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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朝欢宠:帝凰妃 作者:坏妃晚晚(新浪vip2012-09-03完结,宫斗)-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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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过区区一个冀安王世子,而她需要一个比他更强大的男人来保护她。
  

【涅槃】07
  冀安王府夜风送凉,几盏纱灯摇曳,灯火逶迤,昏暗夜色里,一抹身影被拉至好长。允聿才伸手推住了房门,身后便传来冀安王爷的声音:“这么晚了你去了哪里?”
  今日才从天牢回来,允聿重伤初愈,大夫来看了,服了药便推托说要歇息,将所有的丫鬟都遣了出来。他不过是心里放心不下令妧,想借机潜入锦绣别苑一探,却是不想竟被父王逮了个正着。
  允聿悻悻回身,见冀安王爷阴沉着脸过来,先他一步推开了房门入内。扑面一抹奇楠馨香,想来是丫头们又换过真的熏香了。允聿早无暇顾及这个,抬步跟着入内。
  琉璃灯被点起来,内室缓缓明亮,允聿小心看他一眼,面前之人突然回身凝视着他问:“你和北汉公主的侍女私定终生?”
  允聿一愣,方才在门口还问他去了哪里,父王分明是知晓。他将视线自那冷峻脸庞缓缓移下,还在思忖着瑛夕的事该怎样应对。冀安王爷却恨恨道:“果真是那样……你,你何时认识公主的?”
  那叫瑛夕的侍女来王府时,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感情并不是爱慕,冀安王爷虽未见过那北汉公主,可肯为允聿设下这样大的局,非一日两日的情分能行的。再加上方才他问允聿时,他一低头的迟疑,冀安王爷便更加确定了。
  他与公主有私情——竟是真的!
  这样一想,冀安王爷的脸色大变,愤怒地盯住自己的儿子。也不必等他回答去了哪里,除了锦绣别苑还能有哪里?
  允聿却像是刹那间被戳中痛楚,面前的人是他的父王,他倒不是怕被他知道,只是叫父王说出来,好似又在无情地提醒——他与令妧绝无可能!允聿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胸口似被重物压着,他沉重呼了口气,转至床边坐了。
  “你怎这样糊涂!”冀安王爷直直落下话来。
  允聿苦笑,怎叫糊涂?他与她相识时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不过是造化弄人罢了!
  见他不说话,冀安王爷又站良久,才低声道:“明日随我去宫中谢恩,父王想过了,明早便奏请皇上允准你去军中历练历练。”
  “您要我离京?”允聿猛地一抬头。
  冀安王爷脸色不变:“那也是为了你好。”
  他忤逆道:“我不去!”
  “由不得你!”冀安王爷的语声加重,却见他蓦地起身,冷冷地笑:“我跟随胤王有什么不对,我爱一个人也没有错,难道父王还怕我会因为公主做出些令王府蒙羞的事来吗?”
  “住口!”冀安王爷冷冷一喝,讥讽道,“胤王不乏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他与他们都不亲会和你亲?你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兄弟,就是你哥哥!现在你竟要为了外人来忤逆你父王吗?”
  他一声“外人”说得尤为分明。允聿只觉胸口一窒,漠然道:“我时常会听得朝中大臣提及当年怀义一战,父王睿智的退敌计策时至今日仍叫人赞不绝口。他们还说,当年连皇上也以为此战必败,是父王坚持不退兵。”怀义是南越西南屏风,怀义一破,蛮夷军便可长驱直入。那双苍老眼眸隐隐闪过一抹光,允聿接着道,“您告诉我,当年一心为国,一心为皇上的冀安王怎会变成如今这样?您不准我跟随胤王,当年您不也是一路跟随当今皇上过来的吗?皇上亏待您了吗?堂堂王爷之尊,荣耀可比亲王,是您自己不要实权!所以儿子就是不明白!”
  在皇上面前,他极力做一个安分守己的闲散王爷。仿佛在父王眼里,天家的人都不是好人。
  长夜静谧,内室父子两人的身影依旧。
  冀安王爷被他气得笑了,颇有几分自嘲:“你如今是觉得父王怯弱,没资格教导你?”
  允聿将脸别开一处,说不出话来。
  冀安王爷却又道:“你辅佐胤王,倘若他来日登上大宝,便还会和现在这样对你?”他一顿,哂笑着,“皇上就是皇上,没有那么多兄弟情分来分给你!你和北汉公主的事,有朝一日被他知晓,你可曾想过后果?”
  皇上就是皇上——这分明说的是假想日后胤王登基的事,可允聿怎觉得怎么听父王都像是在暗指当今圣上?早前的事允聿也不是一无所知,今上即位前,各位皇子竞争尤为激烈。而皇上因为有父王和另一人相帮才得以顺利坐上皇位。那另一个人,便是后来建璋十年因叛乱被诛的梁王,亦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皇上登基后,梁王和冀安王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封赏不断。皇上登基之初,周边蛮夷骚扰不断,各地也常有动荡,全是冀安王与梁王联手平定。他们一文一武,所向披靡,终于替南越拿下一个太平盛世。此后,梁王一脉迅速壮大,手握兵权,不甘屈居皇上之下起兵而叛乱。允聿的大哥便是当时王师兵的一个先锋将军,在那一场杀伐中死去……
  靠在窗台出的一把掸子被风一吹,“啪”地掉下来。
  允聿惊觉回神,父王早已离去,他也不知一个人究竟在此处愣愣站了多久。回身将掸子拾起,搁在桌面上,外头有风吹入,凉凉叫人清醒。
  建璋十年,正是允聿出生那一年。那年南越发生了太多的事,可惜他尚在襁褓不能亲眼所见,只能在日后从旁人口中去知悉。后来父王便再不管朝中大事,总拿身体做借口,也不喜欢他去掺和天家的事。他起初一直以为父王是惋惜昔日好兄弟落得兵戎相见,最后以梁王一脉被株伐收场而心寒,如今看来却像是另有隐情。
  *
  八月,金桂飘香。
  夙阳宫外却是美人蕉奢糜,青翠宽叶,惹人眼球的绯色花团簇。宫门前却是人影凋零,自端妃染病,皇长子迁出夙阳宫后,别说皇上不再来,宫人们也是能走的就走,谁也不想守着一个失势得了痨病的主子过一辈子。
  虔儿端了药小心服侍端妃吃药。
  轻薄鲛绡帐被掀起,凤榻上女子面容憔悴,饱满双颊早已凹陷下去,唯有那两只眼睛狠狠凸出来,瞧着有些生怖。虔儿小心舀了汤药送至端妃唇边,她却不喝,惶惶道了句:“咳咳——本宫似闻到丹桂的香气,竟是……病了这么久了。咳,你……你今日可曾见了昭儿?”她先前还奢望能有人将昭儿带来给她看看,如今三月过去,她这一愿望始终落空。
  虔儿照旧回答她:“见着了,殿下很好,娘娘请放心。”
  “好?”端妃的气色一沉,讥笑着,“她带他,怎会好?本宫的昭儿不会听她的话,不会……”
  虔儿无奈叹了口气,起初皇太子是不肯的,可是皇上开了口,他很听话。久而久之,虽也念着端妃这个生母,倒是也不讨厌贤妃了。虔儿每日会远远地看着,见贤妃陪太子玩,教他读书画画,替他换衣,帮他洗手……这些时日,贤妃也像是换了个人,真心地待皇太子好。皇太子还小,很快便会认她做母。
  这些话,虔儿从不敢在端妃面前说。
  那枯槁的手突然伸过来,一把将虔儿手中的药盏端过去,端妃仰头便喝尽,随即一阵猛烈咳嗽,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虔儿只闻得她说:“本宫要好起来,快快好起来,本宫要将昭儿接回来,接,接回来——”
  虔儿一阵黯然,接回来,谈何容易?即便现在端妃奇迹般好了,贤妃早已成了皇太子养母,也要看贤妃愿不愿意放手。虔儿低下头,咬住唇,眼前又似见了那日宜雪宫外那抹轻衫胜雪的倩影……腕口一紧,正是端妃冰凉手指拽住了虔儿的手,她喘息道:“你去,去再要几碗药来,咳咳……本宫要快快好,咳,咳咳咳……”她咳得厉害,拽着虔儿的手也无力垂落,整个人重重落在床榻上。
  虔儿大吃一惊,忙伸手替她抚着胸口,不禁红了眼眶劝着:“娘娘胡说什么,这药怎能乱吃?”
  “咳咳,本宫不管,不管……”
  “娘娘!”虔儿一咬牙,再是忍不住,哽咽道,“娘娘的病就算好了,殿下也不会回来了!也许……也许这一切都是大长公主算计好的呢?”
  “你,你胡说!”端妃瞪着她,似是拼尽了最后的力气吼出这句话。
  不是没有怀疑过,她只是不敢去承认。大长公主最后一次来夙阳宫说的那些话她都还记得,她说皇上会喜欢昭儿,现在昭儿成了贤妃的儿子,皇上果真就喜欢他了。
  虔儿落得泪来,咬着唇道:“那日奴婢亲眼看见大长公主从夙阳宫走后就去了宜雪宫的,后来还和杨大人一起出来,当时奴婢没觉得什么,才没告诉娘娘……”
  床榻上女子的眸华黯淡,一瞬竟似死了一般。
  是吗?
  她还去过宜雪宫,和杨家兄妹说了什么呢?
  难怪杨家兄妹的关系也突然就好了,皇上也肯立昭儿为太子了,秦将军更忠心地效忠皇上。大长公主那样精明,早早选中昭儿为纽带,夺走她的昭儿,她便什么都没有了。
  原来早在大长公主和亲南越时,她就成了一枚弃子。可怜她竟到此刻才敢去相信!
  她一生唯唯诺诺,却不想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大长公主真的以为她不说话就是天生蠢笨吗?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娘娘,娘娘——”
  虔儿声声唤她,却只见床榻上的女子一动不动躺着,两眼无神望着头顶的浅色帐子,眸光死寂,没有一丝活气。
  虔儿守了她整日,直到夜里,端妃忽而挣扎着起身,非要命虔儿研墨,她写下一张字条巍巍颤颤交给虔儿:“去静康宫给沈昭仪。”
  *
  广袖被人紧紧拽住,回头,恰是世弦那不舍的眼。抱着昭儿的乳母远远立在世弦身后,令妧看着看着,她竟又变成端妃那流血可怖的脸。令妧大惊,收回眸华,见世弦紧攥着她的广袖处,亦是一滩殷红之色减缓蔓延开来……
  “公主,公主——”
  侍女瑛夕的呼唤声隔空遥遥传至。
  令妧猛地睁开双眼,瑛夕焦急凑过来,令妧已回神,淡淡问:“我怎么了?”
  瑛夕仍是皱眉,又低头瞧一眼令妧的手,才道:“您紧拽着帷幔不放。”令妧顺着侍女的目光瞧去,果真就见了她一手狠狠拽着帷幔的样子,手背根根筋骨分明,纤指使了力,丹蔻竟是透过帷幔再次嵌入掌心,传来丝丝痛楚。
  瑛夕是进来伺候令妧起身的,却不想她仍是睡着,一手紧拽着床前轻纱帷幔不松手,脸色苍白,双唇紧抿着倒是不说话。
  瑛夕替她梳妆,她呆呆望着镜中的自己,脑中竟又想起端妃那带血的脸。被她捏在手中的发簪“咣当”一声落地,瑛夕“呀”了一声忙弯腰去捡,令妧仍是愣愣坐着。
  “公主……呀,您的手怎的这样冰?”瑛夕不慎触及令妧手背,冰冰凉意,竟不像是在盛夏,倒像是隆冬时节的手。
  令妧也不知为何,这几日心就不平静,总想着她离开北汉时的事,越是想就越是惊慌,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可惜她现在远在千里之外,不是想回就能回的。
  外头,有人禀报说胤王来了。
  这一月里,胤王难得会来几次,大多都是接令妧入宫去见越皇。他说自己尚在守孝期,不宜多来别苑。句句官腔,令妧倒也落得清闲。她与这个未来夫婿总共就见过寥寥数面,二人独处时也未有什么多余的话。
  越皇闲暇时便会找令妧下棋聊天,倒不是说这北汉大长公主的棋艺有多好,只是与她说话,一点不累着。
  “朕看你气色不好,可是病了?”一子落下,越皇便缓声开口。
  令妧落落一笑,素手执了白子在手,浅声道:“是昨夜风声大,不曾睡好。”
  越皇眉目幽深,凝望她一眼,漫不经心开口:“可是想家了?”
  指尖一凉,令妧嘴角笑容微僵,一时间惆怅不断。离开北汉那么久了,要说不想,绝无可能。可要说全然是因为这个,却也不尽然。这几**只是突然害怕起来,怕北汉会出事。
  越皇将手中棋子撂下,低声道:“也罢,朕看你全无心思,还是不下的好,否则朕赢了,也胜之不武。”一旁的宫人见势,忙上前将桌上棋盘棋子收拾干净。令妧侧目,不经意便撞见越皇苍老眸华中一抹似笑非笑的光。她一愣,闻得他又道,“头一回离家这么远,不想才奇怪。只是想归想,往后这里才是你的家。”
  南越,家。
  令妧惶惶似还未反应过来,见面前老人起了身,泰然行至亭边长椅上坐了,那被系在他腰际的华美锦囊却不慎落下来。令妧几乎是本能地上前捡起,伸手递与他。
  明黄衣袖下,那只大手布满了皱纹与老茧,稳稳接住令妧递过去的锦囊。越皇的眸光越发地幽深,倒是温温和和一笑,望着她问:“你怕什么?”
  方才握着锦囊的纤指分明是在颤抖。
  “怕朕?怕老四?”他含笑看她,俨然一副慈父模样。
  令妧悄然一怔,似乎妄想从这张脸上看出另一张苍老的脸来。那一个被她称作父皇的人,却从不曾这样慈爱对她笑过。她勉强一笑,有些促狭低头,却是平静开口:“令妧不是怕,只是有件事有些后悔。”
  “后悔什么?”越皇似是意外,脱口便问了出来。
  令妧凝住面前这花甲老人,深知这样一副慈祥慈爱的模样背后便是令妧所不曾见过的残酷杀伐。她的目光又飘落在他常年执手的佛珠上,心底弦线却是一触而动,放眼整个南越,也只有他是与她一样的。她也曾有过一心只有政权的时候,她手中的人命,有该死的,也有枉死的。
  手指张了张,又握住。令妧闲闲一笑,竟是道:“在后悔没有杀掉一个人。”
  越皇身处高位多年,亦是看惯了那些杀戮,明着的、暗里的,却还从不曾有一个人敢将这种事说得这样轻描淡写、直截了当。他略略一怔,而后微微笑了,也看一眼手中转动着的持珠:“不过若是杀了,也不见得日后就不后悔。”越皇深深望着面前女子,她果真还年轻着,他与她一般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可惜现在老了,总为那些事心烦,日日手持佛珠也未能心静。
  作者题外话:
  仔细的读者应该可以从越皇与令妧的对话中瞧出端倪了,呵呵。
  

【涅槃】08
  漱安宫里,一行宫人忙碌进出。
  素衣素裳的上阳郡主携了宫婢的手缓缓走在院中甬道上,往日里,连妃虽算不上得宠,可这漱安宫也想来热闹。六宫的嫔妃们也常来走动,有羡慕连妃有儿子的,也有妒忌胤王英姿天纵的。
  王绮睥睨一笑,抬眸之际,瞧见半开的纱窗后,男子的身影若隐若现。王绮一惊,瞬间敛起了笑意,提着裙裾小跑着上前:“橖哥哥!”
  宫人们见王绮进去,忙都朝她行礼。
  胤王回眸瞧她一眼,淡淡一笑:“你怎么来了?”
  自连妃去后,王绮是难得见他笑的。此刻一见他笑,她的心情也好起来,眼看着他挑开了珠帘入内,她回头将团扇往宫婢手中一塞,忙跟上去。夏末,天气仍是炎热,眼前的珠帘触手上去却有一抹凉意。王绮随他入内,金錾香炉内再闻不到袅袅缠绕的熏香。王绮轻声道:“我就和娘娘一道住在漱安宫里,你是忘了吗?”
  胤王略怔,闻得她问:“你怎想着来漱安宫?”
  胤王正与一侧的宫人说了几句,闻得她问,才回头道:“父皇命人收拾母妃的遗物,我怕有遗漏,亲自过来看看。”
  连妃已逝,漱安宫势必迟早是要收拾出来的。也许就在不久的将来,便会有新人入住。
  帝王家,素来都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往后,谁还会记得曾住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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