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不帅 作者:水墨惊鸿(晋江vip2012-07-15完结)-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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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现在,往后,都不会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么么哒,感谢在我弃坑半年后还关注俺的亲们。这个月底开新坑,坚决不坑,等俺有时间,把那些坑都填起来
☆、记忆
秦翊影愕然,记忆中的弄月好像一场了无痕迹的春梦,那个天真到为他生死的小姑娘放佛只是他幻想出来的,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个人,再也不会有那样一个姑娘,巧笑倩兮,眉宇中稚气不去,天真烂漫,那样细腻柔和的叫他:“秦大哥。”
再也不会了!
失去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明明紧握在手的东西,深刻映在脑海的记忆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悄然逝去,挖空记忆般的苍白无力,他心中泛起一丝丝的怜惜,终于明白为何秦暮如此喜欢她。
那个男子,真心爱她,用心体会她所有的痛,懂得她被挖去记忆的无力和疼痛,所以心疼她,怜惜她,到后来……爱上她。
而这些秦翊影却从来没有关注过,他甚至单纯的以为,弄月爱他,就会一直这样爱下去。他忽略了那时只是她身边没有出现秦暮这样对她好的人,等出现了,纵然那时她还有记忆,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她。
一个人拼命的伤害她。
另一个人拼命的保护她。
再爱也没用,因为弄月也是人,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人。
说到最后,也不过是他根本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
秦翊影笑的讽刺至极,如今这样,也怪不得别人,是他亲手扼杀了这一切。这些都是他自找的。
“也好,丫头,随你高兴。”秦翊影讪讪的缩回了手,这回走到一旁跟她并排走在一起,
一路缄默,直到出了东安巷,秦翊影忍不住开口打破寂静:“丫头你……当真如此喜欢秦暮?”
秦翊影已经重新帖上了面具,弄月偏头看他,眸子里的坚定不容置疑:“我喜欢他。”
“听说你曾经有过一位夫君。”
“那又如何?”红唇轻勾:“如他那般弃我不顾、伤我之人,嫁了又如何?且当红尘一梦,当我当年瞎了眼。”弄月情不自禁的抚上自己的眼睛,不解:“我这双眼当年真瞎过么,会嫁给这样的人……?”
秦翊影闻言猛的一怔,这一怔促使他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脚步,弄月见状也驻足,侧首疑惑的望着他。
秦翊影笑了笑道,扬手一指:“走吧,你的承晖殿就在前面了。”
弄月顺势望去,金碧辉煌的承晖殿赫然映入眼帘,熟悉又陌生,这便是住了十五年的地方么?弄月并没有放多少心思在这上面,只是不解的问道秦翊影:“你如何……得知?”
“你父皇告诉我的。”秦翊影狡黠的眨了眨眼:“公主需要在下送你进去吗?”
“不用。”弄月清冷的说完,便踏步进入,身后秦翊影目光留恋不舍的望着她的背影,五年了,依旧这样瘦小,好像一辈子都长不大。胤国在南方,南方女子虽娇小点,但弄月实在是小的过分。不论是他还是秦暮,都可以用一个手臂就圈住她细不盈握的腰,将她举过头顶。
她的背影永远都像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娇小可人,让人情不自禁的生出怜惜之意。
秦翊影望着望着,又想起弄月的话,一双白玉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双眼:“嫁给我,真的是瞎了眼吗?”
他似乎从来没有怜惜过她,一双眼始终浮云蔽日。
“妄言。”前方的弄月走的很慢,快到宫殿门时她又突然驻足,叫了一声正在发呆的妄言。
“恩?”妄言回神,微笑的望着她:“还有什么事?”
“琴修好了吗?”
“恩,不过我放在长乐坊了。”他脸上笑意顿时,原来弄月心中一直想的是这件事,妄言还以为……自嘲一笑,他摇摇头,看了一眼已经踏入门槛的弄月,转身离去。
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一个人在他身边,生死不离弃。
这世界上总会有一个人在她身边,生死不离弃,只可惜,不会再是他。
弄月踏入大殿,两排宫女齐刷刷的下跪:“恭迎公主回宫。”弄月的目光凝聚在这所承晖殿内,出神到甚至没有说‘免礼平身。’
承晖殿和十五年前没有两样,大殿中央是九鼎香炉,前方便是茶案,右侧是贵妃榻,左侧是内室。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弄月却蹙眉看了好久,放佛要从这些‘熟悉’的东西里找出当年的记忆。
她四下张望,这时,内室走出一个样貌稍微年长点的婢女,她与那些婢女不同,弄月看的出,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许多她读不不懂的情感。
弄月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这种时候,她还是缄默的好。那婢女眼中噙着泪花,慢慢走近弄月,不似那些婢女注重礼节,双手抓住弄月的胳膊,颤抖的声音有些激动:“公……公主!!!”
弄月牵强的笑了笑,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反应才算正确,眼前的人长她几岁,眸子里的关切是真真实实的,像是一位姐姐,可惜穿的是宫人的衣服。弄月想说些什么,却见那婢女脸色变了变,弄月不解,正欲回头,身后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
“哟,弄月妹妹回来了?别来无恙啊。”弄月转身望去,声音的主人是一袭大红,连朱唇都红的妖冶,弄月对她的第一感觉便是,这个人,暗无天日了太久,也许只有沉溺红色,那种耀眼,才能让她稍微平复一点。
那人止步门外,笑道:“怎么,不请姐姐进去坐坐吗?”
姐姐?弄月寻思着这个陌生的称呼,身后你婢女抢先一步上前道:“花颜公主,陛下不是说不让您到处乱跑么?更不让你接近承晖殿一步吗?”
“小囝子这话说的,你看本宫主看见妹妹回来了,想看看妹妹不行吗,毕竟骨肉相连,况且就算父皇知道了也不会怪罪,再说,我这不是站在门外等弄月妹妹应允吗,妹妹要是不乐意见我这个姐姐,我立马就走还不行吗……哎,毕竟十几年的姐妹情。”花颜说着面色一沉,作势红了眼眶。
小囝子嫌恶的怒了努嘴,花颜公主做戏的本事真不是一般的高,就连弄月都有些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大献殷勤,只是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此般这样,若再将人敢走,错的可就是弄月了。
扫了一眼两侧跪着的宫女,弄月道:“你们都起来吧……恩,你也进来吧。”
花颜听闻跨入门槛,上前就抓住弄月的胳膊叹道:“哎呀我的好妹妹,你怎么穿的这么差,你的绫罗绸缎呢/?阿哥秦翊影也真是的,你嫁给他他就是这么多你的吗?”看到弄月的眉头皱了皱,她又继续道;“五年前,那个人将你挂在我们胤国的城门之上,那时候你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了,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呢?那年父皇重病在身,却为了你不得不爬起来去那姓秦的对抗,哎……月妹妹,你当初怎么瞎了眼选择了那样的一个人,那时候看他一表人才的,想不到竟然这样,月儿妹妹,亏得你那年偷跑出宫还救过他的命,真是不懂得知恩图报!哎月妹妹,你怎么了?”原本自顾说辞的花颜猛然看见面前的弄月悄然间已是泪流满面。
“公主……”小囝子遣退了其她婢女,上前扶着弄月,伸出衣袖为她擦拭眼泪。
弄月一把推开她们,摸了摸湿润的脸面,对小囡子道;“我明明记不得从前的事了,为什么还会哭?”心中放佛刀在剜,是气愤,是不服,是恨,还有悔。
“公主……!”小囝子惊呼,一则是诧异,二则是花颜在此,有些话不可多说。
花颜绝美的容颜上露出半分喜色,说出的话却是担心:“弄月妹妹,你失去记忆了?怎么会这样……大夫怎么说?”
“恩,没怎么说,就是失去记忆了,不过,以前的记忆不要也罢。”她难以想象自己的从前,更难以想象那样一个王爷怎会是温柔如水的秦暮的小叔。
“哎妹妹当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说怎么见到姐姐一点都不亲热呢,原来是这样。”花颜夸张一笑,说不出的魅惑。
弄月无心答她,只是将她的话一遍遍在脑中回忆,努力想记起什么。
自己的从前当真如此不堪吗?
弄月怔怔的望着门外,不远处似有人疾步而来,一身金色华服,阳光下俊美的脸是如此熟悉。他望着屋内的弄月轻轻勾唇,有那么一瞬间,纸鸢的线好像重新被人握在手中,不再四处飘摇不定。
好像荡漾的水草第一次没人抓住的感觉。又好像断翅的小鸟,终是被人捧起,插上新翅,重新翱翔。
一路走来,尘封的记忆逐渐退去,雨水洗尽铅华,好像浮生一梦,那些喜怒哀乐,痛哭的,流泪的,伤心的,难受的,唯独没有高兴的渐渐涌上心头。
心中酸涩,好似无数根针在一点点的戳着她的心,不见血,没有伤,却疼得不能呼吸。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曾经的沧海,如今的桑田。这一路走来,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身边的人物景换了换,变了变,最终留下了,却是那个陌生的容颜。
不舍她哭,不舍她痛,努力做好所有,只求她一笑。
袖中手指死死掐着掌心,她飞快的走到门槛,却没有跨出,只是望着逐渐清晰的人影,家常便饭般唤了一声:“三哥,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嗷,迟到了,说一下这几天可能不能及时更,因为九号有计算机考试,俺要背书,可能来不及日更,不过不会停更,但是可能更的不多,亲们体量俺,么么哒,我爱你们,考完试回来日更
☆、仇恨
“月儿。”玄浩快步上前,面上欣喜掩之不去,一把将弄月拉入怀中,对着她的眉心就是一吻:“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好妹妹,这些年你还好吗?”
同样的问题,很多人都喜欢问她这些年好不好,其实若是不好,她如今也不会太平的站在这里。
那双大掌一遍一遍的抚摸着她的青丝,沧桑的眼中是失而复得喜悦,记忆那样脉络清晰的印在脑海中,尘封的往事一一跃上心头。弄月轻轻攒紧了袖中的手,笑道:“还好,只是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三哥。”抿了抿唇,弄月叹息:“可为什么我忘记了所有人,却唯独记得三哥你呢?”她望着玄浩,眼中刚要跃出的明亮又一点一滴的黯淡下去。
“傻丫头。”玄浩笑的宠溺,搂着她柔声道:“记得三哥也好,不记得三哥也罢,三哥只要月儿好好的回来,往后,三哥会好好保护你,不再让你受伤,绝对不会了!”
缩在玄浩怀中,弄月渐渐红了眼眶,人世间有很多情感,也亦生变,从前的事实最好的证明,五年前她从这里离开,如今她重新站在起点时,突然发现,就算天地毁灭,亲情都是无可动摇的。
不着痕迹的抹去眼角溢出的泪,如今的她已非当年的她了,流这些眼泪无非是给旁人当笑话罢了,真正在乎她的,何其舍得让她难受。
“月儿,你一人回来的吗?”玄浩接到消息便是马不停蹄的赶紧宫中,连父皇都未曾来得及见一面
“他呢……?”
“谁?”弄月抬头,似懂非懂的望着他。
玄浩一怔,不知如何回答,五年前秦翊影伤他妹妹至深,五年后弄月既然说忘记了,那他又何苦提起这些往事让她伤心,想到这,玄浩释然一笑,过去的都过去了:“月儿既然不记得了,还管那些陈年旧事干什么呢?”
弄月弯眉一笑:“三哥说的没错,从前的都过去了,如今再提又有什么意义呢?月儿这次能回来,全得一人相助。”弄月拉着玄浩的手,眼神飘忽不定,余光瞥了两眼一旁缄默的花颜,她嗤笑:“三哥,他是燕国的……嗯,好像是皇太子的儿子,叫秦暮。”
“嗯?长乐坊/?”玄浩失声。对于秦暮,他略有耳闻,家里众多兄弟都被他长乐坊的姑娘迷倒了,不过说来也怪,这些年秦暮不知为何将长乐坊的姑娘遣散的遣散,送走的送走,长乐坊由勾栏教坊变成了一间文人雅士弹琴喝酒对诗的地方。
“三哥也知道?”
玄浩望着妹妹,忽然间明白为何秦暮送走了那些姑娘,看来他这个妹妹的本事倒是挺大,其实玄浩并非被世俗束缚的人,他只要妹妹好,若妹妹与秦暮真心相爱,叔婶又何妨,身份是可以变的,况且五年前秦翊影伤它深入骨髓,弄月才二十岁,要她重新回头是不可能了,那年纪轻轻就要她孤身一人,实在是残忍。玄浩拉着妹妹的手,轻声道:“可是月儿,他……,将来是要做一国之君的。”
弄月不动声色,身侧的花颜攒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小囝子见状,笑道:“公主出来的久了,还不回去么?”
花颜回过神,冷笑道:“本公主再不济好待也是个公主,何时轮到你这个丫头来管我的事了?!”凌厉的眼看向弄月:“妹妹宫中的丫头好没规矩!三哥也在此,妹妹同三哥一起来评评理。”
“公主,陛下说了不准您乱跑,更不准来承晖殿,公主难道是抗旨不成?!我们公主您也见了,公主同三皇子殿下有话要谈,您在这里似乎不方便!”小囝子毫不客气的顶回去,花颜如今是丧家之犬,当初弄月被她害的好不凄惨,如何客气?
‘啪——’豆蔻猩红的手指响亮的甩上小囝子的脸,白皙的脸上瞬间映红:“本公主告诉你,你家主人都没有发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我皇室的一条走狗!打你的是轻的了,我这是替你的主人教训你,对吧弄月妹妹?”花颜转向弄月,眼睛里无不得意。
弄月笑了笑,不语。
玄浩的手被弄月紧篡着动弹不得。
一时间,屋内静的可怕。
花颜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熏的透不过气,一甩袖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屋内,弄月依旧紧紧的攒着玄浩的手,抬起头对着小囝子委屈的眼镇定道:“让她走。”
“她简直欺人太甚!你为何?”玄浩挣脱弄月的手,不解的望着她。
弄月慢慢走上前,拉下小囝子捂着脸的手,纤指抚过脸上的红肿,她笑的阴冷:“疼吗?”
小囝子从未见过这样的弄月,没有了从前的软弱,换上了一副狠毒的模样,一时间她忘了回答。弄月未理会,自顾自的说道:“你放心!这一巴掌,我定要她百倍千倍的还回来!”连同当年的一切都还回来。
“从前的我死了,如今的我只想让那些欺我骗我伤我害我之人……不得好死!统统的还给他们!”
还给他们。
心中好像有千万把刀在割,终于明白了,凭什么只有别人可以一次次的伤害她,而她自己却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下万丈深渊不能翻身回头。
如今的她,不求别的,只要那些伤它欠她的人变本加厉的还回来!
“三哥,秦暮不会做一国之君,绝对不会。”弄月面色苍白,好像不曾活过一般。
玄浩有些担心的上前扶着她:“为何?”
“为了我。”
“妹妹?”
“如果说这个天下还有哪个男人不会骗我,那就是三哥和秦暮了。”她握着玄浩的手笑得天真:“三哥,当日离去之时,他曾答应我五日后便来做我的驸马,是驸马,月儿何德何能,能教他如此待我,三哥,你说我嫁他可好?”弄月靠在玄浩怀中,嗅着哥哥多年未变的气味,一如当年的的温暖。
玄浩剑眉慢慢舒缓,搂着妹妹瘦弱的肩头,下巴在柔软的发丝上摩挲:“好,到时候三哥一定送一件最好的嫁妆给月儿。”他心中轻叹,但愿妹妹不是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
“三哥啊”弄月放在玄浩胸口的手慢慢收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