儿子一定不辜负您的托付,这江山,儿子会让它更好!”
    康熙拍拍太子的肩膀,欣慰地点点头,十三阿哥跟在后面,极其配合地开始唱起了赞歌,康熙又拉着十三阿哥的手对太子说:“朕为你精心教导了弟弟们,将来记得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啊!”
    太子回握住十三阿哥的手,极其诚恳地说:“皇阿玛一心为儿子,儿子当然深记在心,如此深恩,万死碎身不足以报答一二!”
    康熙动情地说:“你我父子骨肉,何须如此?这天下父子相继乃是天道,只盼你一心在国,祖宗的基业总归是要到你手上光大的!”
    十三阿哥见着他们父子如此肉麻,心里的不平几乎要翻涌而出,可脸上还得带着笑,君父是父,也是君,太子更是隔了好几层的君主了,眼前只有自己是臣,日后的奴才,心里的冷意翻腾着不停息。
    到了山东之后,德州的扒鸡没有得到皇帝父子的青睐,据说是因为骨头太脆,卡了太子殿下的喉咙,太子殿下少用了一餐饭,还重罚了几位厨子,德州扒鸡也从皇帝打算带回家的土产清单中被划掉。
    山东的河兵也逃不脱被挑剔的命运,而这一次,皇帝的意思很坚决,裁兵!裁去一千零六十一名无用的河兵,只留一千名备用。
    京里被八贝勒丢到潮白河练兵的十阿哥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爱好骑马射箭,排兵布阵,这河兵与自己什么相关?
    八贝勒一贯对人耐心,西北固然有乱,可江南一样不太平,陆地上赢不了,若是能走水路奇袭未尝不是个好办法!
    托九阿哥从山东青岛带了一批海蛟皮过来,自己亲自去庄子上挑了些人,又让十阿哥报了些他看好的人来,按着人做了紧身水靠,一人一顶分水鱼皮帽,再披上通口兽面鱼鳞甲,
    请了钱塘的师傅夜晚在花园里教他们凫水潜泳,打造了纯钢的峨眉刺给他们当武器,黑漆漆的水里,水流的潺潺中,无声无息的攻击一击毙命。
    这样的人训练了三十个,全部给了十阿哥,十阿哥得了这样的强兵,大为惊喜,八贝勒却说:“把他们送到黑龙江去,放到你九阿哥舅舅那边去,留在京城,只怕有人会动心思。”
    十阿哥却不肯:“哥,没事,我悄悄把他们混编到王府护卫里去,平日不给人知道,怎么样?”
    八贝勒摇摇头:“你府上人多嘴杂,我怕会坏事。”
    抬眼看看十阿哥满脸的不舍,不禁笑了:“本来就是给你用的人,你何必怕我不给你?”
    十阿哥摸摸鼻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舍不得罢了!这样好的苗子,留在身边多好,随时用得到!”
    八贝勒不想把实话告诉他,这是自己一点私心,若是托盘而出,难免乱了十阿哥的心思,反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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