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不帅 作者:水墨惊鸿(晋江vip2012-07-15完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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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翊影俯首不言语,是他的错,若不是他大意忘了派人保护她,也不会酿成今天的错。
伸手理了理她的发梢,他愧疚的望着她,片刻后只听得一声‘好。’
轻柔的吻又如细雨般落下,从嘴到颈子再到胸前,吞噬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身下的人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这样看着他。
蓦然,毫无动静的人突然伸出了手猛地一把推开了他,她扯过被角遮盖住自己半裸的身子,蜷缩到了床脚处哽咽道:“可是秦大哥,我会嫌弃我自己的啊,我……配不上你,我很脏的……我要去沐浴,对了,我要沐浴,我要清洗干净,我要沐浴……。”弄月又急急忙忙的跑下床,瞥见桌子上的一壶冷却的清水,拎起水壶猛地从头到脚的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冰凉冰凉的,从头凉到脚。
可是,那又能挽回什么呢?
“你干什么?!”秦翊影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水壶气急败坏的脱下自己的衣服为她披上:“这么凉的水,会着凉的。”
她跌坐在地,捂着自己的脸大声的哭泣着,泪水滂沱:“可是我要怎么办啊?!怎么办?!洗不干净了,这一身的肮脏再也洗不干净了,我以后要怎么办?我的爹爹还要我嫁人,他那么宠我,要是没人要我他会发疯的,我不想嫁给你哥哥,我不想嫁给他那个疯子,秦大哥,我要怎么办?”
这个世上纵使荣华富贵好,但,哪个男人会娶一个不是完璧之身的女子呢?
不只是因为抽泣还是方才那一壶凉水的原因,她在他怀中瑟瑟的抖着。
秦翊影俯下连不住的亲吻着她落下的泪水,咸涩苦,就像她这时的心一般。
听着她的话语,有一种冲动不禁大脑的思考一跃而出,他从来从来不干未经思考的蠢事。但这一次,他做了。
因为他突然想好好地去保护一个人,他的心告诉自己,他要保护怀中的小女孩。
那个救过他的命,与他同床共枕多日,却天真的唤他姐姐的小姑娘。
他想看见她笑的样子,他喜欢她颊边可爱的酒窝。
是劫是缘……那又怎么样呢?
他要的很简单,只是希望可以看着她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他附在她耳边低语一句,怀中的人蓦地停止了哭泣,挂着泪痕的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他轻笑一声,宠溺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在她的痴愣下横抱起她上了床:“再哭就不漂亮了。”
“秦大哥……你?”弄月拉住为她盖被的秦翊影的手,迟缓在他方才那句话里。
秦翊影端坐在床沿微笑的望她,那副眉眼里荡满了春水:“乖乖睡觉,我在这里陪着你。”
“秦大哥……我。”她想说什么,手却被他抓着塞到了被窝里,眉心印下一枚清浅的吻:“再不睡觉,秦大哥可要生气了。”
“秦大哥……可是!”她不甘心的扬起脑袋却被他按了回去:“你家在哪里?”
“京都啊……秦大哥……那个。”锲而不舍的说着。
“京都?”他挑眉:“这么远,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个……是因为跑的远一点才不会被家人发现嘛”她像个做坏事的小孩暗自吐了吐舌。
这就是孩子的天真,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秦翊影东一扯西一扯,她便很自然的掉入了他设的圈套中,迎合着他的话。
“那现在又想回去了?”他问她,不待弄月回答,他又接着说:“想回去我陪你一起回去,刚好我也要去那里。”
“可是你不是说你是去……”成婚的。
她望着他,眼中有些许说不出的情愁,虽然她知道了他是平川王,来大胤也是两国交邦,但他与顾唯裳的亲热却是真真实实的。
秦翊影看着她吃醋的眉眼,爱怜的抚了抚她的脑袋说:“我不娶她。”
那样的女人,他怎么会娶呢?
就算没有发生弄月这件事情,他对顾唯裳也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像他这种人要的无非是两种,一是权力,二是逍遥。
可偏偏从她被伤害的那一刻起,他已从后者变成了前者。
权力,可以保护她。
一个男人在对一个女人许了诺,想要保护她的那一刻起是不是已经说明了——
他对她已不是当初那种单纯的感激了呢?
是情是爱是怜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他已经开始把她放在心里了
大燕国的平川王,燕国人口中的神话。
一曲国殇震天下,一声落弦,几曲梦回。
风又起,三月纷飞的桃花里,
谁在金戈铁马下蓦然回首,倾了一国?
二十岁的少年王爷,一副冷重的眉眼下没有人猜透他想的是什么。
可有谁还记得多年前,战火纷飞的战场上,他曾白衣倾歌。
只身站在烽火台上独自抚奏一曲
就是那样一曲普普通通的琴音震散了千军万马,救燕国于水生火热之中。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对燕国势在必得的秦国君主在那样千钧一发之时下令退了兵。
亦没有人知道秦国君主这位少年公子说了些什么。
男生女相,注定是担大事之人,只是一生所受的磨难遥远多于常人,所以很多早早就夭折了。
能活下的少之又少,能活下来又能活的这么出色的,恐怕尘世间只一人。
可是谁又会知道,他努力的活着,其实只是为了一个承诺。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曾经对他说:要好好的活下去。
平凡的七个字,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里。
要好好的活下去,怎么样才能好好的活下去呢?
被迫早熟,周旋于城府极深的皇室中央吗。
那样太累太累啊,他闭上了眼睛,低低的呢喃:“那样太累太累啊,娘亲。”
怀中的人沉睡的气息此起彼伏,他睁开眼静静的望着她。
烛火飘忽不定,他伸出手轻轻将那双抓着自己手腕的小手拿下塞回被中。
疲惫警戒的弄月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一觉了。
不是因为他在身边,亦不是因为离开了那个恐怖的地方。
而是因为他给了她承诺,所喜欢的人一句承诺足以消散心头的一切阴霾。
方才她痛苦的跑下床,一壶冷水凉澈心扉,而他在将她搂在怀中的那一刻,细声低语的那一句是:我喜欢你,我要娶你为妻。
作者有话要说:开v的第一章,求支持啊
☆、伤势
“王爷,要带弄月姑娘去京都吗?”门外夜风见来人拱手长揖。
“当然。”一身红衣的秦翊影斜靠在墙上,双手横胸,凤眼微阖,有一种疼痛在体内翻滚,好似随时都会一涌而出。
“那……顾小姐呢?”夜风恭敬的问。
微阖的双眸半睁,他换了一种命令的语气:“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去给我弄走,我不想再看见她。”
“是。”夜风颔首,笔直的背脊衬出另一旁那人苍白的脸和清瘦的身子,火红的华服如血般灼眼,那副斜靠在墙面上的身躯好似茕茕立于案上的画卷,不堪伸手一推,指尖触摸下都能随时倒下,与众不同下夜风不经意间多观察了几眼,确定与平时无异,他才转身离去。
“等一下。”身后那人幽幽的开了口,夜风倏地驻足,三步并两的折回他的身边俯首长揖道:“王爷还有何吩咐?”
秦翊影站直了身子,额际的碎发由于方才的倾斜,斜至一边,站直了身子后他的脸比方才更显苍白的多,不只是眼花还是幻觉,夜风看见那双伸至袖中的长指竟在微微的颤抖。
“快马加鞭赶回燕国将这个交给胡将军。”他手中握着一块完整的虎符和一封未拆封的信。
“王爷,这不是君上赐给你的五万禁卫军吗?”夜风情不自禁的低呼了一声,过度的惊讶是因为秦翊影手中握着那个是调动燕国最强的兵马的虎符,虎符静静的躺在黑布之中,不同于其它兵符,这块虎符的双眼处那两块米粒大的玉石石西陆名玉‘花间月色’所制而成。
它可以在夜间发出月色一般柔和清贵的光,此玉产自西陆一座地势陡峭偏僻的‘泉玉’山中。
诡谲的山中央正是月光倾入的最佳地,吸月之光辉与山间之灵气,加之山泉长期流过,磨平了原本凹凸不匀的玉,开采之时已是一块优秀的美玉了。
这种玉当世只有三块,其中一块便在燕国君主的手中,他得到此玉后却是毫不犹豫的毁去了此玉,在玉中央取得玉心制成了虎符的眼睛。年过半百的燕国君主早在当年与秦国一战后不再掉以轻心,那时燕国刚兴起兵弱民稀,那一战之后他首做的便是强兵兴民,朝堂里最难得莫过于人心难测,燕国君主未访有不轨之臣起兵造反,便挑选了十万精兵,训练了整整十年,为自己的心腹军队。那是君上的视如珍宝的兵马,但他却毫不吝啬的分了一半给自己的儿子,为他的有勇有谋,也为当年烽火台的白衣倾歌。
他宠爱这个儿子赛过这个天下,他知道没有这个儿子的足智多谋就没有今天的燕国。
这也是器重。
“要得到一样东西必须先付出。”他柳眉皱了皱,摆手道:“速速启程,等你回来动身去京。”
“属下遵命。”
黑影风一般的消失在了眼前,那抹红色身影终于用右手捂上了左肩蹲在了墙角,额际是细密的汗珠,他的脸白的不成样,嘴角却含着一抹讽刺的笑:“七哥下手果然是狠。”
他的伤又犯了,或者说其实从未真正的好过。
他忍不住俯首,细密的长发散了一肩,屋内猛地传出一声惊叫——
“啊——”
秦翊影以袖拭汗,夺门而入,借着明灭的烛火他看见床上的弄月双手抱头不住的往床脚缩着:“秦大哥,我怕,我怕……秦大哥,你来救我……”脑中全是那些骇人的蛇虫,它们一条条的爬到她的身体里……。
秦翊影上前一把搂住她:“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顾唯裳你不要过来、不要!”她的梦还未清醒,一个劲的拍打着秦翊影的肩头:“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疼痛更深了一层,但令他真正疼的是心,弄月的脸上全是惶恐无措的神情,脑中秦翊风的话迷蒙一现:……将蛇虫一条条的放到她的身体里……
“是我,月儿是我啊。”秦翊影扳过她的双肩大声吼道,在她痴愣的神情下又重新拥她入怀一边边的轻抚着她荏弱的发丝:“是我,不怕。”
“秦……大哥?!”怀中的人吸了吸鼻子,梦靥已清醒,她沉痛的闭上自己的双眼,泪水悄然滑落:“我刚刚做噩梦了……我梦到你不在我身边,你不要离开我。”
“我不离开你”他拥着她和衣躺下,在她眉心印下安心一吻。她睁开眼睛望着他,扬手拂去他额前的发丝,却触摸到一头的汗水,弄月低呼:“秦大哥,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秦翊影微微一怔,随后笑道:“有点热。”
弄月疑惑望着他:“既然热,你为什么还穿衣服睡?”
“习惯。”他将她的脑袋按入怀中,弄月却嘀咕了一句:“可是你以前和我睡的时候都是脱衣服的。”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情不自禁的红了脸,秦翊影果然低低的笑出了声:“原来你记得这么清楚,不过我现在比较喜欢穿衣服睡。”
“真的吗?”她询视的问。
“真的。”他淡淡一哂。
“秦大哥,你骗人。”弄月蓦地坐起了身子,斜睨他一眼,毫不客气的解开了他腰间的玉绦,那双小手竟是那样的有力,轻松的褪去了他半身衣衫,左肩处一道褐色的疤痕已裂开,零星的血迹染红了疤痕周围,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骗我。”说着扶起他,“跟我去看大夫。”
“不用了。”他拦住她,“不疼,只是裂开了点,休息休息就好了。”
怎么能跟她一起看大夫,然后听大夫跟她讲:苗疆剧毒悲酥清风中毒轻者每到阴湿之天都会疼的死去活来,犹如无数沾了辣椒水的针扎在上面,而中毒深着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呢。
“你以为我还要再信你吗?”弄月伸手为他擦拭着他肩头的伤,鲜红的血迹看得她鼻头一酸红了眼眶:“我刚刚那么用力打你,是不是很疼?”
他俯首吻上她泛红的眼眶,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裸/露的胸膛上:“给我揉揉。”
“秦大哥……那个,你的伤在肩上。”感受那副胸膛后传来有力的心跳,她心慌的说着。
秦翊影没有答话,顺着她的眼睛吻到她的脸颊,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啄了又啄。
“秦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去京都呢?”她侧首,气息与他的交织而汇。
他微微抬首,凝视着她脸上未好的伤,目光落在唇边的伤口上,爱怜涌上心头,一手环住纤不盈握的腰,低头亲吻了上去,只言片语胶于双唇之中:“等你的伤好了。”
她被亲吻的气息紊乱,双手无力的环住他的颈项,想张嘴说什么,不料却让那人有了可乘之机,好似狡猾的小鱼,他的舌尖一跃而入,在那双唇之中萃取芳泽,辗转吮吸,另一只空闲的手很不规矩的探入她的衣襟内胡乱摸索着。
“秦、秦大哥”残破沙哑的呼唤从弄月的嘴里发了出来,那双不规矩的大手所到之处都如火般烧了起来,一如她的脸。
“嗯。”秦翊影低低应了一声,舌尖绕过她的舌,手从她的衣襟内拿出,自腰间取出那块玉如意放到床边:“以后不要弄丢了。”
“这……”弄月想要说什么,秦翊影的手又不规矩的伸了进来,衣衫半褪,她团坐在他怀里,娇嗔不已。
终于,他将嘴移至到了她的耳际,喘息低语:“月儿,你都是用什么沐浴的?”
“怎么了?”弄月一头雾水,秦翊影坏坏的笑,大手滑到她最敏感的部位,搂她的手猛地一紧,将她贴到自己的身体上,随后又低语道:“好摸。”
“秦大哥——”她羞极伸手打了他一拳又忙不迭的按住衣襟中那只不安分的手。
秦翊影却满不在乎的笑了:“怎么了?迟早都会有这一天,莫不是新婚之夜要你的丈夫独守空房?”
她的脸更红了,气极不知说什么好,蓦地,她问试探的道:“你……真的会娶我吗?”
“当然,我敢对你做这种事,就敢对你负责。”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可是你……真的没有关系吗?”她自卑的低首搅动着被角。
那双大手握住了她交握的手,语音温柔至极:“我说过了不嫌弃你。”叹了口气他又道:“这次真是多亏了高璟。”
“高……大人”弄月抬起脸征询的问:“秦大哥,可以安排我见见他吗?”高璟虽说他是父皇派来的钦差,却喜欢到处乱跑,跟秦翊影一样不住在驿馆里,话虽如此,高璟却是个负责的人,所以她断定他们之间有联系。
秦翊影挑眉:“你见他做什么?”
脸上的表情一僵,不稍片刻,弄月又笑道:“你也说了,多亏高大人,我想谢谢他。”她暗自吐舌,见高璟的真实理由自然不能告诉秦翊影知道。
“不用了,他这个古怪的狠,你谢不谢都一样。”
“秦大哥。”弄月把玩着他的发角说:“高大人是救了我的命,我不管,我一定要谢他。”
秦翊影颇为无奈的望她一眼,叹道:“好,我帮你安排。”
弄月侧目望他,心中隐隐的叹息。
有些事要做到万无一失,那么她就需要秦翊影的帮助。
作者有话要说:之所以温馨其实都是为了以后做铺垫的,饶雪漫有一句话说得好:失去一切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抵抗不过回忆。
现在她还有人陪,以后……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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