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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帝说-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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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少爷……”有些无措的望向岚邱岳,月熙此时完全搞混了脑子,一团浆糊混的可以,完全没了主意。
  
  岚邱岳看到月熙这幅呆像,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合著这小子还没搞明白自己的心意呐?他都出征大半年了,这到底是唱的哪出?
  
  干咳几声,先是一本正经的纠正了月熙的称呼,然後语重心长的劝导,“这事本不该我来说,但你仔细想想,你对他是如何想的?就刚才我看到的,可不像是什麽别的情绪啊。”
  
  月熙此时似乎摸出些头绪,却又不太确定,怀疑著开口,“或许……就是喜欢吧……?”
  
  岚邱岳禁不住又翻了个白眼,正待说些什麽,却又被月熙下一句话噎的差点喘不上气来。
  
  月熙纠结的皱著眉头,自言自语般的哼唧著,“可我……该是喜欢少爷的啊……?”
  
  “皇後娘娘还请慎言啊!”岚邱岳浑身抖了一下,差点仰天长啸,皇上的情敌?再让他多活两年吧!也只有月熙这个傻小子会天真的觉得皇上真把人全带走了,这四周怎麽可能没几个暗卫探子的,这死小孩是要逼死他啊啊啊!
  
  干咳数声勉强稳住思绪,岚邱岳抽著嘴角开解,“皇後你再想想,你对下官的感情是如何?你对皇上的感情是如何?可是一样的?”
  
  月熙揪著眉头思索了阵,“不太一样……”
  
  “咳……”岚邱岳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想著和月熙说这事,现在真算是活该不自在,“皇後可听说过,母鸡下的蛋,若放在鸭笼里,待小鸡出生,第一眼见到了母鸭,便自己当做是母鸭的孩子,生活作息莫不从小鸭一般。”
  
  月熙听著,并不答腔。
  
  岚邱岳调整了下坐姿,趁机四下扫了一眼,自是无法找到探子的藏身之所,暗自啧了一声,又道,“当初你在街头,我将你带回府内,从未薄待与你,将你当成亲生兄弟一般,我未觉得如何,但或许在你心中,对我是心存感激的。”
  
  月熙闻言抬头急道,“当初将军对月熙之恩有如再生,月熙终身不敢或忘,即便肝脑涂地也难报答。”
  
  岚邱岳蹩了剑眉,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当初不过一时兴起,也从未想过让你报恩,你再如此我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挥手打断月熙未出口的话语,岚邱岳接著道,“今日和你说这事,是想让你想清楚,你对於我的感情,是爱恋?还是报恩?是友情?还是亲人手足?我方才说的事,鸡鸭尚且如此,何况人类,这话我说或许不太好,但你若日日念著我的那一点点恩情,想著助我报恩之流,其感情,许是被误解了也说不定。”
  
  侧头看著月熙低头沈思的样子,岚邱岳淡淡加了句,“更何况十几年你我日夜相伴,你若真对我起了那种情分,我断不会感觉不到的。”
  
  见月熙浑身一颤,手指纠结著拉扯掌中的锦帕,岚邱岳知道这事不是一时半会能点通的,索性不再逼迫,换了个话题。
  
  “那你与皇上之间依然还是相敬如宾?”
  
  “啊?”月熙晃过神来,有些迷茫的抬头,随即想到什麽似的,又堪堪别过头去,红著脸支支吾吾的不知在说些什麽。
  
  岚邱岳本来也就是随口那麽一问,哪里想的到月熙会是这种反应,当下吃了一惊,还当是皇上用强逼迫了月熙什麽,当下一凛,蹩眉直视月熙,“我还是那句话,你我难得相见,有什麽委屈也别瞒著,皇上看重你我知道,你心里许是也有皇上了,但若因为别的什麽事难受,我可是一直当你是我亲生弟弟的。”
  
  月熙一转念就明白过来岚邱岳怕是又误会了,但这事能随口解释的清麽?就算是自己有心说明,望祁睿那边也定是不想别人知道的吧,这麽想著,只好吞下了到口的解释,有些尴尬的别过头,红著脸轻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这麽一句话岚邱岳哪里明白的过来?不是他想的那样?那是怎样?没有被强迫?自愿的?没有同床?没有做到最後?但想归想,总是不能再问下去,笑笑转移了话题,扯著行军打仗的几个趣闻说了,半个时辰转瞬即过。
  
  
  
  时辰刚到,德全准时出现在两人眼前,活像专程等候多时一般,笑著恭恭敬敬请了大将军回府休整,准备晚上的宴庆。
  
  月熙也恍恍惚惚的回了宫,仔细想著岚邱岳方才的话。
  
  而望祁睿则坐在书案前,静静的听著下方跪著探子的回报,脸色黑了又白,白了又黑,几经波折终於冷冷的开口,“知道了,下去吧。”
  
  
  
  夜幕降临,算算还有半个时辰开宴,月熙由著侍女一再整理繁复的衣裳,顶著厚重的发冠,踩著高底绣鞋,扶著嬷嬷向皇帝寝宫移去。
  
  此时望祁瑞正招来文科省尚书张又平说事,德全不好打扰,隔著门轻轻叩了两下,“皇上,时辰不早了,皇後娘娘刚到,正在偏殿候著呢。”
  
  望祁瑞这才回过神来,看看天色,挥退张又平,吩咐德全进来更衣换袍,这才踱出正殿。
  
  话说月熙已在偏厅坐了两刻锺,心情已由一开始的忐忑转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安然,下午他想了许久,自己对少爷的感情,自己对望祁瑞的感情,虽说仍未理清少爷之於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不似亲情,不似友情,不似爱情,仿佛将这三种感情融合在了一起,又慢慢拨开,淡淡的,希望他能幸福,见不得他不开心,但这幸福是否由自己给予,反而不是那麽重要。然而对於望祁瑞,却无法放下,心里潺潺涓涓的惦念著,他吃的如何?有没有好好休息?天冷了是否加足了衣服?自从想通了这挠心的感情就是所谓的喜欢之後,原先的压抑克制仿佛一瞬间泄闸,脑海中反复想著念著的全是那个傲然挺拔的身影,挥之不去。
  
  指尖在茶杯缘口无意识的摩挲,月熙缓缓垂下眼睑,暗自下定决心,既然已经想明白了,怎样也要告诉他才是,横竖讨个明白,即便没什麽好结果,也就认了。

作家的话:
祝大家五一快乐!
进来看似月熙很不讨人喜欢啊……= =|
其实也不能怪他不是?谁没有脑子别住的时候咳……
你看这一点拨不是想通了嘛……
之後是温馨戏哦……
老是虐来虐去多不利身心健康……=v=




☆、第二十六章

  望祁瑞踏进偏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月熙倚靠在茶几上,颇没有坐像的摊在椅子中,闭目养神,手中托著茶盏微晃,嫋嫋的青雾氤氲而上,模糊了他沈静的脸庞,美好的情景画卷一般,让人不忍破坏。
  
  月熙恍惚听到脚步声,侧头眨眨眼睛睁开来,正对上望祁瑞晦涩的眸子,没来由一阵心悸,惶惶然低下了头,找著话题,“那什麽……时候也不早了,皇上可要收拾了过去?”
  
  显然月熙有些慌张的样子取悦了望祁瑞,一时放松下来,也索性侧身倚在门框上,勾起唇角逗弄宠物一般调笑,“哦?那皇後来说说朕还需要收拾些什麽?”
  
  月熙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被望祁瑞这异於寻常的态度吓了一跳,却又不得不抬头仔仔细细审视一番皇上的装扮行头,和之前嬷嬷耳提面命的礼教粗略对了一下,硬著头皮干笑,“若皇上好了,那我们便走吧?”
  
  “学的不好。”望祁瑞似笑非笑的教训,顺带冷眼扫过月熙身边的嬷嬷,“去,告诉皇後朕还缺些什麽。”
  
  “诺。”嬷嬷吓的冷汗直流,心里叫了好几声祖宗,急忙弯腰在月熙耳边低声道,“皇後娘娘,皇上还未佩绶。”
  
  “啊!”经嬷嬷提点後月熙这才恍然,竟然忘了这事,眼角扫过自己腰间的绶带,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望祁睿看他窘迫,也不解围,反倒好整以暇的调侃,“那还有劳皇後了?”
  
  语毕德全自然贴心的捧著托盘盛了赤缥绀四色的黄赤绶过来,恭敬弯腰立於月熙身侧。
  
  月熙看著托盘内折叠整齐的绶带,又扫了眼望祁睿难得显露出的调笑神情,总觉得自从想通之後先前拿捏不开的坚持也有所放松,索性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递了个谁怕谁的神色过去,抬手拿起绶带。
  
  说实话望祁睿本没觉得月熙会真的动手,他此番言语只是想激怒或是逗弄而已,虽然如此行为实在幼稚可笑,但不知为何,他却总禁不住出言戏弄,想看见那张清丽的脸上现出些淡漠以外的神情。
  
  没想到月熙会真的拿起绶带向他一步步走来,望祁睿心中有些愕然,挑了挑眉,却仍然站在原地,不动声色。
  
  月熙边走边打量手中的绶带,与自己腰间的一般无二,二丈九尺九寸,用五百首织成,记得嬷嬷与他提过,二十根单纺丝为一首,首越多,丝越细,正如手中的绶带,细的简直抚不出纹路,像是原本就该是一片似的浑然一体,所谓皇权贵胄的象征。
  
  由於不太适应绣鞋的高底,月熙走的有些慢,缓缓踱至望祁睿面前,展开绶带,端详了下,调整了正反面,左右手各执一端,抬手环过望祁睿的腰胯。
  
  望祁睿正奇於月熙今日的态度,猛然间感到人体靠近的温度,抬头只见月熙梳著宫头别著步摇的发顶近在咫尺,焚炉熏过的香气萦绕鼻尖,似乎又靠近了自己一些,腰间忽然一紧,竟被那人拦腰环住。
  
  之前记忆犹存,此时暧昧的接触使得望祁睿不禁浑身一紧,绷住肌肉,月熙与他几乎是贴著的,自然也感觉到了望祁睿的不自然,疑惑间抬头,恰对上了望祁睿低头审视,两人近乎面贴著面的对视,皆惊了一跳,望祁睿心神微闪,不著痕迹的退了一步欲拉开距离,没想到月熙仍环著他的腰未松,这麽一退重心不稳,难免手下没了轻重,猛然使力一勒,望祁睿吃痛闷哼一声,勉强扶墙站稳,瞪了月熙一眼。
  
  月熙有些窘迫,抿了抿唇站直,匆匆系上绶带,顺手调整了下,後退两步离开。
  
  望祁睿心下别扭,又无法对这正主发作,扫了嬷嬷一眼,泄愤似的哼道,“没有用心辅佐好皇後,罚俸半年。”随即也不理会嬷嬷跪下谢恩,一甩袍子旋身出门。
  
  月熙摸摸鼻子干咳两声,小声让嬷嬷起来,随手赏了几个金裸子,赶著几步追上望祁睿。
  
  
  
  晚宴设在宣德宫,正是那年正月灯会的地方,紧邻御花园的宫殿已不若当初的通畅格局,因为时值隆冬的关系,封了墙体,在柱子之间拉起帐幔,百官的坐席三面环绕,中间燃起熊熊的火盆,烧著的火星劈啪作响,温暖了整个大殿。
  
  这是月熙第二次来这儿,恍惚间仿若隔世,转眼已近六年,当时他怎会想到再次故地重游会是这番情景。跟著望祁睿接受百官跪拜,月熙不由侧头看看身边的人,记得那年他也是如此,站在高台之上,九天龙子一般无法企及,转眼间过了这些年,自己竟会站在他的身边,与他经历了那些事,甚至对他动了心思,该说是命运无常造化弄人?还是冥冥间自有天定姻缘?
  
  礼拜赐宴,酒过三巡,奏乐的乐官和舞娘也在火盆周围翩踏摇曳起来,月熙捧著酒盅靠在软垫之上,看著下方闲谈聊天的群臣百官,眼角扫过被人围在中间争相敬酒的岚邱岳,也为他这次的成功大胜而高兴。
  
  岚邱岳平日也嗜酒如命,偏生今日推拒著有些放不开,月熙看在眼中,心下微异,瞧见威武的大将军此时红著脸无奈僵硬的表情,正想说些什麽,旁边的望祁睿到先开了口,抬了抬酒杯,似笑非笑的语气,“行了,你们也别逼著大将军了,等会朕还要留他说事,可别把人给朕灌糊涂了。”
  
  皇上都开了口,下面人哪里还敢不从,慌忙退下,嘴里还附和著,“皇上说的是,更何况大将军还带伤未愈,按理说可沾不得这些酒水。”
  
  伤?月熙不著痕迹的拧了眉,岚邱岳受伤了?伤著哪里了?严不严重?之前怎麽没听他提起?莫不是怕自己担心而特意隐瞒?
  
  想问清楚,却是不能,只得转头,对上望祁睿的视线,寻找答案。
  
  望祁睿见月熙这麽在乎岚邱岳,心里自是不悦,也不急著回答,悠悠含了半口酒,等了一会,才斜斜身子,不冷不淡的开口,“皇後竟不知?大将军此次出征是受了些伤的。”
  
  “伤到哪了?严重麽?”月熙自是感受到了望祁睿的不快,心下有些不明所以,却也先问清将军伤势重要。
  
  望祁睿扫了月熙一眼,声音无端又低了几度,“说是箭矢刺中腰侧,人是无碍,却是要修养些时日了。”
  
  听到岚邱岳无大碍,月熙这才松了口气,见著望祁睿不悦的态度,想要解释几句,“我……”
  
  望祁睿却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仰头饮尽杯中之物,旁边伺候的女官自然立刻满上,望祁睿举起酒盅摇摇一敬,朗声大笑,“岚卿,虽然免去他人相敬,但朕这一杯,你可推拒不得,你,还有各位将军兵士,为我大焕身先士卒,保我大焕万里江山,这一杯,你是非喝不可了。”
  
  岚邱岳立刻举杯,隔案恭敬一拜,道一声不敢,随即仰头干尽,挥袖抹去唇畔遗落的琼酿,高声道,“为人臣子,为人子女,为官为士,这些本就是末将的职责所在,万万当不起陛下一个敬字,这一杯,是末将带全体士卒军伍敬陛下,愿陛下福寿齐天,我大焕百世昌隆。”
  
  望祁睿闻言也不推却,当即以袖挡面喝尽酒液,豪气飒爽的甩手拍下空杯,“好!就敬我大焕百世昌隆。”
  
  下面的官臣自是有眼色的,闻言一起拜下,举杯共饮,齐声道,“敬我大焕百世昌隆!”
  
  月熙坐在旁边,也意思性的抬了抬酒杯,但说实话,他不关心大焕如何,他只要望祁睿好好的,岚邱岳好好的,雀苑好好的,别人如何,他不在乎,大焕是不是百世昌隆,又与他何干?他自私,他幼稚,他的心太小,装不下整个家国天下,他心里只有三人,这三人好,便是天下太平,但凡这三人出了点事,莫说是百世昌隆,即便千秋万代,他也不换。

作家的话:
明天要出差,也不知道能不能上网,索性今天先贴上来




☆、第二十七章

  却说月熙纠结著要与望祁睿说清自己所想,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思,也莫在误会了岚邱岳,奈何整个晚宴,望祁睿似乎总是若有似无的避开自己的搭话,而自己也挂心岚邱岳的伤势,总也不能打起全副心神,如此拖著,直到晚宴结束,两人之间仍是气氛微妙,无功而返。
  
  一场庆功宴,直闹到二更天,明日仍要早朝,有些年岁的大臣们顶不住了,望祁睿也少了性质,这才作罢。
  
  夜风微凉,望祁睿难得弃了辇,想静静心神,索性步行向著泰乾宫而去,月熙想著这正是个与皇上说话的机会,便也没有坐辇,亦步亦趋的跟在望祁睿身後。
  
  两人走著,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望祁睿知道月熙无缘无故跟著自己,定是有什麽话要说,故而等著月熙开口,月熙一时也没想到要如何挑起话头,转著心思沈默的跟著。
  
  正在这时,德全得了旁边小太监的传话,赶上几步走到皇上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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