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松阳老师飘啊飘-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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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给我送早饭过来的那个女孩?”
松阳有点想笑。过去那个天天跟着自己跑来跑去的晋助也长大了,而且看样子桃花运还不错?他清咳了一声,带着一点笑意应道:“就是我,总督大人。”
“你笑什么。”
“不,没事……”
高杉的眼睛是被利刃划伤的,看眼球的情况,这一只眼睛可能再也看不到东西了。松阳捧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心疼,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高杉也在盯着他看,看了半晌后挥手拂开他的手,起身向营帐外走去。松阳蹲在地上收拾绷带和棉球时,听到他淡淡的嗓音:“你跟我过来。”
松阳愣了一下,放好医药箱跟上去。高杉带着他左拐右拐,到达了一处重兵把守的军营。巡逻的士兵纷纷向他行礼,然后退向一边。高杉率先撩开门帐走进去,松阳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里面只有几个人,但是看上去都是在军队中地位很高的武士,银时和桂也在。他们看到高杉身后的松阳时,脸上明显怔了一下。
坐在主位的武士喝道:“高杉!开会的时候不准带女人,这是军令!”
高杉姿势慵懒地在银时对面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松阳坐在他身边,然后转头面向那个武士:“这一次会议又不是部署计划,不过是你的战后演讲罢了,有女人也无所谓吧?”
松阳下意识地想要盘腿坐下,高杉若有似无地瞥了他一眼,他顿时反应过来,改成传统的跪坐式。
目光在高杉和他之间来回移动的银时眼眸一闪。
那个武士似乎慑于高杉在鬼兵队中的威信,清咳了几声以后也不敢继续斥责,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讲话。松阳一开始还静静地听着,但随着他跪坐的时间变长,小腿开始渐渐变麻。他算是彻底理解了身为女人的美代子了,以前她总是抱怨做一个大家闺秀是多么多么痛苦,他当时还说她任性来着。
他悄悄地动了一下小腿,被上位的武士发现了。那个武士突兀地向他发话了:“平岛小姐,您的看法呢?”
松阳露出无奈的苦笑:“对不起,我并没有听到。”
“放肆!攘夷军的总司令说话你都敢不听?!”对面的一个武士喝道。
“总督带我进来,已经违反了军规。”松阳淡淡地回应道,“如果我还处心积虑地记下大人说的每一句话,岂不会有奸细的嫌疑?”
松阳说完以后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大家都是一副明知道他在偷换概念却无法反驳的便秘模样,于是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大人说今晚路过的村庄会有祭典。”坐在他身边的高杉轻声道,“但是为了严肃军纪,士兵们不得随意离开部队。”
“诶,有祭典不是很好吗。”松阳自动忽略了后半句话,“行军这么久,应该没有什么玩的机会吧?一起去玩吧……”
正在喝茶的司令听到他欢快的语气一口茶水喷出来。他一边抹着脸上的茶水一边气得抖抖地指着松阳:“把、把这个敢顶撞我的女人拖出去!!”
“喂喂老头,都一把年纪了要控制一点自己的脾气哟~”银时抱着后脑勺懒洋洋地说,“不然等到你再老一点,发现自己尿失禁的时候就没办法后悔了哟……”
“白、白夜叉!!”
桂举手:“我要去~就算老头尿失禁我也要去~”
“喂喂不要一口一个老头啊混蛋们!!!去切腹啊混蛋!!!!”司令凌乱地狂呼乱叫,“而且不要说得我已经尿失禁了一样啊喂!!不知道很失礼吗!!!!”
松阳对着银时严肃道:“太失礼了,银时。快给尿失禁的老人家赔礼。”
“一脸平静地说着什么‘尿失禁的老人家’的你先去给我切腹!!!”
二十五
欢乐的人群,缤纷的烟火,章鱼烧的香气,挂满了一个街道的红灯笼……松阳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时间竟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
听说鬼总督、白夜叉、狂乱贵公子三大巨头都跑出去玩了,整个军队顿时散了。士兵们都欢欢喜喜地换上浴衣跑到街上四处乱逛,到处都能见到佩着刀的一脸凶狠的武士在捞金鱼或是跟一群孩子抢章鱼烧。
“兵营有留人把守吗?”松阳有点不放心地回头问一直跟在身后的银时。
“诶诶你操心那么多干嘛?军队都散了哪里还有兵营?开完祭典以后喊一声就集合了。”银时死鱼眼看着天嘟囔道,“大家都散在街道上,敌人反而没有攻打的目标吧。”
桂抱着几十盒小吃跑过来:“银时!我把人家的小吃店攻打下来啦!你看我的战利品!”
“假发你作孽啊!!”银时一边猛抢桂手里的小吃一边嘴巴不停地咒骂,“哪家店那么悲催!那老板怎么不扯光你的头毛啊!!”
松阳站在一边抄着手温和地笑着看他们打闹,突然一根串着丸子的竹签被送到了他面前,丸子后面是桂有点别扭的正经脸:“……吃不吃?”
“谢谢。”松阳温和地接过。
“啧啧啧啧假发你不行啊!一看到女孩子就僵了,还不够格呢……”
“不是女孩子是……”桂猛地打住话头,反手把一盒冒着热气的章鱼烧拍到银时脸上。
“嗷……好烫!好烫啊混蛋!!”
松阳好笑地看着两人又打起来。刚刚咬了一口丸子,身后传来高杉淡淡的声音:“发髻松了。”
“嗯?”松阳摸摸自己的头发,顿觉麻烦。他附在这个女孩子身上的时候,她已经扎好了一个漂亮的发髻,所以松阳并没有注意头发之类的问题。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发髻渐渐松散,有几根长发已经落了下来。
问题是,他不会扎女孩子的发髻啊……
前面正在掐架的两只注意到他苦恼的表情,都停下了动作。桂率先冲上来:“噢噢让我试试看!我会扎女孩子的头发哟~!”
“……”有种不祥的预感。
事实证明了他的预感是正确的。桂扎头发的力度不得不让松阳怀疑他是跟自己的头发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突发奇想想把他的脑袋拔下来什么的,握着自己的一把头发像在拔草似的又拉又拽,好几次他都受不了地小声开口:“……疼疼疼疼!轻一点轻一点,别那么用力……”
“我看到我妈妈扎头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桂辩解道,“她还说漂亮的发髻一定要紧实,所以力度要大。”
“……令堂真了不起……”
结果疼得松阳眼含泪水,也只是扎起了一个马尾辫。所以说桂这个家伙其实只会扎马尾辫么?只是扎马尾辫用的着扎那么紧实么?!
“唉,只能让银桑出马了。”银时“喀拉喀拉”地活动着手骨,嘴巴里叼着橡皮筋一肘子撞开桂,“按着刚刚的发髻来扎的话,银桑还是有信心的……”
“……”只是扎个头发而已为什么要活动手骨?
“唔……假发去给银桑找把剪刀过来。”
“……我觉得我还是别扎了……”松阳抽着嘴角边说边护着自己的头发,“剪刀什么的算了吧……我就这样散着头发也没问题的。”
“不行不行,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先让银桑过把瘾再说。”银时拉着他不让他走。
这时,爆着青筋忍了很久的高杉终于爆发了,一脚踹倒了银时,银时大张着嘴巴倒下的时候还砸倒了一只桂。他从旁边的铺子里拿过一条橡皮筋,低头对松阳说:“转过来面对我。”
“还是算了吧,晋助……”
“不行。”
于是松阳只好安静地低着头让他给自己扎发髻。高杉的手臂环过他的脖颈编着发辫,姿势像在缓缓将他抱进怀中一样。从地上爬起来的银时和桂安静地看着,桂脸上带着一点点笑意,银时却是一脸不耐烦地抖着腿。
随着时间的流逝,银时抖腿的频率越来越快:“喂喂扎完了没有啊,矮杉你动作好慢啊,你是故意的么,人家妹子会误会的啊。”
高杉瞪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却依旧不紧不慢:“连发髻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白痴闭嘴。”
桂激动地跳起来:“你居然骂我白痴?!”
“……咳咳咳,看来有人膝盖中箭了。”银时撑着下巴盘腿坐在地上调侃道,“假发,快去咬他!”
桂抄起吃剩的竹签朝高杉戳去:“不是假发,是桂啊是桂!!”
高杉没有办法,放下手里扎了一半的头发闪开:“又不是我在叫你假发!给我滚!”
松阳拢着自己编了一半发辫的长发,眼角扫到摊子上有一个小木梳,问了价钱以后买了下来。用木梳挽起一个发髻总比编发辫来的方便,他随手就挽起来了。侧眸看到高杉和桂和银时打成一团,他无奈地嘱咐道:“小心点啊,别把伤口扯开。”
然后他就往人烟比较少的街道末尾走去,想在烟火大会开始前找一个好位置。
打得灰头土脸的三人在后面恹恹地跟着。
“砰——”
天空中传来烟花炸开的巨响。绚丽的光芒洒在了每一个仰头观望的人身上,所有人的眼眸在这一时刻熠熠生辉。
“动作快!”松阳一边往街道末尾跑去,一边回头笑着对三人喊,“先找个好地方再看!”
他们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时,整条街道都是喧嚣的烟火声响和欢呼声。每一张脸上都带着快乐的笑容,每一个声音都在酣畅淋漓地述说着他们的喜悦。
松阳跑着跑着就喘不过气了,这副身体体能不行,而且他还得穿着下摆收紧的女式和服,迈步子都不方便。这个时候他的一只手被拉住,一抬头,只看到一头被烟花染成彩色的卷毛。
“和服什么的撕开下摆就好啦,快一点啊老师!”
那一声“老师”过后,往昔种种像浮光掠影般飞快从他眼前闪回。在世界尚未变得如此残酷之前,他们曾经一起度过了一段多么美好而安静的时间。雨水,雪,樱花,三味线,被和风翻动的书页,就在那一个瞬间迅速地闪过他眼前。
即使无奈,他们还是必须学会坦然处之。即使有多么怀念过去,他们还是必须向前走去。
松阳微微勾起嘴角,俯身用力撕开了和服的下摆,在周围路人的一阵口哨声中让银时拉着自己继续往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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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们找到了一处僻静的斜坡,跑过了大半条街道的四人都瘫在草地上大口喘气。
松阳则是边咳边喘。他隐隐觉得眼前有些眩晕,跟附身时的感觉有点像,就知道不稳定的时候快要出现了。他闭着眼睛定了定心神,用力按着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点。
“怎么了?”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躺在旁边的高杉有点紧张地问,“你……你还是你吧?”
松阳温和地对他笑了笑:“我没事。”
这个地方周围都没有什么高大的遮挡物,夜空看上去无比辽阔,一朵一朵的烟花接连蹿升上去,“砰——”地一声炸开。他一言不发地地微笑着看烟火,身边的三人也安静地看着。
“很美吧。”看了一会儿他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温暖的笑意,“谁选的地方?很有眼光。”
“我选的哟~”视野里出现了桂的手。
松阳笑着揉了揉趴在自己头顶上方的桂的脑袋。
“你们平时天天都行军打仗,偶尔空闲的时候也要会找乐子才行。”松阳接着说,“只有常常记得去寻找一些让人心生快乐的东西,才不会被战场的残酷吓住。”
三人都没有说话。
“美好的东西自有一种力量。”他声音淡淡,笑容却依旧非常温暖,“它们不像刀刃那样尖锐,也不如大炮一样拥有强大的震慑力,而是像春天的雨水一样缓慢安静,却比什么都能深入人心。美丽的风景,动听的乐声,人与人之间的羁绊,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东西。不论是谁,只要目睹一次就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脚步。你们有印象深刻的美好回忆吗?”
周围安静了一会儿,最后是银时的声音在另一边轻轻响起:“岂止是印象深刻啊……”
“那么,请勇敢地继续前进吧。”
松阳望着天空中炸开的烟花轻声道。
“是啊……继续前进什么的,说起来那么轻松,实际上你们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是,不前进不行吧?因为现在太痛苦,如果一直停留在这里,泪水是永远都擦不干的啊……所以,走也好跑也好,就算是被回忆死死地拉着衣服也好,都要咬紧牙关前进……越是痛苦脚步就要越快,前方说不定会有什么美景呢?怀抱着这样的希冀,向前走吧……”
说完,他又像以往那样温和地笑了:“加油哟,大家。”
烟火已经放完了,夜空里很安静。
在松阳想换一个姿势躺着的时候,银时突然坐起身拉住了他的和服下摆。
“银时?”松阳疑惑地看向他。
“啊~拜托你注意一下吧……”银时别过脸不停地挠脑袋,“已经走光很久了啊喂!”
松阳才想起来,刚刚跑动的时候好像已经把和服下摆给撕开了。他有点尴尬地坐起身,刚刚想说什么,肩膀上一沉,同时腰被从背后用力地抱住了。
“不要走……”高杉抵着他的肩膀喃喃着说,“不要走……我不要前进,只要停留在现在就行了……拜托了,不要走……”
松阳心里一片酸涩。他轻轻摸着对方的紫发,喉咙里哽着说不出话来。
桂沉默地坐在他身边,垂着头稳定了一下情绪,但是一开口声音就哑掉了:“我们……我们很想你……”
“我知道……”他轻轻地应着。
“受伤和生病的时候,想你想得快哭了啊,老师……”
“我知道……”
“我们……”桂的声音也哽住了,只说了一个开头就再也继续不下去。
“我知道的……”松阳轻轻摸着他的脸,“我知道的,小太郎……”
银时站在他面前,逆着月光看不清楚表情。
“为什么不说那句话?”他沉声道,“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信心满满地说‘老师会在这里的’?”
松阳张张嘴,还是没有说出来。
“就算只是哄我们也好,说一次来听听吧……”银时缓缓在他面前蹲下,“说‘老师在这里,会一直一直在这里的’来听听啊!”
松阳看着低头蹲在自己面前的银时,缓缓说:“现在这种状态下的我还能说什么呢……就算我确实会一直在你们身边,你们也看不到我的。”
腰上的手臂收紧,高杉低哑的声音响起:“那又有什么用?就算你一直在这里,我不能看见你又有什么用?”
“为什么?”银时抬起头有点凄然地看他,“连我也看不到吗?”
“我……”
刚刚发出了一个音节,铺天盖地的眩晕感瞬间吞没了他的意识。
二十六
被迫脱离那个身体的瞬间,他觉得浑身一阵无力,知道这肯定就是猩猩说的什么对灵魂的损伤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飘去,他连回过身再看一眼他们的力气都没有。
“圆满了吗?”猩猩出现在他身边跟他一起上飘,“你这个轻飘飘的样子可能要持续几天咧。”
松阳微微勾起嘴角:“嗯。想要传达给他们的,都已经传达了。”
“话说回来,你的学生还真是很快就发现是你了耶。”猩猩挠着下巴,“他们平时有那么敏锐吗?”
“话说回来,你的研究完成了吗?”
看着猩猩飞速遁走的身影,松阳无奈地笑了笑,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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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了几天,他终于能自己控制方向了,但是再一次地失去了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