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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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杨愣愣地看著紫鸳一直抽著烟管,迷蒙的神情在烟雾里显得更不真切。
「五年前,我们五个人被租下十天,送去刘绍宗的府邸作为宴会的助兴之物………」
…待续…
旧人 玖
五年前,户部尚书刘绍宗还只是一个右中军校尉,官拜旁四品。可他懂得审时度势,制造机会升官加爵,便在短短几年间平步青云、扶摇直上,终至做上户部尚书之位,官拜正三品,年奉千石。
而紫鸳与修缎四人被租去的宴会,也是这刘绍宗逢迎拍马的手段之一。
本来是从各倌馆以十天三十两的价格租下旗下的红倌,共十名,随侍在宴会上便予宾客随时有个泄欲的对象。
那是一个极端糜烂的淫宴。
十名红倌被压在地上,承受几十名宾客无止境般的玩弄折磨,凄惨的哭叫衬著一旁的丝竹雅乐极其讽刺。
十名红倌在中途逃走了五个,最後因为身体虚弱逃不了的,就只剩下紫鸳、侑雪、修缎、蓝兰和静夏。
那十天是紫鸳一生的梦魇。
身体和精神不断遭受惨无人道的凌虐蹂躏、那些变态的宾客不断地在他们身上粗鲁地发泄欲火,让紫鸳等人几近崩溃。
最後,宴会结束了,只有紫鸳一个人奄奄一息地被送回牡丹馆,修养了小半年才逐渐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而侑雪、修缎、蓝兰、静夏都因为不堪折磨而在紫鸳面前咽下最後一口气,宴会结束之後就用竹席草草包裹,丢到乱葬岗去。
紫鸳怜他们死於非命,便托馆里的小厮们去打听他们叫什麽名字,生前的习惯、喜爱的东西等等,之後就在乱葬岗为他们造了那个简陋的墓,至此因为他的特殊而和修缎等人成了好友。
「好了,别愁眉苦脸的。」紫鸳睨了哭丧著脸的小杨一眼,「我说这事给你听可不是要看你摆这种脸。」
「…呜呜呜……可是、可是……」心地单纯善良的小杨又开始掉眼泪,「这个故事很悲伤啊……」
紫鸳忍不住叹了口气,拿烟管敲了敲小杨的头,「别哭了好不?你哭得这麽凄惨,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在欺负你这只大狗呢。」
「…咦?紫、紫鸳没有欺负我……呜、我也不是大狗啊……」
竟然有这麽呆的护院。紫鸳几乎想要仰天长叹,他最後还是拍拍小杨的头,指著已经离他们不远的柳宅大门,「好了,因为你彻夜不归,你大哥都担心的跑出来要找你了,还不快去?」
小杨揉了揉眼睛,发现大哥─柳家护院卫统领─高大威严的身影正伫立在大门前,便急忙地跑过去。
「小杨,怎麽哭了?还有你一整夜都去哪了?」不苟言笑的护院卫统领一见到小杨肿著一双桃子眼,急急地问,一边检查小杨身上有没有伤。
「我、我陪紫鸳公子去见朋友、对不起,大哥……」小杨呐呐地说,忍不住想要钻到大哥怀里寻求安慰。
「是吗,没事就好,快进来吃早饭吧。」护院卫统领温柔地摸摸小杨的头,「紫鸳公子,您一夜未归想必也累了,让我护送您回房吧。」
「不必,你照顾小杨就好,我自己会回去。」
「是,那小的先告退了。」护院卫统领点点头,便拉著小杨离去。
「紫鸳、你下次还要去见朋友的时候,要记得跟我说哦、我也想去!」离去时,小杨回头对紫鸳说。他实在很好奇紫鸳的四个朋友到底长什麽样子,在听过紫鸳与他们相遇的故事之後,那些恐惧害怕都消失了,只留下浓浓的悲伤和可怜。
紫鸳挥了挥手,表示答应,他眯著眼看著小杨的手被他大哥紧握著离开的背影,笑了笑,便转身回去他被安排的偏僻院落。
小杨啊,大概是他所看过最呆、也最幸运的护院了。
「乱葬岗?」
柳上玄挑了挑眉,不无讶异地重复护院卫统领的回答。
「是的。」护院卫统领恭敬地说,心里却觉得疑惑。爷每天都要问他那位紫鸳公子做了什麽、去了哪里之类的,明明就是在意紫鸳公子却又避不见面。
虽然他了解爷不直接去问小杨是因为怕小杨那单纯没心机的小子会跑去同紫鸳公子说(即使特别吩咐他别说还是会说溜嘴),不过既然都在打听人家的行踪了,干嘛不直接找本人来聊个天,何必闹得这麽别扭,对紫鸳公子也不知道爷在关心他。
「去乱葬岗做什麽?」
「小杨说紫鸳公子去那是见见朋友。」
见朋友?有人会住在乱葬岗里?还是其实紫鸳所谓的朋友………是鬼魂?
想到这里,柳上玄突然看见一个模糊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那看来像是一个穿紫衣的小小孩,大约三四岁,一个人独自坐在坟场里─周围都是残破的墓碑─对空无一人的地方笑得很高兴………
为什麽他看见这麽个情景,竟然不是觉得诡异,而是好奇?他想知道那个紫衣孩子一个人在坟场里做什麽、为什麽笑得这麽高兴……
「爷?」
柳上玄回过神来,看著护院卫统领疑惑地看著他,挥挥手,「没事了,谢谢,你可以下去了。」
护院卫统领点点头,离开了柳上玄的书房。
揉了揉眉心,柳上玄丢下手中的书卷,闭上眼向後靠躺在椅背上,任由脑中的画面一一显现。
那些画面里都有那个穿紫衣的孩子,总是笑容满面地看著他的方向,还有在一棵大桃花树下,他似乎亲吻了那孩子,几乎可以感觉到唇办柔软的触感……
那孩子到底是谁?他们认识吗?为什麽看到这些画面他的心就这麽痛?
「爷?怎麽就在书房睡著了呢……」柳上玄听见姬景梅的声音,「这样容易染上风寒的呀………」
柳上玄睁开眼,对姬景梅露出浅笑,「没睡著呢,有什麽事吗,景梅?」
姬景梅哎呀了一声,对柳上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爷,我本来不想打扰你休息的……」
「没事。」柳上玄挥挥手要姬景眉不用在意,而後他指了指姬景梅抱在怀中的东西,「那是什麽?」
「哦,这个呀。」姬景梅把手中的东西摊放到桌案上,那是一幅画,「这是我在整理书库的时候发现到的,这个穿黑衣的男孩子是爷对吧?」
那是一幅人像画,画中有两个孩子,看著估摸只有七、八岁,小手紧紧相握,笑得很灿烂,一看就知道感情很要好。
而穿黑衣的男孩子神韵看著就像柳上玄,所以姬景梅才如此猜测。
「不过………爷,这个穿紫衣的男孩子是谁呀?长得很漂亮呢。」姬景梅指著画中另一个男孩问,好奇地看著这个长得比女孩子漂亮得多,又有种温柔的感觉,看著就像个小小仙女的男孩。
柳上玄也凑过来仔细瞧瞧,随即瞪大了眼,「这不是………」
这不就是一直出现在他脑里的那个紫衣男孩吗!原来自己跟这男孩是认识的?可是他对这幅画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爷?」
「这……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是他最近一直出现在我的脑中……」柳上玄又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焦躁。
「这样啊………」姬景梅拿起画端详,「爷小时候一定是个温柔的孩子吧。」
而後他转头对柳上玄笑了笑,又回头继续看画,没注意到柳上玄有些呆愣的神情。
景梅的笑容………好像那个孩子啊………真的、好像………
「这次我让你跟,你可别再吓哭了啊。」站在乱葬岗残破的竹篱前,买齐了要给妹妹们的小食,紫鸳转头瞥了硬要跟来的大狗一眼。
小杨点点头,虽然还是害怕地紧紧揪著紫鸳的衣袖,却非常勇敢地忍住泪水,强自镇定地跟著紫鸳座到那座四人墓前面。
紫鸳摆好了小食,像上次一样抽著烟馆等待黑夜的降临。
「嘿、这次你这胆小鬼不怕我们了?」一样第一个出现的蓝兰看见小杨直直地盯著他,便戳了戳他的额头打趣。
忍住额头上冰冷触感,小杨愣愣地看著眼前宛如活人搬真实的美丽少年,朝他露出了个狡诘的可爱笑容。
「哼,哪里不怕了?瞧他手抖的。」另一个清丽少年随之出现,有些不屑地睨了小杨一眼,「紫鸳姊姊怎麽又带他来了?上次他哭得吵死了。」
「小杨说因为他是我的护院,所以坚持要跟,我说不过他。」紫鸳抽了一口菸,拍拍小杨发抖的手。
「我、我……我不是因为害怕才抖的………」
「噗哧、」第三个有著灵动活泼大眼的俏丽少年哈哈大笑,「紫鸳姊姊,这人可真逗呀,那你说说你为什麽发抖呀?」
「我……我……我、紧张……」
俏丽的少年一听,又大笑了好一阵。
「别欺负他了,静夏。」最後一个皮肤白皙若雪的文静美人淡淡地笑劝,「人家是紫鸳姊姊带来的,也是客人呀。」
「他是自己硬要跟的,才不是紫鸳姊姊带来的呢。」清丽少年也戳了戳小杨的额头,「侑雪,你就是心地太好了。」
「我挺喜欢他的,他好有趣。」俏丽少年笑嘻嘻地说。
听著他们我一言你一语,小杨胀红了脸,急忙向身旁的紫鸳求助。
「好啦,小杨是个单纯的孩子,别闹他了。」紫鸳挥了挥手,要妹妹们都入座。
「他们就是侑雪、静夏、修缎跟蓝兰,我的好妹妹们。」在所有人都入座了之後,紫鸳分别指著文静美人、俏丽少年、清丽少年和可爱少年为小杨介绍,而後又指了指小杨,「这是小杨,柳家负责我住的院落的护院,是只呆呆的大狗。」
小杨本来想辩解自己是人不是狗,但是在见到紫鸳调笑的眼神之後又放弃了。
侑雪四人听了这麽贴切的形容,纷纷笑了起来,笑的小杨羞窘地脸色胀红。
「那个……能不能问一个问题?」好不容易大家笑够了,小杨怯怯地举手发问,「为什麽你们都互相称为姊妹呢?景梅公子都叫紫鸳哥哥呀。」
「相称姊妹,是我们红倌的习惯。」侑雪很轻很淡地笑著说,「我们不被允许将自己视为男人,甚至没有人会将我们视为个人,以姊妹相称,至少让我们彼此有个慰藉,知道世上还是有人把我们当人看,即使是假装当个女人,也无妨。」
修缎哼了一声,「只有清倌会称兄弟,因为他们有他娘的尊严,都沦为倌人了还讲尊严,他们不知羞我都不好意思了。」
小杨噎著讲不出话,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修缎似乎真的对清倌很有怨恨。
「本来我应该要让他改掉这称呼的。」紫鸳淡淡地说,小杨觉得他是故意不说景梅公子的名字,「但是我曾经真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弟看待,可显然他从不曾把我放在相同的位置上。」
小杨听了,伸出手轻轻握住紫鸳空出的手,想要给他一些安慰。他想要替景梅公子说些什麽,可什麽也说不出来。
…待续…
旧人 拾 H有
柳家最近稍稍忙碌了起来,原因是柳上玄的表妹─当朝圣上後宫三品妃子的甄妃─回家探亲了。
为此,视从小丧父丧母的甄妃为亲女儿的柳家老爷和夫人高兴地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接风宴。
身为柳少当家,和甄妃从小一起长大的柳上玄也不免俗地担任这场接风宴的主持,与来参宴的各路宾客把酒寒暄。
只是他的心绪根本没办法集中在宴会上,这几天来一直频繁出现在他脑中的紫衣男孩让他越来越觉得烦躁,头痛得要命。
「爷,别在喝了。」姬景梅上前抢走已经摇摇欲坠的柳上玄手中的酒杯,他已经看著柳上玄从接风宴开始的午时一直喝到现在都卯时了,「您喝醉了,我让人送您回房休息吧。」
柳上玄胡乱地摇头,拒绝了家仆的搀扶,摇摇晃晃地走了。
离开宴会的柳上玄越走越偏僻,浑然不觉自己到底走到了哪里,只知道自己走著走著,忽然看见一个穿紫衣的人坐在凉亭里。
「……是你吗……?」柳上玄茫然地看著他,「……你到底是谁?」
那人愣了愣,随即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却又带著些微情欲的沙哑。
「你喝醉了,回去休息吧。」
「……是啊,我喝醉了……」柳上玄低低地笑了起来,扑靠在紫衣人的身旁,「可是一直有个穿紫衣的男孩……出现在我的脑里……就连喝醉了、他也一直都在……」
「我好想知道他是谁……可是又无从查起……他是谁……」
柳上玄有些哀求地看向紫衣人,「呐……你告诉我他是谁好不好?」
然後他听见紫衣人叹了口气,「你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是啊……我爹说在我十二岁发了场高烧,把所有事都烧忘了……」柳上玄把头靠在紫衣人意外细瘦的肩膀上,闻著他和声音一样清冷的味道,却让他觉得放松,「……可是自从紫鸳那个红倌出现之後……我就一直看见穿紫衣的小男孩出现在我脑中……」
紫衣人沉默了好久都没有说话,柳上玄疑惑地抬头,眯著眼看见他死死咬著淡粉色的下唇,像是在隐忍什麽。
「怎麽了?不要咬嘴唇啊……」柳上玄迷迷糊糊地捧著紫衣人的脸,凑上去舔著他的唇想让他松开牙齿,「都要咬伤了……」
接著他嚐到了苦涩的咸味,「为什麽哭了………」
紫衣人没有回答他,柳上玄也没有等他回答。他把人托抱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进屋子里,压躺在床榻上。
「不要哭……不要哭……」柳上玄不断地舔去滑落的泪水。他觉得心好痛好痛,痛的他受不了,「不要哭……」
而後他退去紫衣人身上单薄的云锦,心疼地摩娑著他苍白的肌肤,「你的身子怎麽这麽冷……」
身下的人儿摇了摇头,没有阻止柳上玄亲吻上他的胸前,只是颤抖著扯住柳上玄的衣袖。
「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柳上玄用鼻尖亲腻地蹭了蹭人儿的胸口,「让我觉得好放松………」
人儿叹息著,修长的双腿主动地靠上柳上玄的腰侧,轻轻磨蹭,双手也攀上柳上玄的腰带,解下了下身的束缚。
柳上玄唔了一声,把人儿的双腿分得更开,一路向下亲吻,而後张口含住疲软的男根,不轻不重地吸吮。
「……唔、嗯嗯……」人儿绷著身子,似乎很不习惯地去推柳上玄的头,「……不要、……嗯、嗯嗯嗯……」
「乖…我想让你舒服……」柳上玄爬起身亲了亲人儿的唇,人儿的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让他轻轻地笑了笑,「你如果不喜欢,我就不做了………」
人儿侧过头亲吻著柳上玄的耳廓,一只手带著柳上玄的来到自己的股间,摸上细细收缩的皱摺,「这里……哈啊、嗯嗯……进来……」
「真心急……」柳上玄调笑地亲了人儿小巧的鼻尖,按压著穴口皱摺的手指探了两只进去。
人儿埋在柳上玄耳边呻吟著,瘦弱的身子瑟瑟发抖。柳上玄有些奇怪,手指感觉内壁吸吮著把手指吞得更深,显然是熟悉此道的人,可是人儿身子的反应却很生涩,好似从来没有人这麽对待他一样。
「……痛不痛?」柳上玄在人儿的催促下又探进两根手指,他亲了亲人儿沾著泪珠的浓密羽睫问。
人儿啜泣著摇头,身子随著体内的手指揉按敏感触而一颤一颤的,腰部款摆。
直到柔软的穴内发出湿润的水声,柳上玄才抽出手指,换上自己硬挺的硕大缓缓地顶入,「唔………」
被湿热的内壁绵密包裹住让柳上玄忍不住发出舒服的低吟,扶著人儿的腰部深入浅出,一边不停亲吻著人儿溢出低喘、微张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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