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不帅 作者:水墨惊鸿(晋江vip2012-07-15完结)-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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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笑得花枝招展,俏皮的眨了眨眼,恍若山谷中的百灵,一时迷乱了那人的眼。
“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还不起来去干活,小心爷爷又要罚你去山脚挑百担水。”
不怀好意的笑,刚坐起的人又幽幽的躺下,翘着二郎腿勾勾唇:“不起。”
“秦暮!你快起来,大男人睡到日上三竿也不羞!”小姑娘扯着秦暮的胳膊欲拉他起床,却被秦暮顺手一带,拉入怀中,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一改戏谑,宠溺道:“月儿叫我一声夫君,我便起。”
“好,夫君何时起床?”匍匐在秦暮怀中的弄月顺其意毫不犹豫的叫了声‘夫君’,一双手抓着秦暮的胸口,将那上等的绸缎揉捏的不成样。
秦暮不着痕迹的苦笑,轻轻握住她放在胸口的手,阳光从窗外反射,将他如雪的肌肤,狭长的凤眸反射的宛若神袛。
一时无声,她在他怀里呆的安详,一呆便是五年。
他还记得五年前看见她苍白的睡颜,那时他不屑一顾,除了微微的惊讶,再无其它。
惊讶那年小叔秦翊影与他博弈长乐坊,却时不时掀开窗纱望着下方。
他好奇,顺势看去,却见她蜷缩的身影瑟瑟发抖。
那时,他似有不忍。却又没有不忍。
世人皆知长乐坊老板神出鬼没,坊内更传言其人风流成性,好酒,喜琴,爱美人。
于是他便秉承世人给予的美名,果真好酒,喜琴,爱美人。所以天下美人何其多,若他每个都心存怜爱一番,岂不是当真要忙昏了头。
于是那年,只是匆匆一眼小别过。
窗外鸟雀依旧叽喳,微风拂过,吹落两片嫩叶。
“月儿,再叫我一声。”
“夫君”
屋内陷入寂静,唯有二人呼吸此起披伏。
五年前他收到师父飞鹰传书,刚到此便闻得那老顽童师父在与人吹嘘。
什么冰棺五年,什么换血救治。让在暗处的他躲不及想笑。
从来长孙天机救人都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救她也不例外。只是有一点,却是真实。
她被银针所迫,伤了头脑,那些前尘往事,是真真的不记得。
虽没那么夸张,宛如初生的婴孩。却是该忘得忘,不该记得也忘了。
起初,他被师父压着陪在她身边,教会她忘记的东西,琴棋书画,无一漏下。
后来,日久天长,他自己却也真的过惯了着山中悠闲的生活,不愿离开。
他告诉自己,只是可怜她。
只是可怜。
最不可能的一个理由,她,是小叔的女人。
于是怜爱终是变成了可怜。
“夫君……?”
“我在,我在月儿。”紧了紧搂着他的手,将那不安分的小脑袋按入怀中,柔软的唇瓣印下一吻。凤眸里满是宠溺与怜爱。
三年前,他酩酊大醉,神志不清,忽遇山中巨蟒袭击,秦暮猝不及防。冷不丁的身后射过几支冷箭,飞过他身侧,直击巨猛七寸,分毫未差。
借着醉意,模糊看见那人的身影,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毫不犹豫的扑到他怀中,泣不成声:“你终于回来了,夫君。”
婉转的一声夫君唤到他的心底。他教会了她琴棋书画,教会了她精湛的剑术。教会他谋略战术教会了所有,却唯独从未告诉她‘夫君’二字的含义。
她只是乖乖的叫,长孙天机谎话连篇,很自然为她构造了一个身世,她是他的孙女儿,而秦暮便是她的夫君。
夫君。
她日日叫,天天喊。每晚同床共枕,真真切切像对夫妻,只是有名无实。
那一日他下山,弄清了所有,他突然不想逃避不想顾及了。
他知道她是大胤的公主,他也知道五年前发生了何时事。
他除了心疼愧疚便是爱,是爱,他突然间真的爱上他了。
就是因为心疼而爱她。
也恨自己,若是早些时候遇见,断然不会让她吃这些苦。
大燕国的小侯爷天不怕地不怕,此生唯怕两件事,一事她记起往事,二是他再遇小叔。
他怕阿……纵然这一关必须面对,心是恍若置身冰窖,但只要能看见她开心的笑,便是满足。
只要你笑。哪怕江山,我也拱手相让。
嫡长子死,立嫡长孙。这个江山,他却不想要。
“月儿……哎呦,媳妇,轻点儿”秦暮本欲再唤月儿,二人恩爱一番,却不了弄月毫不留情的揪起他的耳朵,厉声道:“还不起来?!”
“起起起。”秦暮夸下床反握住弄月的手,望着她撅着的嘴,忍不住俯首偷香。身体的反应促使弄月双颊飞快染上红云,依旧是十五岁那张脸,不同的是,在秦暮的教导下,少了稚气,和少女的柔弱,反而多了几分刚毅坚强。弄月羞红了脸,微微侧过头,来不及品味那人嘴角的气息,便一把推开他朝屋外走去。
身后的秦暮负手而立,嘴角的笑意缓缓消失,幻化无方的叹息。
门外,长孙天机乐本趴在门缝偷看,发现弄月出来,随手取过一旁的扫帚,就着前面一片草地扫了起来。
身后的弄月瞅了他半响,不解道:“爷爷,你在扫什么?”
“去去去,没看见爷爷在扫地嘛啊,边玩去儿,叫那小子陪你。”老头不耐烦的转过脸,小媳妇似的赶人。
弄月愈发疑惑,这门前分明是草地啊,碧绿的青草还沾着昨夜的露水,有何可扫的。况且,五年来,也从未见过他扫啊。
正疑惑,肩上一暖,秦暮为她披上大氅:“虽是入春,天还是凉的。”话音一高,他戏谑笑道:“老头,再扫,这新草怕是要被你给连根铲除了,哈哈。”
“秦暮,为何叫爷爷老头,叫爷爷!”弄月皱着眉头不满的纠正他,她不懂秦暮为何总是叫爷爷老头,这错误纠正了百八十遍,他依旧改不了,不过弄月倒是不厌其烦的一次次纠正他。
秦暮淡淡一笑,得以昂扬道:“看在月儿的面子上且叫你一声,老头,听好了。爷爷……”
“哎,还是孙女疼我哟。”
弄月望着他们二人拌嘴,已经习以为常。只不过总是觉得缺少了点什么。爷爷说她生了一场大病,以前的事都记不得了。于是她追问他。他只会谈到这五年,再远就是沉默,问的多了,他会默默的喝酒。她不懂,她的从前,当真如此难以启齿?还是他们都瞒了她什么。
神色黯淡,分明的不高兴,这表情秦暮看了远不止一回。他不懂,如今的她还在纠结什么。安于现状不是挺好?过几年等她身体再好点,他便带他去大胤求婚。
轻轻的叹息,他走到弄月身旁,温柔的笑了笑:“怎么了,谁惹我的姑奶奶不高兴了?告诉我。”
“我没有,我只是……秦暮,你说,如果有人要我的命。”她疑惑,这些年也见秦暮时长上下山,如今想不出头绪的她只能怀疑是否如书中写的那样,因仇家追杀,她们才隐蔽于此。
秦暮目光骤寒,唇角却依旧染着笑意:“不,没人敢伤你,有我在,谁也不敢。”
“秦暮。”弄月拉过他的手,把玩那修长的十指,故作轻松道:“你真的是长乐坊的老板吗?”
秦暮望着她,神色复杂,不语。
“长乐坊是干什么的?”
俊逸的脸上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勾栏教坊”
弄月一脸狐疑。
秦暮握紧她的手挑眉:“就是,很多人在一起切磋……恩,切磋本领的地方。”
“哦。”弄月似懂非懂的点头,嘴里还重复道:“切磋本领……切磋……什么本领?”
秦暮瞥了眼前方,长孙天机早识相的的走开了,他以扇抵额,故作沉思,微风拂乱他的发丝,将那张脸,那双剪水凤眸衬的魅惑无比。
“切磋本领,激发潜能。就是激发人的一种内在潜能的地方。”他笑的从来没有怀过好意。
弄月懵懂的望着他,痴愣的贪恋他此刻的妩媚神情,该死,没事长这么好看作甚,拐骗良家小姑娘啊。
“秦暮。”淡淡的语气。
“嗯?”
“暮……”三分柔情七分迷惑。
“月儿,怎么了?”
“夫君……”温婉流长,好比黄莺啼叫。
“我在。”
,她走近他,仰头对视着他俊逸的脸,温暖的眸,满怀期待:“你带我下山好不好,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黑色身影猛的一震,眼底柔情瞬间消逝。他望着他,眼中是失望不舍不甘害怕怜惜不愿意。鸟雀禁声,有风拂过,扬起他墨色华服,迷离生疏。静静伫立着。看得弄月心虚。半响,他眸光一暗,嘴角飘出若有似无的笑:“月儿想下山?”
弄月亦怔了怔,点点头,又摇摇头,在那双逐渐恢复温柔的眼眸注视下,又小心翼翼的点点头:“嗯。”
他失望尽藏眼底,终究,是留不住她的。终究,是要面对的。
“好,我带你去。”笑意恢复,他牵着她的手。
“秦暮,你会骗我吗?”忐忑不安的问出这句话,心中却是一痛,放佛曾经有人,狠狠狠狠的欺骗过她。
秦暮侧首,笑的骄傲妩媚,启齿却是斩钉截铁:“不,我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恩哼,这世界上总会有好男人的
☆、琴断
握着她的手来到山脚,这山并非何奇山峻岭,来来回回从山头到山脚,亦是从大胤都城到大燕都城,最多不过半天路程,而长孙天机的竹屋较偏向大胤一边。所以他们下山只用了大概三个时辰,快到山脚时,弄月实在走不动,秦暮便蹲□子背着她。
山口有重兵把守,玄色铠甲站满一排,四周荒无人烟,众将领见到秦暮却恭敬颔首,并未阻拦半分。
出了山口,来到山脚下的一座小镇,弄月不解:“为何方才那士兵不拦你?”
秦暮这才蹲□放开她,拉着她来到不远处的茶摊,二话不说拎起茶壶猛灌一气,平复气息后才面露得意:“不是不拦我,只是看你长的美,垂涎三尺都不够,哪有心思阻拦?”
弄月蓦地羞红了脸,娇嗔了一声:“贫嘴。”
已是日上三竿,因为背着弄月,秦暮额头沾满了细密的水珠,阳光一照,格外显眼。弄月情不自禁上前,捏起袖子轻轻为她擦拭额头的汗水。
“月儿。”秦暮瞬间盈满柔情,看着她细心的擦着汗水,嗅着她近在咫尺的幽香。
“你带我去长乐坊可好?”弄月收了手,满怀期待的望着他。
秦暮抿唇,眸中光华消失殆尽:“自然要带你去的。”
他拉着她在附近一人家买了一匹马,二人共乘,策马而去。
弄月满心欢喜,一路人、景一瞬即逝,她望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外界,心中五味复杂。
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从小镇到都城,人逐渐增多,周边亦是越来越繁华。秦暮的速度也渐渐慢下,直至在一所写着‘长乐坊’三字的门前停下。
刚抱着她下马,便有小厮出来牵马,待秦暮下马后俯首作揖道:“客官请”
隔着门外就问到怪异的香味,这味不比山中花香,过于妖娆反而刺鼻,弄月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不满的看着秦暮:“为何别人叫你客官?”
秦暮变戏法似的取出折扇,展开摇了摇笑道:“认识我的自然认识,你听过谁家老板闲的让每一个下人都一一认识一便?”
弄月努努嘴,跟在她身后踏入坊内,坊内倒是平淡的很,像是个小酒馆,男男女女对面坐着,,喝酒谈天,下棋,弹琴。倒也没觉得不妥,最前方有一琴桌,上面空无一物,除此再无其它,也不知道方才那香味到了里面怎么就闻不到了。坊内装饰岁华丽,雕梁画栋在弄月眼里并不新奇,她似乎觉得更好的也见过,弄月只是好奇一小厮匆匆赶来,附在秦暮耳边耳语几番,秦暮上扬的嘴角慢慢落下,脸色变了变,那小厮又言语一番便又匆匆离去,不知他们耳语什么,只是弄月也不多问,她晓得秦暮定会告诉她,果不其然。
“月儿,你随我回屋,待会,我处理一些事。”秦翊影合起折扇,拉起她的手,笑意古怪。
“嗯。”弄月点点头,不多问,便跟着他上了二楼,秦暮将她引致一间屋前,在她额头印上一吻便转身离去,一向心细他匆忙的连自己随身带着玉佩掉落都不曾发现。
‘哐当’一声,玉佩与地面相撞的声音,弄月弯腰捡起,幸好玉佩完好无损,梨花白玉,中间刻着一个‘暮’这玉佩五年来,秦暮从未离身,而此刻,一向行事稳当的他,却连玉佩掉地如此大的声响都未曾发觉,方才,她分明瞧见他俊朗的眉宇间有一丝慌张,弄月锁紧眉头,思忖一番,咬咬牙,踏步跟上。
这玉佩五年不离身,如此轻率的掉落,若是他发现丢了,定会着急。
一路小跑跟他下楼绕道后院,来不及观赏别有洞天的后院和那些亭台假山,最后一眼看到他时,墨色华服的尾袍已收入一扇门内。
弄月上前,立于门外的走廊下,正思忖的要不要敲门,却听门内传来女子的撒娇声
“暮,你可算回来了,你若再不来,人家可真要疯了。”
“你闹够了没?”是秦暮魅惑温柔的声音,此刻阴冷的叫人害怕。
“这些年你都往哪跑了,害得人家日日相思,夜不能寐。如今一回来,你就摆这臭脸色给人家看。你难道不想人家吗?”娇滴滴的声音听得弄月头皮发麻。
“想你?”隔着一扇门,听着声音,弄月也能猜出秦暮此刻在冷笑,五年了,她似乎真的太了解他了。
“倩倩小姐是不是太抬举你自己了,嗯?”屋内,秦暮冷冷甩开缠在她腰间的手,毫不客气:“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蹬鼻子上脸!”
女人娇艳的脸上瞬间梨花带雨,咬着红唇不甘的扑上秦暮的怀中:“为什么你变了?我记得三年前你还对我温柔相待,可是三年内你音信全无,我真的,真的差点……”
“差点拆了我长乐坊,透露本侯身份。哭哭啼啼,做事没有任何头脑,我秦暮需要的不是你这样的女人!”秦暮厌厌推开她,冷哼:“何为温柔相待?你最好弄清楚,我一未摸你,二未亲你,三未与你在床上行鱼水之欢,你所谓的温柔,本少爷不敢恭维。”
门外的弄月听着真切,咬咬牙愤恨的低咒:“下流。”胸中莫名的怒火,她气得跺脚,又不觉得解恨,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头朝门上砸去。
‘哐当’一声。门内二人皆惊,女子惊呼:“谁?”
秦暮则猛的拉开门,当看到门外努嘴的弄月时,英俊的脸黑的像乌鸦:“月……”
未等秦暮开口,身旁女子抢先道:“哪来的大胆丫鬟,敢私闯本小姐的闺阁?”
大胆丫鬟?弄月指着自己,看了看秦暮,又望了望那女人,细眉柳腰,柔柔弱弱,长的美有何用,充其量就是个狐狸精,不过也难怪,自己穿的粗布衣裳,的确比不上人家的绫罗绸缎,弄月不动声色道:“哦,我刚刚看到一只王八跑到你房里,觉得奇怪就跟来了。”弄月说这话时,眼睛直盯着秦暮。
“放肆!本小姐屋内何来王八。”话一出口,倩倩便觉得不对劲,这分明是指桑骂槐,她怒视弄月,猩红的指甲指着她愤恨道:“你居然敢骂我们老……我们少爷是王八,反了你!”倩倩作势便要上前对弄月扬起手,却被弄月一把握住,她冷笑:“我可没说你们老板是王八,你即认定他是王八,何须如此大费周章栽赃于我,况且你一口一个少爷,而我叫的是老板,你说,我们俩谁是丫鬟?”说话间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秦暮,却见他没有了方才开门时的冷漠,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看见弄月望过来,秦暮狭长的凤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