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说-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就是说:老皇帝於连昕成亲後1年退位,新帝共执政8年,也就是说,此时的年龄分布是:连昕25 巫莫古36 月熙18 望祁睿27 岚邱岳26
您猜对了吗~?(`ω)b
☆、第二十九章
“关於这几个,大商行越赚越多,小商家无处谋利,农家定数缴供入不敷出,不需缴供的铸铁等行当大量涌入务农百姓导致田地荒芜无人耕种,这些事朕也正想和你说说。”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不是他一己之力可以完成的事,望祁睿有些焦躁的敲了敲折子边缘,“这税制,朕觉得该改了。”
“皇上的意思可是要更革税体?”连昕吃惊的抬头,这税制法度可是开国初年先帝定下的祖法,如今改来,尚不论效果如何,皇上这驳了先人法制的罪名却是背定了。
望祁睿沈著脸点了点头,“朕早年便谋划著此事,然则那时甫登大殿,朝中不稳四海轻浮,不易动此干戈,如今天下升平,更甚西勍退兵,外无阻内无压,此时不整治更革更待何时。”说到後面不免激动,语速也略微的加快起来。
连昕却不若望祁睿这般激昂,反而有所顾虑的起身踱了几步,略带沈吟的回答,“改革税法这事即便历朝历代也鲜有听闻,且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铸成,没个三年五载怕是难以完善,现在西勍虽暂退兵,却不知日後如何,万一趁我朝法度更易时趁虚而入……”
望祁睿不耐烦的挥挥手,“这事自不用担心,那西勍二皇子朕尚知他一二,他断不会在此时做出这等两败俱伤之事,且他国事未平,哪来闲心顾及我国。更何况先前祭天时,钦天监曾谓朕曰,秋後天相一直晦涩难明,恐来年春收不愉,若不趁春收前颁布新政,朕担心民心向背。”
连昕似乎还想再说些什麽,嘴巴动了动,但见望祁睿心意已决,终究只是蹩了眉头,淡道声皇上圣明罢了。
相比起那边朝堂政事的严肃沈闷,这边的凤仪宫可谓是融洽欢快的。
月熙本正无聊翻著闲书琢磨在扇面上写些什麽词话,小太监传来话说皇上招了安瑞王来商议政事,连带著安瑞王妃也会进宫拜见帝後二人共进晚膳。
虽然望祁睿事先提过醒,但这麽猛不丁的来一出月熙一时也无法反应,匆忙著装,由嬷嬷在旁边细说安瑞王妃的事情。
月熙本还幽怨自己竟要陪个闺秀娇娘没话找话的干坐一下午,恰闻巫莫古是个男人的时候,心里猛地一跳,原来这为男妻的还真不只自己一人,但人家好歹光明正大穿著男装也没什麽避讳,偏自己得顶著个假肚子穿著女装瞒天过海,心理难免有些不平衡,撇撇嘴,端正衣装坐於主座,听著下面内监的一声声长宣,“安瑞王妃巫莫古进殿”。
乍见巫莫古的时候,月熙没来由的心里一突,他知道自己的长相说不上英武,甚至带著点女孩子家的柔气,本以为这男妃也定是如自己一般不甚阳刚,却偏偏进来一位身材健硕满脸肃煞的高大男子,月熙干咳两声定住心神,尽力忽视巫莫古满脸的毒虫纹身,有些不自然的开口,“咳……想必这就是安瑞王妃了吧?”
巫莫古乍听见“安瑞王妃”几个字时面色禁不住沈了一下,阴狠的表情看著吓人,他却恍若未觉,只勉强点了个头,行了苗人的大礼,“在下巫莫古,见过皇後。”
虽然已经入宫快满一年,但被除去望祁睿之外的人叫做皇後这事,月熙听在耳里也总是有些不适的,此时微微皱眉,转眼想起方才巫莫古对於“安瑞王妃”几个字的不满,不由得生出一股心有戚戚焉的同情归属,他本不是什麽计较外貌的人,加之对苗人也有种初生牛犊般不知者的好奇,赐了坐,两人便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月熙心思灵巧,长的也甚是清秀,若真想和人好好相处,自不会差了去。巫莫古虽然冷淡,但这些年也早不若初时的漠然,感觉这个皇後为人诚挚,话也就多了些。
两人从岚疆风情,聊到蛊虫毒物,再到京城宫宇,最後月熙甚至说起了雀苑,一下午时光飞逝,等到皇上来旨传二人用膳时,月熙竟生出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红木漆花的小圆桌子,皇上只说兄弟聚餐而已,也没什麽大的排场,甚至散了布菜的宫女,只留几个内监伺候。
连昕见著巫莫古自是欣喜,拉著手嘘寒问暖的仿佛几日未见,眯眼笑著问他都和皇後聊了些什麽。
巫莫古也随著入座,面上扬起一抹尚算是微笑的表情,跟著说了几句,向皇上见礼。
桌上膳食间,连昕也没什麽顾忌,一筷子一筷子向巫莫古碗里夹菜,巫莫古初也吃了,但碗内的菜食不减反增,直垒的越来越高,如此不禁有些恼怒,侧头瞪了一眼,终於止住连昕无止尽的布菜行为。
望祁睿看著巫莫古默不作声低头吃饭,而旁边连昕悻悻撇嘴的样子,哪里像是下午与自己议论政事的那人,不禁有些失笑,这时旁边却突然传来一声憋不住的轻笑,转头正对上月熙忍俊不禁的眉眼,心下微动,却没说什麽继续专心吃饭。
月熙与望祁睿四目相对,也是有些悸动,见望祁睿低头用膳,眼角扫过巫莫古高高隆起的饭碗,心思微转,勾了勾唇角,玉箸转了个方向,夹起一片翠玉鹅掌,侧手放入望祁睿的碗内,“皇上也多吃些,近日忙的都没原来润泽了,过年可要补回来才是。”
望祁睿一噎,瞪著碗里多出来的掌蹼,又回头不明所以的看了眼月熙,顿了下,终是夹起那肉掌吃了。
饭後用了饭後果品,四人又聊了会,月熙心道也不过四个爷们,没什麽不自在的,当下也不拘束,尽兴聊到戌时才罢。
临行前望祁睿叫住连昕,“那事朕已於几位王爷都知会过了,初一开玺时会说起,到时你们在下面帮衬些。”
连昕会意,皇上这说的是税改的事,点头道,“臣弟知道。”转头看到月熙扶著肚子,眯了眯眼拉住过来的巫莫古,“皇嫂这身子也有些日子了吧,莫古他也通些苗族医术,不如让他看看如何?”
月熙神色一凛,还未来得及说什麽,望祁睿已跨前一步挡在他的面前,“今日你们折腾著也累了,此事暂不劳烦王妃,宫里御医院那些个人整日伺候著也无大碍,你们且早下去歇了吧。”
连昕闻言也不恼,笑著道了声也是,便随侍从退下,只是临走前巫莫古那似是而非的眼神总看的月熙发毛。
送走安瑞王与王妃,望祁睿带著德全便准备回宫,恰月熙与他同路,也未乘辇,两人一路行来,有句没句的说著。
“安瑞王看著倒是个健谈的。”月熙拾起衣摆赶上两步,有些没话找话的搭腔。
“只是对著王妃时有些心性罢了,平日也不全然这般摸样,”望祁睿摇了摇头,“能将岚疆治理成如今的样子,手腕自是有的。”
说到巫莫古,月熙不由得问出心中所想,“安瑞王与王妃两人……是怎麽……?”心知不太妥当,又加了句,“我也就心里好奇,随口这麽一问。”
望祁睿神色有些遥远,半晌才开口,“这事朕也不很清楚,只知安瑞王受封边疆换来朝廷的认可,或是个中还有什麽缘由吧。”
月熙撇撇嘴,心道皇上哪会真不知道,不过妄自议论他人家事也不妥当,不说便不说吧。
不知望祁睿却没发觉月熙此番悻然神色,还是不在意,看著离泰乾宫相距不远,索性换了个话题,“明日便封玺了,朕上午或留大将军议事,午膳你让凤仪宫多备几道菜式。”
此言一出,月熙当即忘了方才的话头,皇上有日子没在凤仪宫用膳了,更别说上次和大将军同桌吃饭是什麽时候的事,立刻喜形於色的应了,见望祁睿面上似有些沈郁,猛然踮起脚尖,飞速在皇上颊畔印下一吻,而後仿若什麽都没发生过一般,从容拜退。
“胡闹!”望祁睿斥了一声,却在手拂过脸颊的时候顿了一下,皱眉轻哼,瞪了眼旁边伺候的德全,甩袍大步跨进泰乾宫。
☆、第三十章
次日早朝异常隆重,作为焰帝八年最後一次朝会,加之各省地官员述职者,统共百余人,熙熙攘攘挤在瑞和殿中,一件件叙事,还有各地官员提上来待朝议的折子,整整花去了三个时辰,眼见已过了午时,望祁睿清清嗓子,看著也没什麽要事急需处理的,整了袖袍沈声开口,“今日大朝列位臣工多有辛苦,今年诸位为我大焕所做朕与天下百姓都看在眼里,现下已是年二十六,按著礼法,今日朕便就封了玺,三省六部无当值者也可休沐五日。”
说著德全已捧了个一尺见方的乌木盒子出来,上面以金银包边镶角,还盘了条紫金腾龙,望祁睿慎重拿起玉玺,在众朝臣的注视下放入木盒之中,德全盖上封盖,贴上早预备好的明黄封条,望祁睿手执朱笔,在封条上书,“焰帝八年严月二十六”。
事毕轻舒口气,面上也不若方才处置政事般压抑肃然,拂著桌角的手指轻叩几下,抬眼对高声道,“若无事各位臣工也早些回去用膳吧,”语毕微顿,“大将军且留一下。”
出了殿门,吩咐德全去凤仪宫知会一声,转身便见到岚邱岳恭敬肃立一旁,招过他来,难得稍稍清闲的望祁睿也缓了平日那总绷得死紧的神经,“大将军不必多礼,好歹也算一家人,午膳朕吩咐了凤仪宫,你与皇後也吃得一顿团圆饭,他这两日倒是想你的紧。”
岚邱岳自然想起那日与月熙的对话,心知瞒不过皇上,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低声应了跟上。
一路上随口聊些天南地北的事情,其实也就是望祁睿问岚邱岳答,待到过了御花园,望祁睿话锋陡然一转,“朕预备初一开玺时说了改税政的事。”
“这麽快?”岚邱岳心下一惊。
“也不算快了,”望祁睿淡淡的道,“从开科放出风声到现在已有半年光景,期间大大小小的伏笔也没少做,该是下手的时候了。”
岚邱岳仍是不安,“可西勍初稳未定,此时国内如此动荡,臣恐外敌趁虚而入啊。”
一个两个对他的决定提出疑虑,饶是望祁睿也有些气闷,皱了皱眉,声音已沈下一度,“西勍的事你且别管,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有动作,朕已与张又平等人草拟了改制方案,虽仍需更改,但已具雏形……”
“皇上!”岚邱岳一时情急,也顾不上失礼,匆忙跪下进言,“西勍人生性狡诈暴劣,臣恐此时易税不妥啊!”
望祁睿气极,瞪著跪在下首的人,危险的眯起眼睛,“起来。”
听出皇上话中的怒气,岚邱岳不敢违抗,但虽起身,却仍低头不语,不愿收回自己的话。
望祁睿心里生气,但也清楚岚邱岳所思无错,他本不拦著臣属集言进策,此时更不可能因为岚邱岳讨了他不满便随意动怒,当下强压火气,硬著嗓音说了句,“跪什麽跪,这事朕已定下,也就和你通个气,到时朕於朝堂宣布,你在下面打点著也就是了。”
岚邱岳听出皇上对这事已算盖棺定论,但他虽著急想劝皇上改变主意,却不是此时这个尴尬的时机,只垂了头,想著找机会再与皇上提提,便也不再多话,两人沈默著一路行往凤仪宫。
月熙等的早已心焦,眼看过了午时皇上那边还未传来准信,不由得急躁起来,在殿里来来回回的兜著圈。嬷嬷看著也不敢多说什麽,恰这时小太监来报说大朝散了,皇上传话还有约莫小半个时辰就到,可算松了一口气,忙下去打点厨子置弄起来。月熙也定了心神,整了整衣衫,净手泡茶,静候二人。
望祁睿与岚邱岳甫一踏进凤仪宫,月熙便觉出两人间气氛不对,他不明所以,也只有装作未察,迎两人坐下,命人奉上点心,就著新泡的雪水银针等待午膳。
皇上自打落座後就径自品茗不发一语,月熙见他面上仍是一副气郁的模样,索性转头去和岚邱岳谈天,谈著谈著就说到了受伤的事上,月熙埋怨似的横他一眼,冷哼道,“伤著了便伤著了,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搞了半天我竟最後一个知道,平白被笑话了去。”语毕悄悄瞟了望祁睿一眼。
听到这话岚邱岳干咳两声,苦笑了下,“本是不想你担心,那日忙著说些旁的也就忘了,可不是存心不说的。”
月熙又哼了一声,这才放缓语调,“如今怎麽样了?可还严重?”
“早已无大碍,否则我怎能坐在这里谈天?不过是被流矢伤了腰腹,被他们说得太过。”岚邱岳笑的温润无害。
闻言轻刮两下茶盖,望祁睿在一旁凉凉开口,“说得太过?朕可是听闻大将军至今仍不太爽利,要休整三五月呢,如今说来可是朕允的假期太长了?”
岚邱岳一时被堵了正著,转头正对上月熙横眉瞪目的不愤表情,噎了半晌干咳两声,堪堪道了句,“皇上圣明。”
月熙怒起,少爷也太不注意自己身子,还想瞒天过海蒙混自己,若不是皇上提点……想到这里,月熙不由得侧头望了眼端坐於椅上沈默喝茶的人,见他还是一脸漠然置身事外的样子,撇撇嘴,决定先揪住少爷问出个所以然来,“你……”
未尽的话语被堵在唇边,门外德全轻叩两下房门,守在门帐外请示,“启禀皇上、皇後、大将军,午膳备好了,可要传唤进来?”
望祁睿低道了声宣,侍女鱼贯进来布置餐点,岚邱岳如蒙大赦赶忙转移话题请皇上先入座,如是月熙也再难继续追究下去,只得皱著鼻子生闷气,望祁睿斜眉瞟了他一眼,未言语,径自落座用膳。
午膳依然是食不言寝不语的,待到三人用毕,又坐了些时候,岚邱岳抬头看看时间准备告退,月熙却叫住了他,“等等,也是年节了,刚巧你来,我备了些东西,本想找人送去将军府,现在也省了麻烦,直接由你带回去罢了。”说罢递给身旁的嬷嬷一个眼色,自然有人去内库置办。
此时望祁睿也站起来,招来德全准备离开,月熙见状忙跟著送到门口,皇上回头,见著紧紧跟在身後的月熙,皱眉,“没几步路,送什麽送。”
“这算什麽话,”月熙忽地笑了起来,纯然的笑意一时晃了望祁睿的眼,“‘丈夫’要回去了,我这做‘妻子’的难道不能送君一别?”
“说什麽昏话!”望祁睿斥了一句,见月熙做著鬼脸毫不在意的样子,顿了半晌突然道,“你送大将军的,是年货?还是那些个滋补伤药?”语毕似乎觉得自己这话问的太过不像自己,掩饰似的咳了两声欲转移话题。
月熙好似有些诧异他会问出这话,却转而反应过来,止住望祁睿张口,轻声道,“与其你事後问那些个探子暗桩,我倒宁愿是我亲口告诉你的,有年货,也有伤膏补药,我与少爷并非你认为的那般,你莫多想。”
闻言望祁睿似乎还想说些什麽,嘴唇动了动,最终究被他压下,蹩了蹩眉眼转身欲走。
月熙见他如此模样还是有些不安,抬手猛地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