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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帝说-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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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熙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有些郁郁的盯著窗外的雨打落叶,想著自己可是巴不得望祁睿再也别来才好,三个月算什麽?有本事一辈子别踏进他凤仪宫。什麽独宠琴妃,什麽专享恩泽,什麽万千宠爱於一身,那面容都记不清的女子与望祁睿如何,又干自己何事?虽是如此作想,内心却不由得有些闷闷,正待细究,门外婢女禀告,据太医院回报,琴妃有孕,圣上龙颜大悦,封琴妃为贵妃,赐承熹宫。
  随手摔了个杯子,月熙眼皮也不抬,拖著尾音懒懒地说,“本宫累了,跪安吧。”
  
  再说琴贵妃近日独得圣心,此番又怀了龙子,更是以为高枕无忧,跋扈娇蛮的性子渐渐显露了些,为人处世也不若初时家父吩咐的那般谨慎妥帖。
  姣好的棱唇扬起,衬著两个深深地酒窝,娇蛮而又可爱,琴枫柔柔的倒在望祁睿怀中,咯咯笑著,“皇上这般说倒真是折煞妾身了,该不是门外那些个又多嘴胡说了些什麽?”
  望祁睿低头看了看那柔弱无骨的轻盈身子,揽住琴贵妃纤细的柳腰,轻笑两声,可有可无的回道,“看样子确实该罚,爱妃不若替朕办了可好?”
  如此放权的话即使琴枫知道不能当真,但听著也是欣喜的,当下眉眼更弯,羞恼的转身轻轻捶了一下,“皇上说什麽呢!可是让妾身睡也睡不安生了!”
  笑笑不语,望祁睿径自牵了琴枫走向软榻,一边的德全也适时送上温茶,琴枫感激的望了眼体贴的皇帝,语带娇羞,“能为皇上生个孩子,本就是妾身的福分。”
  拍拍她得手安慰,望祁睿面上一副温和体贴,“爱妃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你可是朕的贵妃,”说著亲自端起送来的安胎药,吹凉了喂予琴枫,事毕又接过宫女递来的帕子,替她细细擦了,才又道,“你这几日也辛苦,如今恰是养身的阶段,明日与皇後见礼後就暂不必去了,皇後问起来就说是朕的意思。”
  每日清晨後妃对皇後的见礼是後宫等级制度的具体表现,如今望祁睿竟免了琴枫的见礼,可见其荣宠之深,心知如此的琴贵妃也自是得意欢心,连面上也不禁带了些得色,笑著谢了恩,静静在皇上的注视下任婢女扶了躺下去。
  望祁睿看著眼前女子面上掩不住的兴奋骄傲,不动声色的扫了眼旁边喝尽的药碗,转身带著德全出去了。
  出了承熹宫,德全很自觉的掏出个锦帕捧在手心递过去,望祁睿随手接了,左右拂去手上沾附的脂粉香气,冷声问,“那药?”
  德全低头,毕恭毕敬,“按皇上的吩咐,放了天雄和扇椿,每日手下亲眼看著御医熬好给娘娘喂下去的。”
  天雄和扇椿,凉性植草,混入药石每日服用,可使孕妇胎气紊乱,造成滑胎小产,琴枫只知自己怀了龙子,即便不是皇长子也是个长公主,见皇上的贴身太监来侍奉自己用药还只当皇上关心挂念,却不知,皇上根本就不打算要他琴家人留的後。
  点了点头,望祁睿又道,“贵妃身边的那个老嬷嬷,明日见礼时给朕绊住。”
  老嬷嬷是琴枫从太傅府里带出来的乳母,为人冷静多智,且处处为琴枫著想,琴贵妃能在宫里安然度过这几个月,这位老嬷嬷可谓功不可没,然而一个得力的仆从,在明天这样的日子却是不该出现的,望祁睿冷冷的勾起唇角,该是收网的时刻了。
  德全自是称是,服侍著皇帝走了一段,身边的帝王再次开口,“上次交代你的事办的如何了?”
  德全赶忙低头作揖,“回皇上的话,差不多了,人已经找到了,正在送过来,约莫还有半个月就到了,家里都处理干净了,没有留後。”
  “恩。”简单的应了声,望祁睿的神色间划过一丝阴狠,确实,不管是後是妃,有了子嗣才能在这後宫把位置坐稳。

作家的话:
感谢北肯和绯瞳耽的送礼和鼓励嗷嗷!
我我我我会加油的……!




☆、第十一章

  第二日一早,月熙睁著惺忪的眼睛,任由宫女嬷嬷服侍著穿上皇後的华服,不管进宫多久,自己对这每日卯时三刻起床的规制还是不能适应,以往在将军府总能睡到少爷下朝公事完毕,将近辰时末,如今竟生生提早了一个时辰还多,早就习惯了晚起的生体习惯哪受得了如此折腾,每日清晨必是懒懒散散爱理不理的样子。
  洗漱用餐,辰时四刻,月熙已打理停当,雍容恬静的坐在高位上静待後妃跪下见礼,自後位往下,从右向左站著琴贵妃,蒲嫔和婷美人,之後是皇上为帝之前的侍寝通房,进宫後都封了答应,约莫十来人,皇帝初纳後宫,人丁本就单薄,更何况今年因著军饷装备的问题,皇上特别强调省了一切例行铺张,选秀便也搁置下来,月熙少了众人跪拜的热闹感觉本就慵懒,更加之清晨精神不好,话也不愿多说,侧了侧头,便瞄见琴贵妃微拢的小腹,更是气闷,索性直接挥手让他们起来。
  如此敷衍的态度,琴枫自是有些不乐意,原本念著父亲的叮咛一直对这冷淡而又高高在上的皇後维持著表面的恭敬,但如今自己怀了龙种,圣上对自己疼宠有加,便是真的皇上来了不也哄著自己,偏生皇後这幅可有可无,视自己於无物的样子实在可恨,自己已忍了他多时,今日他更是连句平身也懒,直接摆手打发了,自己好歹也算是贵妃,怎能被如此对待,当下便不平起来,身边少了年长的嬷嬷规劝,本就惯回了娇蛮性子的琴枫哪里忍得下这口气,抚上肚子,抬头白了上位慵懒乏力的人一眼,暗讽著开口,“皇後可是身子乏了?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该不会也有喜了吧?若是真的,姐姐与妹妹这般双喜临门,倒真是一件好事了,”说罢轻轻呀了一声,做出一副恍然而又懊恼的样子,“瞧妹妹我这记性,圣上已经许久……”顿了顿,不经意扫了眼凤仪宫门,想是大家都懂了她的意思,复又掩唇吃吃笑了起来,“妹妹近日被皇上令著将养,除了吃就是睡,到真把脑子也养愚笨了,该打。”
  听著这明显的炫耀与嘲讽,月熙冷冷扫了她一眼,倒也不真生气,只是莫名有些郁闷,听著别的女人诉说著望祁睿对她的关照,心下不悦,冷冷哼了一声,捧起茶水抿了口,“妹妹既是知道该打,便自下去领罚罢,身子碰不得,抄写经书静心却还是可以的。”
  琴枫听著反倒呆住了,怎的这皇後还真想罚自己不成?有耳朵的都知道他刚才只不过说说罢了,怎麽这该死的皇後还当真要罚自己抄经书了?
  心下不郁,面上也冷了几分,右手缓缓抚上自己微隆的小腹缓缓摩挲,暗自稳了心神,这才道,“这……妹妹倒真有心无力了,皇後娘娘也知道皇上这几日令著妹妹好生休息,太医也吩咐过了半点累不得,皇上昨日甚至还说让妾身免了早晨的见礼呢,”说著瞧了眼依旧一脸泰然的皇後,闪过一丝得色,面上也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妹妹今日来,便是要与娘娘说的,怕是之後几个月妹妹无法来拜见娘娘了呢。”
  “哼,”月熙冷笑一声,一片寂静,琴枫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伪装的亲善笑容,内堂之上,即使是表面的祥和也维持不下去,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堂下僵著笑容的孕妇,月熙自道,“太医院哀家自会去说,你便先抄起来经文,有事哀家顶著,再说,让你抄写经文也是为子女积福,母为子,哪说得上什麽苦不苦的。”
  如此不只驳了脸面,更是入当众抽了一巴掌般的羞辱,从小娇惯宠溺的琴枫哪里忍得下这口气,当场便翻了脸,“皇後这是哪里的话?莫非妹妹肚子里这龙子还没有几本经书重要?”
  月熙却不动如山,“龙子自是重要,但妹妹该罚,自是要做好表率,莫要让龙子有样学样,教坏了。”
  如此尖锐的讽刺,琴枫一个闺中大小姐哪里辩的过来,当下面孔扭曲狰狞起来,正欲拍案而起,旁边的宫婢却恰恰这时过来添水,琴枫猛的起身间,手臂挥到了宫女手上的茶壶,滚水便如此翻上了琴枫的手背,霎时红了一大片。
  惊叫一声,琴枫疼痛难忍,扶住自己通红的手掌,尖叫道,“该死的宫婢!给我拖出去!”
  身边侍卫初动,月熙清冷的声音又传来,“且慢,哀家这里的婢子哀家自会处理,琴贵妃的伤势还是赶快请太医的好,莫要耽搁了。”
  琴枫简直要气疯,自己手被烫了,却连处罚个宫婢也不行?这闷气哪能咽得下去!当下叫道,“皇後说的这话可别怪妹妹告到圣上面前去!”
  “告诉朕什麽?”
  “皇上驾到。”
  “臣妾/妾身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了众人的行礼,望祁睿撩袍坐於主座之上,接过德全递来的茶水,饮了一口,挑眉,“琴贵妃?可是有什麽话要对朕说?”
  帝王的强势气场压的琴枫直冒冷汗,嘴巴张了又张,不知该不该说,倒有些踌躇起来。
  望祁睿见状回头,“皇後?”
  月熙倒是坦然,侧身对著皇上施了一礼,淡然道,“回皇上,琴贵妃烫了手,还是请太医来看看的为好。”
  “烫到了?德全,还不快去请太医。”挥手支开德全,望祁睿颇有些趣味的抬眼,扫了场中楚楚可怜站著的孕妇一眼,回头对上月熙清亮的双眸,“琴贵妃怎麽站著了?”
  月熙不动,低垂著头看不清表情,“回皇上,是臣妾在教训琴贵妃。”
  “哦?那琴贵妃犯了何事啊?”
  向後靠住黄梨木的椅背,月熙捧起手中的茶盏,盯住其中起伏的梗叶,也不急著回答,到似是认真思索了阵,才回道,“藐视皇後,违背宫制,内殿喧哗。”
  “可有此事?”锐利的眼神一一扫过座下的各位嫔妃,能入宫的女子哪有傻的,自然已经揣测出了风向所指。
  “是,琴贵妃娘娘方才与皇後娘娘置气来著,皇後娘娘便命贵妃娘娘抄写经书。”
  “妾身也看到了,是娘娘自己猛然起身撞著了身後添水的婢子。”
  “你们!?”琴枫真真话也说不出,抖著身子用尚好的手指向他们,瞪大了双眼如同看著妖怪一般,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罢了,”大手一挥,止住琴枫不甘的话语,望祁睿起身吩咐,“琴贵妃於凤仪宫出言不逊藐视皇後违背宫制,降为妃,免了经书,禁足承熹宫。还不快扶琴妃回宫?”
  看著琴枫浑身虚脱的被宫女嬷嬷架著扶出宫门,望祁睿似是乏累的揉了揉太阳穴,随手挥挥,遣了一众妃子离去。
  待到宫婢妃子们退尽,望祁睿这才坐下来,复又拿起手边那盏凉了的茶,自始至终,月熙始终没动,双眼盯著茶盏中的茶叶一根根缓缓落入杯底,仿佛那才是天下间最最值得关注的事情,此时宫人退去,杯中的茶梗全部沈了底,他这才懒懒的抬眼,扫了眼身畔的帝王,提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怎知他会与我闹起来?”
  “我不知,”望祁睿揉了揉眉间,近日为了朝堂的事他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实在困顿,“但我安排了几个人,到时候总能折腾点事情来。”
  “那你也知该这时出现?”月熙冷眼看著对方疲累的样子,并不打算帮忙。
  “我是接到探子的回复才来的。”放下手停了这无用的按摩,望祁睿靠著椅背闭了闭眼。
  “为了这事你筹划了三个多月?”月熙毫无姿仪的靠在桌子上,单手撑著下颚,有些无聊的看著望祁睿闭目养神,顿了一下,不待望祁睿回答,便又加上一句,“本就不喜欢她,何必做出一副宠爱的样子看著勉强?”
  望祁睿闻言一怔,睁开眼与月熙对视,深邃的眸子染了些许笑意,“你怎知朕不爱琴妃?”
  月熙晃了晃手,理所当然的回答,“自然,你对喜爱的人可不是这般表现。”
  “那朕是如何表现的?”撑起身子站了起来,推开德全见状伸出搀扶的手,在月熙张口的瞬间打断他,“罢了,朕也走了,下月的寿辰省了繁礼,就只後宫嫔妃与朕一起聚聚,劳心皇後操办了。”
  “是。”月熙应了,心下却不甚平静,方才脱口而出的话是什麽?为什麽自然就能知道他细枝末节的表现?是自己在意他吗?是恨?还是……?

作家的话:
连著三个周一全部miss……
真是……对不起!!!【猛虎落地式
因为过年去外地玩……总想著带著手提电脑去应该可以按时发文了,但是网速不!给!力!
别说鲜网了就是QQ也上不去啊!!!何其憋屈!
第一周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未果……各种苦逼
於是第二周破罐子破摔,试了两次不见成效後索性放手空当接龙去了……【喂!
昨天……咳……我忘了这种群嘲的话我会随便乱说麽?【滚
总之十分抱歉……OTL
虽然晚了一天还是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虽然晚了很久还是给大家拜个晚年!
祝大家新年新气象!越活越年轻!恭喜发财万事如意!




☆、第十二章

  晚间,帝王批好了奏折,挥退仆从,批了件外衣靠在殿外的廊柱上看著月光下的幽然景色,想起早上那番对话,那人,果然还是最最懂自己的啊,轻轻一声叹息溢出,“月熙,朕该拿你如何?”
  之後的事月熙就不甚清楚了,只在宫女口中听说秦妃在禁足期间脾性突然暴躁起来,几次设法逃脱,药水饭菜一律不食,以至於最终胎儿营养过少滑胎,失了龙子焰帝大为震怒,将其打入冷宫,还因此株连了为士的父亲兄长,接因此而降级,有传言说三代老臣失了君恩终将晚节不保。
  朝廷内前朝官员不禁惶惶终日,然而望祈睿却再没了动作,甚至还升了几个後宫嫔妃的品级,纯粹的安抚,月熙摇了摇手上的帕子,这狗急跳墙的道理皇上怎会不懂。
  天气遇见凉了,月熙掐著日子,还有半月就到皇上的寿辰
  说是皇後筹备,其实并没有什麽真需要月熙去关照的,宫中自有人管理执行,皇上既说了不要铺张,呈上册子给月熙过目後便也真的只是在御花园内置了个小台,张罗了些景致寻些难见的食材罢了。
  转眼又是半月,明日就是皇上的寿辰,虽然今年紧了一切寿礼,但这内宫之间,总还是要意思一下的。月熙翻著嬷嬷呈上来的礼册,漫不经心的靠在贵妃榻上拣选。
  九龙描金瓶、南海彩珊瑚盆景、绥远暖玉刻花如意……指尖一一划过名录上的礼器,月熙微微打了个哈欠,显得意兴阑珊,再也不耐看下去,随手拾起一旁的笔杆,看也没看便圈了几个什物了解,甩手扔给嬷嬷,“就这些吧。”
  嬷嬷见皇後如此敷衍的样子,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仍耐著性子的打开册子研究娘娘圈中的礼物,眉开眼笑的说上几句恭维话,“象牙镂空纹金玉扇,好礼好礼,皇上见了一定心喜,娘娘不若在上面写些字画幅画,更显娘娘一番心意啊!”
  没想到恰好选中的礼物还这般麻烦,月熙不悦的蹩了眉头,嘴上敷衍,“那便拿来放桌上吧,本宫休息会再去写画。”
  虽是这麽说,可直到傍晚,月熙瞪著台上精致的玉扇,仍拿不准主意写些什麽,吉祥的话?他写不出。可若是咒骂之类……怕是不想活了吧。
  摇摇头烦躁的丢下笔,步出房门,领著一众宫女往御花园溜达去了。
  一圈散步下来,仍未想出该写些什麽,索性收了那象牙镂空的扇子藏私,少了这麽一件两件的礼物相信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也是不介意的。
  沐浴装扮停当,月熙携了女官赴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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