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诀-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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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直看得颜辉心头发毛。
　　“我叫你认字，你看我干嘛？话可说在前面，这玩意儿是我一个朋友托我帮忙，别以为我是故意来刁难你的。”
　　叶枫这才收回打量的目光，恍然道：“我就说嘛，你小子咋会突然转性，居然研究起大篆体来了，原来是帮忙跑腿儿的。帮个忙都这么积极，你那朋友是不是女的啊？”
　　“大篆？什么意思？”颜辉嘿嘿赔笑着问道。
　　叶枫知道同颜辉这家伙说大篆无异于对牛弹琴，不过话题既然扯到这里来了，便忍不住继续解释道：“大篆是秦始皇统一文字以前，中国所有古文字的统称。商朝的甲骨文、西周时的钟鼎文、春秋战国时的籀文，总的来说，这些都是属于大篆……”
　　眼见叶枫说得言之凿凿，颜辉心头一阵暗喜，不等叶枫说完便直奔主题，指着那几个大篆体文字追问道：“这几个是什么字啊？”
　　叶枫颇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双手一摊，赧然道：“这个么，其实我也对大篆也没研究，只知道第一个好像是个‘天’字，后面的就不认识了。”
　　开初见叶枫说得有板有眼的，颜辉还以为这家伙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哪知道却是空欢喜一场。
　　看见颜辉一脸失望，叶枫赶紧补充道：“不过么……”
　　颜辉一听事有转机，连忙追问道：“不过什么？快说，别卖关子。”
　　“‘一品楼’。”叶枫用手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悠然开出了条件。
　　“一品楼”是双江市一间高档酒店，里面的特色菜肴相当不错，当属一品。当然，价格也是“一品”。
　　敲诈，赤裸裸的敲诈！颜辉一听叶枫的条件，顿时恨得牙痒痒。
　　叶枫拿准了颜辉急于想破解这些大篆体文字，所以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狮子大开口。不过现在颜辉有求于人，就算叶枫开出的条件再刁他也只能满口答应。
　　颜辉咬了咬牙，重重地点头应允：“成交！快说，你有什么办法？”
　　叶枫“憨厚”地笑了笑，这才慢条斯理地答道：“学校图书馆里好像有一些关于大篆的资料书和拓本，如果你不嫌麻烦，可以去慢慢对照一下，就当玩拼图。”
　　叶枫说这话的时候，纯粹抱定了作弄颜辉的心态。在他想来，依颜辉的惫懒性子，哪有闲心去泡图书馆？
　　孰料颜辉听后居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脑门叫道：“图书馆！哎，我咋就没想到呢？那咱们现在就去，快走！”
　　对于颜辉今天的所有表现，叶枫只能用“反常”二字来形容。从拿出大篆字样请教到欣然接受敲诈，再到现在急于上图书馆，看样子破解这几个字似乎对颜辉来说很是重要。
　　不过既然颜辉没明缘由，叶枫便也知趣不追问。当下叶枫对颜辉笑道：“毕业了才知道书到用时方很少？你不是还没吃饭么，来，先填饱肚子再说。”
　　颜辉草草在叶枫家里吃过午饭，便扭着叶枫给他办一个教师借阅证。叶枫和学校图书馆管理员是熟人，一切手续自然从简，不到五分钟就把事情办妥。
　　借阅证一到手，颜辉便撇下叶枫一头冲进了阅览室，在层层书架间瞪大了眼睛寻找自己的目标。
　　到了约定的晚饭时间，叶枫和李华坐在餐厅里左等右等也没见颜辉的身影。叶枫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颜辉的电话。
　　接到叶枫电话的时候，颜辉正在家里抱着一本《钟鼎文详解》埋头苦寻。
　　“你小子在干嘛，怎么吃饭都不积极？”一接通电话，叶枫就责怪道。
　　颜辉嘴里漫不经心地应道：“哦，吃饭啊……等等，旁边有两根弯曲的线……”
　　叶枫听得莫名其妙，正要发问，突听电话那头颜辉兴奋地叫出声来：“找到了，原来是一个‘精’字，啊哈，老子太有才了……”
　　就在叶枫瞠目结舌间，颜辉已径自挂断了电话，继续查字大业。
　　餐厅里，叶枫嘴巴张得老大，好半晌才喃喃道：“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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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钟鼎文文字数目着实不少，加之都是弯弯曲曲的样子，看起来形状差不多，直查得颜辉头昏脑胀，忙活了大半天才找到三十多个字样。
　　接下来的日子里，颜辉成了图书馆的常客，以致于图书馆的管理员每次看见他，都笑着问他是不是又来玩识字游戏。
　　起心翻译这篇钟鼎文之前，颜辉就琢磨过。那疯子虽然很厉害，但最终是被雷给劈死了，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可见要想成神仙也是有相当大的危险的。不过即使成不了神仙，能学到一点儿御空飞行的神通也是一件美事不是？正是基于这样的诱惑，颜辉这才心切地想把这篇钟鼎文翻译出来。
　　好在查字的活儿是越查越熟练，两天之后，颜辉已能一天译出数百字。
　　期间颜辉又去两江论坛逛了逛，却发现关于青牛崖出现神仙的帖子已被删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篇关于天气异象释疑的置顶贴。帖子里气流、球形雷电之类的说了一大通，貌似有根有据的，若不是颜辉亲身经历，倒很有可能就相信了这个解释。
　　对于这样的结果，颜辉暗自庆幸不已。却不知青牛崖上出现活神仙一事早已惊动政府高层，并派专人赶赴双江市调查此事，实则是外松内紧。
　　埋首书堆半个月后，那篇两千余字的古文终于被颜辉全部译成现代文字。当最后一个字找到正解之后，颜辉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这才把帛书上的文章从头到尾通览了一遍。
　　孰知一看之下，颜辉差点没当场晕死过去。通篇文字唯一能看明白的只有两处，一处是这篇文章的题目，叫做“天机诀”，还有一处就是扉页上的几个字：“入我门，窥天机；传道统，破虚空。”
　　接下正文所书“混沌玄黄，天损地盈。道冲九元，不假外功。先天无极，而后补损，散意由心，虚静身发，悟笃而守，凶容不殆……”，通篇文字晦涩难懂，什么道啊，气啊，元神什么的，能顺畅念诵尚嫌困难，更遑论领悟其中深意。
　　“天机？晦涩拗口就是天机！”颜辉大失所望，颓然倒在床上，心道这半多月的苦功是白费了。
　　为了破译这篇《天机诀》，颜辉忍痛放弃了与美女去海边看日出的梦中之约，半个月来更是没有完整地睡过一个好觉。每每一闭眼，那怪人强行灌入的一幅幅图像就会在脑中一一闪过，竟不得一夜安宁。
　　疯子传授的法门会不会是《天机诀》的图片版呢？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令颜辉难以置信的是，在青牛崖上曾出现过的那股暖流又从下腹升起，在他体内徐徐流动，酥麻感亦紧随而至。
　　这段时间颜辉每夜都梦到疯子灌输过来的图像，如今体内暖流一出，自然而然便按照第一幅图像上红线箭头的方向疏导。说也奇怪，当颜辉疏导下腹暖流之时，脑海里竟然闪现出一段刚翻译出来的大篆文字。
　　莫非疯子所授图像真和《天机诀》有关联？当下颜辉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不再刻意疏导体内气流，只在心里反复默诵那段在脑海里闪现的文字。
　　也不知念了多少遍后，颜辉赫然察觉体内那股暖流正周而复始地游走于四肢百骸间，暖洋洋的甚是舒服。
　　用意念驱使那股暖流回到出发的地方后，颜辉感到自己小腹之下三寸处蕴集了一些东西，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通过方才的实验，颜辉已经认定古怪的图像就是《天机诀》的入门修炼法门。
　　悟通了其中关键，颜辉却是既喜又忧。喜的是只需依照图像循序渐进，不愁练不成疯子所授法门；忧的是那《天机诀》后面的功法晦涩难懂，偏又无图可供参考。
　　好在颜辉也算天生豁达之人，决定不在无谓的事上徒伤脑筋。反正他修炼《天机诀》好奇的成份大过本心，并没有妄想成仙得道。
　　联想到当日疯子传他功法之后所言：“早晚各修炼一个时辰，假以时日，你自会发觉其中的妙处。”当下颜辉再无犹疑，决定开始依图修炼。
　　当然，修炼之前颜辉又往图书馆跑了一趟，查找相关资料，详解九幅图像所对照的释文。
　　这节原可借叶枫之手，不过一来颜辉不想泄露此秘密，二来叶枫的古文造诣虽然不浅，但却自诩是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若是知道颜辉在修炼这种古怪功法，多半会对颜辉嗤之以鼻，所以颜辉只能多费些工夫自己查阅。
　　在文山词海里泡了整整两天，颜辉总算明白了那九幅图像对照的译文是运气吐纳，排除后天污垢，培育先天之体，积蓄真元的法门。
　　第五章　梦中恶搞
　　颜辉看过的武侠小说不少，知道大凡上乘功法都讲究循序渐进，尤其是万事开头难，没有三五载不能小成，所以颜辉做好了持久战的思想准备。
　　然而让颜辉吃惊的是，疯子灌输给他的九幅图像，他仅仅花了一个月时间便练成了红线所示的法门。每每意念一起，体内一股真元便从下腹涌出，环绕全身运转开来，周而复始三十六次，最后才重新回到下腹蛰伏。
　　“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练成了？”对于自己的修炼进展，颜辉自是欣喜中透着不解。他压根就没想到是疯子在灌输修炼图诀时，顺带在他丹田内种下了一丝真元作为“引子”，此外“入梦”的特异功能也使颜辉具备了比常人强大百倍的精神力，所以修炼起来才会进展如此神速。
　　《天机诀》实则是糅合精神力与道法的惊世之作，其创始人也和颜辉一般，身具强大精神力，凭大智慧独辟蹊径，由精神力入道，以短短百年之期修成大神通。
　　常人精神力弱小，修炼《天机诀》筑基部分没有二十年苦功绝对难以小成。颜辉身怀“入梦”的特异功能，夜夜“入梦”，也夜夜淬炼精神力，恰恰暗合了《天机诀》的密诣，所以在筑基方面尤为得心应手。
　　别人是修行与睡觉两不相干，而颜辉倒好，打坐吐纳是培育先天之体，睡觉入梦也是在淬炼精神力，精神力与道功齐头并进，修炼速度想慢下来都不行。
　　筑基部分颜辉仅仅花了一个月时间便告完成，几可直追《天机诀》创始人。
　　事实上，除了自创《天机诀》的怪才修成大神通，没有经过天劫便顺利破空飞升。两千多年来，再无第二人能将《天机诀》修炼至大圆满境界。这倒不是因为《天机诀》晦涩难懂，而是《天机诀》的修炼特性有别于其他修道功法。凡修炼《天机诀》者，必须要有强大的精神力作道法的基础，否则很容易落得走火入魔一途。
　　颜辉当然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起初颜辉还担心自己练错了法门，但如此又过了两天，自觉非但没有走火入魔的征兆，反而愈发的神清气爽，这才放下心来。于是开始修炼图像中蓝线的运气法门。
　　颜辉本以为那蓝色运气法门的修炼之道也同红色的差不多，心想自己既已初窥门径，想来修炼蓝线也应该水到渠成。哪知一试之下，颜辉才发现红蓝二线的修炼途径竟大相径庭，那蓝色运气法门的修炼之道较之红色法门何止难了百倍。
　　他却不知这蓝线线路所示法门正是《天机诀》有别于其他道家功法的玄妙所在。那红色线路所示法门只是力求贯通人体周身大穴和正经脉络，通过后天修炼培元固本，培育先天之气。修道功法大致如此，对修炼者来说并不足为奇。
　　而蓝线所演绎的法门则是贯通人体奇经十八脉之法，运气线路以奇经小穴居多。《天机诀》创始人此举是仰仗自身具备强大的精神力，想前人之不敢想，觅出这奇异的炼体之术。也正因为剑走偏锋，才使得修炼《天机诀》之途难上加难。
　　被诛仙化神天雷劈死的疯子幼时曾获得奇遇，吞食过一枚千载难逢的奇珍“朱仙果”，在修道一途上可谓事半功倍，所以他才能跳过蓝色修炼功法，强行修炼后半部《天机诀》。不过疯子一味精修猛进，最终提前招来天劫，被诛仙化神天雷劈得灰飞烟灭。
　　无知者无畏。颜辉不懂其中缘由，倒也少了诸多顾虑。
　　颜辉每日里只顾静心凝神，用意念将积累的一小股真元自丹田之处提起，一点一点的让其沿图中蓝线所示路径运转。真元每贯通一处小穴，都会从那穴位传来酸胀、刺痛的感觉，虽然不至于痛不可当，但也让颜辉吃了不少苦头。
　　如此过了三日，颜辉才堪堪将第一幅图像所示的蓝色炼气线路勉强贯通，但每每真元过穴之际仍有滞碍生涩之感。颜辉平素虽懒，但对自己感兴趣的事却很执着，越是遇到阻碍越能刺激他的挑战欲望。凭着这股顽强的意志，颜辉倒也咬牙坚持了下来。
　　这日一早醒来，颜辉照例盘膝坐在床上，准备凝气继续修炼蓝色法门。第二幅图像的蓝色法门已经修习了七天，只需突破最后一处穴道便可初步贯通。哪知刚闭上眼，突听得手机铃声响起，颜辉随手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一看，却是叶枫打来的电话。
　　“你小子最近在搞什么啊，这么多天都没出来活动活动？”电话甫一接通，灌入耳朵的便是叶枫的一通埋怨。
　　修道一途务求心无旁骛，颜辉被电话扰了兴致，心里不爽，回道：“你小子一大早的扰人清……梦。咦，你娃今天没去上班啊？”颜辉一时不察，差点儿顺口说成“扰人清修”，还好改口及时，没露马脚。
　　“哥们，今天是星期六，学校也要放假的哦，加班你给我发加班费不嘛？”叶枫郁闷地回了一句，旋即又问道：“你最近整天都窝在家里搞什么古怪？过得连日子都不知道了，老实交代是不是金屋藏娇了？”说完，叶枫在电话那头自顾笑了起来。
　　颜辉不愿在自己的事上过多纠缠，赶紧转移话题：“说吧，到底有啥事？”
　　此言一出，叶枫马上止住了笑声。“今天中午我请客，十二点半在临江楼吃大餐。”
　　叶枫的话让颜辉感到很意外。临江楼是双江市滨江路一家很高档的鱼馆，鲜美的河鱼是其招牌菜。不过，河鱼虽然鲜美，但价格却也贵得离谱，凭叶枫区区一个大学讲师的工资，去临江楼消费只能是偶尔为之。当然，对于颜辉这样捞偏门来钱快的人来说，在临江楼连续吃喝一个月也不是什么难事。
　　颜辉一听午饭有着落，也没细想叶枫为什么会请客，扬声笑道：“你小子也买彩票中奖了？”
　　“你以为个个都有胖子那种狗屎运？我还请了别人的，记得穿整齐点，别给我丢脸噻。”叶枫在电话那头没好气的回道。
　　“老子衣服是利郎，裤子是JACKJONES，连休闲鞋都是NIKE，都是牌子货，怎么丢你脸了？对了，是不是……”颜辉刚要追问叶枫所说的“别人”是不是女性，却被叶枫一口打断：“晓得了，你有钱就是不得了。不和你鬼扯了，我手机快没电了，得充一下电，你替我通知一下胖子，让他穿……”话未说完，颜辉便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回拨过去却被告知对方已关机。
　　被叶枫这么一打岔，颜辉再难保持清静澄明的修炼状态，在心里狠狠诅咒了叶枫几句：“瓜娃子，一大早就扰我清修……”
　　骂归骂，叶枫刚才交待的事却也还得办。颜辉拿起手机正准备给李华打电话，刚要拨出号码的那一刻，突然心念一转：“死胖子最爱睡懒觉，今天又是周末，现在应该还在做春梦吧？”
　　一念之下，颜辉突然起了童心，决定去胖子梦里恶搞一番。
　　以往颜辉在意念特别强的时候，也能进入某个特定人的梦里，不过成功机率并不大，而且与做梦者的空间距离不能相隔太远，顶多只能在两三公里范围之内。比如上次无意中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