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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来自魔界的王子们作者:牧野洋洋[谁的罪修改版]-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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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明天就走。”
  “我要跟你一起去。”斯利亚挣扎着要下床。
  “嗯,你也去。”苍继续忙碌着,“你别起来,困了就睡吧。”
  “你该不会想半夜偷偷自己走吧?”
  “一早走,会带上你的。”苍瞄了斯利亚一眼,又别过头,“把衣服裤子穿好再睡吧。”
  斯里亚往下看,浴巾被蹭开,半遮半挡地露出胯间春光。
  “好看不?”天使挑起软软的那根东西。
  “你有的我也有。”
  天使嘿嘿笑道:“也对,我们早就互相看过了。”
  一套睡衣卷着飞过来打在了天使脸上。
  Aaron回到房间后,并没有急着收拾东西。
  他把衣服解开,仔仔细细地给手臂涂药,清凉的膏药涂抹到焦黑的肉上,剧烈的疼痛让Aaron皱紧了眉。这是一场每天都必须接受的酷刑,他强迫自己必须尽快习惯这种痛苦,接下来路上与苍一起的日子,好平淡得若无其事地度过。
  把你送去那边的世界,我就回来。
  魔界这昏暗的世界并不适合你,你应该生活在阳光里,那边有你喜欢的一切,你过去了,就不要再回来了。关闭裂缝什么的,就等我来想办法吧。我不会再思念你,也不会再有什么牵挂,剩下的日子就让我一个人走下去吧。
  手碰触到肩膀那个灰色干裂的皮肤,那儿硬了一块,有一道小裂缝,还是老样子,没有见愈合。
  Aaron想,算了,应该不是什么大毛病,不疼也不痒,可能是皮肤病,回来再去资料室查查书吧。
  他在柜子里翻出个次元口袋,那口袋他也有一个,但是没什么机会外出,一直被放在柜子里。口袋里空空的,他往里面装了些药物和衣服,然后去到书柜那,掏出最底层那本黑皮书。
  这一次,他把双鱼玉佩拿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预览君:到二更了,快发出去啊!
  存稿箱:还没到时间。
  预览君:你快点高兴地泄一下!咦你生气了?不要生气啦,快高兴起来,再不泄,我要亲你了!
  存稿箱:妈的我泄了我泄了啊啊啊!!二更来了!

  ☆、随缘(2)

  【北部冰原】
  赛尔惨叫着从噩梦中惊醒。
  达克瀚被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达克瀚支起身子,扳过赛尔的肩膀。
  赛尔朦胧的眼里没了聚焦,脸上湿湿的全是泪。
  达克瀚用力摇晃:“喂!喂!赛尔!”
  “……呃?”赛尔回过神,“没……没什么……”慌张地低下头,扯住毯子把脸藏进去。
  他们睡在壁炉边,赛尔在达克瀚温暖的怀里,那么多天来第一次睡得那么沉,睡沉了的结果就是做起了噩梦。
  那些地牢里经历的痛苦日子全部紧紧压缩到一个梦里,一个又一个的兽人拿着皮鞭走过来,接着是三皇子的笑声……一个个片段被掰碎了又拼凑起来,毫无顺序地一遍遍重演。
  他就在梦里一遍一遍挣扎,嘶哑地呼喊,梦和现实混乱地交替,拧成的绳索终于缠出了个解不开的结,那些绝望的情绪让他分不清哪些是梦境哪些是现实。
  梦境就是那么简单,睁开眼或者闭上眼,薄薄的一层界限格挡出两个世界。也许冰原里的一切仅仅是地牢里的一场梦,那些出现的人,那些熟悉的声音都是自己虚假的期盼,也许醒来,还是自己一个。
  赛尔闭着眼拒绝清醒,薄毯带来的温度和触感是与现实的唯一牵连,他紧紧抓着就是不肯放开。
  达克瀚把手臂挪到赛尔头下让他枕着,另一只手圈过去把赛尔紧紧搂在怀里。
  “没事了。”达克瀚轻声道,“没事了,别想了。”
  赛尔逃避在毯子里,把所有的呜咽全都顽强地憋着。
  “哭出来会好点。这里没有其他人。”达克瀚轻轻抚摸着赛尔的后背,留下一片温柔的热度。
  赛尔赌气似的抓着薄毯,听着自己的心跳,就是不肯哼一声。
  【魔界皇城】
  清晨,当Aaron站到面前的时候,斯利亚移开视线望着地面。
  苍把去毒沼的路线地图确认一番,塞进小口袋里。
  房间里已经被清空,连墙上的挂钟,和床上的枕头被子床单都全都收拾好放进了口袋里。苍有种感觉,这一次出去后可能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回来。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也许是永远。
  他的所有东西都保存得很好,他守着一段回忆,舍不得丢弃。
  有些事情就是那么简单,简单得如同门打开后圈出的那片扇形范围,一个范围圈出两个空间,有些人走了出去,有些人依旧固执地停留在原地。
  “走吧。”苍说。他打开了门。
  Aaron走进扇形范围又走出去,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还会回来,一定要回来,即使他喜欢的人已不在。
  苍和斯利亚走出扇形范围,一条很熟悉的路,少了灯,变得陌生起来。他们不知道前方等着的是什么,不知道这条路通去哪,走出去了是不是还能再回来。
  三个人沉默地走出房间。
  一声脆弱的关门声,彻底在一个生活轨迹里画上一段分割线。
  【北部冰原】
  这几天,白天赛尔枯坐在壁炉前,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一心一意守着柴火。
  达克瀚这儿没有任何加热的东西,也没有任何煮食的餐具,喝的水依旧是冰冷的雪水。还好气温太低,妹妹送来的食物保存得很好,赛尔珍惜地吃着干面包和烤肉,果酒还有一点,他舍不得喝。
  他光着身子卷在毯子里,任性地坚持着一种信念,死活不肯穿回他给达克瀚的衣服,铁了心要把毯子融合成自己的皮毛。
  那套衣服是主人给奴隶的唯一东西,即使现在这个主人已经奈何不了那个奴隶。而这个细微的方向绕出一个意外的单程轨迹,记录着一个脆弱的温柔。
  每天夜里,达克瀚总会搂着他在壁炉前睡下,可赛尔不敢睡熟,每次迷迷糊糊要堕入梦乡的时候他强迫自己及时醒来,那噩梦占据的范围太广阔,他害怕一不小心陷了进去。
  于是赛尔在几天内渐渐憔悴起来。
  他俊俏的脸开始枯槁,眼里黯淡着失去了昔日的光彩。
  达克瀚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一起看着燃烧的柴火。
  赛尔觉得达克瀚好像有什么要说,他已经准备好答复,但是等来等去却没有任何的词句递给他。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在自作多情。
  赛尔望着柴火,开始渐渐走神,忽然感到有只手摸上自己的脸,他转过头,对上达克瀚清澈的眼。
  达克瀚回过神,想要收回手。
  赛尔的手及时覆盖上去,制止了那热度流失。
  即使是一点点也好,一点点的可能性也好,他宁愿相信这片刻的温柔。
  赛尔手里用着力,把达克瀚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侧。
  手掌下是一段消瘦的曲线,冰冷的,带点颧骨的硬。
  那冰冷的皮肤贪婪地吸收手掌的热,渐渐开始染上淡淡的红。
  “我,我不是的……我只是……”赛尔尴尬地想挽回面子。
  达克瀚沉默着。
  “我,我我不是……”
  达克瀚还是没反应。
  赛尔用力抓着达克瀚的手,心里乱得找不到完整的借口。
  达克瀚终于动了动唇,轻声道:“赛尔……”
  赛尔闭上眼,温热的泪水流了下来,他不知道达克瀚会怎么拒绝他,但此时此刻,他只想静静感受达克瀚的温度,再也不想分心去思索什么理由。
  唇上传来轻轻的碰触,赛尔感觉到了,他追逐着达克瀚的气息,抱紧了,再也不想放手。
  这不是梦……
  达克瀚……
  火光的背景上,两人男人紧紧贴在一起,忘情地吻着。
  赛尔的泪水流进唇间,与他一起分享着这微咸的味道。
  两个人距离太近,身体间蒸发的温度让赛尔觉得自己脸上烫了起来。
  达克瀚吻着赛尔憔悴的脸侧,舔着他满是水汽的睫毛,然后一路往下吻到赛尔的脖子上。
  赛尔的身子有点抖,那些记忆带来的种恐惧感让他想要逃避,但他还是把卷在身上的薄毯褪=去,露出白=嫩的身=子,顺着达克瀚的力道躺在地上。
  达克瀚轻轻摸着赛尔身上的曲线,从腰侧摸到腹部,赛尔配合地分开双=腿……
  (……………已删,请解锁…………)
  在达克瀚的努力下,赛尔又成功地起了反应,达克瀚渐渐加快了速度,拍得赛尔屁=股啪啪直响,两人正干=柴=烈=火,门又被敲响了。
  来的人也不说话,乒乒乓乓地一个劲砸门。把在房间里的两人吓了一跳。
  “嘘,别出声,是哥哥,他很快走的。”达克瀚轻轻说道,他被赛尔的身体紧紧吮=吸,达克瀚抖着身子觉得自己快要把持不住了。
  两人诡异地固定了姿势,等着门外人离去。
  门乒乒乓乓响了会,停了。
  房间里两人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黑龙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好像没人哎?”
  “呼,外面真冷。”四皇女的声音。
  “夫人别急!老子这就把门砸了!咱们进去等!”
  “等等——!!!”达克瀚紧张地大叫出声,从赛尔身上爬起,来不及擦拭自己,直接把裤子套上,赛尔也慌起来,紧张地擦着脸上的泪痕,四下寻找东西遮挡自己,一抬头,一套军服迎面飞来。
  黑龙王又乒乒乓乓砸起门:“原来你在啊,他妈的冷死老子和夫人了!快开门!”
  达克瀚太了解这个哥哥了,黑龙王陌克瀚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说砸就肯定会砸得不留一片门板。
  达克瀚慌慌张张要去开门,突然又想起什么,连忙抓着布把地面的液体擦拭干净,又从桌面上捞起一个雪原果,用力一捏,把果子的汁液喷洒在空气中,仔细呼吸几下确认味道没那么明显后,把果子一丢,才一脸淡定地打开门。
  外面的狂风暴雪卷着寒气冲撞进小房间里。
  黑龙王陌克瀚一脸黑气地堵在门边,没有进来的意思,莉比娅倒是不见外,直接顶着一头一肩的积雪,走了进来。
  赛尔穿着漆黑的军服坐在床沿,假装惊讶地朝妹妹打招呼。
  “这地方真冷。”莉比娅把食物放到桌上,走到壁炉前席地一坐。
  赛尔脸上微微发烫,就在刚才,那个位置还有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男人。
  莉比娅往空气里闻了闻:“奇怪,好像有什么味道?”
  “刚吃了雪原果。”赛尔心里发虚,怕她问起眼圈的红,特地补充一句,“那果子水分太多,我还被呛了一下。”
  “哦,你的……?”想问赛尔的短发。
  “没什么,有点热而已。”赛尔以为问的是脸上的红。
  莉比娅:“……”
  达克瀚走出去,关好门,把空间留给他们兄妹,自己与哥哥一起,在外面一人站一边地享受着风雪。
  【魔界皇城外围迷雾森林】
  三人一路沉默地幻形踏风,渐渐接近迷雾森林。
  穿越森林后,再过一个悬崖,翻过几座山,绕开兽人部落,跨越几条河流,沿途会有一片湖泊,再过一片森林,然后就会进入毒沼的范围了。
  连日奔波,一直没有休息,苍实在累了,提议道:“我们休息下吧?”
  “再往前走吧。”Aaron道,“森林里面相对安全些。”
  Aaron率先进入了森林浓浓的雾气里,接着苍和斯利亚也跟了上去。
  四周静悄悄的,偶尔有几片树叶飘落。这里没有任何生物,无论是白天黑夜,森林里弥漫的都是浓浓的白雾,树木刺在雾气里,往上就潜入了一片白,连高度都无法看清。
  迷雾森林有着结界,他们无法幻形或者踏风。只得在浓雾中摸索,还好,苍和Aaron都识路,斯利亚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Aaron偷偷朝他做了个手势,跟紧点,别走丢了。
  Aaron带着他们走出一段路,找到个巨大的树洞,树洞是由周边几棵树的根纠缠编织成,像是一个天然的小房间。
  苍好奇地摸着巨大的树根,问他:“不错的地方啊,你怎么发现的?”
  Aaron在洞口坐下,笑道:“那时候啊,第一次来,迷路瞎逛发现的,最后还是院长把我找了出来。”
  “哈哈!我以为你只是在那边会迷路,没想到……哈!”
  “多走几趟就不迷路了。”Aaron也笑了,“比起迷雾森林,人类世界的路才叫难认呢。”
  “是啊,有几次还是我给你带路的呢。”
  “哈哈哈!”
  有些路无论走了多少遍,还是会心甘情愿地迷失方向。
  “你进去休息吧,小心别磕到头。”Aaron示意。
  “你总把我当小孩。”苍弯腰走进洞里坐下,“不过那时候磕到树枝确实挺疼的。”
  斯利亚远远坐在一边,他发现自己似乎成了多余的人,有些话题,他不知该怎么去参与。
  苍睡下了。
  Aaron不累,斯利亚也不累。
  两个男人表情一致地发呆。
  等苍发出轻微的喊声时,Aaron终于动了,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绕到大树后面,脱掉衣服,把手臂上的绷带一圈圈解开,上好药,他掏出个镜子对着肩膀照,那个灰色部分的裂缝好像有点儿变大了。
  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疼。
  他拾起绷带给自己包扎,重伤的手使不上劲,全靠一只手绕来绕去地缠,实在太累人,当时在房间里,他就费了不少时间去折腾。
  必须快点,要不苍醒来就麻烦了。
  心里乱着,绷带脱手掉落,在地上滚了几滚,一个人捡起了它。
  Aaron低着头,一声不吭,任由斯利亚拿着绷带帮他包扎起来。
  【北部冰原】
  黑龙兄弟就要冻成冰棍的时候,四皇女出来了。
  “改天再聊。”莉比娅朝房间里说,关上门,回过头,发现被冰雪覆盖的达克瀚,又主动推开门让他进去。
  黑龙王狠狠瞪了弟弟一眼,抖落积雪,与莉比娅一起回去了。
  赛尔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达克瀚锁好门,坐到壁炉前,招呼他过来坐。
  “我在这里就好。”赛尔有点窘迫,下半身的胀痛让他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哦。”达克瀚把壁炉的柴火翻了翻。
  “……”赛尔等着达克瀚问话。
  达克瀚专心地捣腾柴火没有要问的意思。
  “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赛尔主动把话题递过去,“可能……有追杀我的……”
  “我这有结界,他们进不来。”达克瀚很淡定地接过话题挡回去。
  “我只跟她说了一些城里的情况……”眼巴巴望着达克瀚,等着他问。
  达克瀚继续专心捣腾柴火。
  赛尔有点憋气。
  达克瀚若无其事地拿过几个雪原果,坐在壁炉前吃起来。
  “喂!你有听我说吗?”
  “过来吃点吧。”达克瀚绕开话题。
  塞尔咬咬牙,艰难地把臀部抬离床沿,扶着墙慢慢挪过来。
  “你这……”达克瀚忽然觉得这个情景有点好笑,“你操我的时候,我还没那么娇气。”
  “……”赛尔红着脸,挪到壁炉前,用手撑着地,慢慢坐到地上。
  “来,尝尝。”一片洁白的果肉递到眼前。
  雪原果酸酸甜甜,果肉鲜美多汁,赛尔想起了皇城里的那些浆果,红的绿的黄的,来自各个地方进贡过来的各种昂贵的水果,唯独没有这种洁白的色调。
  其实自己一直想要的不是什么纷杂富贵的色彩,有些东西未必太昂贵,却因为过于卑微而被埋没,那些颜色不在皇城的果盘里,他也被蒙着眼一直不敢确认这种特殊的存在。
  赛尔吃完了一片,还想要,达克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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