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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妖妻-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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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死刑的罪过都写在最前面倒也好查的很。

    “违命罪,弗用命者死。追风未得主人之命就在摘星殿动手伤人,当处死刑吧?”张少斌是够性急的,这违命罪是族规第一条,这是政治犯罪跟追风的事半毛钱关系没有啊。

    “违命罪是指在战场上不听军令,违反军纪者处以死刑。追风何时在战场上临阵脱逃?”张阳对名词解释是极拿手的,全府上下无不瞠目。此时张阳也顾不得许多了,有多少力气恨不能全用上,这可不是装低调的时候。

    “第二条废格,这是什么意思?”张少斌真够有意思的,看不懂就算了呗还问问。

    “废格之罪,就是违反诏令罪或称拒不执行诏令罪。诏令是指华夏之主向三都发布的命令,追风还没犯这个罪的资格。”张阳解释的真够详尽。

    “第三条乱政罪,他有乱政罪,摘星殿是我们商议大事的地方他随便插嘴不是乱政吗?”张少斌真是没文化,就随便找一条就往追风身上安,安不上再找一下条。

    “那天在摘星殿商议的可是我被熊妖抓走之事吗?”乱政罪也是政治性犯罪,其中包括析语破律(随意曲解或破坏法律政令)、乱名改作(扰乱法定名分或变乱政制法度)、执左道以乱政(利用旁门左道干扰统治秩序)三条,张阳也懒得一条一条给他解释了。

    “正是”

    “请问在如何营救我的事情上追风出谋划策了吗?”

    “没有”

    “那么在如何治服熊妖的问题上追风指手画脚了吗?”

    “也没有”

    “那他是如何乱政的?他参与了什么事情的决断?”

    “这个”张少斌一时语结,竟然被问的无言答对。

    “他怒喝火凤,追问情由岂不是乱政之举?”张少杰也终于不装和事佬了,他见张阳如此盛气凌人也忍无可忍了。

    “他不过是询问一下他家少主人失踪的前后情景,与政务何干?”

    “背盟叛主,这条肯定不行。”张少斌自己也知道这条不合适,继续往下找。

    “谋反罪,这个也不沾边。”

    “降敌罪,不行”

    “疑众罪,这是什么意思?”张少斌这个不懂就问的精神实是可嘉。

    “就是蛊惑人心、制造混乱的行为。”张阳也真不谦虚,有问必有答。这一下弄的全府上下一片哗然,这哪是才刚刚四岁的孩子啊?

    “奸党罪,内外交结罪,这都靠不上。”

    “群饮罪,大家聚一起喝酒还犯罪?这也死刑?”张少斌还对法律来兴趣了,群饮罪是指臣民聚众饮酒,不是家宴那种聚餐。

    “妄言罪,这条他跑不了了,他在摘星殿上胡言乱语肯定是妄言罪。”张少斌这个兴奋,可找着一条能治追风死罪的了。



第22章 庭辩

    “妄言罪,即煽动反对或推翻当朝统治的行为,处以族刑。若追风犯的是妄言罪,我平康王府七百余口都得处死。”

    “啊?那这条写族规里干啥?这么多人给他陪葬。”张少斌对律典的兴趣越来越大了,好像处死追风不是他的目的,找到能处死追风的罪才是目的,他似乎是在跟张阳玩这个找茬游戏。

    “这条是华夏之主定的,三都六郡都得遵从。”张阳有来言就有去语,他也不嫌累。

    “私逃罪,追风要是私逃就天大的罪也没用,谁有他脚力好啊?逃了就逃了谁抓得回来呀?”张少斌头都不抬了,一边看还一边自言自语。“忤上罪,追风有忤上罪,他没大没小目无主上扰乱大殿。”

    “是出言相忤还是动手相忤,受忤者何人?”

    “他打骂火凤,所有人都听到看到了的。”

    “哦?火凤在平康王府有何职务?”

    “植物?植物啥意思?”

    “火凤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她可算得上是追风的主上吗?火凤不过一禽,追风不过一兽,禽兽间闹点小小矛盾算得什么大事?还要我们所有的族长都聚在这大厅之上当成国事一般的议论吗?莫说追风与火凤,便是我们这些子侄之辈有些吵闹、厮打若无大伤也不当论罪吧?”张阳只顾着开脱追风之罪,也是一时气愤说话有些刻薄了。

    “火凤能有什么地位?连我都只不过是少府主的下人罢了。”张鹏还对张阳那句话耿耿于怀。

    “哥,你难道不明白我是为了救你才那么说的吗?”

    “救我?你亲口对那熊妖说让它把我留下。现在又说是为了救我,我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

    “天地良心,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辩白这件事的。”

    “行了”张少斌拉张鹏一把,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就算追风没有忤上之罪,他也有阑入之罪。摘星殿岂是他擅闯之地?”

    “阑入罪,也就是擅闯殿门罪即没有诏令或未得主人允许而擅自闯入府主居住和处理政务的宫殿。”张阳转面望着张振羽:“请问父亲那天追风是一人进殿还是随您一同进殿?”

    “是跟我一起进来的”张振羽此时倒平静得很了。

    “那就是您带他进殿的?”

    “是的”

    “二叔,既是我父亲带他进殿的,这阑入罪?”

    “这个不算”张少斌倒有个痛快劲,他更有锲而不舍的精神,低着头一个劲的翻查着‘平康法典’

    “大不敬罪,当我的面打火凤这总算是大不敬吧?”这死刑都快让张少斌从头数到尾了

    “大不敬罪是指触犯帝主名讳、议论先帝的宗庙陵寝、醉歌于先帝宗庙之下、征召不到、对帝主使用过的器物处置不当等行为。二叔,您觉得这条合适吗?一您不是帝主,二追风也没做以上那些事呀。”

    “这是不合适,这条肯定又是华夏之主定的。”张少斌越来越聪明了“渎职罪,贪赃罪,不孝罪,这更和追风没关系了。”

    “恶逆罪,这是什么意思?”张少斌又不明白了

    “就是谋杀或殴打尊亲的行为,包括打杀父母、祖父母、叔伯等。”张阳有意隐瞒了一些内容,其实这条追风真的是沾点边的。恶逆罪是指在家族内部的恶性侵害犯罪。当然包括杀亲,但绝不只是杀亲,只要是伤害家族内部成员的都算。追风打火凤只是没造成大的伤害,但打的确是打了,总不能说掐不算打吧?那就和说窃不算偷一样了。

    “那这个也不算,不睦罪,哎,就是不睦罪,他和火凤不睦。”

    “不睦罪是指在亲族内部互相侵害的犯罪。谋杀缌麻以内尊长,造成伤害或实际杀死的,死罪。尊长谋杀缌麻以内卑幼亲属已伤者,流放;已杀者,死罪。一火凤与追风并无亲属关系,二火凤既未死又无伤。”

    “火凤有伤,火凤当时被打的鲜血淋淋,大家有目共睹。”张少斌忽略了一条就算火凤被打死了,她和追风也不算亲族内部关系。不过他顾不得了,能抓住一点是一点了。

    “鲜血淋淋?追风,你当时所用是何种兵刃?”张阳终于给当事人一个说话的机会

    “回少主人的话,我没用兵器。”

    “没有兵器,鲜血何来?皮不破血怎么出来的?”

    “回少主人的话,火凤是受了二少主的荆棘夺魂鞭的伤才出的血。”

    “二叔,你的鞭子是什么时候交到追风手里的?”

    “火凤的伤是我抽的不假,如果当时不是他把火凤扔过来,火凤怎么会受伤?”

    “追风,你当时是瞄准了二少主的鞭子把火凤扔过去的吗?”张阳这话问的,傻子都知道不能承认。

    “回少主人的话,不是的。我当时怕把火凤掐坏了,就松了手。也是我当时太过着急了,就没好气的甩了一下,恰恰就撞到二少主的鞭子上。”

    “你胡说!”火凤终于忍不住了,她指着追风大喊:“你分明就是故意的。”追风这会儿可有涵养了,一声不吭。

    “故意也好,不故意也罢。如果不是二叔的鞭子抽了过来你也就不会受伤,又不是追风让二叔抽你的,你这帐算错地方了。”张阳才懒得和火凤多说,他继续盯着张少斌说道:“二叔,这顶多是个误伤。而且误伤火凤的人是你,您说呢?”

    “追风就没错吗?”张少斌简直受不了了。

    “追风最多是个有失礼数怎么也谈不上罪过啊。”

    “我就不信了,我还找不着他的罪过了?”张少斌继续努力的查阅‘平康法典’“不义罪,他这就是不义罪,朋友之间尚讲义气,他对火凤出手就是不义。”没文化是真可怕呀,不义罪就是不义气啊?

    “不义是指违反礼教尊卑等级的行为,包括谋杀上级、双亲或师尊造成伤害或死亡的,死罪。”张阳解释完了也不多说一个字了,这还用问吗?明显的追风没犯不义罪。

    “乱伦罪,乱伦罪是什么罪?”张少斌的脑袋锈住了,啥都问。

    “二哥,这个跟追风没关系。”张少杰悄悄的给张少斌解释了一下什么叫乱伦罪。

    “盗铸钱?铸钱是什么钱?偷铸钱要犯死罪?”

    “盗铸钱就是私铸货币罪”张阳也不细说了,这条跟追风扯不上关系就是了。

    “杀人、抢劫、盗窃、强奸,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张少斌把所有死刑的罪都看完了,没有一条能安在追风身上。

    ‘啪’的一声,张少斌重重的合上‘平康法典’。“那你说追风犯了什么罪?应当如何处置?”张少斌不问张振羽直接问上张阳了,他好像觉得这平康王府是张阳当家说了算似的。

    “我不知道啊,您觉得他犯了什么罪呢?”张阳才不会傻的自己去找顶帽子给追风扣上。

    “他大闹摘星殿难道就没罪吗?”

    “族规上没有大闹摘星殿这条罪过啊。”当然没有了,立族规的时候还没有摘星殿呢。

    “这么说以后谁都可以去摘星殿胡闹了呗?”

    “摘星殿当然不是胡闹的地方。”张振羽这会儿心里既轻松又得意,轻松是因为追风终于没事了,得意的是自己的天才儿子果然够天才。“追风在摘星殿上出言不逊,还对火凤出手。虽谈不上罪过也是于礼不合。追风,给二少主赔个礼去。”

    “是”追风奉府主之命走到张少斌面前规规矩矩的站好。

    “二少主,那天是我一时情急过于莽撞了,追风给您赔礼,望您宽宽心莫要生气。”追风双手抱拳作了一揖,张少斌不言不语也不扶他,追风弯腰容易直起来却难,一时便僵在了那里。

    “二叔,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能跟他个兽族一般见识么?今日您高抬贵手饶他一条贱命,莫说追风就是侄儿也感激不尽。”张阳人小鬼大,他走到追风身边推金山倒玉柱‘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反正他是家里辈最小的,过年也磕了数不清的头,也不差多这一回。他跪在地上一只手用力的按了下追风的脚,追风低头看着张阳,张阳的意思他懂,但是他和张阳不同,他活了二百多年了就没跪过,这腿就弯不下去。

    “侄儿拜谢了”张阳磕头跟捣蒜似的,追风看着都心疼,无奈一咬牙陪他跪下了。磕头追风是不会的,好话他也不会说。就直挺挺的陪张阳跪着,权当是陪他站桩了。

    “好了好了好了”张少杰实在的看不下去了,他伸手扶住了张阳。张阳头是不磕了,人却不肯起来。

    “二哥”张少杰一个劲的冲张少斌使眼神。

    “罢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你们都起来吧。”张少斌也无奈的很,俗话说臊人倒比打人疼。张阳这么给他磕头,他再不依不饶的也说不过去了,更何况论理他也没论出什么理来,人家不给他赔礼他又能怎样?给个台阶就下吧,见好不收可就没好可收了。



第23章 乐谱

    三个月的时间悄悄的过去了,冬去春来山上桃花盛开煞是喜人。张阳站在训练场上一动不动的望着远处的山坡,那山上桃红柳绿山下溪水潺潺好一派如烟美景,真个是春意盎然。追风就在他对面懒洋洋的眯着眼睛打盹,张阳练站桩,他就练卧桩。自从张阳一番舌辩免了追风的罪之后,追风待张阳比从前冷峻十倍。张阳本来就很刻苦,张振羽要求他站一个时辰的桩,他每天都站两个时辰,一站一上午那么点的孩子也算拼到极限了。追风又在他脚下加两个比足球小一圈的铁球,还在球上面淋上油。张阳若是动一动他抬手就打,晃一下都得挨骂,开始的时候每天都弄哭张阳好几回。张阳再怎么痛苦也不抱怨,再怎么哭也不退缩,常常是一边哭一边站,摔了还要挨打挨骂,起来再继续站。上午踩球站桩已经让张阳精疲力尽了,下午的身法也不让他像以前一样自由的练了。追风弄了好多的木桩让他上去跑,跑的要稳还要快。一个月以后追风又把木桩弄的长短不一,再一个月以后又在木桩上面吊了许多的沙袋,跑的时候还不能碰到沙袋。

    “呜~呜呜~~”张鹏拿着一个陶埙吹着,他只能吹响却吹不出调。他捧着黑色梨形的陶埙无聊的吹着,好好的一个乐器让他当成哨吹了。他看张阳站桩脚下还踩着两个球有点奇怪就停住脚多看了一会儿。张阳站桩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冲张鹏笑了笑。

    “你脚底下踩俩球干嘛?你脑袋上咋不顶个球呢?”张鹏平常也站桩,当然没张阳这么遭罪也没张阳站的时间长。

    “我就想试试在球上能不能站稳。”张阳可不敢说是追风让他站的,因为追风没那个权力。

    “那我试试你能不能站稳。”张鹏抬脚踢了铁球一下,铁球纹丝没动。张阳和铁球就像是长在一起了一般,双脚生根紧抓着地面。

    “哎哟”张鹏没用太大的力气,但踢铁球上还是有点疼的。

    “你没事吧?”张阳也感觉得到他用了多少力气,知道他没事。

    “我没事,看你这汗出的,歇会儿吧。”张鹏见张阳汗都顺脸淌下来了,抬头看看太阳天都快正午了。“大伯真够狠的”张鹏摇摇头叹息一声走了,他都觉得张阳有点可怜。

    “呜~~”张鹏好像很喜欢他的陶埙,他在前面走着一会儿吹一下,后面跟着四个金甲武士穿过训练场回西殿去了。

    “我们也该回去了。”追风看快到午饭时候了,过来叫张阳走。

    “我想先去趟竹林。”张阳从球上蹦下来,浑身都酸疼的要命。

    追风带他到竹林,他选了两根竹子锯下来收到手镯里便回去吃午饭了。下午和往常一样的去跑木桩还要躲沙袋,追风竟然又给他出难题,他把所有的沙袋都晃动起来互相撞击。他要张阳在这种情况下又快又稳的跑木桩,张阳一次一次被沙袋撞倒,摔的头晕脑胀,磕的浑身青紫,还被他骂的狗血喷头。

    “你跑一个试试!”张阳终于怒了,这老虎真是跟人不一样,畜生就是畜生,哪有这么折磨人的?

    “给”追风翻手拿出一根有三米来长的木棍交给张阳“我跑的时候你用这根棍子横扫,不管是木棍还是沙袋要碰着我一下或者我从木桩上掉下来都算我输给你。”

    “横扫?”张阳拿着长长的木棍,这要是在平地上横扫还躲得过,在木桩上就很难了,何况木桩高低不平?上面还有着密密麻麻的沙袋,沙袋还不停的无规则的晃动,最可恨的是沙袋和木桩之间的高度,最高的地方正好比张阳的身高短半尺,使得张阳寸步难行。追风比张阳要高将近一米,沙袋基本就垂在他胸部到腰部之间,这样的高度跑得起来么?

    张阳推动沙袋,追风开始跑木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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