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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国王坛风云录-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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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漠不关心,如今人丢了,他无从找起。
  
  夜间,簌簌地又开始下小雪,贝乐没有吃饭,也没有撑伞,魂不守舍地出了门,去医院看一看元明清。
  李金碧让人给元妈妈送来长披风和暖手袋,自己陪伴在一边,两人相谈甚欢。她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原本出此毒计也是因为担心弟弟受骗,不料弄巧成拙,差点痛失亲人。她心有余悸、感恩戴德地对元家的人分外殷勤,一口一个“都是一家人,不要见外”。元妈妈也宽容面对儿子的性向,曾经一考虑到诸如颜面、前途、传宗接代等问题,就禁不住以泪洗面,如今遭逢这一劫难,什么都豁达了,意识到将失去儿子,那些问题都只是个屁。
  事发后,李金碧一直见贝乐奔波忙碌,只知他是元家的人,却不知是哪门子亲戚,现在有些空闲心,便问道:“这位是?”
  元妈妈拍掉贝乐肩上的雪花,自然而然地答道:“我干儿子。”
  “阿姨……”贝乐受宠若惊地红了眼圈,当年他逼着元明清出柜,阿姨恨他入骨,巴不得将他撕碎。今时今日,爱变了,恨也散了,说不后悔,却有遗憾,这般慈爱、这一句“干儿子”早几年能给他,有家人包容,有个长辈开导劝解,他们不会钻牛角尖死磕,也许也不会走到貌合神离的一步。
  元妈妈轻轻推开房门,对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低声嘱咐:“刚才又醒了一会儿,不过现在睡了,你小声点儿。”
  “好,您放心。”贝乐掩上房门,独自坐在病床前,唉声叹气地拉出元明清瘦如鸡爪的手,平平地摊在自己手上,垂眼笑了一下,“喂,阿姨刚才叫我干儿子,我差点憋不住眼泪……”
  元明清虚弱地沉睡着,无知无觉。
  “你瘦成这样,不帅了。”
  “……”
  “好好养伤,别再让我挂心了。”
  “……”
  “小明啊,我的那小子,丢了。”
  “……”
  “他什么都没带走,肯定还会回来的,你说是不是?”将脸埋进元明清的掌心中,对方没能给他任何安慰,他没有自信地安慰自己:“肯定的,他离不开我。”
  江兆唯那小小的狗窝经过几个人粗暴地翻找,一切猥琐下流的秘密暴露无遗。贱小子像一个没有杀伤力的变态狂,屋里到处充斥了骚包老板的照片、意淫骚包老板的黄段子、巴结侍奉骚包老板的东西。
  贝乐尴尬得不是个滋味儿,恼羞成怒地轰走所有人,锁上门,一个人深陷在狼藉邋遢的小房间里,有种一脚踩空的惶恐,让他坐立不安。他又过滤了一遍江兆唯的房间,他自己的美艳照片堆积如山,他都不想看到,只想找一张江兆唯的照片。
  他拍过几百G的自拍,竟然没有专门给小情人拍过,偶尔镜头扫到,也删掉了。他嫌弃对方鸡窝一样的乱头发、单眼皮小眼睛、不整齐的小虎牙、还有鼻梁上的小雀斑,跟他的照片一对比,没有半分美感。连贱小子自己也说:不删掉简直是拉低了收藏夹的档次嘛。
  多么痛心,他没有找到一张贱小子稍微清晰点照片,但凡有,也无非是路人、背景。
  他交往过的情人,环肥燕瘦、清俊高贵、火辣性感,各具风格,而江兆唯这样一无是处、又贱又自卑的未成年小情人,是他唯一的一个;那些情人中,他诚心诚意甩过的只有元明清,对于其它人,他全无亏欠,没有半点薄情寡义,分手的原因不是情人被元明清勾引走,就是被元明清离间,而江兆唯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他弄丢了的,也是唯一的一个。
  “唉……”眼角的一汪泪花抹到元明清手上,他的尾音带着颤,“只是,他什么时候回来呢?我想他了……”
  
  



97

97、我都知道 。。。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命运多舛的一章呐……JJ抽的厉害,逮着电脑把文贴这里来,抚摸之前看不到的娃…………



“罗莫声神秘情人现身,清晨低调奉送爱的早餐,尽显体贴关怀。”
“倾世之恋触动高岭之花,医院大秀恩爱,不再隐瞒爱侣身份。出柜?出柜!”
“爱人?密友?身份暧昧男子现身医院,罗莫生亲自接送,共进早餐,亲密无间。”
“在那身后默默守护的爱人啊,我要向全世界宣布我爱你,无谓性别,你的体贴,让我今生无憾!”
天下大乱了,各个八卦报纸的头条摘下关于钢琴天才的报导,换上冯趣与罗莫声在医院的花园里吃早餐的照片。娱乐电视台也不甘示弱,正在采访医院某个护士小姐:“您能描述一下昨天看到的情景吗?”
花痴小护士激动地说:“罗莫声那么耀眼的人坐在我们大院里,所有人都注意到啦!那个酷酷的男人给他装了一碗粥,自己没有吃,就坐在旁边,温柔地笑着陪他说话……”
陈跃进悲怆地数落着各份报纸:“蛐蛐儿,你解释!你解释啊~”
冯趣恶寒地抓抓发麻的头皮,“什,么叫温柔地笑着?日你个隆冬球的……”
陈跃进不依不饶:“你说啊!你解释啊!”
“解释什么?我也不知道报纸写的什么鬼玩意!”
“你解释啊!你坏死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哭什么哭?解释你妹!”冯趣夺过报纸摔在地上,“我不过是给他送了份早餐!”啊咧,说错话了,只是不小心分了他一点吃的而已……
陈跃进绝望地、泪流满面地看着他,“给他送早餐?早餐不是给贝勒爷送的吗?你,你……”
贝乐幸灾乐祸地飘出一句话:“难怪昨早上我什么也没吃到。”
冯趣抓狂:“不,不是的,跃进,你听我解……”
“我不听我不听……”金刚芭比捂住耳朵,像一辆失控狂奔的推土机,轰隆隆地绝尘而去。
冯趣妄图阻止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悲愤交加:“听我解释啊……”
贝乐顿足远眺陈跃进奔走的方向,阴阳怪气地懒笑一声,“哎呦,伤透了心哦~不知道会去干什么傻事。”
冯趣恨得牙痒痒,随手拈起一张纸片儿,话锋一转:“唉?这不是小唯他哥的名片吗?”
“什么?”贝乐猛地一个饿虎扑食,刷啦夺过名片,似乎晚一秒那名片就会被冯趣吃下肚去,如饥似渴地念道:“——美轮美奂夜总会……”
冯趣耸耸肩走开:“不好意思,看错了。”
贝乐:“……”
小俞遛狗经过国王坛,站在院子外喊道:“冯趣,来拿一下你家达达的面包虫。”
冯趣应声走出去,摆着一张心事重重的臭脸,“谢了。”
“今早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小俞递上盒子,调侃道:“照片拍得挺酷的。”
冯趣没好气地接过盒子,“小心我泼你一脸面包虫。”
小俞哈哈大笑两声,问:“跃进又闹了吧?他刚才哭着跑过我家门口。”
“嗯,”冯趣爱搭不理地哼道,“让他哭死去吧。”
“罗莫声这个情敌太强大了,跃进可能会自卑得去干傻事,”小俞眺望远方,言语闪烁:“我们这一片倒是没有高楼哦?”
“嗤,为这点破事就去跳楼,活着也没用了。”冯趣嘴硬。
“人有时候脑子拐不过弯,干什么都难讲,更何况跃进有一颗少女般易碎的心肝。”小俞逻辑混乱地瞎掰:“这不,你看,江兆唯都自卑得逃跑了。”
“我倒是想解释,他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冯趣面无表情地抠着栏杆上脱落的漆皮,内心七上八下焦虑难安。
“这不是俞~老~板吗?拐跑了我家一个小二,还想再来拐一个?”贝乐游手好闲状踱着步子出来散心,他把自己的小情人弄丢了,正愁苦煎熬,有点儿心理变态,记恨小俞,又看不得别人恩爱和睦。
小俞温和谦逊地微笑,还未开口,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面上露出真诚且由衷的惊喜万分:“小唯的来电!”
贝乐矜持地端着的冷艳刻薄“哐当”崩塌,表情一下子狰狞了,无需情绪过度,直接抢走手机接通:“喂!是我是我!我是贝乐!”
对方没有声应答,是一阵让人心悸的沉默。
贝乐的心脏砰砰狂跳,嗓音也抖得厉害:“我的小贱货,不不,我的小宝贝,你在哪?你在哪啊?”
许久,电话那头传来快递员战战兢兢的声音:“呃,贝老板,我,我我在宠物店,您店里这么早就要收货吗?那那那我马上过去……”
贝乐:“……”
小俞默默地保持微笑,默默地抽走自己的手机,默默地牵着他的狗光速离开。
冯趣没心思搭理他们,蹲到院子一角去,纠结地捂住沉重脑袋,真怕陈跃进想不开去跳楼,播通对方手机:“喂,跃进,你在哪?”
“不要你管!”金刚芭比泪流不止地。
“乖点,回来,我和你好好解释。”柔声慢语地。
“我不听!”含糊哽咽地。
“乖嘛乖嘛,这真的是个误会,你先回来……”和风细雨地。
“我不听!!!”歇斯底里地。
“好好好,不听就不听,你回来我好好补偿你。”迁就顺从地
“……怎么补偿?”犹犹豫豫地。
“你说呢?回来,到床上来……”轻笑暧昧地。
“你别给我不正经!你都爱上别人了!”义正言辞地。
“我哪有?昨天他饿了,向我要……”耐着性子地。
“不听——不听——我的命好苦啊——”狂呼烂吼地。
“陈跃进!你是活腻了吧?有本事永远别回来!”耐性尽失地。
“你,你还凶我……”嘤嘤嘤嘤地。
“我真爱上他还讨好你干屁?你问问骚货,我跟别人好上还鸟过他没有?早一脚踹飞了!”本性毕露地:“不回来是吧?有种!三分钟内我没看到你人,后果自负!”
“好,好嘛!你讨厌……”
刚缓过气来的贝乐再次扶墙吐血,“喂,以后请在背地里说我坏话成吗?”


嫌犯拉碴胡命大,没有伤及颈部的各个要害,经过抢救,早已生命无碍。他比元明清康复得迅速,在元宵节来临之际,顺利被投进监狱与黄毛一起吃汤圆去了。
元明清在医院住了一个多礼拜,各项生理机能皆陆续恢复,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腕也开始结痂,只是腿伤未痊愈,还不能站起来。李无敌趁着过节大家都有事儿要忙,把元明清推出来晒太阳。他自己也是个病号,磕磕碰碰地将轮椅推出住院大楼,虚弱地往石椅子上一坐,埋怨道:“住在里面快发霉了。”
元明清从自己后背抽出个垫子丢给他,“石椅冷呐,傻小子。”
李无敌依言乖乖地把垫子塞屁股下,扭捏着嘀咕:“明清,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希望你能原谅我姐。”
“什么?”
“我姐向我坦白,她找过几个人来演一场假绑架,想试探你,所以不给绑匪钱,没料到遇上了真绑架。”
元明清了然道:“然后呢?”
“然后,她更没料到你会喂我血……”李无敌从石椅子上挪下来,蹲到元明清脚边,赖皮兮兮地搂住他瘦骨嶙峋的双腿,闷笑道:“她说支持我和你在一起,还叫我不要辜负了你。”
元明清不自在的笑了一笑,斟酌良久,鼓起勇气说:“肉兔兔,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求你原谅我。”
李无敌抬起头,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好奇地问:“什么?”
“关在集装箱里的时候,我有糖,没有给你吃。”话出口,心中翻江倒海地歉疚,他等着对方变脸、发脾气、失望落泪,甚至与他一刀两断。
出乎意料地,李无敌在冬日温暖明亮的阳光下笑眯了眼,孩子气地举手比出一个“六”,说:“我都知道,有六颗。”
一切尽在不言中。在那生死挣扎的煎熬日子里,傻小子时不时地亲吻他的唇,怎么可能嗅不到他唇间浓烈的香甜?
骤然失语。再多的对不起、我爱你、我发誓,都嫌不够郑重深沉,他握紧对方的手拿到唇边吻了一下,泪水毫无保留地掉下来,随即感激和释然接踵而至,此生从未如此感恩——上帝真是瞎了眼,将一尘不染的傻兔子赐给他这样自私凉薄的坏人。



98

98、悬崖勒鸟 。。。 
 
 
  【急寻人】调|教boss,我是爱你的老板,看到这则寻人贴的话立即与我联系,我很想你。
  贝乐瞻前顾后,忧心如焚地病倒了,他没有大范围地登报搜索江兆唯,那小子是被监护人带走的,并非走失,他一个外人,过度曝光未成年人的信息不妥当,且寻人理由也不充分,难不成身为老板登报寻人,全国搜索辞职回家的员工,理由只是没有付清工资?
  不抱希望地在江兆唯常逛的论坛发了个寻人帖,贝乐起身披上件外套,喝下一包感冒冲剂,再一刷网页,那个贴已然人工置顶。
  围观专用马甲:什么情况?强力插~~入围观。(⊙o⊙)
  高调的宅:神马o_O???午夜饥渴男就是翘PP老板?
  装处谁有我强:(贴出一张贝乐后背的屁股截图)说!☆_☆群宠小妖精!这是不是你的PP?
  卖腐去死去死:弟兄们别被他骗了!说不定他是酷逼逼装的!(#‵_′)凸
  为大叔装萝莉'版主':翘PP老板和调|教boss分手了吗?求交往!?_?我仰慕你的PP很久了!
  透视装爱好者:仰慕+1,求交往!?_?
  装处谁有我强:仰慕+2,求摸PP!?_?
  回老家结婚吧:仰慕+3,求亲小嘴!?_?
  孤独的狗:仰慕+4,求合体!?_?
  鸟大无朋:仰慕+5,求交尾!?_?
  狂怒的直男'鸟大身下的娇喘君':交你个妹啊交!(╯#-_-)╯╧╧版主你披马甲也没把头衔拿掉!长不长脑子?我对这个论坛绝望了!调|教boss未成年,饥渴男不是人!有没有道德啊?竟然强【打码小妖精祝大家圣诞节快乐=3=】暴未成年人?我唾弃他!
  爱狗狗爱生活:乱讲!╮(╯_╰)╭明明是调|教boss强~~暴他的!
  呻吟的猪:好吧,群宠小妖精,你怎么可以被未成年人强~~暴?我鄙视你!→_→
  鸟大无朋:羡慕嫉妒恨啦!≧◇≦人家也想被直男君强~~暴~~啦~~
  狂怒的直男'鸟大身下的娇喘君':泥奏凯啊!死贱人!我日哦!是哪个王八蛋给我加了这个恶心的头衔?(╬ ̄皿 ̄)
  请用力爱哥'版主':经查,鸟大和直男用的是同一个IP,精分请自重!
  孤独的狗:纳尼???这一段感天动地的虐恋情深,竟然是自攻自受?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回老家结婚吧:也不一定啊,说不定鸟大和直男真的如我ID了,所以用的是同一个IP!
  透视装爱好者:O_O〃我不相信,一定是版主被直男君揭马甲后恼羞成怒的报复!黑幕!一定有黑幕!
  …………
  不出十分钟,那个帖子炸了,红红火火翻了几页,但已经歪得乱七八糟,贝乐嘴角抽搐着关了网页,消沉地走下楼,抱起嘎嘎乱叫的达达顺毛安抚,走到窗边迎风发呆。半个多月来,江兆唯人间蒸发一般,让他寝食难安,整天长吁短叹,都没心思打扮了——当然,路过玻璃窗,免不了驻足片刻,感慨自己犯相思的愁容也是相当动人的——接着,他发觉达达又肥了,抱起来好沉,这是其次,重要的是,抱鸭子实在太没有美感了。
  背后,冯趣冷不丁出言:“不是感冒了吗?别对着风口发骚了。”
  把鸭子从窗口丢出去,贝乐转身,看到冯趣在整理文件夹和账本,便问:“你干嘛?”
  冯趣头也不抬,“你什么都不管,我得去找明清谈谈最近接的几个单子,再交接一下账本。”
  贝乐茫茫然问:“你找到新工作了?”
  “赭鸿给我安排了一个工程助理的工作。”
  “什么时候上班?”
  “下周。”冯趣直起腰,无奈道:“你这什么表情?你不是总鼓励我出去找专业对口的工作吗?”
  “别理我,我只是有点失落……”高岭之花悲从中来,撩过富丽堂皇的大荷叶衣领掩住嘴,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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