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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铁血侦探-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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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他可以在外面自由地控制,可是还是我说了算,他们跳不出我的掌心。”卡朋的眼里露出了一股杀气,“我要让奈蒂和他的手下人接受一个小小的教训,以免他们下一次再犯同样的错误。” 
  就在这时,在我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时间到了。” 
  原来是那个警卫探进头来,他似乎对打扰了我们的谈话感到有些抱歉。 
  卡朋向他点点头,那名警卫马上又缩回去了。 
  我站了起来,问道:“你还没有问我愿不愿意干呢?” 
  卡朋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自信地说:“你会干的。”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走了出去,把我一个人留在了接待室中。 
  卡朋说得不错,我会干的,那不仅是因为我的主顾是卡朋这样一个无法拒绝的人,也不仅因为那笔为数不小的一万美元。 
  我要做一件卡朋意想不到的事。 
  这一次,我要抓住那个“金发碧眼”。 

  
第十一章 神秘来访者



  摩尔森酒店是芝加哥最高的酒店,如果广告可以相信的话,它也是世界上最高的酒店。它的主楼有二十一层,上面还有十九层,再上面是一个顶端有馏金球的旗杆,那个金球的顶端是芝加哥的最高点。舍迈克就住在酒店的最顶层,如果他想再往高处藏,就得爬上旗杆,坐到球上去了。 
  那是星期三的下午,亚特兰大的旅行让我全身疲惫。前一天下午两点,我才回到芝加哥,在德尔伯恩火车站,我还不经意吓坏了几个不知道我已经辞职的小偷。我到宾扬饭店匆匆忙忙填饱肚子,又到邦尼的小酒店喝了杯睡前酒,回到办公室给小额信贷公司打了个电话。我把折叠床铺好,打算睡到中午,这回我可要睡个够,管它是哪天中午呢!但今天早晨七点半,我睡得正香的时候,却被艾略特的电话给吵醒了。他要我八点钟和他一起喝咖啡,我们约好九点钟在摩尔森酒店的三明治商店见面。 
  我走进酒店的大厅。这个大厅非常豪华,灰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大理石和木头装饰的墙,在高高的拱形天花板上安装着青铜电灯,盆栽的蕨类植物。大厅的右边是大理石砌成的镶青铜的服务台,左边是五部电梯。我乘坐其中的一部电梯上了五五楼。这个时期,芝加哥的大多数酒店都面临着危机,著名的布莱克斯顿酒店即将破产,摩尔森的生意还算比较好,但也只能维持平常收入的一半,遇到经济大萧条,即使像摩尔森这样实力雄厚的大集团也举步维艰。 
  我到邦尼的住处洗了个澡,刮好脸,打开我的小柜准备穿衣服,当我正在系裤子时,感觉有人把一个手指放到了我肩上,我转过头去一看:是兰格。 
  这是奈蒂枪杀事件之后,我第一次见到他。他的胡子长了,显得比以前更脏了;他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西装,秃头油光锃亮,甚至可以反光;他的黑眼睛闪着光,脸上带着嘲讽的神情。 
  他用一个手指点着我的胸,说:“你到这儿有什么特别的事吗,黑勒?” 
  我说:“你的手指恢复得不错嘛。”我以同样的态度回敬他。 
  他又用这根手指使劲地戳我,说:“恢复得确实很好。” 
  我抓住他的手指,用力扳弯它,他痛苦万状却没有出声。 
  我轻蔑地看着他,说:“你的朋友米勒没给你传我的话吗?离我远点儿,听见了吗?我不想再见到你们这些狗娘养的。滚,快滚吧!” 
  我让他走,他揉着被弄疼了的手指,涨红的脸已经扭曲了。他慢慢地向后退,还不时地边退边向后面看,希望米勒突然出现,给他壮胆,但米勒没有来。 
  他硬着头皮说:“黑勒,我只想知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在用旅行者套间,跟你一模一样,兰格。我猜舍迈克不让你用他那间特级顶楼,你只能住旅行者套间吧!或许市长大人还把它锁起来了呢!” 
  “你以为你很风趣吗?” 
  “不,我以为你很风趣。对不起,兰格,我得走了。”我穿上外套,戴大帽子,把大衣搭在胳膊上,准备走开。他伸出手挡住了我的去路。 
  他说:“瞧,咱们也许应该放弃前嫌,和平共处,对不对?毕竟咱们之间有着共同的利益,不是吗?” 
  我说:“审判时咱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但是在那以前,离我远点儿。” 
  他尴尬地耸耸肩,说:“好吧!”随即我就离开了。 
  艾略特坐在三明治商店的一个雅间里喝咖啡,一看到我,就马上笑着招呼我。 
  我试图搪塞过去,说:“刚才碰到了一个朋友。” 
  “谁?” 
  “兰格。” 
  “别开玩笑了。你们一直很友好吗?”他看着我说。 
  “当然。我们是老搭档。” 
  艾略特用大拇指向上指了指,说:“他一定是来保护舍迈克的吧!我听说舍迈克要住在顶楼,史蒂文住起居室,三个主要人物住卧室,据说,里面有图书馆、厨房、餐厅等,一应俱全。” 
  “那一定是以‘公仆’的标准支付租金的吧!” 
  艾略特毫无幽默感地笑了。 
  “一定是他们告诉你的。” 
  “对奈蒂的预谋有什么消息?”我转换了话题。 
  艾略特耸耸肩,说:“据说,奈蒂要用‘小纽约人’肯帕戈纳去干掉舍迈克,舍迈克已经听到风声了。纽伯利不但不是个好选手,还不听舍迈克的话,他竟出一万五千美元要奈蒂先死。比赛结果是:奈带活了,纽伯利却死了,舍迈克藏到了楼上。” 
  “你认为他有危险?” 
  “我听说他买了一件防弹衣,但我认为,他根本不会有危险,舆论的力量太大了,我看弗兰克简直是傻透了,他怎么可能杀得了芝加哥市长呢!” 
  “不过,他的确是在计划刺杀舍迈克。”我说。 
  “在他行动之前,秘密一定会被泄漏,黑社会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刺杀舍迈克,不仅仅是卡朋帮的人。如果舍迈克真的遇刺,不……我的意思是舍迈克是安全的,奈蒂太聪明了,他绝不会干那种蠢事的。” 
  我点了点头。一个系着粉红色围裙的漂亮女招待走了过来,她对我粲然一笑,我要了一杯咖啡,看着她轻盈地离开。 
  我说:“我想我恋爱了。” 
  “也许你该打个电话给珍妮。” 
  我看着他,说:“不,我们已经结束了,彻底完了。” 
  “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就好了。瞧,大约上周六……” 
  “什么?” 
  “带你去认纽伯利的尸体,如果我的话像在命令你,那么我很抱歉。” 
  “喂,那样会更糟的,奈蒂会杀了我,而不是你内斯。” 
  艾略特苦笑了一下,说:“我想说……你出门了吗?” 
  “是的,好几天。” 
  “去哪儿了?” 
  “城外,是去工作。” 
  “我并不想打听什么。” 
  “我知道,艾略特,但是,你确实管不住自己。” 
  “告诉我,你和小额信贷公司的进展怎么样了?” 
  “很好。安德森先生先支付给我一些调查保险金,我很感激这位主管,当然,也感激你的推荐。” 
  “喔,内特,没什么。” 
  “不过,我还是不能告诉你我昨天去哪儿了。” 
  “如果你不想……” 
  “好吧,我去了亚特兰大,使卡朋成了我的主顾。” 
  他傻笑着说:“你用不着逗我玩。”然后用他那双大眼睛盯着我。 
  我耸了耸肩,说:“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正在为一位律师工作,这或多或少能使我对事情敏锐一些。” 
  “虽然有些疑点,但我还是相信。况且,这与我无关,我只是有点好奇罢了。”他试图解释一下。 
  “这样最好。” 
  “什么律师?” 
  “上帝啊,艾略特!路易斯·皮昆特。”我有点不耐烦了。 
  我知道他很不高兴,他失望地看着他的咖啡,不出声了。 
  我说:“艾略特,我和他并不亲密,事实上,我还没见过他。” 
  “也许你真的去亚特兰大见卡朋了。”原来他一直不相信我说的。 
  我很自然地说:“是的。”假装和他开玩笑,“也许我去了。” 
  “我听说皮昆特和卡朋有关系。” 
  “我也听说了。” 
  “他也是杀林格尔的凶手的律师。” 
  这样我们把长期困扰我们的杰克·林格尔事件摆上了桌面。 
  我说:“假设布鲁里斯真的是杀害林格尔的凶手的话。” 
  艾略特看着我,说:“喔,我肯定他就是凶手,我有许多信得过的证人。” 
  我沉默不语。 
  他说:“有件事很久以来我一直想告诉你,尽管林格尔事件发生在你和我认识以前,我们也从未谈过这件事,但你现在看上去又要和它有关系了。我指的是卡朋帮。虽然你没有错。”他用大拇指又指了指舍迈克的新居,说,“而……我只是关心你。” 
  “谢谢你的关心,艾略特,我真的很感激你,但是……” 
  “但是别插手这件事。好极了,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鲜为人知的事。弗兰克、威尔森和我都了解林格尔……我们知道他和卡朋关系亲密,他对卡朋贿赂政府官员逃税的内幕非常了解。我们打电话给麦考米克,他认识林格尔,但对他并不了解,我们没有告诉他我们要见林格尔的原因,否则,他就不会全力以赴保护这位倒下的英雄的名誉了。我们让他在《论坛》大厦安排林格尔和我们见面,他答应了,约定好六月十五日上午十一点见面。”他精神激动,停了停,然后接着说,“我不必讲六月九日发生的事了吧。” 
  六月九日林格尔被谋杀了。 
  我说:“是的,不必讲了。这一点我和你一样清楚。” 
  “一直困扰我的是:好像是种巧合,皮昆特是卡朋的人,是林格尔的好朋友,还是谋杀发生不久的一位目击证人,这样一个人竟给嫌疑犯当律师。” 
  我向他点点头,说:“我了解这件事困扰你的原因。” 
  “在此谋杀事件的背后还有许多事。关于谁是主谋,有一些人认为是卡朋,而许多人认为绝对不是卡朋,我肯定这个主谋一定是卡朋,不会错。” 
  “艾略特,主谋就是卡朋,这一点我也敢肯定。” 
  艾略特严肃地说:“那么,林格尔事件到此为止,你别再插手了。但是我想你该了解林格尔没能等到《论坛》大厦的约会,他就死了。” 
  “对我来说,知道这些并不是坏事。谢谢你,艾略特。” 
  女招待走过来,又给我们送来了两杯咖啡。 
  我注视着她离开。 
  艾略特接着说:“听着,内特,我今天早上要见你,不是要干涉你的事,我想告诉你一些新闻。” 
  “喔?” 
  “我要走了。” 
  “离开芝加哥?” 
  “是的” 
  “为什么?” 
  “这儿的表演结束了。我是一只蹩脚鸭,只要博览会的客人们一到,啤酒的销售就变得合法了,我还有什么价值呢?我需要一份真正的工作。” 
  “艾略特,禁酒令一直是你和黑社会斗争的武器,你手里拿着这把利剑,为什么要放弃呢?” 
  他摇摇头,说:“不,已经结束了。”他疲惫地看着我,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你知道,内特,有时候我想对付卡朋只是……公共关系,他们选中我,利用我跟他发生冲突。我们卖命地工作,想尽一切办法,拼尽全力把他送进监狱,可是好了,到头来黑社会仍旧存在。禁酒令一旦被撤销,他们就会更加变本加厉,地盘会越来越大。而这儿,还是这儿,我相信没人会在乎这些。那我算什么呢?” 
  我沉思了半晌,说:“艾略特——你知道你对付卡朋的努力赢得了公众的支持与尊敬,在这方面,没有人比你做得更出色。” 
  他忧伤地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内特,说得好听一点儿,我是只勇猛的猎犬。我想也许我真是一只猎犬,也许我喜欢在报纸上看到我的照片,在头版头条看到我的名字,但那是我惟一的箭,那是我惟一能得到公众支持、表达对公众关心的方式。我拼命地工作、工作,结果却是我成了那些政客们手中的木偶,在台前帮他们愚弄民众。这难道很有价值吗?” 
  事实上,尽管这件事不是发生在我身上,但作为艾略特最好的一个朋友,我仍为他感到不平。 
  “你要去哪儿?” 
  “去他们要我去的地方。我想我还要在这儿呆一夏天,博览会期间,他们可能还用得着我。” 
  “人们会想念你的,我会更想念你。”我说这句话时有点儿伤感。 
  “我现在还不会走,不管怎样,我希望告诉你,一吐为快。” 
  “我也要离开芝加哥,一个人,大约一、两个星期。” 
  “喔?” 
  “是的,下个月上旬我要去佛罗里达。”我解释道。 
  “舍迈克不是也要那时去那儿吗?” 
  又要打听。 
  我佯装不知地问:“是吗?” 
  艾略特不以为然地说:“好像是的。”然后他站起身,付了帐单,给了女招待五美分的小费,我又加上了一美元,他看着我说:“你确实是在恋爱。” 
  我回答说:“在两周没有女人的情况下我很容易恋爱。” 
  他笑了,眼里不再有忧伤的眼神了。我们一起来到街上,走过德尔伯恩火车站,来到联邦大厦,他进了大厦,我走回办公室。风很大,芝加哥一月的寒风刺骨,我把双手插进大衣兜里,低头赶路。 
  来到楼门前,我仍旧低着头,打开门,走上楼梯。这时听到上面有脚步声,我抬起头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走下来,她的脸长得很像克劳迪·考伯特,但没有克劳迪的圆。她很高,足有一米七○,穿着一件绒毛领的黑色长外衣,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给人的印象却很深刻。她那短短的黑发上戴着一顶别致的黑色贝雷女帽,一只手拿着一个黑色的小包。当她和我擦肩而过时,我对她笑了笑,她也回敬我一笑。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清香,问起来不像是香水的味道,而像某种花的香味。不知怎么,她身上的芳香让我陶醉,这是一小时之内,我第二次坠入情网了,我只是有点情不自禁。 
  她突然停下来问我:“你在这幢楼里有间办公室,还是只是拜访某人?” 
  我转身面向她,学着唐纳德·科尔曼的样子斜倚在楼梯扶手上,尽管那楼梯扶手的安全性十分值得怀疑。 
  我带着不可言喻的自豪回答说:“我在这儿有间办公室。” 
  她笑着说;“喔,那太好了!也许你知道黑勒先生的营业时间。” 
  听了这话,我喜不自胜,以致有些语无伦次。 
  “黑勒先生就是我,我就是内森·黑勒。” 
  “喔,好极了,我就是要见你。” 
  她走上楼梯,我让她走在前面。当她从我身边过去时,她的身体碰到了我,她的芳香再次让我陶醉。穿过走廊,我带她来到我的办公室。她走进去,我接过她的外衣,把它挂在衣架上。她两只手拿着那个小钱包,踌躇地站在那儿。 
  她长得出奇的漂亮:白皙的肌肤,红润的面颊,红艳丰满的嘴唇,在她的一身黑色服装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娇媚动人。她穿着黑色的过膝长裙,黑色的高跟皮鞋,尤其是那顶贝雷帽使她看上去像个舞蹈演员。 
  我挂起我的上衣,随后请她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我坐到她的对面。她向我伸出手,我不知道应该吻它,还是握它,于是我只好轻轻地捏了她的四个手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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