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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驸马不帅 作者:水墨惊鸿(晋江vip2012-07-15完结)-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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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我要听的不是你将燕国国史。”花颜打断了他的话,纤长的手指滑过宣纸上佳人的脸:“我要的,是我想知道的东西,我想知道这个姜瑶还有你的弟弟跟我大胤的关系,王爷还不知道吧,这位名叫姜瑶的女子长得就和我父皇一位已故多年的宠妃君挽晴一摸一样,而这个君挽晴恰就是……我那十三妹的生母。”
  “哼!”秦翊风冷哼一声,冷眸扫向她:“这一仗打得我燕国险些一蹶不振,父皇重振朝纲,安抚民心,一时间也就忘记了后宫中的人事,而瑶妃带着九弟逃到他国,这一住便是一年多。”说着他又讽刺的笑了:“公主恐怕不知吧,瑶妃当年逃到的国家就是贵国,后来我国家安定,父皇派人去找瑶妃母子,在燕国城门口发现他们时,瑶妃已经去世火化,而我的九弟就抱着她的灰骨长跪城门口。”
  花颜嘴角的笑意深了:“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么王爷可知瑶妃是怎么死的吗?”
  秦翊风皱眉:“这我怎么知道。”
  “据我打探,那位姜瑶夫人到胤之时恰逢我父皇出宫祭天,那样漂亮的女子无论着怎样粗衫,可脸依旧是美的,我父皇一眼便看中了,想封她为妃,可惜可惜,姜瑶自称是燕国君主的妃子不肯委身于我父皇,而你知道,一个男人的耐心永远不会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多出一分,我的父皇很快就发现了晴妃,那个与姜瑶长的一摸一样的女子,他宠她惯她,事事都依她的,可心里却只是将她当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姜瑶一直不愿从了我的父皇,后来晴妃从中唆使,父皇一怒之下便下旨把她——犒赏三军。”花颜看着秦翊风变了几变的脸,笑意更是深了:“王爷该知道犒赏三军的意味吧……瑶妃,也就是平川王的母亲便死在那些男人的蹂/躏下……可惜可惜,你那个好弟弟居然一心一意的爱着仇人的女儿,真是愚不可及,王爷您说呢?”
  面色有些泛白的秦翊风蓦地转身问她:“这些你怎么知道?你的父君真是好大的胆子,若是我父皇知道了,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对这个姨娘,心里,到底是有些感慨。
  “王爷,本公主也是从一个老嬷嬷的口中打探到的,瑶妃死后,父皇下令,宫中谁敢提这个人半个字,杀无赦!!本宫要得到这些消息也是不容易的呢,王爷,这样其实也好,你得你的天下,回去还能向你父皇邀功,而我只想要我的男人。”
  “你的男人?这跟你男人有什么关系?莫不是你看上了我那男生女相的弟弟?”
  “呵!”花颜掩嘴一笑:“你那弟弟固然是优秀,可本公主有心上人了,实不相瞒吧,我的心上人看上了弄月那个死丫头,真不晓得她有什么好,哪一点比得上本公主?”花颜的长指慢慢掐入掌心:“而抢了我男人的下场就是——生不如死!!”
  秦翊风不解的望她:“那么这与姜瑶有什么关系?你找我问她又是为何?”
  “谁说没有关系?其实弄月和你弟弟成婚于本公主有利无敝,可我就是不服气她和你弟弟心心相通,我要她嫁到燕国过不上一天好日子,王爷,要是平川王知道了害死他母妃的真正凶手就是晴妃,您说你那弟弟还会娶我的妹妹吗?就算是娶了,弄月还能过上一天好日子吗?”花颜美丽的脸已经扭曲,她长笑一声:“哈哈!!弄月的哭,她的难过伤心,就是我最高兴最欣慰的事。”
  望着那张几近疯狂的脸,秦翊风藏于袖中的手骤然捏紧,脸上却一层不变:“当年真是弄……你妹妹的母妃唆使导致瑶妃沦为军妓的?”他怎么都不能把弄月和那种心肠歹毒的母妃联系到一起去,他的心里,不信。
  “不,当然不是”花颜说到此处有了得意之色,若不是她的母妃华贵嫔一石二鸟,今天她就不会想到这种法子了:“事实不是,可我们可以捏造啊,今日除了向王爷询问姜瑶,还有一事请求,请王爷给我一份瑶妃的笔迹。”
  “我们?”秦翊风好笑的说:“我给你笔迹让你模仿瑶妃伪造一些子虚乌有的证据吗?那么敢问公主,好处呢?”
  “王爷您看这是什么?”花颜说着,神秘一笑,从袖中取出半张舆图,铺平后道:“本公主知道王爷已经弄到了南郡的城防图,城防图这等重要的东西被父皇分成了多份,分别由兵部的不同人掌管不同的一份,而据舅舅所讲,云中的城防图,差的就只有兵部尚书手中的这一份了,人各有缺点,那兵部尚书偏好女色,本公主用了点伎俩,便将这图原封不动的画了一幅回来献给王爷,王爷以为,这份礼如何?”
  秦翊风伸手便要去拿舆图,不料花颜手一收,促狭道:“王爷还没答应本公主的要求呢!”
  他深邃的眼久久凝视着她,片刻后,道:“我可以给你瑶妃的笔迹,但你需答应我一个要求。”
  “王爷请讲。”
  秦翊风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我不管你有什么恨,成与不成,留她一命。”
  花颜故作不懂:“王爷在说谁呀?”
  “你的妹妹,弄月。”
  花颜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愣住,在他那双迫人的寒眸下,她将手中的图递了过去:“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他哥哥不发神经会是个好人,啊啊啊啊啊,霸王不要昂,快出来出来




☆、事实

  立夏这天晌午,本是晴空万里的天际忽的卷来几层乌云,电闪雷鸣的刹那,滂沱大雨一泻而下,豆大的雨水顺着红瓦接踵落下,在明沧宫前的矮阶上激起半尺水花,短暂的瞬间又悄无声息的落下。
  “公主,饭菜不合口吗?”小囝子俯身轻问趴在桌上堆着满桌佳肴发愣的弄月。
  “不是,我只是没有胃口罢了。”弄月的脸较半个多月前的那一晚要消瘦得许多,那一晚胸闷吐血的事,她未曾提半个字,宫中的人都爱大题小做,一点风声都能吹得满城风雨,而她自己也并未在意那件事,索性半个多月来身子并无大碍。
  一立夏,清晰的空气顿时变得沉重烦闷,虽是下了雨身心却无半点凉意。小囝子叹了口气,盛了一碗莲子羹递到了弄月面前:“公主,今天立夏了,多少吃点,这莲子是刚从池子里采回的,刚冒芽不久,可新鲜着呢。”
  “立夏了啊!”弄月将脸从双臂中微微抬起,看了一眼门外的倾盆雨,又将脸侧枕在臂膀上,笑容恹恹:“他要走了是吗?”
  “陛下说平川王三日后回燕国。”小囝子担心的望着她,顿了顿又道:“公主……你们……?”
  这些日子弄月的悲恸伤心她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纵然弄月不和她说他们的事,她还是能猜出公主与平川王中间出了问题……十多年的相伴,自己还有什么不懂她的呢?
  “走就走吧!”半个多月来,他依然偶然会到宫中来,可他们却再也没有见过一面,是他的无心见面,也是他她刻意躲避……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他的意思明了清晰,若她再穷追不舍,当真是应了他那句‘下贱’了。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执起瓷碗,拼命的将那莲子羹往嘴里塞,莲子心能去火,宫人们也没有剔去,苦涩顿时溢得满齿,她丝毫未觉,依旧在往嘴里塞着莲子羹。
  小囝子忙伸手为她顺拍着背:“公主,您慢点。”
  “小囝子……”她忽的抬起了脸,红着眼睛扑到了小囝子的怀中:“我真的很喜欢他,真的喜欢……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秦大哥不是这样子的……他不是的……”
  “公主……”小囝子心疼的抚着她,也不知该怎么去安慰她:“平川王要走了,陛下也没有再提联姻的事,公主,奴婢以为,若是您心里有话就该去找王爷问个清楚,若是等王爷走了,恐怕……没有机会了阿。”
  “我不去我不去,小囝子,我怕,我怕那样说我,我……我心里难过……小囝子……我真的难过……。”秦翊影的话就像利剑一般刺穿过他的心,原以为痛过一阵便会愈合,谁曾想岁月只会让疼痛更加的清晰,她伏在小囝子的怀中轻轻的啜泣,像是回到了幼时,她总是依偎在她怀中,听她哼好听的歌谣,然后渐渐熟睡,梦中依旧是好听的歌声飘洒而来。
  承晖殿
  宪帝端坐在案前批阅奏折,灰暗的光渡在他的身上,远望好似一尊庄严的雕像。
  过分的专注使他并未发现遣散下人的门沿,斜靠着一抹青杉身影,无一处华丽的衣衫与配饰,简单的粗布衣衫却丝毫遮不住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他双手抱胸,淡淡的扫视着屋内,眼中的平淡随着目光的转移渐渐涌出一种悲恸与恨意,像是要勾出他脑中多年前的沉痛的记忆。
  眉梢微微的抖动着,似有怒火一涌而出,他站直了身子,朝着那明黄色的身影走了过去。
  “王爷?你怎么在这里?寡人正在休息。”感受到动静的宪帝搁下笔,回望着秦翊影凌厉的眼。
  “陛下似乎……害怕见到本王?”眼中犀利一手,他笑了笑,坐到距离龙案不远的矮几旁:“莫不是做过什么亏心事?”
  “王爷真爱开玩笑,寡人能有什么亏心事?”宪帝顺也不顺的移开了目光。
  秦翊影但笑不语,揭开纹龙的白玉杯盏,提壶慢慢的往杯中倒着茶,茶水哗哗卷起杯中绿叶,壶口倾斜的幅度过大,以至水溢出了杯中,他停手,却不喝那茶,而是用白皙的恰到好处、修长好看的手指慢慢滑过矮几上的水渍,画的是一个人的名字,他突然就轻轻的勾起了薄唇:“陛下要真是上了年纪,遇事渐忘,小王倒是可以给你提个醒。”他没有看宪帝,一双眼直盯着自己的手:“景和二十三年,大概也是这个时候,陛下那时好像是出宫祭天,君王出宫可是不容小觑的,小王还记得那个时候才三岁,母亲姜氏带着小王从燕国逃到此处,不曾料想拥挤的人群,将母亲挤出了卫军护拦之畿,触动圣驾,本应当即处斩,却因为君王的一句话保全了一命,小王当时是万分是感激,心中还暗自念叨:若我们能在回故国,定要好好的酬谢君上。”秦翊影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可以的去望了望宪帝开始泛白的面色才继续道:“可惜可惜,小王的一腔感激是无处报了,这圣上哪里是救我们母子,这分明是看上我的母亲姜氏,欲纳为妃,怎奈何我的母亲一心向着父皇,一直不肯顺从,陛下一怒之下下了一道令将小王与母亲关押到天牢里,后来……后来的事陛下可有记起?”
  “不要再说了。”宪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扬手遏止了他,宽大的掌心贴向自己的胸膛:“寡人当时却是一时昏了头,寡人心里也不好受,你可知这么多年,寡人夜夜梦到你的母妃,梦到她忧伤的双眸……寡人心里也苦,一个男人得到天下又有什么用?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得不到,这样的男人纵然是一国君主也是失败的!!”
  秦翊影望着他痛苦的以手扶额,沉痛的闭上的眼,那表情,那模样真真实实不像是刻意的做戏,宪帝的哀痛的模样呈现在眼前,很大一瞬间,宪帝的话以及那份情似乎感染到了他,秦翊影不再说话,幽幽的转过身走出了承晖殿。
  红瓦高墙,宫门殿宇,这便是皇宫吗?
  滂沱大雨已转为绵绵细雨,秦翊影闲散的走在宫中,细雨打湿了他的肩头,青衫之色愈发的深,时不时的有宫人行过他俯身施礼,也有不认识他的小宫女们痴痴的回望着他的背影差点儿摔了跤。
  “公主,还下着雨呢,您要去哪儿啊?”小囝子拿着油纸伞与大氅急急的跟在雨中乱跑的弄月身后:“公主,您刚醒,这样会着凉的。”
  “不许跟着我。”弄月忽的停下脚步,两手叉腰故作凶狠的吩咐小囝子,然后提着粉色的裙摆大步跑了开来,细雨的打在她的发丝,她的衣衫上,渡上一层迷蒙色。
  她要去哪里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不想呆在沉闷的宫中罢了。
  哈!去找高大人,他总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哎呦……疼!!”跑着跑着时不时回头望望小囝子有没有跟上来的弄月猛的撞上一堵软软的墙,而雨打过的地面带着滑度猛的将她撂倒在地,整个人趴在了地面上,一身萝衫将地上的泥泞溅起老高,额际重重的磕到了地面上,她吃痛的哼了一声。
  “抱歉,有没有事?”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扶了起来,歉语萦绕在她的耳边,本就心情欠佳的弄月抬起一张被泥水沾脏的脸劈头就吼去:“你走路不看人的吗,你是哪宫的?快去给本公主跪搓衣板去,不到天黑不准起来。”跪搓衣板是曾经三哥欺负她,丽妃娘娘惩罚三哥的法子,这法子不狠毒,惩罚得恰到好处,她从不会去找下人出气,只是今天她觉得自己倒霉透了,心情也差透了,所以才脱口而出这么个小小的惩罚。
  看了一眼那高个‘太监’的身青衫缎子,弄月又慌忙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脏乱不堪的衣服,感受额际传来阵阵的疼痛,她忽的就觉得心中酸涩,委屈的哭了,那件裙子是她第一次来癸水的时候秦翊影翻给她穿的:“你把本公主的裙子弄脏了……”
  她微俯着身看着自己的裙子,哭着用脏掉的袖子抹着泪,混合着雨水,却是越抹越脏,像只小花猫。
  “像只小猫。”面前的高个‘太监’开口了,稳重的声音令她心头一惊,却不敢抬起头,生怕是一场幻觉,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种稳中透着温柔的声音了?
  “你打算在这里站多久呢?”面前的人见她不语,又发话了。
  “对……对不起,我没看到是你。”弄月慌乱的抬起头,简单的对望一眼后,转身便要往寝宫走去。
  “等一下。”秦翊影伸手将她拉了回来,在她好似受宠若惊又慌乱无措的眼光下,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未湿的褐色帕子轻轻为她擦去了脸上的脏水,他没有笑,还像在长乐坊前的那张深沉的脸,可手中的动作却是真真实实透着温柔的。
  “秦大哥?”
  “嗯!”
  两人好像回到了初相见,那时的他总是这么照顾她,细心温柔,让她一步步的陷入情网不可自拔。
  “秦大哥,你要回去了吗?”
  他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答,迅速的为她擦干净脸,又摸了摸弄月额际泛紫的伤口才道:“外面还下雨,不要出去乱跑。”说完,习惯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身离去。
  身后的弄月望着他的背影半天都未反应过来。
  如果是梦,那最好不要醒来。
  *
  驿馆中。
  夜风立于秦翊影的身旁,眼光随着主子落到面前这个穿着警惕,一身黑色的莫名来客的身上,帽檐下那人看了看夜风,隐隐约约的有一双红唇在动,她说:“小女子有事想要和王爷单独谈谈,这位壮士可否现行离开?”
  夜风看向秦翊影,在他颔首允许后,才走出了这间屋
  屋内顿静,只剩香炉里轻烟袅袅,秦翊影不急不疑的说:“敢问姑娘这样谨慎前来,所为何事?”
  帽檐拉下,露出花颜那张美艳妖媚的脸,她笑:“王爷怎不问我是何人?”
  “姑娘愿意让在下知道的,自然会说。”他到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花颜。
  笑意更是深了:“到底是王爷,平川王果真是与众不同,小女子佩服。”
  “不敢。”秦翊影把玩着茶杯,不温不火的问:“姑娘今日前来莫不是只是为了和本王客套?”
  花颜脸上的笑僵了僵,却未收敛:“自然不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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