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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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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过一个小山包,狗剩既看见了河岸边的队伍,眼底跃动起惊喜的光芒,回头看看同来的孩子,欣喜地说:“你们看,那里有的是粮食,咱们快点回去报信吧!”
    同来的孩子也高兴极了:“狗剩哥你还真行!”
    抬起脚刚走了几步,狗剩停住了:“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盯着,万一他们动了,也得有个人看着啊!不然等你们去去又来来,他们就走了怎么办?可不能再让大哥扑个空了啊!”
    小孩子们都没什么主意,只觉得狗剩想得比自己周全,点点头:“那行,狗剩哥,你就在这里盯着他们,我们马上回去啊!”
    长长的粮队停在了河岸边,望着满满当当的粮食包,狗剩不由自主咽起了唾沫,上一次尝到白米饭,还是几年前大哥接媳妇的时候,母亲从厨房里挖了一大口给自己。
    白米饭的香味,就是比玉米面香,闻着就馋,吃在口里甜丝丝的,要嚼上好久才舍得吞下去,恨不得一点点抿着含着品着一辈子。
    望着微微泛着波光的河道,肃郡王皱起了眉头:“这渡口的船这么小,如何运得车子啊?”
    定郡王也下了马车,站在河岸边,蹲□子,捡起快石子投进河里,轻轻一声,就没了影子:“这河还有些深,不然直接趟过去也不费时间。”
    揆叙忙抢上前来说:“这附近必定有民船,不如奴才去周边问一问,不过给几两银子,征些船来就快了。”
    定郡王满意地看着揆方:“你说的是这个理,骑着马去,多带些银子,老乡们也不容易。”
    身后的长随忙拿出一包散碎银两递过去,揆叙接过了,向肃郡王行个礼,夹了夹马肚子走了。
    没多久,河面上便划过来了几只小船,肃郡王笑着说:“跟蚂蚁搬家似的,可是磨人!”
    定郡王也笑了:“这不是正好遇上了吗?虽然慢点,好歹待会就上了大路,今晚多赶点路,只怕也快了。等明日进了川,可不能赶路了,兵丁们皆是京城人,那边不比平地,累到了极易倒下。”
    两位郡王施施然站在河岸边,看着小船一只只在河面穿梭,来往如织,粮车被一辆辆运过去,倒也颇有效率。
    河面上吹来的风带着点腥气,两岸的禽鸟也啼叫地冷清,定郡王裹了裹披风,眯着眼睛心里算着时辰,肃郡王打量着沿岸的山势,有些乌压压的云层压在山顶,飞鸟掠过,连山上的绿树都看着有些萎靡。
    隐隐地,有些沉闷的声音响起来,马匹的尾巴左右扫着,那声音愈来愈大,马儿们焦躁地开始刨着土。
    轰隆隆的声音如雷鸣,顺着声音看过去,山顶上一道道烟尘浮起,再仔细看看,居然是落石!
    侍卫们忙拖着马车四处闪躲,定郡王冲着肃郡王喊道:“哥,快点躲开,有落石!”
    肃郡王点点头,拉起辔头就往旁边走,可是山上的石头已经滚了下来,夹带着碎石、浮土还有扫带下来的树木。
    肃郡王堪堪走远了些,躲开一颗树的砸落,可是马腿还是被枝条扫到了,疼痛的马四蹄不稳,退了好几步,终是站立不稳,肃郡王居然就落水了!
    山顶的狗剩,喘着粗气,对上赶过来的人们说:“你们真是慢,幸亏我脑子转得快,你看,下面的人都被我冲散了,现在去捡便宜可不是刚好,不然等他们过了河,咱们就一点法子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停更了这么久,让大家担心了
    我对婚姻真心有些失望,实在不行就离婚吧,
    那个,四爷没死,他还得给定安皇帝干活呢!哈哈

☆、278不知马骨伤寒水(上)

扎曲江的波浪卷着东拉冈岭的冰块呼啦啦冲进了四川省;就被改名为雅砻江,雅砻江一心向着金沙江奔涌,巴望着可以去布达拉宫朝圣。
    于是肃郡王倒入河中之后;就顺着河流流向了西藏;如果路途顺利,肯定能节省时间和人力。
    河水冰冷刺骨;往口鼻里扑来;肃郡王的手臂也想划出去,可是身上的衣裳浸了水;反而拉扯着自己往下坠,胸口憋闷得慌;如大石压在上面,拼命睁开眼睛,看见的只有一片黄浊。
    岸上的人皆是知道轻重的,迅速整理好了队伍之后,就开始组织救援了,几个水性好的已经脱了大衣裳扑通扑通跳了下去。
    定郡王晃过神了,大喊:“胡乱动什么,都给爷拉上来!”
    众人傻了,这位是什么意思?那是您哥哥啊,大清的郡王啊!您这见死不救会不会太过分了些?
    别人犹可,庆复第一个不干,他是跟着肃郡王出来的,定郡王姓的是爱新觉罗,他可只是佟佳氏,肃郡王出事了,自己可择不开!
    庆复刚刚把头顶的顶戴扶正,连打千都没做完全,口里的担忧话就一串一串的蹦出来,定郡王撇过脸不搭理他:“拿出绳子来,系在腰上,这里水流急,纵然跳下去了,难保能救人,快点!”
    又抬头看看山上,脸上多了几分阴狠:“揆方你着几个手脚伶俐的,带着火器,去搜山,这必定是有人埋伏!”
    *的侍卫腰间系紧了麻绳,重新往河里跳,定郡王瞧瞧河里那几头“浪里白条”,在波涛间起起伏伏,眼看着自己的哥哥被人托举了起来,有机灵的侍卫解了腰间的绳子,系在肃郡王腰间。
    定郡王此刻心里才安定下来,镇定下来,开始指挥岸上的人,拉起绳子,帮着侍卫们省力,不一会儿,下去的几个侍卫在河里会合了,好几双手臂把肃郡王高高托起!
    定郡王冲到岸边,不顾侍卫们的拦阻,大踏步踏进河里,亲自去扶了他哥哥上岸,还来不及解开腰间的绳子,就有管事的上来给肃郡王控水,定郡王扶着哥哥的脑袋,拍着他的后心,一大口污水吐了出来,心里才安定了些:“四哥,你可还好?”
    侍卫们站起来,解开腰间的绳子,脱了衣裳拧水,定郡王夸了一句:“大家辛苦了,等晚上到了城里,再让大家好好休整!”
    说完这话,也不等人回话,就低下头去看自己的哥哥,肃郡王微微睁开眼,看着是自己弟弟,不由自主向着这温暖的怀抱靠近了些,刚才的疲惫如潮水涌上来,欣慰地闭上眼,昏了过去。
    定郡王刚把把肃郡王扶起来,打算交给他的长随,还没来得及去使个脸色给庆复看,山上居然有火团掷了下来,众人倒是看清了是点燃的枯枝而已,可是马匹皆是畜生,哪里有不害怕火光的?
    马匹的跳跃嘶吼间,人人都在躲避,一个浪头卷过了,定郡王同肃郡王同时都落水了!庆复同学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不识好歹补救,就发现情况不对了!
    揆叙也着急啊,我兄弟不是去查伏兵了吗?怎么情况愈来愈危险?莫非我家兄弟已经折进去了?
    揆叙的脸色顿时比庆复更难看了,可是这时候还轮不到他为自己兄弟担心,郡王爷掉水里去了,还是两个!
    望望庆复发青的脸,估摸着自己的脸上也是这般,揆叙指挥着众人把马匹统统带开,拴在一处,这边换了人下去打捞,好歹肃郡王腰间的绳子还是系着的!
    侍卫们迅速去打捞飘走的绳子,还有没有绳子系着的定郡王,无奈风大浪猛,一时半会还真没效果。
    被浪打下去的定郡王当时可就愣了,身上的披风拖着自己往下沉,呛了好几口之后,他终于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后,河水已经冻得他手脚俱是麻木,咬着牙齿哆哆嗦嗦解开了脖子上的活结,没空去顾惜这一身漂亮的皮毛,他看见自己的四哥就要被水流冲到河心的岩石上了。
    定郡王会水,可是绝对比不上侍卫们,身上的衣裳也碍事,可是眼瞅着自己哥哥撞上岩石,可不是好事。
    拼命地划水,胸口疼的要炸开了,还是追不上肃郡王,咦,这不是绳子吗?定郡王捞过水里浮着的绳子就往自己这边拉。
    堪堪在肃郡王的头撞上的时候,定郡王终于感受到了水流的力度,他已经顾不得自己平日不过十几石的臂力了,胳膊早就在冷水中,在冰碴中失去了感知,他只知道绳子的那一端是自己的兄弟,虽然很讨厌但也是自己的兄弟!
    脚下踩着水,手里拉着绳子,耳边无止息的浪头一个个打过来,定郡王的眼前渐渐模糊了,心里唯有一个声音在激励自己:坚持,坚持,那么苦都熬过来了,还差现在吗?当终于有人声响起时,定郡王才敢放心地晕了过去。
    肃郡王醒过来的时候,粮队已经过了河,在一片开阔处安营扎寨,自己躺在帐篷里,身下是软软的褥子,脖子枕着高高的,好几个火盆在帐篷里噼啪作响,服侍的人一看主子醒了,个个都高兴:“王爷醒过来了,这可真太好了!”
    清了清嗓子,肃郡王坐直了身子,河水的寒意仿佛还黏在肌肤上,他不自在的瑟缩了一下,有眼色的奴婢已经端上了碗热汤:“王爷,先用碗姜汤,这荒郊野岭也没什么好东西,主子别嫌弃。”
    肃郡王把一碗姜汤一口气喝了下去,只觉得肚腹处暖洋洋的,往后靠了靠,奇怪,自己落水了不假,可是怎么弟弟不在身边啊?:“怎么不见定郡王啊?”
    “回主子话,定郡王下水去救主子,呛了水又受了伤,也躺着呢!”说话的人不是肃郡王带出来的奴才,明面上是康熙指给他的,站在中立的立场来看,这话说的就极具有技巧性了。
    营帐里不是没有肃郡王的心腹,可是谁也不想在这种事上跟皇上的人过不去,定郡王为人也和气,何必呢?你知道哪块云彩下雨?况且在河里拼死拼活救人的可不就是定郡王吗?人家被浪打下去的事情不过是被可以忽略了,这也不是说谎不是吗?
    肃郡王的心里更是暖的发烫了,他这辈子兄弟不少,亲兄弟,自己养大的兄弟,可哪一个真心把他当哥哥看呢?手里的碗开始端不稳了!
    :“可有大夫过去看过?定郡王可有大碍?”肃郡王一认真起来,还是很有气势的,适才还觉得他虚弱,这会子板起脸来问话,一身的精气神。
    :“大夫去了,没什么大碍,醒了的话必定是要有人来回话知会主子的!”说话的是肃郡王身边的掌事太监,四十多岁的内侍不算老,可是脸上的祥和也是经年修炼出来了。
    肃郡王松了口气,想了想还是起身:“我还是去瞧瞧好了,他若是好着,必定是要来瞧我的,这会子还没来,肯定是还没醒。”
    是啊,您弟弟没醒啊,你去看个什么啊?奴才们最怕主子硬着性子胡来,最后倒霉的还不是奴才?
    肃郡王可没听见奴才们的心声,让人搀扶着起身,当衣架子让人披挂好了装备,肃郡王挪着步子去看弟弟了。
    伺候定郡王的人自然更是忠心护主,跟着个八面玲珑的主子,自己怎么能没有几把刷子?大家伙一齐开始舌绽莲花后,于是故事便演变成了奸人埋伏陷害,定郡王舍身救兄这样的狗血话本段子。
    配上昏迷不醒的定郡王,和一个过分细心看见弟弟手心血印的肃郡王,奴才们你一句我一句,还要装作欲语还休,肃郡王的内心迅速脑补了一整个剧情,定郡王在他心中的形象顿时放起了白光!
    奋勇救人不说,还亲身赴险!大雾!在河中不离不弃,险些牺牲自己,更大的雾!肃郡王认真地说自己要彻夜守着弟弟,以报大恩!
    让肃郡王遗憾的是,定郡王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感谢自己得守护,而是头脑清醒地去问问揆方带的队伍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哪些奸人再作乱?
    对比着佟佳氏的嚣张,明珠一系很早以前就开始识时务了,明珠自己是穷苦出身,把儿子教导的很好,哪怕主子都晕倒了,揆叙一个人也颇有些能耐!
    留了精干的侍卫护着王爷,派了有经验的精兵去支援,却发现揆方根本是圆满完成任务!
    山上不过是些流民,倒是挖了些陷阱,设了些埋伏,布置了些机关,可是这些遇上了老奸巨猾的明珠之子根本不够看!
    明珠可是平过三藩的,准格尔人家还还参过军务,他老人家养的儿子,文有纳兰性德已经是高山仰止了,揆叙揆方个个都跟着上过战场。
    泥腿子一点小心机哪里在他眼底?更何况,这一次出来,是把敌人当叛党看的,揆叙是要宰了对方好染自家顶子,怎么会给对方机会杀自己呢?
    先是烧山放火,围堵山上的乱民,再端着火器,让人爬到树上人盯人,一夜功夫就抓了十几个,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啊!
    兴奋不已的揆叙遇上了后援,脸上的得意全部融了!啊,主子落水了?谁干的啊?乱党不都在我这?个个都被麻绳捆得紧紧的啊!
    对着乱民,还是差点害死自己的乱民,肃郡王也失了平常心:“打,狠狠地打,还有多少同党?”
    堵着喉咙的乱党们被活生生打死了几个,可一个都没招!可把肃郡王气得不轻,定郡王倒明白:“左右也审不出什么了,不如交给官府吧,咱们耽误了那么多功夫,可别误了后勤啊!”
    说话的时候,定郡王完全没想过,自己的一时省事,惹了多少的麻烦,日后回想起来的时候,他真心后悔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关心,我要坚持日更啊!!

☆、279不知马骨伤寒水(中)

终于找回了正道的粮队开始日夜兼程;可是怪事却不断发生,马匹闹起了肚子,营地遭遇了兽群的袭击;人员虽然没有损伤;但也着实狼狈。众人皆知是有人捣鬼,可却总也抓不住现行;实在是气愤。
    肃郡王心里却有着隐忧;看向揆叙的眼光愈发不善,原本抓住了匪党;擒了首恶,押送官府;可是一份完完整整的功劳,多少人一辈子也没这福气,偏偏这一路上不太平,揆叙被肃郡王望着望着就心虚了,粘着揆方的时候更多了。
    两位郡王爷虽然落了水,可是到底年轻,肃郡王额头的擦伤已经结痂了,定郡王手心翻出的血肉也愈合了,丑陋的伤疤倒是拉近了二人的距离,只是一个是因为感恩,一个是因为心虚。
    两个同样心虚的人自然会在彼此身上找到共鸣,揆叙很容易就发现面对肃郡王,定郡王的神色同自己一样的别扭。
    到了巴塘县城,队伍就停住了,已经接到军队的消息,这边的人员也需要调整一番,京城来的旗人把红景天同藏红花当饭吃,可是胸闷心慌的感觉一点没好。
    特别是那几个蒙古汉子,摇摇晃晃,比一般人更虚弱些,两位王爷都是第一次到了高远,一点经验没有,原想着进了四川就交接的,谁知道迷了道,为了不误军机,只好往西藏狂干,好容易没误了时间,却没想到躺下了这么多儿郎。
    好在当地官员有经验,接了仪仗就安排他们休息,话都不许多说,中药材不要钱的送过来,画青颇识得药性,一边守着小风炉一边笑:“这红景天可是好东西,你要不要来一碗,哪怕你面如锅底也能给你养白了!”
    书白舀起一勺汤水尝尝咸淡,毫不客气地说:“是药三分毒,王爷们这样吃药,也不怕自己死于非命,你手里要有分寸,到时候有什么还不是我们倒霉?”
    画青把手里的扇子摇得慢些:“难道我不知道这个理?可是这里这样古怪,那蒙古汉子反而病得重些,咱们主子那种禀性弱的反而适应些,可见人是苦虫,多吃点苦头只怕还康健些!”
    把党参沙参丹参各抓了一把丢进炖锅里,一股子药香扑面而来,画青看着书白不由得羡慕:“还是你命好,尝到口里的都是好吃的,我这里进口就没有不苦的。”
    书白看看四周没人,从药包里挑出个金果榄:“给,含在口里,去去苦味!”
    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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